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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霎时冰冷而轻视的眼神,沈奕棠飞快补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没有发生什么。”
欣宁嗤了一声,淡淡反问:“我说什么了吗?”
正文 第十二章:爱很简单(三)
他动作僵住,自嘲地笑笑:“我就是解释一下。欣宁……在我们婚姻范围内,我会尊重你,也会尊重我自己。”昨夜尉馨睡着后,他想了一夜,很多很多说不清楚的困惑和自责。最后他理出一条最清晰的做法——尽快找机会告诉尉馨已婚真相,不再让昨晚的事情重演。*
“如此最好。”人跟人相处本就是需要互相尊重,欣宁的回答还是那么淡然,然后状似随意道,“我昨天晚上也出去了,跟逸辰,但是我向来尊重我自己。”
沈奕棠的笑容冻结在脸上,等他想再开口说什么时,她已经进入浴室洗漱。她跟王逸辰一起,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们亲密的情景……该死!他冷沉着俊颜,牙根骤然咬在一块,大手连续抖动了几下,才用力将锅铲握得死紧。
一个煎蛋在他死死的注视下焦成了黑色,他的脸色跟那颗蛋一样黑。
可是……可是,就算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尉馨突然病发,或许今天……
等她洗漱完毕,他只煎好了两个蛋,水平没她的好,摆在盘子里她连瞧都没瞧一眼。阿兰送来的早餐的确营养很丰富,但欣宁只喝了牛奶,没什么胃口。
沈奕棠吃得也不多,他试图找寻话题。
“以后每周二四六早上,我会按照合同里的条约做,很久没有下过厨,你好歹尝一口吧!”他把看上去最鲜嫩的那块蛋夹到她盘子里。
欣宁盯着自己曾经梦寐以求都想尝到的食物,胃里涌上来的全是酸楚。她真的厌烦了他这种一做错就心虚的殷勤表现,既然他都不在乎她的心,为什么还要这样讨好似的想补偿?
“就尝一口,看看咸淡是不是适宜?欢迎多提宝贵意见,以后我才有长进。”
“沈奕棠。”欣宁很认真地注视他,“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改变吗?你这样让我很受宠若惊,无福消受。”
“欣宁,如果我说……今天回来时,突然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你信吗?”
家?
欣宁万万想不到他会这么说,有一丝小小的欣喜随即就被更多的怀疑压下去。
沈奕棠扯了扯唇角:“我会找机会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
欣宁皱眉,静静地打量他,似在考察此话的真实性:“很好啊!不怕吓到她?”
他低沉道:“我不想再伤害你们。”
欣宁注意到他用的是“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他做事会顾虑到自己了?若是顾虑,昨夜那么晚就不该出去,若有诚心,他就该给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解释。
“昨天晚上……”他抿抿唇,真的解释了,“咳!应该是最近她接连收到恐吓信,原因是为了我。所以昨晚她很害怕,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欣宁低头喝着牛奶,没有发表任何评价,但打心眼怀疑尉馨收到恐吓信的事。她不会忘记那日咖啡厅尉馨见过婆婆后的冷笑,尉馨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
“然后她好像旧病复发,差点晕了过去,我只好留下来照顾她。”沈奕棠费力地吐出字眼,最关键的情节小心地跳跃过去。
欣宁冷哼了一声:“然后就照顾到床上去了吧!”
他连忙道:“没有……”
“沈先生,请容我提醒你,你并不善于说谎。而且就算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我看也差不多了,建议你在解释之前去照照镜子。”她起身,把筷子放下,那颗孤单的蛋被遗弃在盘子里。
欣宁赶去上班了,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隐忍许久的委屈缓缓在泪眼里呈现出来。她吸吸鼻子,抹了下眼角嘲弄道:“何欣宁,你真可笑,到现在竟然还没对他死心……”
沈奕棠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颈子上有一个浅浅的吻痕……蓦然明白欣宁的意思了,她眼底不再是怒火,而是让人心惊的冷意。再多的解释在这样的印痕下都显得苍白,他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撑在镜子前闭上眼睛。
“沈奕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做错了事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不想伤害她,却又死拖着不愿离婚……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你自己真的明白吗?”他望着镜中的男人,喃喃自问。
**
一连几天,欣宁上班的脸色都是冰冷加阴沉,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最近心情极差。偏偏有人不怕死地送上门,张靖宇过来将一叠制作好的相册放在她桌上,带笑的帅气面庞凑过去。
“怎么?又跟你老公吵架了?”见其他同事不在,他才低声问。
欣宁凌厉地以眼神射了他一记,什么叫作“又”?她早就不屑吵架,回家赶点工作稿子,准时睡觉,准时起床上班。到她负责家务的日子,她则每顿都做鱼,早餐也不例外,全是鱼,管那个男人是否要皱得眉毛打结。
“看来那个男人真不懂得珍惜你,你这么不开心,他也不快点想办法来道歉。”
欣宁没兴趣搭理他,人家说爱屋及乌,原来痛恨一个人也会痛乌及屋的。
“要我说,不管有什么不愉快,男人一定要大大方方主动点。尤其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主动道个歉又何妨呢?”
