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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抵在墙上,将她团团拘禁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安言静咽了咽口水,唇内壁多了些许伤口,稍微一触碰就火辣辣的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瓣儿,用冰凉的指尖给自己的火热降温,眼神迷离。
他低垂着头,侧着脸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粗噶的呼吸悉数扑在她白皙的颈项上,她才发觉,原来他们的心跳都是如此之快的。
闭上眼,霍秦的气息却更加清晰的在她身边萦绕。她的口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而她,竟也还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被他搅得意|乱|情|迷。
“为什么?”他出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安言静呼吸还不稳,只觉着他的重量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范围,每说一个字,都好似要将胸腔里的空气用尽一般艰难。
他狠狠咬住她的裸|露的肩头,安言静经不住低声尖叫出来。
“原。。。原先那样不。。。不好么?”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竟是说不出的销|魂|蚀|骨。
霍秦松开口,冷冷地从她身上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安言静的双眼,“你觉得那样很好?”
“我。。。”她舔了舔嘴唇,虽然急切地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口跟他解释。
“说、话!”霍秦低吼,眼里涌起狂风暴雨般的暴戾,“你觉得隐瞒我们的关系很好?你觉得做我身后见不得光的女人就够了?你觉得不管我跟谁结婚都与你无关?”
不是,当然不是!
安言静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讪讪地低下头苦笑。
若只是那样,她又怎会因为见不着而挂念,又怎会因为他身边出现的女人而觉得心酸,又怎会因为他的心伤而如此痛苦呢?
人都是贪婪的,他给她的温暖太多,以至于她想要从他身上获得的更多。但人也是自私的,她没办法为他敞开心扉,没法给他他想要的。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自私且残忍。
“霍。。。霍秦。。。”
“你他|妈到底有什么不得告诉我的?”他突然举起右拳狠狠砸在墙上,顿时鲜血直流,像开盛了的曼珠沙华,妖艳至极。
“霍秦!”安言静顾不得别的,惊叫一声,双手颤抖着捧住他的右手,泪水猛然滚落。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打碎她的伪装,逼出她的真实情绪?一次两次,为他落泪,竟变得如此稀疏平常了。
“呵。。。你又哭什么?”
他从她手中抽出手,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她的手心里,滚烫的液体灼伤的又岂止是一个人的心。
慢慢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他缓缓地说:“安言静,够了,三年已经足够了。”
稠液滴落在地板上,逐渐成串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上楼,连一眼都不再施舍给她,就好似只有那样的冷漠决绝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霍秦给了安言静太多的特例,而如今,他要悉数收回来了。
三年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奢侈了,用尽全力,极尽宠爱,到头来得到的不也是她的毫不犹豫的拒绝么?他想要的不多,而她却连一星半点儿都不愿意给他。
更何况,他感觉得到现在的她比最初相识时的她更加不快乐。
若在他身边,她只能愈来愈迷失本真的自己,那么,他又何苦再继续浪费两个人的时间呢?一个人的执着,却是两个人的伤,那么他宁愿放弃。
安言静,我没有那个耐心去等你下一个、下下一个、或者下下下一个三年了。
所以,我放你走!
落地钟再一次发出厚重的敲击声,而这一次,男人女人像是分在楚河汉界的棋子,相隔而立,再也无法并肩携手了。
☆、霍 秦 ,我在原地
安言静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霍宅走回家的,她只记得刚刚下过雨的夜里格外的寒冷。
她跟霍秦这又算什么?
为什么三年都过来了,他们不能就这样继续相处下去呢?
她一个女人都不在乎,难道他个大男人会比她更加看重“名分”么?
终究是起了贪念,他们都想要得更多。
环着手臂坐在家门外的台阶上,天还没亮,她不想开门发出响动吵醒李邱翔。现在的她,没法伪装成一切安好模样去敷衍任何人。
把头埋进膝盖间,深深吸入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反反复复许多次,安言静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不再积郁发闷。那种即将喷薄而出又不知该如何宣泄的沉闷,让她十分难受。
腿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她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只是静默地沉浸在自己的脆弱世界里。
为什么每一次,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爷爷如此,父母如此,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最好朋友的人也是如此!如今,就连霍秦更是如此决绝地舍弃了她。
他说,够了。
他说,三年已经足够了。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他素来就是那么决绝的。
那么是否也就意味着,他是真的不再需要她了?
吸了吸鼻子,更紧地缩了缩手臂,将自己的身躯完全包裹住,手指几乎嵌进血肉中,却还是止不住地觉着冷。
晨曦微露时分,安言静才踉踉跄跄扶着墙站起身来去开门。室内被朝阳映衬得格外明媚,看得出今天将会是一个好天气。
雨过,终究是要天晴的。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直到觉着有些发疼才住了手,脸上染上些许不自然的红晕,微微扯了扯嘴角,绽放出一个自认为还不算太难看的笑颜。
看吧,安言静,其实笑也没那么困难的!
