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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几来着?
现在几点来着?
她越想,脸色就越难看,最后双眼猛地一睁大,瘫软的身子如同半夜诈尸一般骤然弹坐了起来,额头上激~情的热汗瞬间凉了个透。
糟糕!
他笑而不语地看着她脸上如同跑马灯一般扑闪扑闪,却在她掀开被子忙不迭地要下床时,一把把她揽进了怀里,心安理得闭眼睡倒在床上。
“喂,你放手啊,我要上班,完了!”
她一边乱七八糟地嚷嚷,一边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要下床。他手臂箍得紧,任她两条不安分的腿怎么扑腾也不放手,脸上依然挂得是一副美滋滋的表情。
他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牢牢地贴着她的胸,手上的肌肉不可避免地磨蹭到了她的敏感部位,更是搅得她火大到不行。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李修吾的头没羞没臊地靠在她的肩窝,哪里管她的恐吓,笑得像偷吃了蜜,“不放!”
宋文婧心里好一阵无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他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她却出其不意地直起了身子,却是被他生生地拦了下来。
她瞬间暴躁如雷,气得脖子耳根都红了,“你够了啊,我要去上班!”
他悠悠闲闲地低头望着她晕红的脸,勾着嘴角,“哟,看来还挺有劲嘛,那再来一次……”说着,就又霸道地把她压在了身下。
感觉到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她的脸烫得几乎要冒烟,“你……”
可她这话刚说了一半,本来安安静静的房间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暴雨打落叶一般的狂躁敲门声,声音回荡在本就不大的房间里,吓得两个人身子一抖,都反射性地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两人看了看门口,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会是谁啊?
李修吾胡乱穿了衣服去开门,可当他看到门口的人时,却是正正经经地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冷。。真的好冷。。爪子都被冻僵了。。。
第五十八章 叫嚣
李修吾愣愣地看着门口的人;一时间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胡乱拢了拢衣襟,才尴尬地开口;“李司令,是,是你啊……”
李家老爷子面容铁青;看都不看他一眼;撑着拐杖就跨步走了进去。
宋文婧顺手拽了件家居服穿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着可疑的痕迹;黑色的散发和酡红的脸色相衬着,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老爷子自当是明眼人,于是当她走出来的时候;他额头上的青筋狰狞得如同青龙的怒爪,满脸是青里透着紫,紫里透着红,阴森可怖得很。
“是谁啊?”
她双手举过头顶,一边走,一边低头扎着头发,完全没有意识到客厅里头的阴霾气氛,自顾自地问着。
“咳咳!”
李修吾虚虚地握拳递到嘴巴,清了清喉咙,转头皱眉阖上了门。
她被这声响吸引得抬头看,这一看,身体就蓦地凉了,连嗓子眼都不自觉地暗暗发麻。
夭寿,她怎么忘了,李家还有这么一位大神。
老爷子的目光狠辣,眯着眼从脚到头缓缓地打量她,她被这眼睛看得如坐针毡,几乎有种冲动要回头钻进房间里头躲了起来。但是不行,要真这么做了,连她都会看不起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看向把拐杖握得吱呀呀作响的李司令,周到地打招呼,“李司令,您好。”
“哐!”
她话音还没落踏实,一个震得人颅骨直发麻的拐杖响突然暴起,惊得没有准备的她几乎是重重一抖。但她本来就知道来者不善,被这么一吓,倒是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行为不三不四,有伤风化,果然是没有教养!”
李司令的嘴皮子气得直颤,一边说,还一边配合着敲拐杖,包铁的木杖敲在老旧的瓷砖上,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响,难听得让人头皮直炸。
听到这话,宋文婧的肝就如同是一片油田被扔了个炮仗花,瞬间地火山爆发似的炸开了,虽然这老头子每次见到她都没好话,但是这次这完全就已经是羞辱了啊!她那个当人民教师的妈虽然有教导她要尊老,但是也说了人家欺负到头上要毫不犹豫地打回去!
