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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众生芸芸,天底下之人何止万千?然而,能让这名道号名曰青晏的元婴修士弯下腰去亲自哄她的人,数遍整一个苍生六界,也仅有夙云汐一个而已,可见青晏道君到底有多在意她。
可是青晏道君却不明白自己为何总会对夙云汐心软,无奈之下,他只好再一次向路过青梧山的待妃瑶仙子请教。
“倘若你原先极为厌恶一个人,时常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恨不得避开他,然而相处久了,却发现对他的厌恶渐渐淡去,且怜惜他,欲保护他,偶尔还想亲近她,这是为何?”
厌恶?怜惜?保护?亲近?妃瑶仙子细细品味着他的话,暗想这位道君莫不是有心上人了吧?这般为情所困的模样真叫人……赏心悦目!她琢磨片刻,回道:“许是相处久了,对那人多了些了解,发现原先的厌恶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偏见,如今对那人改观了,便再也厌恶不起来,而后渐渐开始欣赏,由欣赏而心动,由心动而爱慕,有爱慕而怜惜、保护、亲近……”
“怎的又是爱慕?”青晏道君的面色越来越沉,不大耐烦地打断了她,又补充道,“不曾改观,也非欣赏,只是莫名地不再厌恶,欲亲近。”
妃瑶仙子用团扇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略带着鄙夷地瞅着他。
都这般的还死不承认……
她抿了一小口茶,无奈地摇头轻叹:“若真如此,只怕原先的厌恶根本就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趋于爱恋的情愫,因恐惧而逃避,欺骗自己那是厌恶,如今相处久了,恐惧减少,便……总之,归根到底还是那两个字:爱、慕!”
歪理,简直一派胡言!青晏道君重重地搁下手中的杯子,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去。大抵天底下不管任何事在妃瑶仙子眼里都是因爱慕而发生的,上一回他询问夙云汐怪异行为的来由,她给的答案也是爱慕!
自那之后,青晏道君便不再相信妃瑶仙子,自个儿琢磨了许久,总算窥出了门道:那不是爱慕,而是愧疚。好歹那丫头也是被托付了给他的,可他却将她丢给了他师兄青逸,而青逸这人大大咧咧的,又岂会养孩子?这不就把那丫头养歪了么?倘若那丫头一直跟着他,或许还不至于沦落到要用假丹田重新修炼的地步。
至于那丫头对他的怪异态度,他也琢磨出了一个所以,想必也不是妃瑶仙子说的爱慕,而是类似一种女儿对父亲的濡慕,因自小没有父亲教导,是以在见到了师叔之后便将师叔当做了父亲般,渴望与师叔亲近,又怕师叔严厉……在夙云汐在秘境中筑基那两年里,青晏道君便时不时地琢磨这个,回味她自上山之后的一举一动,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见解独到。
因着那一翻琢磨,青晏道君认为,不管为了他心中那份愧疚,还是为了夙云汐的濡慕,他都该弥补她,奈何儿大不由人,幼时时常黏糊着他的孩子,如今竟不愿亲近他了,每回他靠近她,她都都溜得比小猴儿还快,如今,他也只能寄望于这书中的法子能帮他一二了。
“想不到你一个元婴道君,居然在看这些杂书,叫人知道了,定要笑掉大牙。”藏书阁二层的执事长老不知何时落到了一层,走到他身边道。
“莫叔,你怎么来了?”青晏道君应了一句,注意力泰半还是停留在手中的书上。
“妃瑶探到了些消息,请你三日后到集市中与她见一面,既然你在此处,我便省得用传讯符了。”一边说一边往青晏道君身边凑,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书上,又道,“难为你竟为了那丫头如此用心,找到你要的书了么?”
“当然!”青晏道君合上书,将其放回了书架上,脑中又回顾了一遍书中的讯息,便翩然而去。
莫叔哭笑不得,微愠道:“这家伙,有了丫头便不理我这老大叔了,忒不厚道!”
他扫了一眼杂书区那五花八门的书名,不甚服气地准备回他的藏书阁二层,忽听不远处一名练气弟子惊讶道:“咦?奇怪,这书怎么只剩一张书皮,书哪去了?”
莫叔愣住,莫名地心中一动,拂尘一勾,隔空将那书皮从练气弟子手中勾了过来。只见书皮上印着几个大字,分别写着书名与著者的名字。
《小情人养成秘诀》,著者:不写话本会死。
原来“不写话本会死”还会写话本以外的书,莫叔顿时想到,忽而又想,青晏道君方才看的书似乎没有书皮,该不会正巧是这一本吧?
