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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34、人间地狱 。。。
完全没想到张炎云这种以风雅著称的男人也会说出“asshole”这种下流的话的刘黛眉呆立了几分钟,终于回过神。
情况很不乐观!
反应过来的她打开门,冲着外面大喊:“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回来!立刻!马上!”
浑然不知变故的男人们茫然地看着大小姐,倒是张炎云,走到她身后,拍了拍肩膀。
“不用了,已经太晚了,她已经走了。不过即使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可能是特别调查官,也没有任何机会伤害她。”
“什么意思?”
张炎云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抚摸着衣领,以指尖一点点地细腻地滑下来,最终在一个几乎不会被觉察的小角落抓到了微小得近乎不存在的异常。
这是个直径不足一厘米的小圆片,外面包了和衣服一样颜色的漆,贴在衣领的细微处,却是个制作精良的窃听器。
“这才是她的目的?”
沉吟着,张炎云回想今天中午的各处细节。
显然,在旗舰店遇上川上慎绘并不是偶然,但是她故意将这次相遇曲导为女人间的争风吃醋,给他挑衣服的时候,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将事先准备好的小型窃听器贴在他的身上。由于华倩的存在,她的计划落空了,于是她唯有装成自讨没趣地离开,但实际还是一直都跟着他们。
——所以才会小狼发现身后有人跟踪,遇上了堪称专业的阻击,结果出现的却是福清帮的不成气候的小混混!
这个女人心机很深,当她看见他们被福清帮的人带走的时候,又主动送上门,让福清帮的人误会了她,换得被抓的机会,而后——安排张炎云和她关在一个房间正是她希望的结果,昏暗中,她顺利把窃听工具黏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福清帮和他的谈话内容,全部被截取了!
刘黛眉揉了一下眼睛,故作乐观的说着。
“我想我们还是安全的,毕竟依照法律程序,窃听的谈话内容不能作为证据提交。”
“但她特别调查官,可不是走法律程序的人。”
不置可否地笑着,刘黛眉不懂他为什么笑,但也没有追问。
“你说她是特别调查官?可我还是想不通,她这样做真的不是太大胆吗?如果我们没有把她和你关在一起,她岂不是全部落空了?”
这一次,张炎云解释了她的疑问。
“还记得高桥的尸体吗?”
“记得,一刀毙命,伤口干脆利索,虽然用多处刀伤掩盖了致命伤,但同道中人都看得出,这是个罕见的漂亮切口。”
“杀高桥的人,和她有关。黑崎说过,川上在高中的时候具备全国剑道大赛夺冠的资质,但因为家人原因,最终放弃了比赛。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找人查了她的资料。她是个私生女,十岁的时候因为同父异母的哥哥——大约十五岁的男孩,出了意外,被生父逐出家门。但资料上没有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这应该也是个疑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究竟做了什么,会被逐出家门?”
刘黛眉点点头。
“而这件事情以后,她被迫独立的母亲开始在银座上班,并严禁她再一次接触剑。现有资料证明,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融洽,每一次争吵都是因为剑。到她母亲去世前几天,她们都还因为剑的问题,发生摩擦。”
“你的意思——”
“但在她进入大学以后,她的记录上就再也没有涉及剑道的部分。她没有加入任何与剑道有关的组织,日常生活也是简单平静。大学毕业以后,通过学长介绍,加入鹰司公爵的秘书团。当然,从一般人的观念看,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出路。然而——她的记录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变得奇怪!”
“你的意思,她实际加入的是——”
“她的日常生活很普通,每个月至少一次的出差,收入略高,没有住院记录。看上去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查不到细节。不管我们怎么调查,她的生活就像被人刻意擦去一些东西一样,查不到细节!尤其是出差的细节,我们甚至没有发现她在东京以外的地方的消费记录。”
张炎云的补充,让刘黛眉也明白了。
“所以,你怀疑她是特别调查官?”
“据我们调查,特别调查官是一个至少有十个人组成的组织,每个人都是某方面的专家。小狼观察过她,她的剑道绝对没有荒废,相反,变得更加犀利了。小狼肯定她的能力,即使是他,和她近身格斗,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她手中有武器,小狼恐怕只有输了。”
“真这么厉害?”