她满脸通红,双拳握得泛着幽幽的白,刚准备开口反驳,却被李修吾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了下来。她本就气急,被他这么一拦,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连后槽牙都被咬得咯吱作响了,她猛地抬头,睁着一双充满怨气和不解地眼睛瞪着李修吾。
他脸上没对这个眼神做出什么反应,却是手上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并把她挡到了自己身后。他望着沙发上同样怒不可遏的李司令,口气仍是一贯的冷静淡定,“老爷子,记得叶上校给你看过的东西吗?”
李司令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是提起那个,他更是气得要命,甚至连胡子都快倒竖了,他眉间充血充得一片如同烫伤一般的红,一双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手更是霍霍地抖了起来。
“你个不知深浅的东西,胆子大了是吧,不把我老爷子放在眼里了是吧,嫌我碍事了是吧!”他的惊堂木敲得铿锵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头上,这栋老旧的居民楼,也好似被这声响彻底唤醒了。
“不敢。”李修吾话是这么说,表情却完全不像那么回事,他颔着下巴,眼神很坚定。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老爷子看着他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心里头更是觉得被忤逆,却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重新看向他们。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地瞄向孙子身后的宋文婧,看起来诡谲得恐怖,“你不敢,那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的丫头干的事了?”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冷笑一声,出口又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看看她做的事,把还在伤病中的你勾引到家里来,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为难住我们李家了,又或者,是为了怀上孩子威胁我们,你给我告诉她,要耍下贱就给我滚远点,我们李家不吃这么下作的招!”
按说宋文婧在台里也是听了不少难听的话了,真心是问候到什么程度的都有,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迄今为止,最最最火大的一次!
她一把甩开李修吾的手,脚步生风地就窜到了老爷子面前,刷地一下伸手指向了门口。
“李司令,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么也不要怪我这小庙供不了大神,请你出去!”
她低着头,眯眼看着仰首一脸鄙夷看着自己的李司令,脸上是一片冰凉。
老司令眯着那双苍老的眸子,面不改色地盯着她,看样子是完全不准备退让。
“出去!”她又重复,指向门口的手如同僵硬的雕塑一般,一丝丝的颤动都没有。
“真是没有教养,居然让长辈出去,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做我李家的媳妇……”顿了一下,他好像恍然大悟似的地继续,说出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不对,应该是根本不配认识我们修吾……”
“出去!!”宋文婧的声音陡然升了一阶,硬生生地把老爷子后半截话给掐断了,她咬着牙,好不容易才能忍住脱口而出的脏话,心跳得几乎震痛了耳膜。
不能骂,骂出来就真的输了。忍住,要忍住!
李司令没把她这态度放在眼里,却是视而不见地越过她望向了李修吾,口气很沉很稳,却隐隐地透着威胁,“修吾,跟我回去。”
李修吾垂眼看了一眼面前不停深呼吸来控制情绪的宋文婧,板着脸摇了摇头,“我今天还有事,暂时不能回去。”
“哐!”
拐杖声又惊天动地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李司令几乎破音的一句“混账”,他老人家满面怒容,眼中的血丝几乎要挣破眼眶喷出血来,“跟我回去!”
李修吾沉默着望向自家的大家长,又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微微发颤的宋文婧,才沉了口气再开口:“老爷子,抱歉,我不能回去。”
李司令听到这话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稳健却缓慢地走到了他跟前,脸色已经彻底转为了暴风雨的天空一般,他跺着拐杖,一字一顿:“我再说最后一次,跟我回去。”
李修吾毫不畏惧地回视,双颊绷得死紧,“我不……”
可他这话刚刚才开个头,李司令扬手就是一巴掌,动作快得让在场的其他两人都来不及反应。这手下得极重,当下打得他的头倏地甩了过去。他的眼前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嘴角和脸颊火辣辣地抽疼。他的嘴边豁开了细细的口子,偏到一边的脸就这么微微僵住了。
宋文婧看到这一幕,两眼不可置信地张大,愣了一瞬就赶紧跑过去抓住李修吾的胳膊检查他的脸。
他瞄了她一眼,眼神不咸不淡,似乎不把这当一回事。而那刚刚才落下的巴掌,就这么一瞬间就暴起成了一个狰狞的掌印,那掌印红红肿肿,清晰分明,横亘在这张本来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脸上,要多突兀,有多突兀,突兀到让人火冒三丈!
