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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青池下定决心一定要问个明白,咬着牙一口气跑到天池的公司门口,举手欲敲,手却顿在半空中怎么也敲不下去,仿佛这门内藏在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如果自己担心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怎么办?那将是比洪水猛兽更可怕、更让人不敢面对的事情。
青池挣扎半天,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慕天池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小池,”电话那头传来天池温润如故的声音,“在哪里了?下午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是不是又没听见?”
他的声音依然如江南春日的风般和煦而温柔,还带着一点点无可奈何的责备和宠溺。以往青池只要一听见他这样的声音就觉得无限幸福,可现在,一股难言的委屈和恼怒遏制不住地涌上心头: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以后又对别人好?!
“天池。”
“嗯?”
“我们分手吧。”李青池冲口说出一句自己也没想到的话!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天池的一声轻笑,“青池,又在玩什么啊?”
“没有。”李青池平平的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又是一阵沉默,电话那头一丝声音都没有,仿佛连天池的呼吸都突然停止住了一般。
良久,他才声音干哑的缓慢问道:“为什么?”
青池咬咬牙,说:“我觉得我们俩都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彼此到底是不是最合适的人。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从来没尝试和别人交往过,天池,对于你,或许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你喜欢上别人了?”他打断她的话问道,冰冷的声线下压抑着即将破土的狂躁。
“我没有。”青池也渐渐觉得心烦意燥,“我是替你说的,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说这句话,那就由我来说好了……”
“我要你替我说什么?!李青池你给我说清楚!”慕天池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冷厉。
青池吸了一口气,“天池,我只是想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
“我是不是喜欢你?!是不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慕天池只觉得被滔天的怒火烧得五内俱焚:“李青池你说什么胡话!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你在哪里?是不是在家里,你等在那里,我马上过去!”
“不!”隔着电话青池都感觉到他让人惧怕的怒意,他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和对她说话,她隐隐感到自己可能把事情搞糟了,嘴里不由的说:“天池,你冷静点,我们下次再聊……”她说着就想先挂了电话,却被他的一声怒喝制止:“你敢!你敢挂断电话试试……”
青池正在无措之即,门“哐”的一下被拉开了。
拿着电话怒火万丈往外冲的慕天池和站在门外手足无措的李青池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18
18、誓 盟 。。。
看着天池的样子,李青池不由吓了一大跳。他一向是那么俊雅而温文,而此刻,他几乎是狰狞可怕的,双目赤红,额上青筋贲起,脸上带着几近失控的愤怒和狂乱。
两人呆呆对视数秒,李青池正要说话,天池突然伸出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你说什么浑话!”
青池的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
看见她眼泪的那一刻,慕天池立刻就后悔了,她素来是天塌下来都浑不在乎的性子,除了李爷爷去世那次,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现在却像个受了绝大委屈的孩子。
他一把抱住她,又是气恼又是心疼,颤声道:“小池,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你为什么要喜欢别人!”青池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哪有。”天池莫名其妙。
“你还不承认!你为什么要对她笑的那么温柔?你和她那样开心,你……你还敲她的头……”
“小池,你说什么啊?谁?什么时候?”天池依然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就是今天!你和杨婉亭在一起的时候。”
天池回想半天,终于想起个大概,叹道:“小池,那不过是个无意中的动作,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你没有别的意思,她也没有?别告诉我你一点不知道她喜欢你。你这样是在对她放电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对你死心!”
天池闻言哑然。确实,他也曾隐约感觉到杨婉亭对自己的好感,可是她从来没什么出格行为,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自己和青池的关系一直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她也接受的很平静。那应该只是一种无害的喜悦,会随着时间而淡去。
宗伟和婉亭一直随着自己从最困难时期走过来,在他心里,他们不仅仅是下属,更是一起度过患难的朋友,他们之间有一份特殊的友情。可是,也许正如青池说的,自己无意中的亲切和温和给了杨婉亭不切实际的幻想。
天池沉默一会,说:“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妥,我以后会注意的。”然后,他看着青池,眼睛流露出隐隐的难过,“可是小池,你怎么能就因为这和我分手,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在你心中就这样无足轻重?”