“高桥的行刑人应该就是她!高桥的死亡时间是前天下午到傍晚,而她出现在黑崎家的时间是昨天中午,但她获得休假离开东京是三天前。今天中午,她告诉我,她来的时候比较匆忙,随身衣物没有携带。你不觉得这是漏洞吗?”
刘黛眉想了一下,点点头。
“所以——”
“我的推论是,三天前,她接到任务,立刻到这里,和早一步到的同僚交换情报,并确定杀高桥的细节。第二天,上午做好圈套,同时观察我们的人的行动规律,中午和高桥联系,把他一步步引进圈套。晚上的时间,用于处理现场以及相关文件的处理。最后,她装成刚刚到这里的样子,开着车进黑崎家。由于时间非常紧张,她没有整理随身衣物,进入黑崎家的第一要事,是将刀具藏起来。”
“但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断,你怎么证明你所说的全部是事实。”
“去关押她的房间看一下就可以了。是外力入侵导致人质逃跑,还是从里面走出来,现场可是一清二楚的。”
“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如果我们不把她和你放在一起,她没有机会给你贴上窃听器,她的计划就全部破产了。这不免有些得不偿失。”
对此,张炎云只是微笑。
“得不偿失吗?你立刻检查一下,我怀疑这栋房子的某些地方已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显然没有充分重视张炎云的话的刘黛眉踱步楼梯扶手处,叫住行色匆匆的年轻人。
“你去把各个组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加紧戒备。”
“……小姐……”
男人露出为难的样子,刘黛眉追问了。
“怎么了?”
“刚才,技术组遭到袭击,浅井组长以及全部组员都无法联系!”
“可恶!立刻增援!”
危急关头,刘黛眉也不能维持风情了,她一把推开男人,快步走向技术组,张炎云却觉得木已成舟,没有必要如此急躁,于是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
技术组的办公室已经沦为人间地狱了。
入口处的几个人算是幸运,干脆利索的一刀毙命。入侵者一路杀进去,越往里面越是血腥,满地都是断肢残片,人的身体如不值钱的肉片,随意洒在地上,血更是溅得整个房子都是。
刘黛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走向更深处。
血线指引着,他们走下去,走到存有机密文件的办公室,看见的却是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称为人的物品。
衣服被血迹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被砍下来,放在电脑前,五官也已经没有了,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血洞,鼻子被削下来,嘴里全是血,舌头和牙齿都不知去了哪里,耳朵处可以看见钉进一半的铁钉,一边一根。
“真恶心。”
张炎云抱怨着,刘黛眉更是快要吐出来了。
“这是浅井,估计是她逼问浅井如何打开电脑,浅井拒绝说出来,所以被——”
“她的手段非常残忍。”
感慨着,张炎云走到电脑前。
椅子上还残留着体温,键盘和鼠标上都有血迹,但是电脑已经被毁掉了,里面的数据全部被销毁。
只看浅井的尸体,也可以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是无法想象的残忍。
即使是写过猎奇向的虐杀的张炎云,也不愿意相信现实中真有如此享受杀人的女人。
“我们这算是引狼入室吗?”
“而且没有抓到现行。就算在黑崎那里再遇上她,我也不能说什么。”
无奈地笑着,张炎云承认自己输了。
“总之,出现这种问题,我不得不中断一切活动,这个女人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如果不能把她铲除,我寝食难安。”
“一样。”
苦笑着,刘黛眉尝到了败北的滋味。
被一个强大得根本不存在打败的几率的敌人计算了,危机降临的前戏,他们还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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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感到生气。
我为自己生气。
我真是太没用了,那种时候居然晕过去!
如果我没有晕过去,小狼就不用管我,没有我这个负担的他就可以去救炎云,可是——
是我拖累了炎云。
我知道我很没用,可我没想到我是这样的没用!
不甘心地想着,我摇晃中坐起,仆人听见我的声响,推门进入。
是个驯良的女人。
“我睡了多久了?”
一边茹顺头发,我也侧头看了下时间,似乎只睡了半个小时的样子。
“夫人已经睡了二十四个小时再加半小时了。”
女仆温柔地回答着,我刚要起来她连忙为我拿起衣服。
我接受她的帮助,套上了外袍。
“谢谢。”
我喃喃地说着,倒是她,羞涩地笑了。
“医生昨天已经来过,夫人只是受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吃点镇定的药就可以了。”
说着,女仆将药片和温水端来,我不想让她们再为我担心,吃下了药。
也许是心理作用,刚刚出下去,我就觉得脑袋清明,似乎自己已经痊愈了。
“张先生那边——”
“没事了,福清帮亲自送张先生回来,他们正向老爷道歉呢。张先生也说这次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福清帮那边已经严厉惩罚了相关人员。”
“是吗?”