看着他裂开的嘴角,她心里像被堵了一团黑心棉,又憋又刺,连喘气都变得有些憋闷。
她回头,动作很慢,本就很差的脸色瞬间几乎是黑成了一团,微微鼓起的太阳穴直跳直跳,显见是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李司令昂着头,没有对刚才的暴力举动做出任何后悔的意思,口气也是让人几乎厌烦的高高在上,“我教训自己的孙子,你一个外人,这是撂脸色给谁看!”
宋文婧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完全不理会他的话。
李修吾动了动疼得发麻的嘴角,伸手抓住了她细瘦的手腕。她的脚步略略地顿了顿,头也稍微转动了一下,却是没回头。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绷得死紧的下巴和细致的鼻头。
她没有再往前走,却是把调转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那边的李司令身上,“我是外人,没错。”她的语气很沉,甚至让李修吾恍然想起了纪录片里面的旁白,平平的音调,却是带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复杂情感。
李司令听到说出这句话,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眼睛眯着冷笑,“哼。”
她没心思理会他进一步地挑衅,却是抬头直直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你打的是你孙子,可也是我宋文婧的男人,我怎么就不能对你撂脸色了?”
李司令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脸上又笼罩上了煞气,“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他的口气里带着威胁,却是听得宋文婧皮笑肉不笑地哼出声来,脸上是刻意表现的不屑,“把你孙子勾引来是你说的,做些不三不四的事也是你说的,现在我说他是我的男人,怎么就是自以为是了?”
李司令脖子上的青筋猛地暴起,如同藤蔓一般缠住了红彤彤的颈脖,触目惊心得很,“你,你真是道德败坏!”
宋文婧脸上挂着方才散去的冷笑,平静的眼睛里头带着一丝挑衅,不顾牵着自己的李修吾,又往前迈了一步,她高高地昂起下巴望向他,没有一丝的躲藏和怯懦。
“老爷子,我之所以没有说出让你觉得我更道德败坏的话,就是因为你是我男人的爷爷,并不是因为我真的怕你,这一点,请你明白,还有,人也骂过了,也打过了,请你出去,恕不远送。”
说完,她就甩开李修吾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末了还嘭地掼上了门,气势是从未有过的足。
而转头望着房门方向的李修吾,却是几不可见地勾起了嘴角。
这就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咳。。肉的那章我改不成健康版本啊。。3天后锁了就锁了吧。。。实在不行我下次放作者有话说去。。。
第五十九章 宣告
李司令望着宋文婧消失的那道门;脸色阴晴不定。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个女娃勇气可嘉;倒是挺对他的胃口。可下一瞬,这个想法就被他亲自推翻了。
这样目无尊长的野丫头;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大院;
不过晾了这么一会儿;他的脾气倒是勉强被压了下去,也没有了带李修吾回去的执念。他绷着嘴角望着那张被自己打得肿得老高的脸;叹了口气;转身就往门口走。
看着老爷子挫败的背影,李修吾有些过意不去,快步走到了门口,恭恭敬敬地为他开了门。警卫兵兢兢业业地站在门外守着;看到他俩出来还规矩地敬了个军礼。
李修吾回了礼,望着好像不怎么想理他的老爷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说:“老爷子,一辈子都听你的了,这次就听我的一回,婚我是不会离的,您要是真不痛快,我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就从家里搬……”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却突然转身,沉着脸道:“黄子炎失踪了。”
李修吾的嘴蓦地僵了,本来还在豪言壮语的,转瞬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不是被监视着准备上军事法庭吗,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黄子炎,就是把一年前要让张耀升顶罪的人,也是把李修吾弄得一身枪洞回来的人。
老爷子摇了摇头,“不清楚,黄老头那也没问出什么头绪。”
李修吾双手松松地搭在口袋里,低头望着自己的脚趾,脑子里却是飞快地转了好大一圈。从自己打爆宋文婧车胎那次擒回的缅甸人,到张耀升参与的那次国际行动,再来就是上次他中枪前逼出的话。如此一想,这整件事就像一张密密匝匝的网,顺着这网兜用力地拽,不知道还会拽出多少惊人的秘密。
他埋着头,李司令看不清他的脸色,却也瞧出来他到底没为了谈情说爱而把正事撂了,心情大抵也平复了。
“我走了,你自己注意。”
丢下这句话,李家老爷子便带头走进了昏暗的楼道,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就如同新年时候鼓楼上幢幢的钟声,沉稳又深刻。
李修吾回到房里的时候,宋文婧正和被子做着殊死搏斗,她把自己浑身到下缠得严严实实的,还时不时用白花花的腿踢不知道哪里得罪她的床板,空空空的响声不停地撞着他的耳膜,让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你敢拉我的被子试试看!”