莫叔想的不错,青晏道君方才看的书真的是《小情人养成秘诀》,然而,青晏道君此时正在琢磨着该如何施展那书中所说的沟通、夸赞以及接触,对那书的来历却浑然不知,更不知此时的夙云汐已经将花蜜准备妥当,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他回来。
“吱嘎”地一声,青晏道君推开了竹木的门,正巧看到了院子里的夙云汐,她本在院子中来回踱步,一见到他回来便蓦然顿住,如惊弓之鸟般看着他。
多沟通……
于是青晏道君微微一笑,走到她身旁温言道:“怎么见到了师叔就这样的表情,难不成师叔会害你不成?”
“不,不,不……”夙云汐连忙摆手,“师……师叔,云汐刚刚泡了一壶蜜茶,师叔刚刚回来,可要喝一些?”
“哦?蜜茶。”青晏道君有些惊讶,夙云汐还是第一次这般讨好他,难不成是他近来的努力小有成就的缘故?他这般想着,心中窃喜,便点了点头,“汐儿有心了,便端到这院中的石桌上吧。”
改变便从称呼开始,唤作夙师侄或云汐都太生疏了,叫汐儿则刚刚好。
夙云汐听了他的话,半惊半喜地跑去端蜜茶了,片刻后,师叔侄俩围在院中的石桌旁,青晏道君坐着,夙云汐站着。
夙云汐微颤着倒了一杯蜜茶送到了青晏道君面前:“师……师叔……请喝茶。”
青晏道君接过了茶,只一眼便看出了那茶中的不妥,细一推敲便知是墨心芙蓉的手笔,但他没有多想,只当自家这个纯良的孩子是被那些灵植忽悠了,而且,这点儿蜜茶也奈何不了他,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将蜜茶喝了下去。
多夸赞……
“蜜茶不错,汐儿果然心灵手巧。”他放下茶杯称赞道。
“谢……谢师叔夸奖。”夙云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将蜜茶喝完,而后似乎松了一口气,察看了他的神色片刻,犹犹豫豫地又问:“师……师叔,云汐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说罢。”
“自历练回来后,师叔待云汐的态度便似乎大有不同,不知师叔这般,是……是为何?”
青晏道君闻言,不禁摇头轻笑:“原来你竟在为此而苦恼。过去你犯了错,师叔不得已而罚你,如今已经罚过了,师叔自然还是心疼你的,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受罚不成?”
“不,……师叔心疼云汐,自是云汐的福分。”夙云汐说道,然后又细察着他的神色,似乎在验证他这话的真假,片刻后眉目舒展,看似终于放开了心。
看来那书上所说的法子果然奏效,这般说一番话,两人的距离便拉进了许多,青晏道君暗忖着,又忆起了那书中的另外一个法子。
多接触……
于是他亲切地拉着夙云汐的手,叫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蜜茶与她。
“别站着,在师叔面前无须拘束那些虚礼。来,刚才忙活了这么久,你也累了,自己泡的蜜茶自己也喝一杯吧。”
夙云汐接过那蜜茶,许是还有些紧张,也没有多想,咕噜地一声将那茶水吞了下去。
彼时夜幕正好降临,明月初升,月光洒落院中的二人身上,将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此时,灵植园中那些奇葩们刚好睡醒,翻腾着泥土爬起来。
墨心芙蓉伸展着自己的花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惊呼了一声:“糟了!忘了提醒夙云汐,让她自己千万不能服下那些真心蜜了!”
“服下了会怎么样?”千刃桃好奇地问道。
“这个……夙玉汐之前服过其它蜜,若是再服下真心蜜,会叫真心蜜变质?”墨心芙蓉郑重说道。
“变质了又会怎样?”
“变质了……那就不是真心蜜,而是‘春心蜜’了!”
“这……”
月上竹稍,竹影摇晃,竹舍的石桌前围坐着两个人。
夙云汐脸色渐渐变红,她看向青晏道君,目光烁烁:“师叔……”
“嗯?”青晏道君侧首凝望着她,感受着彼此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心中越来越欣喜,几乎已经开始展望两人日后成为修仙界的模范师叔侄时的状况。
不料此时,夙云汐竟然突然扑向了他。
“师叔……亲!”
