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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皱着眉盯着她犹豫了片刻,毅然将自己的灵符递了过去,他本来就是来这里证明自己的,要是中途用了那灵符,不正好给顾家那些人留下话柄?倒不如给了夙云汐。
夙云汐摇摇头,推拒了他。她自然明白他的好意,尽管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就目前而言,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顾阳是个仗义的人,又是门中为数不多的对她好的人,所以她更不愿意拖累他。
莘乐的如意算盘本来打得不错,不过她算不准自己居然会弄巧反拙。少了一个练气弟子的灵符这等事本无足轻重,根本无法惊动领队的金丹修士,但白奕泽不知为何竟知道了这件事,还亲自赠送了一块玉符给夙云汐。
能得金丹修士亲自赠送玉符,这可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附近目睹了这一切的人不由地都想夙云汐投以羡慕的目光,说她因祸得福。
这玉符与门中统一分发的灵符可不一样,灵符捏碎后,可能会等到门中其它弟子的搭救,却无法料定来人的修为如何,而玉符一旦捏碎,便意味着前来搭救的人必定赠送玉符的金丹真人。
白奕泽没有亲自将玉符交给夙云汐,而是使用御物术将玉符送到了夙云汐面前。
面前的玉符散发着绿光,色泽苍翠,夙云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接。这是她这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接触白奕泽,虽说早已放下了他,但若真打了照面,说不介怀也不大实在,所以她一丁点也不想再和这个有任何交集。
正当她纠结犹豫的时候,顾阳却快人一步地摘下了玉符塞到她手里,瓮声瓮气道:“拿着呗!白师祖怜惜门中后辈,亲自弥补少了灵符的弟子,你要是不拿那不是矫情么!”门中关于夙云汐与白奕泽的闲言碎语不少,他入门三年,大概也听过一些,因而也粗略能猜出几分夙云汐此时的心情。
夙云汐想了想,觉得顾阳的话也有道理,以白奕泽那性格,送玉符多半是为了担起金丹前辈对门中后辈的责任,若换了旁的弟子少了灵符,他应该也会这么做。思及此,她笑了笑,心安理得地将玉符收入了储物袋。
一转身,不甚意外地看到了莘乐,正侧着身子望着她,眼神幽暗,想必已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夙云汐勾起唇,故意当着她的面拍了拍储物袋。不管白奕泽出于什么目的送了这枚玉符,总之,能膈应一下那个虚伪狠毒,总惦记着害她的女人也好。
众人在秘境入口前并没有逗留太久,约摸两个时辰后,便见绿林间出现了一个碧绿的漩涡,立于两株巨树之间,绿光一圈圈地旋转着,让人忍不住期待那漩涡后的世界。这漩涡,就是碧灵秘境的入口。
修士间有人呼叫了起来,离入口最近的一拨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其它修士也不甘落后,纷纷动起身来。青梧派的弟子亦然,两位领队的金丹修士在入口出现的一瞬间便集合了弟子们,跟随大流进入秘境。
夙云汐并没有跟上他们,而是拉着顾阳留在最后,等前方拥挤的人便少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动作起来。她一点也不急,先到虽然可以先得,可难保不会被后来者惦记上而招来杀手,秘境中凭借的多半是实力与机缘,实在没有必要抢这一时的先后。
顾阳也赞成她的看法,故而两人几乎是最后进入碧灵秘境的人,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还有几个人,是看着他们进入秘境之后才紧随着进入的,这些人其中就有孙皓睿安排着准备暗杀夙云汐的人,还有一人,却是第三位领队金丹修士——白奕泽。
☆、第24章 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碧灵秘境中是一片森林,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入林间,斑驳至极。
秘境中大至分了三层,外围相对安全,妖兽也相对低级,适合练气期的修士历练;中层危险稍大,适合筑基初期与后期修士;内围则是最危险的,想要踏足此处的修士,修为至少也得筑基后期。
但是,但凡听说过碧灵秘境的人都知道,这些并不是全部,秘境中往往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危机,需要修为更高的人才能解决,这也是门中会安排金丹修士领队的原因。金丹修士进入秘境后并不会参与历练,而是留守在秘境外围,以备收到同门弟子的求救传讯后及时前往搭救。
不过,这些都不在夙云汐的考虑之列,从进入秘境开始,她就料想到自己可能会陷入最凶险境地。至于三位金丹修士,一位是凌烟峰上的,另一位虽不是凌烟峰上的,却也与凌烟峰交好,这两人不害她已经算好了,更别提会对她伸出援手,第三位金丹修士就是白奕泽,以他心中只有剑的性格,想必不会多管闲事,因而亦可忽略不计。
“这秘境可真不小!咱们现在先往哪去?”顾阳站在前头眺望着前方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历练,并不敢掉以轻心。
夙云汐没有立刻回答,四处张望片刻后扒拉出一个灵气司南,只见司南转了几圈,最后指向了东北方。夙云汐便知,秘境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在东北方,会出现木灵的地方亦极可能在东北方,但现在还不是去寻找木灵的时候,在此之前,她必须先解决一些事情,比如摆脱身后那些尾巴。
“先看看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吧。”她说道。
两人遂拿出了各自的任务卷轴,打开一看,双双黑了脸。门中的历练任务向来不会特别难,都是比着历练者的修为量力安排的,比如练气弟子的任务通常在秘境外围即可完成,但夙云汐和顾阳却是例外。
顾阳的任务,是取得一味用于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月华草,此药颇为稀罕,据秘境外散修兜售的《碧灵指引》中所记,欲得此草,必须深入秘境中层东侧的乱石之地,以顾阳目前练气六层的修为,找外围生存已是困难,何况进入中层?
