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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青池惊讶道。
“青池,能不能在你这儿住几天?”
“当然。” 青池忙打开门让她进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了?芳芳,出了什么事吗?”
芳芳犹豫一会,说道:“我和王凯分手了。”
“谁?” 青池愕然:“王凯?!你们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我们暗地交往已经一年多了。”
“天啦,”青池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居然一直都不告诉我们。燕群知道吗?”
芳芳摇摇头,“注定没结果的事干嘛要说?”
“为什么?”青池搞不懂了,“既然觉得注定没结果那干嘛还要交往呢?”
“就像在大学里,大家都知道一毕业就要分手,可还是都会去谈恋爱,因为仅凭喜欢就恋爱的机会也许就这么一次,等毕了业再交往的人,就不可能那么单纯只考虑喜不喜欢,更多的要想工作、背景、家境……我唯一的错误就是明明已经毕业,可还是仅仅凭着喜欢就答应了他。”
青池不喜欢芳芳的说法,却也没有办法责备她,她说的都是现实。可是那么现实的芳芳曾做出这样不理智的选择,只有一个解释:情难自禁!她是真的喜欢过那个男孩。
王凯,那个她们曾经共事两年的同事,在青池的印象里他是一个高大爽朗的年轻人,性格极开朗,唇角天生微微上弯,不笑的时候都像带着些轻笑。看着有些大咧咧,其实很细心,总是不动声色的照顾着她们。
青池道:“芳芳,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你真的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王凯他性格很好,人也聪明,再过几年未必没有出息。”
“是啊,未必,”芳芳黯然一笑,“青池,你也应该知道的,在这个城市里,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想要出人头地有多难!就算是他有那个机遇,可也未必不会成为第二个宋思远。”
青池张口想说什么,芳芳拦住她,“我知道你不赞成,可是我和王凯不是你和慕天池,我们没有你们那么深的感情,我也没有你那么大的决心!我的爸妈都已经下岗了,还有个弟弟要照顾,如果就凭我和王凯,要多少年才能在A市买下一栋房子?要熬多久才能活得像个人样?青池,有些事情你可以不在乎可我不行,你等的了,但我等不了!”
青池喉咙干干,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沉默良久,说:“芳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是你朋友,只要你选好了,我会支持你。”
芳芳没有说话,坐到青池的床上,怔怔发呆。
青池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休息一下,我出去买点吃的。”
青池买了两份饭回来,看见芳芳还躺在床上,“芳芳,起来吃饭了。”
芳芳嗯了一声坐起来。
青池看着她说道:“好了,不要愁眉苦脸的了,既然决定了,就打起精神来面对。”
说着,青池的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王凯。
“王凯的电话,怎么办?”
芳芳脸上露出几分惊慌的神色,“你别说我在这里。”
青池皱着眉头接了电话。
王凯劈头就问:“青池,芳芳在不在你哪儿?”
“不在。”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王凯说道:“她在对不对?否则的话,你不会连一句‘怎么了’都不问。”
青池一时语塞,还是硬着头皮说:“……呃,她是不在。”
“……好吧。”王凯沉默一下,挂断电话。
青池挂了电话,对芳芳道:“这不是个事,要分手也该面对面说清楚才是。”
芳芳垂头不语。
过了一个多小时,青池寝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过了片刻,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
芳芳一下子惊慌起来,从床上飞快的跳起来,跑到穿衣柜前,拉开柜门,回头小声的对青池说:“你跟他说我不在。”说着就要往柜子里钻。
青池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简直难以置信,这哪里还是那个平素泼辣好强的“二锅头”?她实在受不了,一把拉住芳芳,“芳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平时敢作敢当的劲头都到哪里去了?要分手你也该面对面跟他说清楚才是!你们总算好了一场,起码要给他和自个一个交代!”
