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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继续说。”霍秦示意同时安静下来的两个人不要在意他的突然加入。
周耀鸣吹了一声口哨,朝安言静挤眉弄眼,安言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
“我不想弄得那么复杂,不想邀请那么多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到场,那对于来说真的没有意义。”她顿了顿,想了一下,又强调了一遍,“真的没意义。”
霍秦轻轻“嗯”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耀鸣。
周耀鸣也不示弱,原本就俊俏的脸上更是显现出倾倒众生的邪气来,与霍秦坦然对视。
“怎么个意思啊,秦?”
“就按她说的意思办吧!”霍秦将策划书放到茶几上,却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让周耀鸣原本就小心翼翼的那帮手下禁不住又狠狠哆嗦了一下。
周耀鸣瞟了一眼安言静,“行啊,都依你。哦,不对,是都依她!”
闻言,霍秦闷笑出声。安言静却是被周耀鸣飞来的媚眼和调侃的语气弄逗弄得红透了脸,低了下头。
“都听到了吧!”周耀鸣此刻又摆出一副老大的派头来,懒洋洋地对着身后的员工道。
“听。。。听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这个策划的负责人,只见他推了推眼镜,小声回答道。
“嗯,行了,那咱们走吧!”周耀鸣用了一个很帅气的动作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还不忘消灭掉了盘子里仅剩的最后一块儿糕点。
“再见咯!”周耀鸣原本已经出门了,不料又折了回来。他的一只手扒附在门框上,上半身往屋子内探着,“刚刚忘记说了,言静你这糕点有种‘子西’的味道啊!”
说完,周耀鸣头也不回地迅速跑了,还不忘好心地帮安言静和霍秦将大门“哐当”一声死死关好。
客厅里似乎还回荡着巨响,安言静用双手环住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间,“科科”地笑了。
“‘子西’?”霍秦挑眉。
“嗯!”安言静也不抬起头来,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膝盖间点了点头,“是阿苏教我做的。”
霍秦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卷了起来,低声又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竟是这样要好了呢?嗯?”
听到霍秦最后那个微微挑高的语气词,安言静不自主地心脏漏跳了几拍,紧张不已。
眼见自己是逃不过了的,安言静便也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确实是跟她见过几次面。”
“哦?”
安言静一直歪着头偷偷观察着霍秦的脸色,见他表情轻松,也并非是真的恼了,便也大起了胆子,“我怎么记得当初有人说过可以找阿苏教我的。”
原本做好霍秦会不承认的准备,可没想到他只是眯起眼睛微微顿了顿,就点了点头,“嗯,确有此事。”
见安言静好似松了口气地深深呼了口气,霍秦失笑。他原本也就没打算多说她什么,她又何必如此惧他?虽说这阿苏的身份是会让他觉着有些别扭,但他倒也是真的并不介意安言静多交一些朋友的。
在他身边的这几年,安言静的交际圈太过单薄了,甚至可以说除了他、李邱翔和杨陌,安言静身边就没有一个可以深入交谈的朋友了。
那日见到她对着陈水墨笑,对着陈水墨开玩笑,霍秦这才明白安言静身上所缺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可与此同时,她缺少的,又是那样容易满足。
所以,阿苏也好,其他任何人也罢,只要不会伤害到她,只要她觉得值得,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干预她的交友自由呢?
更何况,跟阿苏学手艺,到最后受益最多的,也还会是他。那么,他又为何不乐见其成呢?
“你真的不生气啊?”安言静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小心地攀上霍秦的手臂。
“那你说说我又为什么要生气?”霍秦不动声色地将问题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怔愣了片刻,安言静抿了抿嘴,沉默了下去。
是啊,既然他都不在意了,她又何苦要耿耿于怀呢?那毕竟已经都过去很久了。
再说了,她跟阿苏像是暗藏着某种默契一般,都自发地在回避着那个人。
她本就没什么可让他担心生气的。
“想尝尝我的手艺么?”安言静将蜷着的腿放下,竟发觉双腿有些酸胀了。
“嗯?”霍秦一愣,像是没想到话题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好。”他很快点了点头,笑着道。
安言静端着已然被周耀鸣消灭空了的盘子去到厨房,嘴角却是一直挂着笑的。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好到就像并不是真的,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想到即将要来到的演奏会,安言静突然很有信心了。
为他演奏,为她在乎的人演奏,那种感觉,真的会让人变得很有勇气啊!