夙云汐的任务更甚,竟是取得一颗四级妖兽的妖丹。四级妖兽,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那就是逼着她进入秘境内围的节奏,放在三十多年前,她或许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但三十多年后嘛……不得不说,给她安排任务的人算计得很巧妙,用她三十多年前的修为作参照,即便被人发现了,也说不得什么。
“啧……要一个练气二层的人到筑基后期修士的历练的地方完成任务,看来那些人真的想把你往死了整。”顾阳瞅着她的任务卷轴,调侃道。
“嗤,难为你还有心思取笑我,瞧你那什么任务?我看顾家人根本是有意为难你,不想你认祖归宗。”夙云汐也不甘落后道。
说罢,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顾阳甩了甩胳膊,突然挺直了腰身,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捶着自己的胸口放下承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然而少年不过十二三岁,比夙云汐还矮上一头,这话说出来叫人难以信服。
夙云汐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并没有回话。她自是不需要他保护,真要说起来,反是她多了一个负累,她其实不必与他组队,但念及少年与自己有缘,又同病相怜,所以并不介意帮他一把。她思索着,待帮他取得了月华草,便将他送出秘境,然后自己独自前往秘境东北方寻找木灵。至于那任务,即便不完成也不过少了些门派贡献点,她又不缺这玩意儿,犯不着去冒这个险。
两人商量一番后,便向着秘境东侧层层深入,月华草与木灵所在地的方向一致,倒省了夙云汐不少功夫,至于其它天材地宝,能遇上就是有缘,得不到她亦不多求。
因两人都无法御剑飞行,所以前行的速度并不快,日落时才到了秘境中层的边缘,想到秘境中层危机四伏,尤其是夜晚,两人便寻了一处隐蔽之地歇息,待天明之后再深入。
“我方才探查了一番,附近并没有大型的妖兽,你我大概可以安心地睡一晚了。”顾阳抱着一堆干柴回来到,一边说着一边生气火来。
夙云汐却在周围布着阵旗,听闻他的话却不以为然:“大意不得,妖兽没有,却不代表每有人。”
“人?现在刚入秘境不久,大家寻找的宝物又不多,很少人会挑这个时候杀人夺宝吧。而且,咱俩修为这么低,就是杀人夺宝大概也没几个人看得上。”顾阳隔着火光观察着夙云汐的手上的动作,结果看半天也没看懂,只好作罢。
夙云汐只能说顾阳还是太嫩:“杀人夺宝的没有,不代表没有寻仇报复的,白日里你我走了这么久,却一个人也遇不到,可正常?”
顾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陡然站了起来,召出自己的武器警醒地望着四方。
秘境虽大,但进入秘境的人成千上万,行走小半日一个也没有遇到确实诡异,出现这般状况的可能并不多,要么选了往这个方向前进的人只有他们两个,要么他们两个闯入了一个无人幻境,要么他们周围的人无端消失或者故意避开了他们。前两个的可能性不大,因而夙云汐猜,定是那些要追杀她的人让周围的人都消失或者避开了,如无意外,此刻的他们已经被包围。
漆黑的森林仿佛忽然间变得寂静可怖,火光映着人面,忽明忽暗。顾阳咬牙啐了一口:“嗤!一定是那些姓顾的家伙,怕我历练成功回去压他们一头,所以让人在秘境里暗算我!夙云汐,你还是赶紧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吧,我不想拖累你!”