青池心中一窒,黯然道:“可是……我也觉得她很好,她待你真心又能帮到你,不像我,总是增加你的负担……其实不光是她,还有以前的陆师姐和杜晓笙……如果没有我,你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她倒越说越有理,慕天池简直快被她气死了,一刻也听不下下去,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
青池叫了一声,推开他,“你干嘛咬我?”
天池看着她红肿的下唇,恨恨的说:“看你还胡说八道,我真恨不得狠狠抽你一顿。这么些年了,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我推给别人,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把全世界最肉麻的话都说一遍给你听?行,好吧,你赢了!我承认我没出息,爱你爱到没你不行。是的,就是那么回事。 情有独钟!小池,我对你情有独钟。”
青池怔怔的看着慕天池,不能反映。
他叹了一口气,又温柔的说:“小池,不要再说那种为了我好所以要离开我的话了。如果真的为我好,就请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看过的《神雕侠侣》吗?小龙女为了杨过好,所以离开他,结果他一直在不停的寻找;他们都中了毒,小龙女把仅剩的解药送给杨过,结果被他毫不犹豫扔掉了。”
“小池,我不是宋思远,如果只能我一个人上天堂,那么我宁肯和你一起呆在地狱里!”
刹时间,李青池泪如雨下,她紧紧抱住天池,“天池,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晚上,躺在床上的李青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天池的话,她就觉得心情激荡。
“如果只能我一个人上天堂,那么我宁肯和你一起呆在地狱里。”
“情有独钟,小池,我对你情有独钟。”
……
天池还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这么热烈的情话呢!想着想着,青池的心渐渐变成了浓浓的化不开的蜜。
睡着她旁边的岳芳芳神情古怪的看她一眼,“干什么,大半夜的一人傻笑,想吓死人啦。”
青池一把抱住芳芳,撒娇道:“芳芳,我家天池怎么那么可爱啊。”
“去去去,要抱抱你家慕天池去。”说着,芳芳推开她的手。
青池哪里管她,手脚并用搂的更紧。“嘻嘻,就拿你假装一下好了。”芳芳挣扎着拿起床头的手机拨了过去:“慕天池,快过来,你家女人发春了……别抢我手机……啊呀,杀人灭口啦……”
两个女孩子又笑又闹闹成一团,窗外都可听到她们清脆的笑声。
***
没几日,青池就开学了。毫不意外的碰到凌逸。
凌逸看看她神清气爽的样子,笑道:“怎么样,男朋友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其实答案他早就知道了,当天他就亲眼看到李青池高高兴兴挽着慕天池的胳膊走下楼来。
青池洒然一下,“是啊,误会一场。”
“那就好。可不用再看你呆呆傻傻的样子了。”
“啊,真的很呆啊?”
“可惜没有拍下来。”
“那你就不要和呆子生气了,我那天说话不大好听,对不起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被人欺负。”
听着她的话,凌逸心里五味杂陈,从什么时候起,青池对他放下了戒备?她虽然聪慧,可是终归是个单纯的人,只要把一个人当朋友了,就总会把他往好的地方想。
“行啦,哥们都差点失恋了,那点事我还计较。以后我失恋了,也记得安慰安慰我。”
“您还是别随便恋了,像你这样的人,家里一准得给你找一门当户对的媳妇。”青池玩笑道。
别说,一听这事凌逸还真是心烦,现在家里当真在商量着给他选媳妇呢,不是什么商务副部长的女儿就是什么银行行长的千金,天天在他耳边唠叨,搞的他现在家都懒得回,能躲就躲。不过这事想来只要他咬着不答应他们总强迫不了。
生活一切如常的前行着,工作的、读书的、各自为自己的目标奋斗着,虽然忙碌的却也快活。凌逸和青池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和默契。
这几天,青池一下课就神龙见首不见尾见不着人影。这天凌逸终于在学校大门口把她逮着了。
他拦住急匆匆往外赶的青池问道:“干嘛去了?这么匆匆忙忙的。”
“哦,我在一日本餐厅打工,赶在上班,回见。”
凌逸跟了上来,“干嘛跑去到日本饭馆端盘子,缺钱啊?”
