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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抓着木屐,快步走下。
小桥溪水,色彩斑斓的锦鲤在分外清澈的秋水中游弋,其上也有秋叶带着胜过春花的浓艳红色,无助地流下。
闲坐在水边,赤着脚,冰冷的秋水浸透了我的皮肤,寒意从脚趾处开始入侵,一直滑上去,直到将我的身心都透彻。
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这一湾碧水更加清澈的古时,那时候的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更加简单,爱情和仇恨都更加简单。
那时候,天还是蓝色的,水还清得能看见鱼尾,清水彼岸,妇女和小女孩们在河边洗衣服聊天,小男孩们往深一点的地方游泳,水底是柔软的沙子和光滑的石头,里面还有很多小鱼游来游去;水深的地方找一圈,能捡到很漂亮很漂亮的石头,有时还能抓到小螃蟹。
但是那些过去已经回不来了,工业化的步伐势必以毁灭自然的纯白之美为代价,而这份纯白被毁灭的同时,我们的心也被沾黑了,我的心已经回不到“思无邪”的时代了。
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是梦幻般的时代,纯洁而完美的时代,纵然三千多年的历史流过,也不曾有怎样的诗句,营造的空灵之美超越蒹葭的境界。
但那都是我们回不去的过去,那隐忍高贵、温文尔雅的时代早已经一去不复返,困在钢筋森林里面的我们,一边压抑着本性,一边挥霍着野性。
我……总有一天会疯掉的,如果不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爱情,我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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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有些拘束。
倒也不是这过分正式严肃的场合让他不自在,只是他不知道片桐的召见究竟意味着什么。
大凡男人都属有野心的,尤其是东大法学系的学生。在等级划分森严的政界,出身名校也是决定一个人能够爬到多高的因素,一直都是精英的代名词的东大学生,怎么能甘心落于学长、学弟们之后呢?
在这个公务员精英化的时代,只是和普通人一样拥有野心的白鸟,即使没有背景,也不愿意忍受地位低于自己的上司的嘲讽。
那感觉,和“虎落平阳被犬欺”不相上下。
所以,片桐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亟不可待地赶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今天承蒙片桐召见的人不仅仅只他一个。
坐在片桐身边的,是个比白鸟年轻许多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穿着浅色的西服,面带微笑眼角妩媚,神情悠闲看不出喜怒。
可能是片桐的情人吧,白鸟想着。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畸形的,位高权重的人,即使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道德这种东西从来都只能制约普通人,法律,也只有平民才不得不遵守。白鸟不是个正义的人,他不认为男风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爬上高位,一定也要享受那些大权在握的人才能享受的东西。
自然,这种心态下,白鸟的眼神也带了色意。
张炎云又怎么不知道白鸟的卑劣心思,但他也只是冷笑着,以喝酒掩饰不屑。
他暂不说话,只是如装饰品般坐着,由片桐提出主题。
“白鸟,你效忠的久保田大臣最近似乎有些麻烦。”
“那个……只是暂时的。”
政治献金的事实已经不能再遮掩了,有人背叛了他们,将证据交给了警方,现在,整个部门都面临着彻查的压力,而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更是不依不饶每日围攻,因为这事件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久保田大臣不得已以告病逃避,可惜他依旧没有摆脱记者的围攻。
逃避也不能改变现状,他的地位岌岌可危,白鸟作为他的秘书,这一次被片桐召见,也暗示着上层的一些意思。
白鸟谦卑地低下头,片桐神秘一笑,将清酒倒在桌上,蘸酒写了个汉字“忠”,而后,露出崎岖不平的牙齿和有些阴森的牙肉,狰狞地笑着。
“如果久保田大臣不幸不得不退隐,你做什么选择?你可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忠’这个字,还是记在心中的,对吗?”