夙云汐瞥了他一眼,捡起一颗小石子照面扔了过去:“少自作多情,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她抽出五张低阶的爆灵符,出其不意地向五个方向扔了出去,寂静的林间“轰轰轰”地炸了几声,惊起了无数飞鸟,同时惊起的还有几道人影。
夙云汐猜得不错,那些人确实早已将他们包围,只待夜深待他们倦怠失去警惕之时便动手,尽管要对付的人修为都不高,但夙云汐曾经的筑基修士身份让这些人不得不在意,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五人见自己的行迹已经败露,便不再躲藏,从树影间走出,包围住火堆旁的两人。
夙云汐扫了他们一眼,五个人,一个练气大圆满,两个练气十二层,一个练气十层,就是修为最差那个也有练气八层。阵型不错,莘乐为了对付她果然不惜下重本,这回虽然没有筑基修士,但人数却翻了不止两倍。
顾阳有些慌,五个人,一溜儿都是他看不清修为的,这敌我阵型,还能打么?
握着武器的手有些抖,但他还是j□j地站着,咬咬牙,挡在了夙云汐面前:“夙云汐,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对付!”
夙云汐哭笑不得。她思忖着对应之策,她方才布下的法阵最多只能困住四人,剩下那一个却是有些棘手,但看着顾阳这一副急着要为她出头的模样,心思便一转,打算将那练气八层的人丢给他练练手。
她抬手拨开顾阳的脑袋道:“瓜娃子,让开吧。虽然我已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可也还轮不到你这十来岁的小少年来保护。左边那个练气八层的小子交给你,剩下的就放着我来!别忘了,我曾经可是筑基修士!”
她说着,扬起了一抹傲然的笑意,双手一挥,驱动阵旗,连同那四名修士一同卷入了阵中。
顾阳有些震惊,就夙云汐刚才那一手,他觉得门里那些筑基女修,每一个能比得上她,不管是实力,还是模样。震惊过后,他沉下心来,谨慎地对付那位练气八层的修士。
而夙云汐布下的法阵之中,激战早已一触即发,四位修士进入法阵之后便失去了夙云汐的踪影,不由有些混乱,他们可是知道,上一回因为刺杀她,他们折损了一个筑基修士与一位高阶练气修士。
“夙云汐,出来!以为藏着就能躲过这一劫么!”那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喊道。
“呵呵……”法阵的中央缓缓地走出了一名女子,掩着唇轻笑道:“出来便出来,难不成在这法阵里,我还怕你们么?”
“哼!一个练气二层的杂碎!”练气十层的修士一见夙云汐便展开攻击,不料那“夙云汐”竟然如烟般飘散了。
“是影像!”一名修士惊呼。。电子书下载
法阵中又传来了夙云汐呵呵的笑声,紧接着,那娉婷袅娜的身影便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以致法阵中有无数个“夙云汐”。四个修士愈加混乱,四处寻求阵眼却始终不得其果,还得应付那些影像不时发过来的虚虚实实的攻击,不多久便都负了伤。
阵法是夙云汐早前向青晏道君讨的,名作“万像迷踪阵”,她虽不懂阵理,但却懂得如何驱动阵法,只可惜以她目前的实力,驱动阵法后只能困住四人,并且四人的修为不能超出她太多。几个练气修士,如何能看破元婴道君的法阵?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混在影像之间,估量四人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便动手将他们逐个击杀,行动迅速,神出鬼没,叫那四人措手不及。
待那最后一个修士也倒下后,夙云汐便解开了法阵,外头,顾阳也将将打败了那名练气八层的修士,不过他却没有夙云汐幸运,虽然战胜了对手,但自己也挂了不少彩。
“唉……你怎么可以比我还快……”顾阳龇着牙道,说完便松了一口气般倒了过去。
夙云汐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搏,见他自是晕过去便宽了心,喂他吃了一颗回复丹,然后走到那练气八层修士身旁,给了他最后一击。
那修士不甘心地说了一句:“你别得意……还有筑基师叔……”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荒寂的林间依旧火光熠熠,只不过多了五具尸体,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夙云汐轻轻地捂了捂鼻子,这味道,她不喜欢。
正准备着扛起顾阳换另一个歇息之地,忽而神识扫到林间还有一个人!漏网之鱼?她瞬间警惕了起来,目光定定地盯着某个方向。
来人似乎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被发现后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白色道袍,衣袂飘飘,身后负着一柄剑。
“呵……白师祖,你是为我杀害了同门而特地来问罪的么?”夙云汐惊讶过后突然笑了起来,她实在想不明白,白奕泽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第25章 你可是恨我?