说着,青池一把关上衣柜门,回头看着芳芳,“去吧。”
芳芳脸色微微发白,过了一会儿,轻轻点点头。
青池舒了口气,走到房门口,拉开。
门外,王凯亦是脸色发白的站在那里,两眼直直的盯着她身后的岳芳芳。
青池道:“进来吧,你们好好谈一谈,朋友一场,大家好聚好散。”
说着,她一侧身让王凯进来,自己出去,微微掩上房门。
走了没几步,突听间房内一声惊叫,青池一惊,连忙冲进房间。
只见王凯正紧紧的攥住芳芳的肩膀,双目像要喷出火一般瞪着她。
青池忙上前一把拉开他,“你动手做什么?!她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勉强有什么用!”
王凯满脸通红,悲愤又伤心的喊道:“她不跟我没关系,可她不能去跟那个老章,不能当二奶毁了自己!”
青池大惊,扭头看着芳芳。
芳芳的脸色一阵发白,眼中闪过窘迫、羞愧、还带着莫名的愤恨。她咬咬牙道:“青池,你出去,我和他单独谈谈。”
“……芳芳。”
“你出去吧。”
青池愣了片刻,终于还是出去。
***
凌逸忙完了手头的事,已经晚上9点了,陶潜喊他一起去吃饭,他摇摇头,“算了,我还有事。”
他把车开到H大,今天时间还早,可以喊青池一起出来吃点东西。
才走近宿舍楼,就看见青池一人坐在楼下的花坛边,右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眼睫微垂着,像在想着什么心思,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安静。
凌逸走过去,问:“青池,怎么坐在这里?”
青池抬头瞥了他一眼,说:“芳芳在上面,和她男朋友谈判。”
“怎么了?”
青池也不知道怎么了?燕群和宋思远、芳芳和王凯,明明不是没感情,怎么说分就分了?就在不久以前,芳芳还和自己一起义愤填膺的骂着宋思远,怎么一转眼,她就做了和他一样的选择?
青池想不通人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分别?小时候半懂不懂的拿着《红楼梦》看,看到“那宝玉的情性只愿常聚;生怕一时散了添悲;那花只愿常开;生怕一时谢了没趣……”,不知怎么突然就没有往下看的兴致,那本书到现在都没有再拿起过。
她真的很不喜欢分别,爸爸、妈妈、奶奶、爷爷、燕群……一个个都和自己分开了,芳芳虽然现在没有走,可她预感得到,她们的人生也将会渐行渐远。
以后的日子还会有谁从自己的生命中离开或着消失?
青池怅然道:“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
凌逸的心就那么突地一痛,他不知她为何会说出这句话,可他分明看清了她眼睛深处的寂寞。那个总是洒脱自在的青池,那个总是开朗乐观到没心没肺的青池,此刻这般像一个孤单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凌逸不禁脱口说出:“青池,我会永远……”话到一半,涩涩改口:“……做你的朋友。”
青池侧头看着他,笑了,如一朵绽放在朝露初凝时分的韦驮花,她说:“是啊,幸好还有你和天池陪在我身边。”
凌逸停顿了一会,说:“行了,不要在这儿悲冬伤秋了,这幅多愁善感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你这种粗线条的人。”
青池轻笑,正要开口,王凯走了下来。
他看见青池旁边的凌逸一愣,然后又转头看看青池,脸上渐渐泛起嘲讽的微笑,不过最终什么都没说,面目生冷的从他们旁边擦身而过,昂首离去。
青池道:“我上去看看芳芳。”
说着就起身上楼。
凌逸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笑容一点点敛去。
对不起,青池,对不起,我和慕天池,注定只能有一人陪在你的身边!
青池进了房,看见芳芳呆呆的站在屋子正中,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犹豫一会还是问道:“芳芳,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了?”芳芳抬眸看着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只要我选好了,就会支持我。”
青池喉咙干涩,“可是,那是一条死胡同。”
“谁知道了?谁知道是不是?”芳芳的笑容带着些惨淡的决绝。“他……已经跟他老婆提离婚了。”
青池突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这样的芳芳让她感到陌生,她只能说:“芳芳,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算你和他结婚了又怎么样?那样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真的能给你幸福?”
芳芳咬着牙没有回答,而是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芳芳,”青池上前按住门,“你去哪?”