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能去看一下他吗?”
“不能。”
说话的人是黑崎,他靠在门边,责备地看着我。
“大哥要来日本。他知道你在日本的事情,也知道老师被绑架了,所以从德国赶来。如果你不想让大家的立场更加难堪,最好克制自己的感情。”
“你说……欧阳要来了?”
“日本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做大哥的当然需要随时关注。虽然事情交给老师处理,但连老师都出了意外,大哥还能坐得住吗?正好昨天晚上把德国的事情处理完。当然,大嫂的事情……趁大哥还没到,你先为自己编一个完美的谎言吧。”
“……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还是你的厚颜无耻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大嫂,不要做蠢事,大哥和老师的关系很好,他能以男人的立场理解老师的立场,可是他未必能原谅作为妻子的你的出轨行径!”
“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问我。你们随便处理吧!”
“欧阳家的面子还是要的,大嫂,别太冲动。为了大家的以后,你想个借口吧。”
扔下这句话,黑崎走了,我知道,我又一次陷入两难的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我讨厌年终会,我讨厌抽奖!!!
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拿走苹果4代,我真想砸上4袋苹果——如果我有买得起4袋苹果的钱的话!!!!
最近鱼羊很抽风,这让我做了个决定,开年以后的新坑,会在鱼羊和博客同步更新,O(∩_∩)O~
35
35、不知节制 。。。
秋天的早晨总是带着莫名的寒冷。
披了外衣的我,漫步庭院。
因为秋天变得更加透彻的池水边荻花萧萧,桔梗也盛放得接近尾声,风带着萧条的冷冽。此时,万物都到了快要凋谢的时候了,唯独红叶,却越发地红艳,似乎要将一生的美都在冬天即将到来的时候挥霍。
看着枫叶不知节制地张扬,我感到害怕,害怕这份美过早的凋谢。
我后退了几步,太阳刚刚升起,从我的角度看,隐约竟看见水边形成了一道彩虹。这是异常诡异的风景,可我却忍不住地看向这彩虹,因为我的心中,也有同样的诡异。
也许是我的心本身感到害怕吧。
不安的我转头,竟看见了炎云。
——此刻站立的地方能让我轻松地看着他的侧影,他坐在床上,带着早晨的倦怠,只是看着他,我的心越发的害怕。
能看见彩虹的位置,和看见炎云的位置重叠,只有那一个地方,退一步,或是转换了角度,就两者都不看见。
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暗示?
我被这交织着痛苦的美吸引,瞬间的美,叫我不知如何处置的美。
是的,我的感情与清晨出现在水边的彩虹一样,不寻常也注定了难堪。
若我对他的感情,是如日光的自然或是星光的优雅,我也不会被这份感情折磨得不知所措!
如果是淡泊而悠远的怀想,我就不会那么受苦,渐渐地,随着时间和生活冲淡,将短暂的炙热遗忘。然而,此刻的相思却是越发地化为火焰之桥,带起炙烤灼烧胸口的疯狂。我想,有毒瘾的人买不到毒品、渴望吸毒的心情,也未必能超越我此刻的痛苦。
道德,和真心,无法妥协的两者。
无数次,我觉得我没有犯错,一点也不错,可是在静下心的时候,又开始觉得我是不是在做一件极其蠢笨的事情?我无数次的反省我自己,我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心中满是他,满是这种矛盾而无法压制的想法。
他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不愿意熄灭的火焰,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熄灭的火焰。我每一天都渴望着见面,只有见面才能让我的痛苦有少许的缓和,即使我知道每一次见面都会让我的罪恶变得更深。
甚至,在明知道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不能得到他的感情回复的此刻,我却还是饥渴地期盼着见面。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想成为孕育你的遗传因子的孩子的女人。
我的这份心情不允许任何人的亵渎,任何妄想嘲笑我的人,便是嘲笑一个女人对生的渴望,对他的爱成为我活在世界上的全部动力。
