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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壮士,放开那个汉子-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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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的咳嗽猛地停了下来。他明白,噶如是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不处理掉,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就能卷土重来,炸得他们个一塌糊涂。

    他微微颔首,眼睛却是望向了宋文婧的方向。

    宋文婧察觉到他的眼神,一边拍着心口一边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向阳反射地想拒绝,却听那个警察先开了口:“让她跟着。”

    向阳不解地望向他,“萧函?”

    那个警察名叫萧函,此时,他正从边上捡着枪往身上别,不慌不忙,“支援没到,留她在这也不安全。”

    说完,他站起身,向着宋文婧的方向扔了把手枪,后者反射性地伸手接住,接到手却是一慌,差点把那把带着血的枪扔到地上。

    李修吾拿过她身上的枪,熟练了演示了两遍,然后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她,“会用了么?”

    宋文婧咽了咽口水,半真半假地点点头。

    萧函眯着眼瞄了她一眼,又往向阳和李修吾手里扔了几把,才带着头走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受了伤,也或许是为了防止追踪,噶如没有开车。冲出屋子以后,三个男人都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最后却是异口同声地指着右边的岔路说:“这边。”

    三人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笑,可是把一旁的宋文婧笑得云里雾里的,却又不能直接问出口,只能揣着一肚子的心思跟着他们三个狂奔。

    东方的天空已经透出了微微的亮光,天上的晨星亮得就好像水里摇曳的波光。四人呼吸着早晨微凉的空气,一路狂奔地追赶。

    路上没有任何动静,要不是那三人脸上激动的神情,宋文婧几乎要怀疑他们是追错了方向。她盲目地跟着他们跑着,心里突然没了底气。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猛地在一户民房前停了下来。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撑着膝盖大喘气,一边抹着汗问:“怎……怎么了?”

    “不对劲。”开口的是李修吾和萧函。

    “有什么不对劲的?”宋文婧直起腰,扇着手往脖子里灌风。

    “现在几点?”

    向阳低头看表,“五点半。”

    萧函接过话茬,望着眼前没有一丝灯火的民房小楼眯了眯眼,“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到工业园上班的,按照那边的早班时间推算,这个时间,应该起床准备坐车去上班了才对,就像其他房子里的人一样。”

    几人都望向了一旁的民房,果然,旁边的房子虽说不是灯火通明,却也有灯火亮起了,没有灯光的,只有眼前的这一户。

    “这帮缅甸人很喜欢杀无辜的普通人。”李修吾松了枪栓,从门洞里头伸手进去,轻轻地开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么一句话,这户本来再普通不过的民房,竟陡然充满了神秘的肃杀之气。房子里静得让人发毛,门口的狗窝空荡荡的,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狗,还是怎么的。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散在空气里,三人的神情严肃,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吱呀。

    开门的声音在神经紧绷的几人听来是格外的刺耳,尖锐得就像开了锋的刀子。

    萧函谨慎地推开门,黑黢黢的枪口立刻指了过去。没有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血腥气。

    李修吾眼神逡巡了一周,用下巴指了指地下。只见原本尚算干净的地面上,一只没有任何生机迹象的土狗侧躺着,口鼻大张,还没有凝结的血涂了满地,有喷溅也有拖拽的痕迹,看起来相当的惨烈。

    向阳皱了皱眉,接着便用眼神朝里头示意,其他两人点点头,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宋文婧被那狗的惨死模样吓了一跳,却还是深呼吸一口,大着胆子跟上了他们。

    这楼的结构比较简单,一室两厅,两层式,这样格局的民房,如果没有储藏室,藏人是藏不住了,只要地毯式地搜一遍,什么都能搜出来。

    果不其然,在搜到倒数第二个房间的时候,他们终于发现了噶如。

    噶如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抽烟,他身后的角落里,几个穿着睡衣的人被绑在一起,全部用胶布封住了口,粗略看一眼,有大人有小孩,想来应该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两个粗壮的缅甸汉子站在噶如身后,脸色很不好,胳膊上的纱布渗了通红的一片血迹。

    噶如端得是一副早知道他们会来的样子,不慌不忙,烟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即使他们几人已经站在门口用枪指着他们了,也没变一下脸色。

    满屋子都是烟味,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烟头。

    李修吾望了一眼角落里哭作一团的几人,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收起了枪开口:“放人。”

    噶如垂首弹了弹烟灰,“放我们走。这些人,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不可能。”

    “嘭!”