白奕泽看了一眼夙云汐身后那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并不多作犹豫,抬手便释放了几道火球术,将那些尸体烧得一干二净。
“夙师妹。”他唤道,声音与神色都和往昔一样,冷硬如他身后的剑。
夙云汐意外地看着他的举动,作为本次历练的领队金丹修士之一,他非但不缉拿她,问罪她,反而帮着她毁尸灭迹?
“这等残害同门的弟子,如今害人不成,反丢了性命,实乃咎由自取,夙师妹不必介怀。”他又说道,似在为自己的举动做解释。
夙云汐听他这般说,心中愈加疑惑。白奕泽会这么说,定是看见了方才的一切,却不及时出手阻止,而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才现身,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她想起在飞舟之上那道不含敌意,却充满探究的视线,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白奕泽这一路都跟她?念头一出又被她否定了,自觉身上没有什么能吸引得了他,三十多年前没有,三十多年后更没有。
她礼貌地扬起一抹笑,与寻常弟子对待门中金丹前辈般恭敬道:“弟子如今不过练气修为,担不起白师祖这声师妹,还请白师祖改口罢。”
青梧门中按修为分辈分,不过若关系密切,则私下的称谓可随意些,就好比夙云汐与青晏道君,这中间可是差了几辈,但因着两人与青逸真人以及莫尘之间的关系,夙云汐还是唤着青晏道君师叔。然而到了白奕泽这儿,她却一丁一点也不愿随意。
白奕泽却听不见她这话似地,丝毫变换称谓的意思也没有。“夙师妹……”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转换了话题,“碧灵秘境中凶险,并非你该来之地。”
夙云汐一顿,想起自己之所以会来这里,跟他还脱不开关系,便不由地觉得堵心。何谓不该来?更凶险的门中禁地她都闯过了,再闯一遍碧灵秘境又何妨?
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开始动手收回先前布下的阵旗,目光凝聚在手头的物什之上,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白师祖此言差矣,此处不是我该来之地,那何处才是呢?我倒以为,门中禁地才是我最不该去的地方。”她讥笑道。
白奕泽那万年不变的冷硬神色终于多了一些裂痕,他沉默着察看着她的神色,像在确定着什么。“夙师妹……你可是恨我?”
“恨?”夙云汐停下来思索了一阵,“丹田刚碎那会儿确实恨过,不过如今嘛,白师祖身为门中尊贵的金丹真人,弟子身份低微,敬重师祖还来不及,又岂敢恨呢?”
“只是敬重?”白奕泽问。
夙云汐浅笑着点头,心里却知,这“敬重”不过是场面话,数十年时间的冲刷已经将她心中那份迷恋全数洗尽,如今的他之于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同门前辈而已。对一个早已形同陌路的人,谈何爱恨情仇?顶多是偶然相逢,忆起当初,略微有些怅惋罢了,却也不是为了那份无疾而终的爱恋,而是为了自己的年少无知。
为了这个人,她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师父,忽略了莫尘,甚至葬送了自己的仙途……他究竟何德何能?莫尘曾经这么问,她如今也在疑惑,这么一个冷硬,眼里只有剑的男子,除了修为天赋以及外表出众,似乎没有别的长处,她当初怎么就一头栽了下去。
时到今日,她仍然记得,掌门用冰冷的声音宣布了对她的刑罚——废去丹田,逐出内门。而行刑之人,恰恰是她苦恋多年的白奕泽。
当时的白奕泽在得到了莘乐贡献的灵药之后已经康复,他在莘乐的伴同下来到她的面前,薄唇抿着,眼底一片深沉,不带任何情感。
她用眼神恳求过他,亦期待过他会怜悯她,会替她求情,但最终他只是沉默着执行掌门的命令,手中凝聚灵力,豪不留情地打向了她,碎了她的丹田,也死了她的心。而她的情敌莘乐,却装作一脸忧伤的模样地站在一旁看她,眼底是掩盖不去的幸灾乐祸……
恨,如何不恨?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不是么?一切都是她自不量力自作多情不是么?所以,她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条大道之上,夙云汐与白奕泽永无携手并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