不管怎么样,生活总得继续下去,那么多心伤都过来了,更何况那只是一个男人。
***
也不知道霍秦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柔柔总归是没有再吵着要找她了。
托李邱翔去霍宅看过柔柔一次,据他说小丫头已经大好了,又恢复成每天蹦蹦跳跳的活泼样子,还要李邱翔带话给她,说是生病的时候谢谢她的照顾,不好意思,麻烦了。
安言静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她一个小丫头哪里会懂得这些?霍秦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又教了她什么?
现在安言静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职员,每天也就是来来回回那些事,游戏的新一轮宣传已经进行到高|潮,安言静看过小样,觉着倒是比第一波的宣传来得更是有特色。不得不承认小桐倒也是真的下了功夫的,这次的配乐跟上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显得更加灵动悠远,绝对的精品。
杨陌这次从南京回来也变得忙碌起来了。他原本就是负责土建的,这一次去南京做实地考察为的也是落实一项政府项目,“秦韵”只要出手,定是要拿出最优方案的!所以他这几日也是忙得天昏地暗,人眼看着就瘦了不少。
安言静突然发觉自己反倒是最悠闲的人了。
坐在办公室里听挂钟滴滴答答的流逝声,她竟找不出自己可以做的事。
拿出手机,屏幕一闪,那张壁纸如今看上去竟让她心里狠狠一揪!原来,她也曾笑得如此畅快,眉眼中竟全然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
身后霍秦的手臂环在她胸前,她仔细看才发觉原来他也是有梨涡的,虽然只是一个不甚清晰的侧脸,他却难得地也染上了笑颜,而那笑会是为她而应运的么?
她忽然没这个勇气继续猜测下去了。
拿起笔,抓住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旋律,反复吟唱才发觉竟如此悲凉。
中午李邱翔非要带她跟技术部的人一起出去吃饭,说是这么多天以来加班升级服务器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他高兴。安言静也不忍驳了他的好兴致,虽然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浅笑着跟了过去。
这间小筑虽不如“子西”那般精益求精倒也算得上杭州市首屈一指的食府了。
李邱翔吃东西倒不怎么挑剔,八大菜系他也都能找出一两道喜欢的菜。安言静则客随主便,只是李邱翔吩咐厨房额外给她炖了一盅燕窝,不加糖的。
席间,安言静被一桌人的欲言又止和眼中的沉重压得有些气闷,她反倒觉着自己来了是坏了人家的胃口。
随口找了个理由溜出包间,她在竹编的走廊上慢慢地踱步,这才松了口气。
这走廊是连接大厅和包间的,装修得极为精致。
安言静慢慢扫过走廊墙壁上摆放的画作。她虽精通乐理,可对这书画却是一窍不通的。只觉得这水墨画的山水间还犹存着毫尖的锋锐,一气呵成,说不出的英气。
她的注意力全在画作上,自己则漫不经心地往后退着走,难免出了岔子。
“对。。。对不起!”
待她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人,她已经对着那副日出图怔了很久。急急忙忙地弯下|身子道歉,她的脸颊也不自然地晕上绯色。
对方回应她的是出乎意料的沉默,安言静不由得不解地抬眼看去。
呵,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只不过,不是良,而是孽。
才几日不见,她却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原来,若不是霍秦想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他们俩的生命原本就是不会出现交集的。
他穿着黑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整齐地叠着,这个夏天,黑色他穿得格外多。
四目相对,竟又是该死的无言以对。
“好巧。”安言静想对他笑,就像她平日里伪装过的一样,可这一次,对着他,她却力不从心起来。
鼻尖隐隐散着薄荷味,她狠狠吸了口气,薄荷味愈发浓烈起来,她似乎找回了些许力量。
霍秦没有接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面容,就好似他想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一笔一划地在心尖上一般。
两个人之间慢慢漾出一抹熟悉的亲昵,而不知不觉间,他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幽暗。
服务员来来回回地走,他们俩就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只是相互望着看着。
忽然,他倾身而下,将她抵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就地正法。
他的吻带着浓厚的戾气,比起那日在霍宅里的暴虐更是多了几分凶残。他第二次在她面前这样失控,几乎是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的大败。
安言静也不知怎么地,竟狠狠咬伤了他,血腥味漾散开来。
霍秦却没有因此放开她,反而更是变本加厉地欺压上去,就好似在惩罚她的不听话。
前几日的伤口还没好,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安言静死死压抑住眼底的酸涩,硬是不肯在他面前再落泪。
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肯放开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细细密密地吮舐她的唇,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霍秦稍稍移动了一□子,将她完全遮挡在自己的身前,沉下眼,哑着嗓子说了一声“抱歉”。
抱歉?为何抱歉?他这样的行为又是将当她做什么了?
