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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吾一声,算是回答,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神采奕奕,活像个采阴补阳的老妖精。见她兴致缺缺,范墨存却不气馁,继续撩着她,“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好似一下被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简白珂睁开酸涩的眼,打了个哈欠,还真的回忆了起来,半晌,她才眨眨眼哑声道:“其实记住的都是五六岁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胖乎乎的,小短胳膊小短腿儿,圆咕隆咚像个球儿。家里几乎每天都有聚会,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我一个也记不住,我妈妈每次都穿着不一样的裙子,唱歌跳舞很开心。可是客人们一走,她又会倚在门边,不停地抽烟。后来有一次,父亲和她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她的聚会就改在了京城里各个有名的饭店,她怕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几乎每次都带上我,我就看着热闹的人群,在喧闹的音乐声中吃着点心,最后在沙发上睡过去,被佣人抱着迷迷糊糊地回了家。”
范墨存躺在她身侧,听得很是仔细,一下下抚弄着她细腻的肌肤,听着她微微哽咽的话语,轻笑道:“原来你小时候就过着这么‘骄奢淫逸’的日子,我们范家可真是比不了。”
她回过头来,不以为然道:“要真是论资排辈,你家倒是更高一级,怎么会比不了。你范大少爷玩过的花花样儿更多吧?”
他捏捏她的鼻梁,低声否认道:“你错了,军界的人和政界的人完全不同,尤其我父亲那种部队出身的人,很古板严谨的。从我记事起,我们一家人就都住在军区大院儿,和其他军队家属一样。我父亲90年代一直在辽宁的一个炮兵团,后来又调到西藏,我母亲是北京人,一直带着我们兄妹三人,一直到99年底,他调回北京,才算是一家团聚。哪有你们家那种风光体面啊?”
简白珂一怔,觉得范墨存说得有理,不由得点头赞同道:“是啊,这些部队的老干部们才是最应该晚年享福的,可惜……”说到这里,她眼神微闪,想到王浩勋毕竟是顶着“贪污”的名头落马的,不管她多么不相信父亲是冤枉的,可毕竟不光彩。
“说实话,你怀念那时的风光吗?像你母亲那般,你觉得自己会快乐吗?”
范墨存不给她静静思考的机会,忽然抛出来一个略显尖锐的问题,一双眼灼灼地望着简白珂。
她彻底愣住,反复咀嚼了好久他话里可能的意思,却都在心中一一否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忽然想到两人刚才那么折腾,一点儿保险措施都没有,赶紧掀开被子,光着身体就跳下床,在手袋里一顿翻找,摸到个小小的纸盒,这才赤足走到外面倒水。
只是,在咽下去的那一刻,简白珂有些犹豫,如果她总是这样吃紧急药物来避孕,那什么时候,才能将王唯山交代的事情完成呢。可惜,现在这种情况,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其实,王唯山那老狐狸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也不难,只要她简白珂生下一男半女,肯把这孩子交给王唯山抚养,叫他/她认祖归宗,那样在简繁百年之后,就可以和王浩勋合葬,算是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王家也算是认了这个媳妇儿。若是简白珂不同意,王家的遗产,她们母女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永远没有资格得到承认。
简白珂自己是无所谓,但她知道,母亲若是故去,她还是希望能够和父亲一道长眠的,为了这个心愿,她做女儿的,唯有答应爷爷的这个条件。可她并不打算坐以待毙,毕竟王唯山没有指定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需要的,只是一颗健康的精/子而已。
“干什么去了,慌里慌张的?”