和欧阳的婚姻,流淌着令人窒息的空气,我快要被这凝固的空气疯狂了,我渴望着改变,渴望着拯救。即使离开他的港湾必须面对狂风暴雨,我也想要扬帆远去。
任由他们嘲笑我吧,敢于嘲笑我的都是害怕未知的世界的危险的弱者,她们沉湎于港湾的安逸,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但纵然有了这份觉悟,偷看着窗口的侧影的我,却不敢进一步。
因为欧阳在。
欧阳在他的卧室,坐在沙发上,和坐在床上的他闲聊着。
我纵然有了全部的胆量,也不敢越过欧阳,走到炎云的身边。
他们正在谈话,神情严肃,偶尔还有争执的样子。
他们是兄弟,我一直都知道欧阳重视他胜过我,这次日本的事情出了岔子,欧阳连夜赶来,甚至不等休息就出现在他的卧室也不奇怪。只是过分的关心让只是看见一个侧影的我竟认定了炎云比平常多了些憔悴,不由怨恨欧阳进入他的卧室的无礼。
欧阳倚重他,不曾怀疑他。
这信任成了炎云最大的压力,得到欧阳全身心的信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秒,炎云都不得不背负着沉重的心债。
我不怕死,不怕风暴,不怕全世界的指责,但我害怕我的任性带给炎云更多的痛苦。
空气有了改变,身后多了一个人。
是川上慎绘。
这个女人倒也是神出鬼没。前天破坏我和炎云的约会的事情,我还记在心中,她现在居然还能一副友善的样子站在我身后,我想给她一个耳光,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反而失了身份。
“川上小姐,你也喜欢早晨的花朵?”
“早晨的花积累了一夜的温柔,是最美的时间。”
今天的她穿了白色的女式休闲西服,线条流畅,更显干练,只看此刻的她,甚至无法相信她是前天对我和炎云纠缠不休的人。
“欧阳夫人为什么这样看我,似乎有些怨恨的意思?花是属于自然的,任何人都有赏花的权力,它不属于你或是我。”
“但我却有选择赏花的时候身边站的人是谁的权利。”
多说无益,这种女人非常的讨厌,我收敛了衣料,准备离开。
“看起来你对我很有些误会。”
我不回答,答案很明白,为什么还要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前天对张先生的纠缠不休是一场戏,你愿意相信吗?”
我停住了脚步。
“确实是一场戏,为了让黑崎夫人的相亲计划流产,我只能装出对张先生有好感的样子。黑崎先生和夫人都是好人,直接对他们说出‘黑崎少爷是个非常糟糕的人’、‘我们之间不可能’之类的话,我可做不到。另外补充一句,张先生是个优秀的男人,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听了这番话,我心里舒服很多了。
“所以,接受我的道歉吗?”
我接受了,我转身看她,突然发现她长得确实挺漂亮的,只是五官过分犀利,杀伐的气质太重了。
这种女人和我完全不同,她是绷紧的弦,全身上下都是杀气,连苏萍这种气场的女人和她走在一起也显得有些被压制,确实不是炎云会喜欢的类型。
炎云对女人温柔、博爱,但不代表他没有偏爱的类型。
温柔的男人大多不会喜欢强势的女人,而且炎云有恋母情节。他喜欢的女人是最接近他的母亲的女人。
我不觉得这一点值得批判,自从上一次争吵以后,我也想通了:世间有几个男人没有恋母情节?
大部分的男人——除非没有母亲——在寻求生命中的另一半的时候,都是以母亲为最初模板,尤其是母亲早逝的男人,想要他摒弃恋母情结,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接受炎云的恋母情结,甚至以自己在某种地方接近他的母亲而自豪。
“谢谢你的坦白。我想我们能有机会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她向我伸出手,我也接受了她的拥抱,心中一块石头自此落了地。
她已经明确表示了,她不会追求炎云,也对炎云没兴趣。
虽然我知道炎云不会喜欢她这一个类型的女人,可是如果她对炎云有一丝,强硬要求的话,以炎云的性格,很难拒绝。而且——黑崎说过,川上的剑道很厉害,万一她真心想要和炎云做什么,即使炎云不愿意,以他的体力,恐怕也只能被蛮力按倒在床上或是地上,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推开。
但是想到他可能被川上这个有些虐待倾向的女人弄得嘴唇发白,想要拒绝却又无力拒绝的样子,不知为何,我竟感到喉口无比燥热。
于是连忙转过话题,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