“这一点,我也早有了觉悟。久保田大臣作为我的发掘者,如果不幸在这次的争斗中败落,即使我不陪他一起退隐,也会被新来的人清洗掉。我清楚我的立场,会做到忠臣一心,坚持到底。”
白鸟低下头,他熟悉政治场的阴暗面,没有人能够不依附党派而存在,而依附了党派的人,若是因为党派败落选择背叛,便是天地不容的叛逆,永无出头之日。倒不如尽忠一心,至少博得美名。
“但是你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放弃未来,未免有些可惜。”
片桐的笑,带着暗示,更显得猥琐。
白鸟的头也压得更低了。
“这只是尽忠,身受久保田大臣的重恩,若是这种时刻弃他不顾,以后的仕途将会更加艰难。”
“你确实是个懂事的人。久保田大臣的未来,已经有人安排了,而你,因为这份忠心,深得我的赞赏,自然不需要和他一样退隐。你毕竟还年轻,你的前途,可以另有一条。”
这句话说完,白鸟的眼睛亮了。
但是他小心地隐藏了他的贪婪,只是偷看着,神情略带涩意。
“……不知道片桐大人的意思……”
“你的脸蛋,和某个人很像。如果有位大人希望你成为他的私人秘书,你愿意侍奉他吗?”
白鸟的脸上滑过尴尬。
“片桐大人……”
“你的相貌很接近那位大人最重要的朋友。当年那位大人为了前途不得不舍弃感情,与名门小姐结婚,现在,他已地位稳定,他希望能够找回失去的东西。”
“……我……”
“只是做私人秘书,对你而言,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炎云笑着,接过片桐的话题。
“白鸟先生,这是你报效久保田大臣和片桐先生的唯一方式,也是你唯一的出路。刚刚还表示,为了对你有重恩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会拒绝,怎么,现在突然想后悔了?”
“……但是……这种事情……”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原谅的。而所谓的忠义之士,难道不是忍受着他人的鄙夷仍然竭力完成主君的任务的男人吗?”
“是的,所以,我——”
利益和可能得到的东西都让他心动,但世俗固有的念头到底让他无法决定。
张炎云于是更加一步。
“白鸟,你知道福清帮的事情吧!”
“是的,知道一点点。”
“你知道久保田大臣也涉足其中吗?”
“这个……”
装出明显的夸张表情,白鸟有置身事外的意思。
张炎云不拆穿他。
“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做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久保田大臣对你有重恩,而他现在也需要你的帮忙。这正是你表现你的忠义的时候,为什么还犹豫呢?”
白鸟动摇了。
成功唾手可得,而且别人也给他安了忠义的名分,这对一个急于用成功证明自己的价值的男人而言,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他知道要付出的是什么,也确实有接受这份诱惑的心思,只是担忧被社会看轻,于是迟疑不前。
张炎云在他的身上看见自己的过去,想要颜面,却又对可能得到的利益忍不住的贪婪。
“如果我这样做,真的能赢得世人的尊敬吗?为了久保田大臣……”
“你将失去什么,又会得到什么,我想你也已经很清楚了。需要你的那位大人,身陷政治联姻。数年前,他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了绝对不可能得到认可的交往对象,和一位名门千金结为夫妻。为了名门的颜面,入赘女婿不得不——”
说到这里,他做了个小小的动作,暗示了那个“绝对不可能得到认可的交往对象”并不美好的结局。
白鸟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当然,得到了强有力的靠山以后,这位大人一直都是平步青云,立于不败之地。而岳父大人的不幸重病,更是给了他缅怀爱情的机会。你要怎么做才能证明你的忠诚,以你的才智,想必也已经明白了,对吗?”
“是的,我明白了。”
明明额头没有汗珠,白鸟还是取出了手帕。
“你需要一个依靠,而我们需要一个同盟人,能够成为我们的联盟的代理者,你是倍受重视的,我相信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露出石榴子一样恶心的牙齿的片桐,笑容也充满了恶意。
“谢谢。谢谢。”
继续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汗,白鸟叠声赔笑。
“白鸟,我知道你担心这事情影响你的仕途。但你放心,那位大人是不会让你在这场交易中失去太多的,而且,他的岳父大人还没有过世,你们的关系不可能公开,你完全不用担忧你的未来。”
张炎云柔声安慰着,白鸟的神情,也趋于平和。
他必定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安培当年不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将恋情埋葬在黑暗中?