她发觉自己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要确认演奏的曲目,要选择当日穿的衣服,要跟乐队合练,要彩排,要通知陈水墨。。。
褪去最初得知要举办演奏会的错愕,安言静觉着自己此刻竟有些期待它快一些到来了。
☆、安言静,你很出色
其实说是要准备很多,可真正让安言静头疼的还是选曲的问题。
她自己曾经创作的很多东西如今在她看来都是不能拿出手让人满意的,可真要她弹奏什么世界名曲,安言静又会觉着这便失去了举办这场演奏会的意义。于是,她将自己关在二楼的琴房里,弹奏,写曲,自顾自地忙得不亦乐乎。
霍秦也并不怎么在意自己被安言静冷落的这个事实,安言静忙的这段时间,他似乎也很忙。每日都是过了十点才回来,安言静不问,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什么。
周耀鸣手下的人办事的确可靠,短短一周之内就将所有问题以及可能存在的问题都解决了,唯一需要安言静拿主意的就是曲目的确认,再就是彩排合练了。
因为时间紧迫,安言静也就不得不放弃自己创作的念头了。
演奏会的时间定在了十月六日,刚好赶上了“十一长假”的尾巴。
十月的天已经凉爽了很多,安言静穿着齐踝的长裙,看着明日将成为她一个人舞台的音乐厅,十指慢慢绞在了一起,无声彰显着她的不安。
“紧张了?”霍秦也注视着在夜幕中像一只正在小憩的巨兽一般睡卧着的音乐厅,握过安言静的手指,收进自己的手掌之中,一冷一热,恰好交|融。
安言静点点头,嘴角噙着浅笑,道:“虽说只是为你们几个演奏,可我到现在还是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拉过安言静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霍秦将她收进怀里,双臂在她的身前收拢,安静地听她继续说。
“其实,这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梦。我小的时候就很想给他们好好弹一次,可他们连一起坐下来听一支曲子的时间都没有。”
安言静的语气依旧很淡,霍秦却可以听出其中细微的差别来。
安言静并不喜欢提及自己的父母,所以,她总是一律用“他们”代替。霍秦原本以为她是在避忌那场意外,可他在后来才得知,安言静跟自己家里人的关系其实处得并不好。除了她的母亲之外,那个家里的其他人对于她的存在似乎都抱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并不在意。
“嗯。。。”霍秦心里一痛,喉结上下滚了滚,微哑着嗓子道,“那我们来数数明天都会有谁来捧场呢。。。”
安言静笑,她发觉霍秦现在对她的态度愈来愈像是在对着柔柔时那般了,就好像把她当做小孩子,要用哄的。
“我,柔柔,念衾,耀鸣,顾维,小雪,水墨。。。”霍秦低下头,凑到安言静的耳边,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呢喃一般报着那一连串儿安言静熟悉的名字。
安言静只觉得霍秦呼出的热气将她的半边脸颊都染烫了,她靠在他的怀里,浅笑着一下下地点头。
预料之中没听到霍秦提及李邱翔和杨陌,安言静知道,他是怕她还在钻牛角尖,所以最近才会刻意回避这两个名字的,但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在意了。很多东西只要想通了,其实真的没什么。
“霍秦,你说哥和杨陌哥会来么?”安言静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交叉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僵了僵。
不过,没过多久,霍秦就又笑了起来,他的胸腔一下一下地起伏,撞到安言静的背上,她并不会觉得疼,反倒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耀鸣最初的那个方案你还记得么?”霍秦的语气间似乎还带着笑,只听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嗯,记得。”安言静微微扭过头,颇为不解地看着霍秦垂下来看着自己的双眸。
“他当初就是想利用‘一鸣’放出消息,让杨陌看到。。。”
“啊?那我岂不是。。。”安言静一震,彻底扭过身子,与霍秦面对着面,满脸的不安愧疚,“坏事了?”