青晏道君反应不及,但觉一丝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继而自己的双唇上贴上了另外两片唇,柔软,温润,透心……
那一刻,被他用琢磨压在心底许久的“爱慕”两个字,彷如获得了神赐的力量,冲破了一切桎梏,喷涌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恶趣味,把师叔写成了一个脑补帝ORZ……
话说,师叔,你一个元婴居然被筑基扑中了,丢脸不→_→
感谢地雷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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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翻脸不要这么快……
青晏道君怔愣地坐着;任由夙云汐趴在他身上亲吻;耳尖通红。
夙云汐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后颈;脸紧贴着他;在他的唇上肆意啃咬;这丫头显然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动作生涩且毫无章法;似乎只是凭着本能与过去在话本中看来的只字片语来试验。
丁香小舌趁着对方还未回过神,野蛮地撬开了唇齿的防线;钻进了它们的大本营,继而无所顾忌地扫荡,挑逗,纠缠……唇舌交叠,蜜茶的香味还在口中残留,清甜而不腻。
寻常的师叔侄之间会做这般亲密的事情么?亲吻,难道不是双修道侣和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汐儿……”女子淡然的馨香萦绕于鼻,青晏道君好不容易才从最初的震惊中渐渐缓过来,隐隐意识到状况不对,他寻了一个空隙轻唤,声音一出,沙哑而迷人。
可夙云汐却不愿放过他,皱着小脸又扑了过去,与他贴得更紧,两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前胸、后背、上首、下……他赶紧抓住了她的手,哪知得不到满足的她竟因此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蹭得他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青晏道君其实并不排斥与夙云汐做这般亲密的事,反倒有些享受,甚至渴望与之更进一步,然而百来年的枯竭却禁锢了这个老处男的心,叫他看不透自己,隐约以为自己先前琢磨出来的“愧疚”二字该推翻了,却又不知推翻后该用什么词来填补空缺。爱慕么?不,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师侄起了那般龌龊的心思?
连念了两遍清心诀,强压下那颗不平静的心与某些微微抬头的欲/望,他正色推开夙云汐,准备用长辈的身份对她说教一翻,不料却看到了她那因动情而红得过分的神色,顿时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瞥了一眼摆放在石桌之上仍冒着热气的那壶蜜茶,想到方才自己一时不察,忘了这蜜茶的不寻常,竟叫夙云汐也喝了一杯,夙云汐修为不及他,压制不住这蜜茶中的诡异毒性也是自然,再一推敲,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以为她是因为知晓了他是真心疼她而心情激动才亲了他,岂料她这般动情的神色,竟不是发自内心,而是中了蜜茶的毒性所致。这样的认知仿佛比叫他承认自己对自家师侄起了龌龊的心思还更难以让人接受。
青晏道君极为烦躁,烦躁得粗鲁地喂夙云汐吃了一颗解毒丹让她陷入昏睡,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到了灵植园将那些胆敢算计他们的奇葩狠狠教训了一顿,尤其是墨心芙蓉,只怕短时之内都无法酿蜜了,倒是不曾参与此事的雷光藤,终于在其它两株灵植面前耀武扬威大笑了一回。
夙云汐对灵植园的“惨况”一无所知,翌日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院中的石桌上睡了一整夜。她回想着昨日之事,只记得自己似乎在师叔的蛊惑下喝了一杯蜜茶,之后的事情便没有任何印象。
尽管有些莫名,但她并没有去深究,回想起昨夜自家师叔在服下真心蜜之后所说的话,她便喜滋滋的。师叔是真的爱护心疼她,不是准备挖大坑埋她,这真是个幸福且甜蜜的真相,夙云汐以为,自己往后再也无须担惊受怕了。
可惜,她还是低估青晏道君那匪夷所思深不可测的老处男心思。
昨夜一翻交心,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夙云汐甚至还隐隐期待今晨两人的见面,师叔侄俩相敬相亲,画面温馨暖人……然而,事实却叫她大失所望。
青晏道君打开房门走出来,仿佛浑身都裹着冷气,与昨夜那个温和亲切的他判若两人。他一言不发地穿过院子走向炼丹房,目光越过她不作任何停留,仿佛院中的她跟本不存在。莫说相敬相亲,简直是形如陌路,冷漠得令人发指,态度恶劣得比之她初来凌华锋那会儿还不如。
感慨于自家师叔那惊人的翻脸速度的同时,夙云汐也在猜测,难道她昨晚喝了那杯茶之后对师叔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激怒了师叔?
她惊慌失措地跑到灵植园,在那里徘徊了一整天,等到夜幕降临,奇葩们一冒头她便抓住了它们探听情报。然而奇葩们却蔫蔫的,无精打采,其中以墨心芙蓉为甚,犹如即将枯萎的秋草,连花枝都挺不直了。
“这……昨夜台风过境?”夙云汐同情且疑惑地问道。
“呵呵……台风没过境,你师叔过境。”千刃桃同样半趴着,有气无力。
“师叔,这么可怕?”