“不是。”青池笑笑道:“反正现在功课也不是很紧,我也该找点事做,不能老吃男朋友的白食不是。”
这一直是青池的一个心结。虽然慕天池觉得养着她、供她读书天经地义,不过青池知道他挣钱多么辛苦。既然是两个人的未来,就不能让他一个人这么劳累。虽然在店里打工挣不了多少钱,可至少能把自个的生活费解决了。最重要的是,她能感到自己和天池一起在努力,想着就心里暖暖的。
***
虽然每次在电视上看见日本人参拜靖国神社的新闻,青池的牙都痒痒的。不过平心而论,她以前接触到的日本人都还是不错的。H大也有不少日本留学生,平时看着他们都是极温文有礼的,也很和善,尤其是那些女孩子,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边走路边吃东西,见人就用力的点头微笑,有教养极了。
可是自从在这个日式餐厅打工以后,青池算是见识到了日本人的另一面。那么讲究秩序,恪守规矩的日本人一沾上酒就纷纷放浪形骸、怪态百出起来。本来世界各地的酒鬼都大同小异,很难可爱起来。可很少有像日本人这样集体以醉酒为乐,甚至借酒装疯的。也许是因为他们平时太过隐忍,所以借着酒劲找个机会来发泄一通。
天天对着这么多酒鬼,青池心里那叫一后悔,想着当初还不如到星巴克打工呢。不过好在老板娘性格极好,总是拿美味的寿司和点心招待他们,她咬咬牙也就坚持下来了。
这天她又端着盘子往一包间里送餐,里面的几个中年人看来又喝的差不多了,又叫又闹大声喧哗着。
她快速上好了菜,转身准备出去 ,就听见后面一人怪腔怪调地大声说道: “支那女人,China,vagina①。” ;接着一屋子人哄堂大笑起来。
青池被气的七窍生烟。她用力平了平呼吸,转过身来,对着说话那人笔直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的冷冷逼视着他。
那人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的嚷道:“巴嘎,你要干什么?”
青池继续不动声色的瞅着他,一屋子鸦雀无声,突然她迅捷不及掩耳举起手中的托盘,狠狠向那个男人头顶砸去!瞬时惊叫声四起,那男人仓惶从座位上跌落在地,举手欲护头,可根本来不及。托盘在他头顶两寸处停止,他顿觉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青池依然从高处冷冷打量着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中的托盘,唇边挑起一抹讥屑的笑容,缓慢而清晰的吐出几个字:“没种的家伙!”
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一屋子人充自愣在那里呆若木鸡。
作者有话要说:①他故意把china读的不清楚,搞的和vagina(阴道)发音相似。
另:日本人嗜酒是听一个到日本留过学的朋友说的,可能仅是他一人所见,非全部之事实。
我坚信每个国家都有可爱和可憎的人,日本也一样。但是每次在新闻上看到他们国人参拜靖国神社的报道,我都如鲠在喉。他们有人辩解说他们参拜的不是战犯,而是那些为国捐躯的人。这种逻辑实在让人无法苟同:如果一个家庭里出了强盗,抢劫杀人被毙了,难得仅仅因为他抢回来的钱给家里盖了新房子,就该把他奉为家族的英雄吗?家里的孩子们还分得清什么是对错吗?
19
19、埋 伏 。。。
青池走到柜台前,将盘子一放,对老板娘说:“对不起,我不干了。”
这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日本妇人用有些生硬的中国话惊讶问道:“青池,怎么了?”
青池淡淡一笑,正要解释,那几个日本人已经从包房里冲出来了,指着青池骂骂嘞嘞。
“石川先生……”老板娘忙拦上去劝解,那个被骂的石川野康根本不听,骂的越来越难听。青池冷哼一声,眉目不动。
这时忽有一人从旁边冲上前来,一把揪住石川的衣领,几乎把石川拎离地面,逼视着他森然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人身高肩宽,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戾气和压迫感,众人一下子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青池一看竟是凌逸,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凌逸,放手。”
凌逸没有动。
青池又说:“别理他,我们走。”
凌逸犹自鸷狠的盯了他一会,一推手,将他踉跄推开几步。 然后握起青池的手往外走。
石川回过神来,又在后面用日语骂他们蠢货、欠揍等等。
偏生的凌逸懂得这两句,一个按耐不住又要回头找他算账。
青池将他的手紧紧握住,低声道:“凌逸,跟我走。”
凌逸站立一会儿,终任由她将自己拉出去。
一出门,青池放开了凌逸的手。
凌逸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揍那个日本佬?”