霍秦只是笑,并没有开口,看得安言静愈发着急了。
“哎,你别笑了。。。”
霍秦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璀璨,“好好,我说我说。。。”霍秦就差举手投降了,“耀鸣还是做了一些宣传的,不过用的是你的另一个名字。”
安言静似乎是被霍秦的这番话噎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深吸了几口气后才问道:“你是说。。。Piano?”
霍秦点头,安言静则有些哭笑不得。她的那个名字怕是比她本人的大名要响亮得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更招摇了。
“走吧,该回去了!”霍秦揽着安言静的腰,将她带回家养精蓄锐了。
***
真要说将Piano的大名一放出去,一开始还真的是吸引了不少网友的关注,可周耀鸣毕竟是周耀鸣,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引起杨陌的注意,又哪里会真的什么人都往演奏会现场放?
所有到场者的邀请函都是特质的,有“秦韵”和“一鸣”两个公司的印章,绝对无法仿制。
李邱翔是当日的清晨回来的,他明显清瘦了不少,背着大大的旅行包,摘掉了眼镜,却蓄起了胡子。周耀鸣看到李邱翔的新形象时倒是惊艳了一把,他吹了声口哨,笑着说要是把李邱翔现在这副样子贴到网上去,肯定会大红的。
霍秦没理会周耀鸣的不靠谱,他从李邱翔眼底的时不时透露出来的无奈中就可以看出杨陌依旧还没消息。拧着眉,霍秦的心里很是复杂。他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帮这个从小就没让人操过心的哥们儿了,李家死把着不放,任谁都掀不起太大的波|澜来。
或许李家老爷子也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直到现在,还放任着李邱翔在外做无用功。
晚上八点,安言静的演奏会正式开始。
安言静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她原本是不穿深色衣服的,可今晚却硬是将黑色穿出了别样的典雅气质来。
朝台下为数不多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她在掌声中慢慢走到钢琴前端坐好。
霍秦刚好坐在对安言静相对的地方,第一眼看到安言静的装束时,他便勾了勾嘴角。今晚,他也依旧是常年不变的黑色衬衫。
周耀鸣坐在霍秦后一排,他把身子往前凑,对着霍秦说了几句,霍秦却毫不留情地回给他一个冷眼,周耀鸣倒是满不在乎。
他们这些人当中,真正看过陈水墨正紧钢琴演奏的,只有陈水墨一人。那还是当初外院毕业晚会的时候,安言静一身白裙,就像是仙子一般,震撼全场。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水墨突然发觉其实很多东西,只要有心,还是可以保持不变的。
安言静最喜欢的西方古典音乐家是舒曼。
舒曼说所谓的形式是为了驰骋湍流的创作之心而生,纯然的乐念既能塑造自己独一无二的形式。所以,舒曼的作品是极具思想的。
安言静特意选择了舒曼的一首钢琴独奏曲,她弹得极为投入,双目一直注视着面前的黑白琴键,以至于她并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悄然进来,在门口处立了几分钟之后又不被察觉地退了出去。
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杨陌其实来过了,只不过他再一次消失了。
苏念衾或许是唯一一个跟杨陌擦肩而过的人,他是下了第一个晚自修才赶来的,所以难免迟了一些。只不过,他并没有在意那个朝相反方向走去戴着棒球帽的男人。
揉了揉柔柔的发丝,苏念衾坐在柔柔身边的空位上,将书包里偷带进来的小蛋糕塞到柔柔手上,手指按到柔柔的小嘴上,示意她不要出声,安静地听。柔柔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坐得直直的。
安言静还是感知到了苏念衾的到来,她微微抬眼,朝那个方向浅浅一笑。
苏念衾一滞,却是埋下了头去。
其实安言静跟乐队合奏的机会并不多,只是最后象征性地了合奏了《C大调交响曲》的节选,气势恢宏了一回。
最后霍秦在满场掌声之中慢慢走上台去献花,安言静一只手捧着花束,另一只手却被霍秦紧紧握住。她撇过头去稍稍抬起下巴,两个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这一幕,即使是很多年之后再回想起来,苏念衾也会觉得台上的两个人看上去是那样该死的般配,他的心里还会微微一酸。
而同样被这场景感动的还有陈水墨,或许她应该给叶紫打了个电话,当初若不是因为她,言静怕是也遇不上霍秦了吧!