    不轻不重的一记枪声响起,角落里的人质们眼睛瞪得老大,身体瑟缩着,支支吾吾地哭喊成了一片。墙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坑洞,还隐隐地冒着枪烟,一股火药味慢慢升腾起来。

    李修吾的枪倏地重新举起指向了噶如,而他却缓缓地收回枪,放到了身边的床上,“谈判破裂的话,他们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噶如,如果你敢再开枪,我一定会打爆你的头。”

    刷!

    两旁的缅甸人齐刷刷地把枪对准了最前头的李修吾。

    刷!

    同一时间,向阳和萧函一人瞄准一个,神情中没有一丝退让。

    噶如淡漠地抬头,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视了房间一周,然后低头啪地打响了打火机,红色的火焰跳跃着,点燃了他口中叼着的烟。

    他猛吸一口,口鼻都涌出了浓浓的白烟,半闭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享受。

    “看李中校的样子,是要比比看谁的枪比较快?”

    噶如说完冷笑一声,将枪放在手中把玩着,好像在欣赏一件精致有趣的物什一般。

    李修吾抿了抿嘴唇,“我们集团军中最快的两个神枪手,加上刑警队的连续几年的枪王,我觉得自己完全有条件跟你比。”

    噶如将抽得剩半截的烟夹在指间,扬着下巴瞧他,“哦,意思是,要拿他们的命比吗?”

    他的枪陡然举起,对准了最近一个人的脑袋。

    那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被这么一吓,眼泪刷刷地就往下掉了,脚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扑腾着拼命往后退,而她的身后,一对中年男女模糊不清地嘶喊着,急得挣扎成了一团。

    李修吾瞳孔一缩,紧咬起了牙关。

    “放下枪。”噶如眼中全是猖狂的笑意。

    几人没有反应。

    “嘭!”

    又是一枪。

    女孩脸半白半绿,瞪大着眼睛的样子很恐怖。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紧绷的身体如同一具木偶。她的父母在身后吓得似乎连气都不管喘了,父亲全身抖如觳觫,母亲更是头一歪,昏了过去。

    墙上又多了一个洞。

    噶如脸上带着笑,舔了舔微微发烫的枪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修吾,“呵呵,不好意思,手偏了。”

    “呵呵。”他压着嗓子,笑声粗噶难听。突然,他收住了笑容,眼神眯成一条线,“下一次,我会注意不偏。”

    三人的枪一瞬间收了起来,脸色却是比枪口还要黑。

    “呵呵。”

    噶如笑着,示意旁边的两人把枪收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李修吾将手悄悄地背到了身后,将手摆成了一个枪的模样。

    宋文婧一直避在门边没出现,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迷惑。

    他的手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那一边的缅甸人好像并没有发现他这个动作,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噶如愉快的呼吸声。

    “嘭!”

    噶如抽烟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瞪大眼睛,低头望向了自己的胸口。原本暗沉的衣料上,如同被突然刺进了一根针,戳开了皮肉,渲染出了大片的血色。

    “嘭!”

    “嘭!”

    ……

    向阳和萧函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一转眼,两旁的缅甸人已经中枪。晦暗的地板上,血如同大片的彼岸花一般盛放开来。

    见血的两人立刻红了眼,抡着枪就朝向阳他们冲去。

    李修吾看到这里,快步走到了角落的人质面前,低头就开始解绳子。

    噶如原本趴在的床上一动不动,可就在李修吾背对着他的时候,他却撑着身子,虚弱地抬起了头,朝李修吾的后心举起了枪,手指缓缓地扣动了扳机。

    “嘭!”

    枪声震耳欲聋,将整个寂静的村镇彻底惊醒。

 第七十六章 临了

    老爷子见到李修吾的时候;他头上盖着白幔,躺在满是血的担架上,一动不动。

    老人的手抖得厉害;连手中的拐杖都拿不稳,咣当一下便摔到了地上。

    向阳和萧函站在一边;脸色阴沉;不敢看老爷子一眼。

    “向阳……”老爷子的声音有点发颤;向阳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子,可当他听到下一句的时候;顿时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老爷子的声音颤得不像话,还带着隐隐的鼻音,“向阳,怎么回事?”