而现在,这名叫白鸟的男人,将会重蹈他的覆辙。
这就是现实,为了平步青云,男人们往往不得不付出自己的全部,入赘以后,便是卖身为奴,即使和自己的生父刀刃相向,也不能违背忠义。
世界素来无情,没有依靠的人要想往上爬,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
若不是生来就拥有特权,便不得不一再地面对选择,即使拥有了权力,也难免要为维护家族利益牺牲很多东西。
张炎云不会同情他们,为了权力放弃了爱情,听着可怜,其实也只是他们做出的选择,因为心中认定了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将不是最重要的东西舍弃了。
这是人性,纵使看见白鸟可能的结局,张炎云也不会告诉他也许的恶果,相反,他还进一步地诱导着白鸟。
“当然,具体能给你的未来带来多少益处,就看你怎么做了。我们只是给了你机会,能走多远,只能靠你自己。”
“这个,我是明白的。”
白鸟接受了,这就是成功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接到通知,明天就要v了,v的当天会有一章正常内容的更新,一章福利番外,是很福利很福利的那种(⊙o⊙)哦,(*^__^*) 嘻嘻……
23
23、相亲 。。。
欧阳:
正如你所预料的,大石确实已经不能再用了,久保田倒台也是迟早的事情,好在白鸟很聪明,他很听话,愿意为我所用,换取一个美好的前途。
政治那方面需要打理的人物,在片桐的协助下,我都已经妥帖安排,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出究竟是谁黑了福清帮的货物,这不免让我有了担忧。
黑道的事情,有小狼的帮忙,我本来是不需要担心的,可是我还是有了不祥的预感,我担心上层利用这件事情趁机清洗黑道。现在经济不景气,依靠对内肃清和对外扩张,是最好的转移国民注意力的办法。据可靠消息,特别犯罪调查官已经出场,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又会不会查到我们这边。
总之,到目前为止,事态还在控制中,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远在德国的你不必为我担心,安心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转。
云上
点击了加密和发送、确定以后,张炎云合上电脑,长吐了口气。
昨夜的宴会让他有些体力不支了。
虽然是男人们都会羡慕的满是美女的殷勤接待,但到底无法舒心享受。坐在身边的人是片桐,这只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即使他暂时和欧阳家是同盟关系,也总是不遗余力地寻找反噬的机会。若是张炎云在宴会的时候露出丝毫破绽,即使不至于让片桐有吞并欧阳家的机会,却也难免被攻击,占得口舌的便宜。
因为利益而达成的关系,永远不存在真诚,这就是真相,永远不能相信你的同盟者,永远怀着与毒蛇共舞的戒备。
但比起片桐,更让张炎云忧心的还是只存在于传言中的特别犯罪调查官。
那是个至今不知道究竟隶属哪一个部门的神秘人物,不知道是男是女,更也不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只是有传言,他已经出动了。
他是谁,怀着怎样的目的介入此事,他的主人希望他做什么,全部不知道,情报的空白带来担忧,张炎云真切的意识到,这个神秘的特别犯罪调查官对整盘布置都属变数,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定时炸弹!
然而,发给欧阳的邮件里闭口不谈危机,字里行间自信满满,即使现状绝对没有那么乐观。但是他更知道,即使欧阳知道他的窘况,远在德国的水也救不了日本的火,他不希望欧阳为他担忧,不希望欧阳因为他的事情,心烦意乱,导致德国的事情一团糟。
当然张炎云也知道会有人给欧阳小报告,未免不必要的担心,他决定将前几年就由于孽缘滞留日本的小狼叫来。
虽然自认在头脑上有些优势,即使直面危机,也不会完全失了先机,但张炎云也知道自己在格斗上的绝对下风,小狼则正好可以补足这个缺陷。小狼的格斗技巧不能称为一流,但他拥有野兽的直觉和媲美狗的忠诚,对主人更是唯命是从,他只依靠本能活着,是张炎云在日本的时候,仅次于黑崎的能交托性命的人。
将他带在身边,即使特别犯罪调查官站在面前,不得不刀刃相向的时候,张炎云也不担心败落!