青池淡淡说:“老板娘对我不错,我不想在这里闹事。”
凌逸恨声道:“竟敢跑到在A市来撒泼,我不会放过他的。”
“谁说要放过他了。”青池道。
凌逸一愣,看向青池,自见她明眸微眯,挑唇一笑:“那人我认识,常一人跑到这一带来喝酒。我总能堵着他落单的时候不是?跟那样的人还用讲什么道义。”
这样的青池带着些俏皮的恶意,却一脸的理所当然,凌逸看着她微微楞了会神,接着笑了,“这事得算上我。”
第二天傍晚,两人约在学校东门见面。
青池上了凌逸的车,她看着座位上的大袋子问道:“这什么东西?”
凌逸严肃的说:“堵人必用装备。”
青池打开一看:帽子、墨镜、外套……“靠,竟然还有麻袋?!”
凌逸朗朗一笑,发动车子,“走,咱们去瓮中之鳖。”
两人坐在车上,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口等着。
青池狐疑道:“就在这干等着?他会过来吗?”
“放心吧,我调查过了,他住在对面的小区,如果去三云路喝酒,回家一定会路过这条小巷。”
青池怔道:“这么快你就把他底细摸清楚了。”
凌逸满不在乎的说:“A市常住的日本人、四十多岁、姓石川的,能有多少?”
青池摇头道:“可怕、 真是太可怕了,看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啊!”
凌逸嗤笑一声,“谁得罪我也没你得罪的多。”
青池哆嗦道:“冷、后脊背好冷啊。”
深夜,醉醺醺的石川真的跌跌撞撞走过来,拐进了小巷。
青池立刻就要开门下去,凌逸拉住她,指指对面,说:“那边有个摄像头,别急,我们等一会绕道巷子对面堵他。”
***
石川野康高一脚低一脚的在幽暗的小巷内走着,边走还边心满意足的唱着歌,突然觉得一阵内急,他也不含糊,立刻停下来,解开裤子,对着墙角就方便。
等着一旁正准备上的青池没想到他突然来这手, 顿时窘的满面通红,忙回头避开不看。
这时,她手中忽的一轻:原来凌逸已拿过她手中麻袋冲了出去。
正在舒畅着的石川突觉得眼前一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撂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袭来。
石川在袋子里拼命扭动着,哭爹喊娘,用日语和中文喊着“救命”和“饶命”。
青池愣愣看了好一会,回过神来,冲上去随便踢了他一脚,对凌逸无声比划着:“够了,我们走。”
凌逸点点头,拉着她飞奔而去。
等石川七手八脚从袋子里爬出来,黑暗的巷子里早已空空如也。
凌逸和青池飞快的拐过一个拐角,上了停在一旁的车,然后风驰电掣开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笑得险些直不起腰来。
车开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下。
凌逸面上犹带笑意,道:“你刚才怎么愣了半天才上?”
一提这茬,青池就囧了,“还说,你怎么趁那个时候打他啊?”
“难道还等他方便完?那家伙真是不想活了,跑到A市来随地大小便,哼,那么点东西也敢拿出来乱现!”
青池一开始没听明白,一想之下明白过来,顿时大为羞恼,气的立刻打开车门出去,“啪”的一声狠狠扣上车门。车厢内的凌逸迸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开怀大笑。
笑得那么开心,小心嘴巴笑歪掉!车外的青池恨恨的想。
这时凌逸也下了车,走到她对面,忍着笑,伸手轻轻摘去她的帽子,彼时月色映衬着他的眼眸,他柔声道:“青池,知道你今天没过瘾,这样吧,我带你去击剑馆陪你打个痛快,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老板娘和石川都是日本人,她喊他的名字应该用日语,不过咱日文的不通,还是暂时用“石川先生”吧。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