夙云汐想继续追问,然而千刃桃却什么也不肯说了,最后还是雷光藤大发慈悲地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唉,你别问了,它们昨晚被青晏那家伙警告过。青晏那家伙,唔……他都知道了,真心蜜什么的……”
夙云汐心头大震,第一个念头便是:坏事了!
她先前只想着让师叔服下真心蜜对她说出心中所想,怎么没想起自家师叔是元婴道君,一眼就能看穿她以及奇葩们的小把戏呢?即便当时没看穿,堂堂一个元婴道君,居然叫一个小辈算计了去,还说出了心底的秘密,他能不怒么?清醒之后能不待人冷漠,不找人算账么?
夙云汐当即跪趴,又一次觉得,自己在青晏道君面前智商捉急。
然而,事情坏都已经坏了,还能如何?她苦哈哈地瞅着身旁被摧残得不成模样的墨心芙蓉与千刃桃,总觉得它们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天。犹豫再三,她最终豁出去决定,还是在师叔想起来教训她之前先去认错吧,兴许还能因认罪态度良好博取一个酌情减刑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炼丹房的门。
“进来。”门后传来了青晏道君不带情感的声音。
夙云汐又安抚了一下忐忑不安的心,这才举步走了进去,青晏道君此时正闭着双目盘膝坐在丹炉旁,炉火明灭,映得他的脸色也忽明忽暗。
“师叔……”
夙云汐轻轻地唤了一声,但青晏道君却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她只好咬咬牙,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扑通”地一下跪下了下去,双膝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叫人闻之而觉痛。
“师叔,我错了!”她低着头吼道,眼角飞出了泪花,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惊的。
青晏道君在听得她跪下那一刻便蓦然睁开了眼,见她忍痛低头的模样心有不忍,想去扶她起来,然而手才将将抬起,又放下了。
昨夜之事,他并没有真的怨怒夙云汐,尽管蜜茶是她亲手泡的,但他还是认为她只是因被那些灵植蒙骗才犯了事,况且,她本意也只是想弄清楚自家师叔的本意而已。之所以一早起来便没好脸色,不过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夙云汐。活了上百岁,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般棘手的难题,几乎一整天都在既期待又抗拒的复杂矛盾心情中度过。却想不到,他还没将心绪理清,夙云汐却先撞了过来。
他沉默着看了她好一阵方说道:“哦?那你说说,自己错在何处?”若是想为昨夜亲吻他一事道歉,他倒是愿意听听的,虽然错不在她,但他还是很“贴心”地以为,叫她把道歉的话说出来,会让她的心情好过些。
然而夙云汐想的却不是这一回事,她观他面无表情,语言冷淡,不由愈加不安,以为他还在气头上,遂更加不敢隐瞒。“错在……不该因担心被师叔坑害而用那些蜜茶来算计师叔,套取师叔的真心话……”
她断断续续,絮絮叨叨地将自己认为的错处全数倒出来,包括自上山之后她对他的防备与畏惧,同时小心翼翼地继续观察着青晏道君的神色,见他神色不似自己所想的那般在听了她的认错之后有所好转,反而越来越深沉可怕,不禁哀戚心凉。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害怕师叔会坑害你?”青晏道君问道,声音已经冷如万年寒冰。
夙云汐含着泪点了点头。
“荒谬!”青晏道君怒斥一声,“我堂堂元婴道君,犯得着去算计坑害你一个小辈?出去,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来见我。”说罢,他扇起一道袖风,将夙云汐赶出了炼丹房。
炼丹房之门在夙云汐身后重重地合上,不过薄薄的一层,却将两人分隔内外。
门外,夙云汐倚着门,还没完全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心中念着:为何师叔如此难伺候,她都已经认错了,师叔为何不肯原谅她反而更怒了呢?念头一转,又想道:这是第一次师叔在她面前如此大发雷霆,那般清雅温和的一个人,定是怒不可遏了才会这般发作吧。禁不住有些心酸。
门内,青晏道君仍盘膝坐在丹炉旁,怒意渐渐平息后他便开始沉思:原来那一直恐惧害怕着他么……他自问待她不薄,除却最初的惩戒,之后何曾亏待过她?为她寻找可以去除体内杂质的糕点,为她解惑助她顿悟,为她研究阵法改造假丹田,为她雕木鸟在她历练遇到生命之威时出手救她,为她寻找木灵,甚至还为她去翻阅那些连练气弟子都不愿看的杂书……却不想,他所作的一切都似付诸于流水,在她的眼里,他竟是一个会坑害她的师叔。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彻底扑倒,哈哈哈~~两人的心意都还没完全明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