见她又重新钻回被窝,范墨存眯眼,好似不经意地问道。
“哦,最近有些累,叫医生给开了些宁神的药,忽然想起来忘吃了。”
简白珂随口胡诌,盖上被子,翻过身,腰上猛地一热,是他从后面抱住了她。
“睡吧,明天还有正经事儿。”
身后传来他的低语,她这才想起来,范墨存帮她想了个主意,要在明天上午找个机会发布个声明,对外公布她的已婚事实,由此来杜绝近日来炒得沸沸扬扬的负面消息。具体的细节都交给凯文和宁宁来安排了,也不用费心选择地点,干脆就在剧组拍摄新戏时,找某家地方卫视的娱乐台,以探班为名进行爆料。
说实话,这次范墨存归来,简白珂心中总是有着隐隐的不安,但她总劝着自己是庸人自扰。她没有想到,女性的第六感本来就敏感得可怕,对危险的预料也是精准得吓人。
因为一觉醒来,天就变了,她眨眼间,从神坛坠落,爬得高,摔得疼,只留下满地的笑话。
41、我根本不爱你,今夜开始我只会毁了你(2) 。。。
简白珂不到六点就起来,匆忙赶到片场,上妆、更衣,连带着不断温习剧本,揣摩练习今天这场戏。
说也巧合,今天的戏其实很有些“飚戏”的味道——这一段的剧情很是跌宕,玄宗宠爱杨玉环多日,纵然再是心头好,也总有乏味的时候,不觉间想起旧爱梅妃,一时兴起便临幸了她。却不想,被杨玉环知晓,她怒气冲冲地来到玄宗寝宫,正撞上两人你侬我侬,好不恩爱缠绵,立即醋意大反,当众与玄宗和梅妃发起难来。
这段戏确实是接下来杨玉环被遣送回娘家的导火索事件,故而三个主演都下足了功夫,导演也亲自上阵给讲戏,指点表情动作。佟薇和简白珂二人更是对手戏看点十足,这两个深宫中的女性为了固宠,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白珂,多用心,我盯了一会儿,这小姑娘很厉害啊。”
片场休息间歇,凯文有些忧心地叮嘱简白珂,她演技固然没得挑,但面对强手,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好。他见简白珂面有隐隐的倦色,难免替她捏了把汗。接下来因吃醋而伤心的女主角还有一场哭戏,他生怕她太累而攻不下来。
“我没事。对了,一会儿都安排好了?他呢,也能按时来?”
简白珂担心的不是要拍的戏,而是今天要正式公布自己已婚的事实,还有范墨存,他说会亲自到场,也不知道能否准时。
“放心吧,就等你安心拍完戏了,收工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唱K庆祝,这回可算是又迈过去一个坎儿,可真是累死我了!”
凯文洋洋得意地伸了个懒腰,近来他为简白珂的事情操心不少,这回总算能放下心来,他怎能不高兴。
简白珂却是缓慢地点了点头,眼神放远。此刻,她能否说,她罕见地再一次有种强烈的心悸吗?
第一次,父亲被纪委请去“喝茶”,第二次,母亲车祸送去抢救,这是第三次,她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尽管如此,在化妆师简单地给她补过妆后,简白珂还是打起精神,将剩余的戏份完美地演绎下去,一场哭戏,竟莫名地投入了太多的,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情感,就连拍那部令她拿了诸多奖项的影片时,她也不曾如此动情入戏。
“好,很好!”
导演的一声赞美,从摄像机后传来,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几乎都忍不住露出赞叹的表情,这三人确实表现得不错,一场重头戏就这么完美地结束了拍摄,无需NG太多次,这可是全组人的福气,否则一条接一条,就是不过,大家都跟着遭殃。
很快,一众演员很快散去,刚下片场的简白珂还穿着戏服,就被守候在一边的某知名地方台娱乐新闻节目的主持人请到一边,这主持人采访过她,简白珂自然认得,两人还客气地寒暄一番。
“呐,今天我们探班的剧组就是正在横店影视城紧张拍摄的唐代后宫女人大戏《霓裳》!下面请该剧的女主角,简白珂跟大家打声招呼!”主持人是个二十出头古灵精怪的女孩儿,说话时一双眉毛上下高度不统一,看起来很有些喜感。
“大家好,我是简白珂,很高兴和《娱乐我最大》的观众朋友们问声好。”
简白珂熟练地冲着摄像机问好,并不拘束,这些年接受采访倒也习惯了。接着主持人又提了些跟《霓裳》的拍摄有关的问题,话锋一转,向之前的八卦靠拢。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当被问及和绯闻另一女主角佟薇的私交关系如何时,简白珂还是顿了一下。
“她是个很出色很有素养的专业演员,我们在一起合作很愉快。”
简白珂想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想了想,她又笑了笑,看向镜头,“其实我要借今天的采访向大家公布一个消息,之前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和大家说,在此白珂要向各位影迷以及所有关心我帮助我的人说一声抱歉了!今后也请大家不要再根据一些娱乐新闻揣测我的感情生活,因为我已经结婚了,我先生曾经是一名军人,如今在政府部门工作,很抱歉之前我没有跟大家说我已婚的事实,因为我觉得这和我能否演出好戏奉献给观众并没有直接关系。”
她手握着麦克,不知为何,声音竟有些颤抖,比这更加大型正式的采访她经历过太多次,可没有一次比此刻还紧张,尤其是当她第一次在这种公共场合说出“我先生”这三个字时,居然有莫名的自豪感。
主持人佯装惊讶,接着又提了几个问题,不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简白珂倒也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了。
但是,承诺会在采访结束时出现的范墨存,并没有出现,不过幸好,短暂的采访很顺畅,该节目的编导说是拿回台里重新剪辑一下片子,当晚六点就能播出了。
简白珂拿起手机给范墨存电话,却是关机,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头一次他的电话不通,她有些急了,再拨,已然不通。放下电话,她有些心惊,想想其他联系方式,居然再也没有。她愣住,这就是她的丈夫吗,除了一个号码,她竟然再也想不出其他能找到他的方法。
“找他?打他电话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还是你按错号码了?”