不知该作何反应,安言静只能无力地摇摇头。
霍秦稍微拉开了一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还是恰恰挡住了来回食客的视线,完全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
“还记得这里么?”他沉声问道。
安言静一怔,点点头,竟也是会心一笑,“自然是记得的。”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个时侯,她随李邱翔过来蹭饭,而霍秦就是被宰的那一个。
初遇时,只觉得他喜怒难辨,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能躲则躲。却不料第二天他就找到她了,风轻云淡地说“你愿不愿意来我身边”。
明明是问句,从他口里出来却是笃定的语气。
而她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于是,三年的朝夕相处,他对她也确确实实算是极好的了。
他们明明是站在最初相遇的地方,却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指尖嵌进手掌,她极力忽略心里的胀痛,不是说用另一种痛代替就不会觉得心痛么?那么为什么她还是会觉着喘不过气来呢?
“我们。。。”
霍秦的手虚掩在安言静的唇上,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看来你还是不懂。”
他的手指在她红肿的唇上慢慢摩挲,每一下都充满了情愫,眼眸中的深邃更是积压着满满的情绪,却始终无法释放出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吟:“人生千里与万里,黯然销魂别而已。”
他吻上她的额,淡淡地说:“言静。。。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安言静的嗓子眼好似被什么东西堵着,酸酸涩涩,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一丝响声。
“秦?”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霍秦的身子一震,安言静则迷茫地探眼看过去,却发现目之所及愈发模糊,她匆匆忙忙地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走吧!”霍秦摇摇头,似惋惜,似自嘲。
“就是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哎,秦,你可别否认!”
“。。。”
“喂!秦!”
他们俩的交谈声逐渐消散,安言静这才有勇气抬头朝他们远去的方向看去,她认出那个开口唤他“秦”的女人就是报道里所说的神秘女子,只是没想到她竟然陪他一起来了杭州。
呵。。。
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安言静突然生出几分侥幸,幸好他制止了她,幸好她没不管不顾地说出来。
她的自作多情也是时候该停止了。
安言静还可以在原地等,只是霍秦再不需要了而已。
慢慢转身,安言静朝着与霍秦相反的方向徐徐而行,他们总归只是彼此生命中擦身而过的过客。
☆、安言静,你快过来
周末,安言静明明早就醒了,却赖在床上迟迟不愿起来。
赤|裸的皮肤与光洁的鸭绒被来回摩擦,全身都无形中放轻松了不少。
项目已经落实,杨陌去南京坐镇了,李邱翔周五下班之后也跑了过去。
有些时候安言静还真的很羡慕那两人之间的感情,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不得不说,他们很是值得佩服的。
磨磨蹭蹭到十一点才爬起来,随便热了面包牛奶解决了早午饭。开了电脑,却只是对着桌面发呆,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点开主页,无意识地输入账号,密码,Enter。。。待到她看到那累积了将近两百封未读邮件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手忙脚乱地关了网页,复看着干净的桌面。
心里却好像有一个地方被撞出了一道口子,曾经以为愈合了的伤口再次流出溃烂的脓血,又是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
家里怕是再也没心思待下去了,换了一件清爽的长裙,安言静决定出门去散散心。
她的皮肤很敏感,晒太长时间太阳就会脱皮,为此她擦了厚厚的防晒霜,还带了一顶遮阳帽,午后热热的风拂过面颊,安言静漫步在西湖边。
沿着长长的河堤慢慢地走,午后来观光的人还不算太多,细长的柳枝时不时与她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在空中毫无顾忌的翩翩起舞,鼻尖满是青青的树木和湖水交织起来的味道,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舒爽不少。
“小姐,可以请你帮我们拍一张照片么?”
安言静将调皮的发丝别在脑后,定睛看了看眼前拿着相机一脸窘迫的年轻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安言静看到了十来人站在湖边,有老有少,看样子是一家人出来游玩的。
“好的。”安言静点点头,从那年轻人手里接过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被他握过的地方还隐隐发烫。
按下快门,画面定格,每个人都笑得很是满足,从他们身上安言静体味到了浓浓的亲情。
这群人中有一个很活泼的小男孩,他缠着他|妈妈非要知道西湖的由来。
安言静匆匆把相机交还到刚刚那个年轻人手里,颔首接受了他的谢谢,转过身,朝着与那一家人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
可是,身后,那位母亲的声音还是毫无偏差地钻入了她的耳中,只听到她柔声说,西湖古称“钱塘湖”,古代诗人苏轼就曾经评价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所以呢,又名“西子湖”,也就是现在的西湖了。。。
安言静的思绪突然飘远,有个人也曾温柔地帮她整理发丝,然后轻笑着低声吟了这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现在想来她才知道,原来,对着她的时候,他也曾这样柔情似水。
不知不觉,她的脚下的步子愈发快了起来,就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穷追不舍一般。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好似重锤,将她原本的好心情一击击彻底摧毁。
这个世界上有个残忍的词叫做,自欺欺人。
就算怎么伪装坚强,却始终没法骗过的是自己的心。
安言静,你真的是很差劲呢!
一阵清扬的笛声打乱了她的脚步,手机铃声是那天在“子西”为霍秦演奏时他录的,他还特意去找“秦韵”的技术部做了后期,很是精致。若不是李邱翔拿给她,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他对她也是很用心的。
呵,为什么明明离开了,她反倒发现了他的好,身边更是开始有意无意地残留着所有有关于他的印记。安言静,你又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