决心已定,张炎云立刻联系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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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日本的第三天,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
他有些憔悴,我不知道他这几天都是在哪里度过,但看见他憔悴的神情,和身上散发的浑浊的香气,我知道,我必须避开他,给他一夕安宁。
他一定很累了。
我这么想着,回避了他,以及陪在他身边的黑崎。
黑崎是个真心对他的人,他陪在炎云的身边,直到将炎云吩咐的事情全部记下以后,才从客房走出。
我一直都关注着客房,看着黑崎走出,并在他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叫住了他。
“黑崎,他……没事吧?”
“老师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我却有事情,想和大嫂谈一下。现在可以吗?”
黑崎严肃地笑着,进入我的房间,正襟危坐。
我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想必黑崎对我和炎云的事情早就了如指掌,只是碍于炎云在场,一直不好发问,于是淡然地笑着,跟在他的后面,进入房间。
我坐在他的对面,他看了我一眼。
“需要关上房门吗?这事情毕竟不是光彩的。”
我点点头,于是他关上纸门,坐在我面前,声音不卑不亢。
“论起身份,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嫂,所以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以前,我都会以应有的尊敬对待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是盘问的开始。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我的行为是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我什么都不怕。
黑崎抬起头,开门见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对老师的感情?”
“在结婚宴那时,我就单方面对老师一见钟情了,我我喜欢他,从一开始就喜欢。我承认我的行为可以归类为背叛,但我不认为这是对欧阳的背叛!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有感觉,没有感情,自然也不存在背叛!”
我理直气壮地说着,毫不回避黑崎质问的眼神。
“那,你和老师的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要告诉我,在你和大哥结婚那一天就……我知道,那天大哥在书房里过夜的。”
“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大胆,而炎云也不是个真的不懂得道德和风度的男人。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主动的单方面的喜欢着他,他只是被动接受。他天性温柔,只要是女人的请求都不会拒绝,当我告诉他我被欧阳伤害的时候,他抱住了我,而后,就——”
谈起那一次,我没有羞耻,只是觉得甜蜜。
也许是被我这厚颜无耻的态度刺激了,黑崎只能长叹一声。
“大嫂,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三个人都痛苦?我也知道大哥对你没感情,你因为困在苦闷的婚姻里生出背叛,本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为什么选择的对象是老师?老师和大哥是最好的朋友,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难道你这样做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老师?你认为选择老师,万一事情败露,大哥会因为兄弟情义,原谅你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他。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说不明白的。曾经以为我能放开感情,我曾经坚定地相信,我是为了华家和欧阳结婚的,即使婚姻再痛苦,也能够忍让。但是偏偏命运让我遇上了炎云,我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就爱上了他,我……绝对没有利用炎云的心思!”
我争辩,我不想被人误会我对炎云的感情。
“我当然知道老师如此优秀,大嫂会爱上老师,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大嫂为什么只想着自己的幸福?老师的立场,比你更艰难!老师的存在,对欧阳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他……是欧阳家的两个继承人之一。”
我小声地说着,黑崎的话语太严厉,我有了怯意。
“但也是欧阳的深意的打理者!老师来日本,是为了处理欧阳家的生意,你对他越发的纠缠不休,还试图让他陪你一起沉沦在这注定不会得到祝福的感情中,你的存在只会让他心烦意乱。我不知道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感情,但我知道老师这几天不能被打扰。老师已经够累了,你不要再缠着他,让他有个睡觉的机会,好吗?”
直接而率真地说着,他殷切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罪孽深重。
“……我……我……”
我知道他没说错,我的存在让炎云烦心,他手上原本就有棘手的事情,我再麻烦他,只会让他变得更痛苦。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接近炎云,我爱着他,我总想着多看他一眼,即使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烦恼之一。
看出我的冥顽不灵,黑崎站起身,他也觉得话题不能继续?
走到门边的时候,推开门的黑崎甩下冰冷的话。
“大嫂,你是个狡猾的人!女人依仗天生的优势,得到老师的偏心对待,已经够让我感到恶心了!现在大嫂更是凭借不幸的婚姻,骗取老师的同情!大嫂,如果你不是大哥的妻子,如果不是老师要求我保护你,第一个想杀你的人就是我!我对你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他走了,留下我,僵硬地坐在原地。
我又何尝不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也知道我正在走向地狱,可是我喜欢炎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