“喂,温柔可爱的欣宁小姐,不如你告诉我那个欠扁的男人是谁?我替帮你开导开导他。”
张靖宇一个人自说自话,欣宁皱眉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没必要外人插手。”
“呵,反正做人适当的时候应该自私点,先让自己开心了才能让身边的人开心。虽然我与你相遇晚了一步,让其他男人捷足先登,但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义不容辞地愿意挺出而出。”他是为她留在这座城市,至少要亲眼看到她很幸福才甘心。
欣宁眼眸一转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一改态度:“靖宇,我认识一个很漂亮很有才气的女孩子,她最适合你这种热情开朗的男人,不如介绍你们认识啊!”
正文 第十二章:斗人斗心(一)
她不知道沈奕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尉馨真相,但在那之前,她想抓紧机会从张靖宇和尉馨身上多探点消息。
事不宜迟,当天晚上,欣宁主动约尉馨出来。
尉馨很意外,最意外的是她看到张靖宇竟然也在,且他一副跟欣宁很熟络的样子。*
“什么?你们是朋友?”欣宁不禁笑起来,“好有缘分啊!我原本还觉得你们俩挺适合的,特意介绍你们俩认识。”
尉馨柔美的脸蛋上也含着笑,问靖宇:“你说你是为了梦中情人而留在凌江工作,刚才一看到你和欣宁,我还以为欣宁就是她呢!”
张靖宇没察觉两个女人间微妙的气氛,大方道:“呵呵,我也希望是啊!可惜欣宁已经……名花有主了。”
见他把话说得那么委婉,欣宁却故意爆出来:“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啊?”尉馨的脸色顿时白了白,惊讶出声,“欣宁不是开玩笑吧?你……结婚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难道辰少爷不是你的男朋友,其实是你的老公?”
张靖宇第一次听逸辰的名字,挑高浓眉:“辰少爷?听起来好像是富家子弟。”他看进欣宁眉心隐藏的忧郁,暗暗恼恨这个少爷让她这么不快乐。
尉馨对他解释:“辰少爷是有名的钢琴家,父亲还是局长。”
欣宁用勺子搅拌着果汁,定定注视着尉馨的眼睛:“不是逸辰,我早说过了,逸辰是我高中同学,也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我老公是个商人。”
尉馨的手指悄悄收紧,嘴角扯着不自然的笑:“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职业,那个男人要一心一意爱你疼你,让你觉得幸福才好。不过,欣宁你是个很幸福的女人,对吧?”