    向阳眼眶通红,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老爷子……都怪我!”

    老爷子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好不容易,才掀开了面前的白布。那下头,李修吾脸色惨白,连嘴唇都白得发着青,可是面容却是平静安详的。

    老爷子狠狠抽了一口气,缓缓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冰凉僵硬。

    在这个太阳初升的夏日早晨,大地已经隐隐透出了燥热,而他的额头却像冰窖里的冰块。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地开口:“修吾?”

    回应他的,只有夏日早晨的鸟鸣。

    “修吾……”

    粗糙的手掌顺着他的额头滑到了发鬓,老人弯下腰,几乎凑到了他的面前。

    老爷子的眼眶红得好像随时能滴出血来,他频频吸气,混浊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是连忙闭起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硬是把眼中的水汽憋了回去。

    他刻意地不停眨眼,艰难地直起身子,嘴角微微抽动地望着躺着的李修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威风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终于在这个时候,老态毕露。

    向阳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他低垂着头,用袖子粗鲁地抹着脸,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老爷子,向阳对不住你,对不住李少将和叶上校,也对不住修吾,我……啪……”

    说着,他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老爷子闭了闭眼,声音也瞬间苍老了许多,“向阳,不怪你……”

    向阳哽咽,伸手抹了把脸,终于泣不成声

    老爷子望着李修吾的脸,声音就从四面漏风的随时要倒塌的墙壁那头传过来,“我老李家的孙子,为国家捐躯,该!”

    所有人都沉浸在肃穆悲伤的气氛中,没有一个人说话。良久,才听到老爷子低低地开口:“修吾最后,说了什么?”

    向阳听到他问话,赶紧抹了抹眼泪,强打起精神,说:“他说,遗憾的是,到最后,都没能把喜欢的人……带进门,生个……生个重孙子给老爷子……”

    说到这里,他已经哽咽地开不了口了。

    老爷子猛地闭上了眼,手指张开按上了太阳穴,样子很疲惫,声音也是抖得不像话。

    “临了还是抱怨我老爷子啊……”

    在手掌的遮挡下,两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快速地流了下来,他仰着头,不着痕迹地擦掉了眼泪,眼中的水光却是掩不住了。低头望着孙子没有一丝生气的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说话时,满满的沧桑无奈。

    “罢了,老爷子这辈子,就对你这么个人服软了……”

    说到这,他停下来,缓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你要那个丫头做媳妇儿,我认了,认了,你……你就别再怨了……”

    老爷子低下头,肩膀轻轻地抖动。

    “真的?!”

    一个欢呼雀跃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旁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声。

    老爷子一愣,立刻抬头去看,这一看,便懵了。

    李修吾坐着,笑得是见牙不见眼,眼神突突放光地望着眼前目瞪口呆的他。

    “你……你……”

    老爷子一时缓不过来,胡子都不争气地抖了起来,“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李修吾呵呵一笑,伸长着脖子凑了过去,“别你你你的了,老爷子,刚可是你亲口说认宋文婧这么个正经的孙媳妇了,这里这么多战友看着呢,咱可不带赖的。”

    “你……”老爷子听到这话,终于是勉强回魂了,他立刻转头朝向阳望去,却见他正拍着膝盖上的土,见他往自己看,呵呵地干笑两声,瘪瘪地说:“老爷子,真对不住啊,我是被你家的这么个霸王逼得没办法了,只能,只能骗您了,对不住啊,您要怪,就怪他吧……”

    说完,他心虚地低头继续拍,过了一会儿,瞧老爷子没动静,又鬼鬼祟祟地抬头瞄了一眼,在看到他正在满眼血丝地瞪自己之后,他连忙站直了身子,忙不迭地说:“老爷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爷孙俩慢慢谈……”

    话还没落地,他就拉着一旁戏份还算比较少的萧函开溜去了。

    李修吾对着那两人的背影投以了感激参合着看好戏的一笑,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老爷子。

    一看老爷子那脸,就知道他气得不轻,那真正是姹紫嫣红,什么色都有。这脸色看得李修吾的一颗小心脏是突突地直跳,一瞬间就缺了底气。可想起老爷子刚才的金字承诺,心里又得瑟了起来,“老爷子,咱可真不带赖的啊。”