因为都是熟人,霍秦微微示意,周耀鸣便心领神会地表示一起去宵夜,一个都不准少!
李邱翔扯了扯嘴角,走到安言静面前递过去了一个盒子。
“哥。。。”安言静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
“看看喜不喜欢。”
安言静并没有当场拆开,倔强地道:“怎么会不喜欢。”
李邱翔笑,只不过那笑容让安言静觉得太过哀伤。
一位穿着“一鸣”制服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在霍秦耳边说了什么,又将一张纸递了过去,霍秦迅速扫了一眼,嘴角一勾,朝周耀鸣道:“嗯,这次干得不错!”
“那是!”周耀鸣向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却没能逃过李邱翔的注视。他们三个人对彼此都太熟悉了,那种只有算计人之后才会出现的精光,他们都不会看不懂的。
其实,周耀鸣还特意邀请了一个人——前段时间被爆出“秦韵”抄袭事件的另一个主角,那位大学教授。
想必经过今晚,一些不该存在的流言也会随之消失了吧!
虽然好奇,安言静却也没现下就问出来,一行人嬉笑着走出音乐厅,说是要周耀鸣大放血,周耀鸣却表示他只是个跑腿的,背后出钱的大老板可是霍秦!
安言静慢吞吞地落在最后,看着众人的背影,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一切都很好,真的,很好。。。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霍秦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手臂,等着安言静走过去。
安言静一愣,随即快跑两步,将手准确地放到霍秦的手心里,就此,携手与共!
☆、霍 秦 ,我在乎的
安言静觉着这场演奏会为她带来的另一个惊喜就是李邱翔的回归,虽然,那一晚他们其实也并没有说上几句话,可她还是觉着很开心了,有一位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确实很好!
回到家,安言静充满好奇地将那个小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颇为精致的玉坠儿。霍秦将坠子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说这玉应该是开过光的。
安言静从他手里接过玉坠儿,复放回到盒子里,合上盖子,小心地收起。她是一个无神论者,对这些东西并不太信,只不过,李邱翔的心意,她是懂的。
安言静倒是到这时才知道,原来杨陌的家乡是在西藏的。
李邱翔并没有着急着上路继续去寻找杨陌,用他自己的话说,奔波了这么久了,他想歇一歇,或许杨陌躲他躲得也该歇一歇了。
周耀鸣约了霍秦和李邱翔一起去喝酒,说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聚会,女人不要管。安言静听罢倒也只是笑笑,刚好她还想回霍家老宅去多陪陪柔柔呢!
“言静阿姨!”柔柔见到来接自己的不仅是司机,还有安言静的时候,笑得愈发灿烂了。
说实话,安言静觉着自己的确不是一个好家长,她明明说过要给柔柔更多的关心,但她并没有真的做到。若不是霍秦跟周耀鸣他们聚会去了,她怕是也没时间过来接孩子的吧!
“柔柔。。。”安言静半蹲着,将朝她跑来的小丫头抱进怀里,“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很听话?”
“有!”
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的心思很是简单。一提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了,便津津乐道着,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牵着柔柔肉呼呼的小手,安言静刻意将靠近柔柔这一侧身子微微下倾一些,让她们之间更加贴近了。
安言静难得懒了一回,她吩咐司机先开去了“子西”,突发奇想地带着柔柔去了外面吃了一顿晚饭。或许她也是有些小心思,想顺带着去见见阿苏的吧!毕竟在这杭州城里,安言静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并不多。
可有些时候,安言静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其实真的很小,不然她怎么会好不容易偷一次懒便在“子西”遇上薇安和小桐二人呢?
“哟,你怎么来啦?”
跟阿苏熟了之后,安言静才发觉阿苏其实是个性情中人,这样的性子倒是跟她大学时期的室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