欣宁还没回答,张靖宇却抢了过去:“你呀,快点想办法抓紧自己的幸福。”他叉起一块草莓蛋糕放进尉馨的碟子,不希望她再用无心之语点破欣宁的心酸婚事。
可惜,欣宁偏不想结束这个话题,她淡淡地喝了口茶,不慌不忙道:“幸福的涵义就看各人的理解了。我跟他结婚时并不是轰轰烈烈相爱的那种,但结婚两年,我们已经在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中习惯了彼此。他最喜欢吃我做的煎蛋,不过像今天早上我犯困贪睡不肯起床,他明明昨晚帮一个朋友很晚才回来,也累得很,却还愿意亲自下厨为我做早点。呵呵。”
她说的是事实,尽管没吃沈奕棠煎的荷包蛋,尽管他的主动下厨并没让她感觉到幸福,但她知道这事说出去,自然会有人羡慕。
尉馨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丝酸气:“现在能为女人下厨的男人,真不多了。”
张靖宇审视的目光从欣宁身上转移,笑道:“谁说不多?男人下厨看心情也要看对象,如果是自己真心爱的女人,天天下厨都问题。”
尉馨瞥他一眼:“又没问你,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张靖宇委屈道:“这里只有我是男人,当然我最有发言权了。男人之所以花心是还没寻找到真爱,一旦确定心意,男人的爱往往比磐石还坚定。”他以崭新的眼光看向欣宁,“那个男人愿意为你下厨,我可以说,他绝对对你有心。”
欣宁笑答:“谢谢,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外面的女人如果想诱-惑他,我会将那当成是对他的考验。男人像风筝,线掌握在我的手里,随便他飞多远,总该是要回来的。”
尉馨抓紧了手里的杯子,道:“你难道不担心线断了吗?男人一旦飞出去,往往就很难飞回来了。”
欣宁叉起一块蛋糕,优雅地放进嘴里:“那就看放风筝的人有技巧如何了。”
尉馨道:“如果那风筝执意要逃离线绳的牵制,我觉得技巧再好的人也掌控不了它的。”
欣宁不但没生气,反而赞同道:“说得对极了!那种顽固的风筝往往会在外面磕碰得又破又烂,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根本就没必要再留住。而一旦线绳断裂,除非主人还愿意要它,否则就算他想回来,也不可能了,呵呵。”
尉馨一时无语地望着她,可算见识到做记者的人很会说话。张靖宇为她们俩添了茶水,道:“你们女人啊!就是想得太多,以为做风筝不累吗?其实男人哪有那么复杂?*的时候想有个女人给他舒适的家,烦的时候想有个贴心的女人陪着说说话,饿的时候有一顿爱吃的菜……呵呵,这些都能到满足,哪个傻男人还愿意做风筝啊?”
欣宁细细咀嚼他的话,点点头:“所以说婚姻就是实在的生活,光靠爱情不一定能维持到长久。像我们家那只风筝,我都懒得扯线了,呵呵,换他自己牢牢拽着,舍不得放手。”
听到这里,尉馨手里的杯子突然打翻,脸色苍白地弯下腰去,额头冒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尉馨,你怎么了?”欣宁被她的模样惊住了。
“小馨!”张靖宇紧张地扶住她。
“我……没事。”尉馨一只手紧紧捂住骤然痛楚的腹部,一只手死死抓着桌子角。她闭上眼睛大口地呼吸着,一直喃喃地念着,“没事……”
欣宁不觉想到沈奕棠早上说的话,尉馨昨晚晕过去原来是真的!不过,她是听了自己对婚姻的比喻才受到刺激的吗?她……欣宁缓缓睁大了眼,对上尉馨强忍痛楚不愿服输的水眸,恍然间明白了。
(PS:亲们最近精评很多,刺激得我很有感觉。以后可以直接单独发送留言,也可以复制到在置顶的评论处盖楼。这样就不会被咖啡之类的冲走,呵呵。)
正文 第十二章:斗人斗心(二)
欣宁明白了。
她知道——原来她一直知道自己跟沈奕棠的关系,恐怕她从来没让沈奕棠察觉吧!沈奕棠在她面前一定难以启齿,怀着对过去爱情的遗憾和愧疚,不能拒绝她对他的依恋……
她一次次刻意接近自己,扮作无辜的接近沈奕棠,其目的很明显,手法也很高明。可怜的沈奕棠!枉他做生意那么精明,在感情上却是最糊涂的人!尉馨瞒了他多少事,他可知道?*
欣宁忍不住同情起那个男人,他痴痴不忘的初恋情人连最起码的坦诚都没有,暗中看着他的纠结矛盾,他也太可悲了。
可是眼前的尉馨……她那么娇小脆弱,身子孱弱抖动地像风雨中的落叶。连刚才那种比喻式的言语刺激都经受不起,如果沈奕棠告诉她真相的话,她会发生什么情况?
欣宁的心头又软了下来,有更多的无奈和疑惑。她真想问尉馨,既然真爱沈奕棠当年为何舍得离开?怎舍得丢下他孤独难过,怎舍得留下他因思念而心碎?
一路上陪着尉馨去医院,欣宁整理不清心里的感觉,到底是痛是怨,还是失望……
**
医生给尉馨做了检查,以为张靖宇是她的男朋友,特意把他叫去办公室。
尉馨睡着了,欣宁坐在病床前守着,默默地等待。过了会,张靖宇轻轻地推开病房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不会有事吧?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欣宁跟他一起走到外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从我认识她那时候起,她的身体就很弱,连剧烈运动都不能做。估计这几年在外头,她都没好好照顾自己。”张靖宇抿着唇,掏出手机,“我得马上把一个人叫来,小馨现在最希望陪在身边的人是他。”
欣宁的心噗通跳了两下,他要叫沈奕棠吧?