电话那边传来范墨元依旧笑嘻嘻的声音,背景依旧嘈杂,他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玩和应酬,真不知道那么大的娱乐帝国到底是谁在打理。
“我……找不到他了,明明早上起床时他还在睡觉的……”
简白珂少见地有些慌张,闭着眼让自己的造型师帮她卸去浓妆,摘除假发,范墨存就这么不见了,她叫宁宁回酒店查看,但他不在。
“呦,他这是又去找你了?这不又和好了嘛!”
范墨元仍是嬉皮笑脸的,并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刚好牌友全到了,他着急玩牌,匆匆挂了简白珂的电话。
她一愣,心里愈发有了不好的预兆,接下来一直到晚上,她都不停地拨着范墨存的手机,甚至将电话打到了他的工作单位,但对方态度冰冷,只说范部长出差,人不在本地。
六点钟,简白珂坐在酒店的床上,将电视台特意调到采访的那个频道,强忍着将平时最不关心的娱乐新闻从头看到尾,却也没见到自己那一段。
“那边说是带子出了点儿问题,颜色不太好,可能是录的时候摄像太马虎了,要修一修,大概明天会播出。”
宁宁主动打了电话去电视台询问,如是转告简白珂,劝她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毕竟《霓裳》拍摄已近尾声。
简白珂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去泡澡。
闭上眼,将全身浸泡在热水中,玫瑰精油的味道氤氲开来,叫人周身的肌肉渐渐放松,可是她眼前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不停变换着范墨存的那张脸,各种各样的神情,高深莫测。
她一直以为,他很冷漠,不想在自己面前,他也有如此多的表情,很是丰富,不由得轻笑一声。
可是笑完,简白珂又陷入了巨大的惶恐,她不敢想象,这样的男人若是知道自己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自己在和他的亲弟弟一起算计他时,他会怎样,自己又会面临什么。
如此一想,她便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原本滚烫的水,也凉了几分,草草冲洗,披上浴巾走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摇晃着那高脚杯,光洁透明的杯壁上映着她的面容,有些模糊看不真切,里面盛的深红色芳香酒液却令她更加紧张,她仰头一口喝光,第一次如此牛饮不知品尝欣赏这好酒,不解渴一般地又给自己满上。
最后,她干脆拎着酒瓶子上了床,倚着床头,一口口灌下去,无声呜咽中,依稀明白了母亲当年为何那般喜欢烟酒,喜欢豪华盛大的宴会,原来,那是源于恐惧和空虚。
因为心很空,既担忧未来,又不确定当下,一个女人,外表不论如何光鲜,内心若是荒芜的,都无法获得真正的宁静和快乐。她似乎走上了简繁的老路,无力挣脱这种命运的怪圈。
“唔,你这个骗子……悄悄来,悄悄走……”
手一松,酒瓶跌落在地,剩下未喝完的红酒汩汩流出,酒的味道钻入鼻翼,简白珂无力地瘫在床上,只喝了一点,可她有些醉了,嘴里喃喃念叨着,无力地捶打着身下的床单。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手机的疯狂震动将她唤醒,摸索着摸到手机,来电显示却是被屏蔽掉的号码,简白珂眯了眯眼,接通。
“喂?”她哑着嗓子开口,这才发觉自己嗓子干涩得厉害,头也很疼,赶紧下床去倒水喝。
没有声音,只有均匀且极浅的呼吸声。
喝了一口水的简白珂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她又问了一声“谁”,可对方依旧不说话,于是她也保持着沉默。
这种僵持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也许沉默本身就令人觉得时间漫长,尤其是对于一个独居的年轻女性来说,简白珂有些害怕了,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但她紧紧地抿着唇,不发出声音,耐心等待着。