他的手刚要碰上她身上的被子,就被一声虽然闷但却很有气势的吼声喝止住了,那手犹豫了只一秒,下一秒便利索地将那碍事的被子拽开了。
宋文婧的头发被闷得乱七八糟,脸蛋也因为不透气而泛起了红。被子被掀开以后,她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豹子一般,倏地坐起了身子,眼睛亮闪闪却又恶狠狠地盯着她,“TM叫你别拽我被子没听到啊!”
李修吾听到她口无遮拦的话,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梢,“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他的口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她忌惮地看了看他,气闷的脸不太好看,她沉默地盯着他瞪了好一会儿,突然咚地一声摔倒了床上,冲力使她的身体被床垫弹得晃了晃,模样看起来有些丧气有些挫败,还有些他说不清楚的情绪,“我困了。”说着,伸手又要拉被子。
李修吾的手死死地攥着被子,就是不让她得逞,她暗暗地同他较了半天的劲儿还没能如愿,终于受不了地又弹坐起来,眼睛闪得如细心切割过的钻石,“你TM到底想干吗?!”
“和我谈谈。”
他没理会她的恶言恶语,表情很冷静。
“TM有毛好谈……”
“我要正式搬过来住。”
宋文婧的话突然噎在里喉头,剩下的半截话甚至还没经过脑子,就已经被她咽回了肚子里去,因为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嘴唇僵了好半天,嗓子眼里时不时会冒出不成话的古怪声响,时间就在她这么诡异的表情里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修吾好笑地看着她的样子,手指缠上她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暧昧地递到鼻间,声音如同冬日里不冻的山泉,“是不是想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她的眼珠子盯着他惶惶地转,一副受惊吓过度的样子。
他恶作剧般地一笑,低头捏着她的下巴,凑过去快速地亲了一口,“我要住过来了,下午我回去搬东西。”
既然老爷子不让她进大院,那简单,他只要出大院就成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语气里头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却也有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狂喜。
“搬过来住。”
她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好似在拼命地确定,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在看到他眼里的那份坚定之后,她忽地就耷拉下了肩膀,样子简直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她的声音低低的,甚至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喑哑,“不要开玩笑了。”
“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他放开了手中的头发,吁着气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甚至还把头枕到了她的腿上,他就这么抬头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地心慌。
她就只会撂狠话,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根本就不准备真的跟老爷子较劲,只是不满意自己被侮辱了人格,仅此而已。
他并没有重要到要让她不顾一切地去争取。这个现状,必须要改变。
宋文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好像看出了什么似的,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反对。”
“反对无效。”
“凭什么?!”
“不凭什么。”
“你……你无赖。”
“我还流氓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郁闷地把他从自己的腿上猛地掀到一边去,自己则蹬蹬蹬地跑进了卫生间。
站在淅淅沥沥的水流下,她的身体如同被陡然打开了什么隐蔽的开关似的,五感灵敏到让人害怕。在这朦朦胧胧的氤氲水雾中,她魂不守舍地看向自己的身体,皮肤上不规则地布着暧昧的痕迹,或深或浅,或青或紫,看到这些印记,她的脑子里好似被打开了潘多拉的秘密宝盒一般,无数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缠绵片段倾巢而出,几乎将她的脑袋涨得发疼,也将她的脸熏成了不可思议的红。
这么想来,林晓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