    老爷子猛地转头望向他,眼神就像淬了毒汁的针尖,泛着说那嗦蹋袄钚尬幔愕ㄗ硬恍“。 �

    这一声暴喝响起的时候,刚开溜的两人还没有走远,只见向阳脖子反射性地一缩,而一旁的萧函则是皱着眉揉了揉耳眼,而后两人对视一眼,步子陡然快得像是后头有洪水猛兽。

    李修吾脸皮厚,显然没被老爷子这一嗓子吓唬到,他把身上的白幔彻底掀到了一边,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衣服里头往外掏冰块,一边掏,还一边老气横秋地说:“老爷子,兵不厌诈,这可是你教我的,只要战争结果是喜人的,谁还管过程多么迂回呢,你说,是不是?”

    老爷子的脸已经绿了。

    李修吾颇为得意地望了望他的脸色,然后扯起一旁的白幔开始擦脸。

    望着白布上头又青又白的油彩,老爷子的脸彻底黑了,他气得全身发抖,然后弯下腰,捡起了刚才因为悲伤过度而扔掉的拐杖。

    “哎哟!”

    擦脸擦到一半的李修吾突然从担架上跳了起来,他双手不停地够着后背,脸上乍青乍红。

    “老爷子,你干什么?!”

    老爷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挥着拐杖的样子十分的英姿勃发。

    “我清理门户!”

    手起棍落,又是一声狼嚎一般的痛叫。本来悲伤庄重的早晨,瞬间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时间退回到一个小时前。

    李修吾正埋头给人质松绑,而这个时候,噶如突然将枪指向了空门大开的他。

    一旁的向阳和萧函都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却因为要对付面前两个已经杀红眼的缅甸人,分不开身去,只能同时失声大喊:“小心!”

    李修吾猝然回头,看到的却只有噶如阴沉的笑脸和他深暗的枪口。

    “嘭!”

    枪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鲜红的血喷溅开来,如同红酒瓶被打碎一般,洒了一地的殷红。

    李修吾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噶如好似枯柳枝一样垂下的手,也望向了他太阳穴上的血窟窿。

    他缓缓转头,朝着子弹轨迹的那头看去。

    宋文婧嘴唇惨白,双手仍旧保持着举枪的动作,手指抖得厉害。

    瞧他在望自己,她转了转通红的眼睛,也望向了他,眼神里满满的恐惧。

    李修吾沉默着,几乎冲到了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把她的脸按到了自己的胸口,“没事,没事,别怕,没事的……”

    宋文婧全身发抖,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攥住了他的衣襟,声音更是孱弱喑哑得几乎让人听不到,“我其实……瞄准的是手……”

    “没事的,没事……”

    她在他的怀里紧紧地闭上眼,没再开口。

    好不容易把紧张又疲惫的宋文婧哄睡了之后,李修吾抽着烟,望着东方天空泛起的鱼肚白,若有所思。

    良久,他突然神秘一笑,将烟头扔到了地上,狠狠踩灭,然后对着旁边的向阳和萧函吆喝:“小伙伴们,体现我们革命情谊的时候终于到了……”

    望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

    一直都没有人告诉宋文婧,到底李修吾是怎么搞定老爷子的,她只知道,在从缅甸那场混乱中回来后没有几天,李修吾居然就堂而皇之地硬拉着她住进了大院。

    他美其名曰:大院里头都是当兵的,阳气煞气都重,能让她不再做噩梦。

    好吧,她的确是被那个一枪爆头的噩梦折磨了很多天,折磨得几乎神经衰弱。

    所以,不要问她怎么就同意这件事了。

    望着老爷子吃饭时也拉得老长的脸,宋文婧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再看那边的李修吾却是吃得津津有味。

    叶上校会在和她眼神接触的时候微笑,这点,多少让她有点宽心,可是饶是如此,她还是有点咽不下饭。

    这一定是新的酷刑!

    “听说你要拍军队?”

    宋文婧此刻正神游天外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跟自己说话,直到有人在饭桌地下偷偷踢了她的脚一下。

    她猛地一个激灵,“啊?是是!”

    老爷子斜着眼瞄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种一惊一乍的表现很不满意,撇了撇嘴,老半天没说话。

    宋文婧惴惴不安地看了看李修吾,又看了看李少将夫妇,最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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