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几个钟头,终于,那边似乎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然后,呼吸声就转为了电话挂断的忙音。
“范墨存!是不是你……”
她终于惊醒一般想到可能是他,同一时间喊出声来,可惜,那边已经挂断了,没有人回应她。
简白珂的右眼,重重跳了一下,她心里某个隐秘角落里的那根弦儿,就这么断了。
第二天早上,眼睑处明显一片青乌的简白珂险些没有起来,硬撑着赶到片场,果然,佟薇等人已经到了,全都在化妆。她连声抱歉,坐下来叫化妆师给自己上妆。
“白珂姐,脸色不大好啊。”
那边,佟薇的声音轻飘飘传了过来,说不上是关切还是嘲讽。
“嗯,有些感冒。”
她轻描淡写,闭着眼轻声回应,果然一说话嗓音嘶哑,像是受了寒。
“这样啊,那可得吃药多喝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我先出去看剧本了,你先忙。”
准备得当的佟薇叫助理给自己披上外套,袅袅婷婷地出了化妆室。
今天的拍摄不像往日那么顺利,因为是外景戏,所以不确定因素相对多一些,加上简白珂昨晚没休息好,确实不舒服,连番忘词,和饰演玄宗的那位男演员的感情戏也几乎没擦出什么火花,一上午过去了,进度稍显慢了些。
《霓裳》整个剧组第一次感受到了“效率”是多么宝贵,再一次NG之后,导演不耐烦地喊了“停”,把简白珂和男主角叫到身边,仔细解说这场戏的要领。
一边站着等待自己戏份的佟薇正低头玩着手机,忽然一声尖叫,吓了周围人一跳,连导演都被吓到了,一肚子气转过头去大骂道:“踩着你尾巴了?叫唤什么!”
佟薇却不理会他,只是尖声继续道:“这是怎么了啊?炒作还是什么啊!这年头还有没结婚非说自己结婚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却成功地吸引到了众人的注意,离得近的全都凑过去,看她手机屏幕。
简白珂站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不知怎么,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某知名女演员昨爆出已婚事实,男方今晨发布声明,证明二人并无婚姻关系,但却有亲密关系……”
有嘴巴快的,已经照着屏幕上的新闻读出来了,大家齐齐看向简白珂,眼神各异,却都是浓浓的惊讶和,原来如此的鄙夷。
毕竟,昨天简白珂接受采访,好多人都是知道的,也都听说了她主动爆料这件事,那时众人还都私底下议论,说她还真不简单,不显山不露水就嫁了个官二代,惹得一众适婚女子艳羡不已。
不过一晚上,事情就全都颠倒了。
愣了几秒,简白珂快步上前,朝佟薇伸出手掌,低声道:“给我。”
佟薇哆嗦一下,似乎被她脸上那种凛冽的阴寒表情吓到,这才飞快地将手机给她,生怕她打人似的。
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移动,原来不仅有图文,还有视频。
简白珂想也不想,果断点开那视频,很短,只有一分多钟,几乎不用等待,就全都播放出来了。
镜头里的那个男人,干净清爽,器宇轩昂,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男人的自信和气势,一看便知道是人中龙凤。
他应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宽敞明亮,桌面整洁,他双手自然地放在桌上,相互交叠,很有官员的范儿。
“对于近来的一些传闻,考虑到我身为政府工作人员,有必要通过媒体做一下澄清,尽管这势必要透露一些我个人的隐私,但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事实,我还是必须说明一下。首先,我并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婚姻关系,这一点我本人可以提供相关证明,其次,对于某女星所说的,与我有婚姻关系,我实在是很惊讶,范某何德何能经能令美女如此青睐,实在惶恐。最后,面对媒体,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欣赏她的美貌和演技,大概在两年以前,我还没有来到本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