“我得走了,和你在一起只会让我更难受而已。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时刻提醒我的堕落,可笑的是,我还不能嘲笑你不食人间疾苦。”
“芳芳……”
“青池,你多保重。”芳芳的声音也有一丝强忍不住的颤抖,可她还是坚决的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楼梯口传来她飞快下楼的脚步声,青池在门口站了良久,终于没有追出去,转身进房,轻轻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陈寅恪语
25
25、结 网 。。。
B市,巨立公司总部。
天池和巨立公司工程部的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准备再去工地现场看看。过道上,一个俏丽高挑的女郎迎面而来。
那个女郎穿着银灰色修身短外套,里面是蓝色紧身背心搭配灰底印花超短裤,脚上却穿了一双设计感极强的黑色蕾丝长筒靴,露出麦色修长的大腿和粉嫩光洁的脚趾,既摩登又妩媚。
天池旁边的张经理眯起眼睛和气的对她打招呼:“杨小姐过来了?”
她有些冷淡的对他点点头,目光顺便划过一旁的天池。
天池眉目淡然的等在一旁;等他们寒暄完后和张经理等人一同离开。
那女郎走进总经理杨伟立的办公室,对着杨伟立脆声喊道:“小叔。”
杨伟立正和对面的一人谈着事情,看见她笑道:“蓝蓝来了?”
对面那人一回头,看见她扬眉浅笑,“杨天蓝。”
“咦,凌逸,你也来了。”杨天蓝惊讶道。
这人可不正是凌逸。
杨伟立和杨天蓝都是凌逸母亲这边的远房亲戚。杨天蓝和凌逸也从小就认识。
几人寒暄了几句,杨天蓝问杨伟立:“我刚才看见一人,和你们工程部张经理在一起,是谁啊?”
杨伟立故意一笑:“你这么说我哪知道是谁?”
“小叔!”杨天蓝嗔怪道:“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杨伟立哈哈大笑,“他是我们新开发的云海月城的设计师,叫慕天池,很有些才华。怎么?蓝蓝看中了?那我倒是不反对。”
“啊呀,你说哪里去了!”
“表舅也就和你开开玩笑,那个慕天池和你以前那些男朋友可不一样,不是你说泡就泡的。”在一旁的凌逸突然插口道。
杨天蓝挑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不信?”凌逸轻轻一笑,“不信你问表舅啊?”
杨伟立点点头,“他倒确实很严谨,老张他们好几次喊一起他去放松一下,他都没去。”
“装样子,”杨天蓝嗤笑一声,“谁知道他是不是有毛病。”
凌逸道:“有没有毛病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杨天蓝白了他一眼,然后对杨伟立灿烂一笑道:“小叔,我从现在开始回公司上班可以吧?”
***
这天凌逸难得的在学校来上了堂课,下课后,他和青池一起走出教室。
“青池,晚上有没有时间?”
“没有,”青池摇摇头,“要给一高中生补习数学。”
“诶,你怎么又开始打工了?前段时间不是没干了吗?”
青池嘻嘻一笑,“那是因为天池不许我去,现在他可管不着了不是?”
凌逸眉峰微微一轩,笑道:“那你就没口福了,我还准备喊你和庄云平他们一起去吃大闸蟹呢。”
一说青池肚子就空了,遗憾的说:“能不能留一只打包,让庄云平他们帮我带回来。”
凌逸笑了,“下次我单请你,蟹冷了就不好吃了。”
几天后,凌逸来找青池,“有一活你干不干?”
“什么?”
“我一表姐要出国一段时间,想找个可靠的人帮着看看房子,最好是女的。就在学校旁边的景泰苑,每个月3000。”
青池狐疑的说:“让我住别墅,还每月倒给我3000?”
“又不是白住,打扫卫生、看家护院,哦,还要照顾花草。”
青池想想报纸上经常报道的那些天价兰花,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万一把什么名贵品种养死了,卖了我都赔不起。”
“没什么名贵花草,要不你明天先去看看?到时侯爱干不干。”
为什么要明天?凌逸赶着要布置不是,花草不能多了、不能贵了、还不能假了!
第二天,景泰苑312号别墅。
青池瞅着院中寥寥几株月季和唯一棵香樟树,皱眉道:“就这些?每个月3000?你真的确定不是让我倒交?”
凌逸一本正经的指着那株香樟树道:“这是一棵生命树。”
“什么?”青池一时没听清。
“我表姐从小多病,后来请了云台山的师傅指点,师傅说她命中缺木,要在她周岁生日时,在这个方位种这么一棵香樟树,小心看护,如果树没事人就没事。”
青池听得匪夷所思,“这他们也信?”
“为什么不信?挺灵的。”
青池摇摇头道:“有钱人还真会没事找事。”
“你到底干不干?不干的话我好找别人。”凌逸有些恼火的说。
青池略一沉吟,说道:“3500!”
“什么?”
“这么重大的责任,当然要涨涨价。”青池理直气壮的说。
凌逸上下打量着她,“看不出,你还够黑的啊?”
青池嘻嘻一笑,一点没脸红。
“好吧,3500就3500,我替她答应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接下来天池这一关可不大好过啊!
青池斟酌半天打电话过去。聊了一些闲话,青池说:
“天池,我想搬出学校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
“有一个熟人要出国一段时间,想让我帮忙看一段时间房子。”说完这句话,青池小心翼翼的等待着。
天池沉默了一会,说:“还是别去了,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我不放心。”
“没事的,”青池赶紧上解释:“房主是个女孩子,房子就在大学旁的景泰苑,治安和物业都很好,很安全。”
“小池,听话,你现在安心读书就好了,不要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这又不费什么功夫,不会耽误学习的,再说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天池的气渐渐不顺了,有些气恼的说:“你怎么这么犟!为什么非要去打工?你是我女朋友,你就不能多依靠我一点?就不能安安心心让我照顾你?!”
虽然青池没说是去打工,可天池还是一下子戳破了。
青池顿一下,说:“天池,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那样我也会安心一点。你照顾我多少年了?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孩子。你那么努力工作,为什么我就不能为我们的未来尽一点点力?你凭什么就认为我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给我提供的这一切?”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天池缓缓的说:“我明天回来看看地方再说吧。”
“天池……”青池喉咙里软软涩涩的。
“你呀,”天池叹道:“就是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
青池找凌逸拿了钥匙,说第二天会搬过去。
凌逸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那我明天去帮你搬搬东西,有车方便一些。”
“不用,我没多少东西,自己搞的定。”
凌逸按捺着没有再坚持。
第二天傍晚,凌逸还是开着车去了,想来这个时间青池应该忙的差不多了,肚子也该饿了,正好喊她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车停在门口的台阶前,凌逸正准备下车,突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一个清朗男声:“青池,你别搬那个,让我来。”
准备开车门的手顿时凝固了。
别墅里原本给青池准备了一间客房,家具和装饰都是这几天凌逸亲自去挑的,选的专卖店里的样品,这样看起来不会太新。
可是青池没有选那间房,而是坚持要住主楼旁边单独的一间小套房,那是预留的保姆房。
青池说这儿正好,靠着大门,现在自己是守门的,就应该住在门房里。
此刻那间房里亮着灯,透出温暖柔和的光线,门和窗都是敞开的,可以清楚看见房间里两个年轻人忙碌着的身影,和他们脸上轻快的笑容。
慕天池正在拖着地,他做这样琐碎事情的时候,身上也依然带着一股子清华的风度,青池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突然来劲了,也跑上去握住拖把和他一起推。
“干什么,别捣乱。”
“我帮帮你嘛。”
“一边去,我一人行了。”
“不要,就要一起。”青池耍赖道。说着接着像推推土机似的往前推。
天池忍无可忍,把她捞了过来,狠狠的吻起来。
慢慢的,吻变得越来越温存,两人的气息却越来越紊乱,拖把被丢到地上,他把她抱起来,从下往上吻着她白瓷般细腻光洁的颈和饱满圆润的耳珠。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一辆汽车风驰电掣般的呼啸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少部分露骨内容,极排斥这方面描写的亲请慎入。
26
26、妒 爱 。。。
晚上十点,夜海。
凌逸独自坐在吧台边喝着酒。
旁边方渐成走了过来,拍拍凌逸的肩,“行啊,哥们,难得见你一面,还以为你小子改邪归正了呢。”
凌逸嘲讽一笑,“我倒是想改邪归正,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