果然,张靖宇把电话拨给了沈奕棠,然后道:“这个朋友是小馨最爱的人。说起来他们俩真是命运捉弄,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唉!”
欣宁只觉得呼吸困难:“你为什么叹气?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张靖宇道:“小馨因为他被迫出国四年,一个弱女子独自漂泊在外,过得很辛苦。等她回来,却发现他已经结婚了。”
欣宁嗓子干干的,绷得很紧:“他们既然相爱,四年里为什么不联系?”
张靖宇摇头:“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小馨似乎有很大的苦衷,她心里有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但我猜测,她的离开跟我朋友的母亲有关。”
欣宁怔住,立刻回想尉馨跟婆婆见面的场景。这就对了!怪不得她们见面那么神秘,脸色特别奇怪。可是,尉馨能有什么秘密迫使她连爱情都要割舍?
张靖宇叹息:“小馨是个特别让人心疼的女孩。她很少跟外人提自己的事,可能是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她比一般人自尊心更强,自我保护意识也很强,她最信赖的人只剩下我朋友。所以,我也希望他能给小馨幸福。”
欣宁皱眉:“可是,你朋友已经结婚了。”
张靖宇也皱眉:“是结婚了,但是,你看小馨现在这样,他不应该负责吗?”
欣宁难以理解张靖宇的想法,声音不自觉冷下来:“那谁对你朋友的妻子负责呢?”
“或许是我自私了吧!小馨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我也不希望小馨再被伤害。”张靖宇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他差不多快到了。”
欣宁站起身来:“我先走了,回家还有事。”她可不希望在这个地方碰见沈奕棠,招来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
欣宁刚走出医院几米远,就看到沈奕棠的车驶了过来,她赶紧躲开。
他下了车掏出手机,低头拨号。
欣宁没想到自己手机突然响了,慌忙背过身去。
“喂?”
“欣宁,我现在有点事在医院,晚点回去。”
“……”欣宁咬咬唇,对这通电话有说不出的滋味,“你那个朋友是尉馨吧?只有她才能让你这样打电话告诉我。”
“恩。希望你理解和体谅。”
“放心!我是世界上最宽容的妻子。”欣宁果断地挂断电话,目送他脚步匆忙地奔进医院大门。她深深呼吸着夜里沁凉的空气,大步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有时候,她是太善良,亲眼看到尉馨病倒,产生同情。沈奕棠的心情她怎能不理解?就算是普通朋友住院,知道消息的也会去探望吧?
她如此安慰自己,回到家心情居然比往常来得平静。
一个小时后,欣宁洗完澡准备上电脑跟如栩聊上几句,QQ还没登录,意外的是沈奕棠就回来了。他脸色也很镇定,不见为尉馨担心着急的模样。
奇怪!
“她没事吧?”看她多大方,还会关心情敌。
“医生说她最近经常晕倒是因为贫血严重加胃病。我去的时候,靖宇已经帮她取好药了。”沈奕棠走到她身边,“靖宇是你的新同事吧?我大学住同一宿舍。”
“哦。”欣宁淡淡应声,她早就知道了!不过尉馨的病真那么简单?他怎么不再陪她一晚上?
“欣宁。”见她开始聊QQ,没怎么理会自己,沈奕棠坐在沙发旁边喊她。
“说。”欣宁头也没抬,酷酷地只说一个字。
“其实你可以生气,但是我必须承认,听到她生病进医院,我没办法不关心。”沈奕棠诚实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他发现在她面前坦诚一点,心里会好过许多。相反,她如果冷冰冰对他,他会憋得难受。
“我又没说你什么!”
沈奕棠懊恼地皱眉,她是没说什么,但是他有事要商量啊!
“你能不能明天开始,不要再做鱼了啊?”
“不可以,但是你可以选择不吃。”
正文 第十三章:若有所失(一)
她偏要折磨他,尤其看到他别无选择不得不挑起一块小鱼肉时,她就满心痛快。不过,她也想不通,他明知道她打定主意扛到底,为何还非要自找罪受?
“你……你这是在变相逼我不敢回家吃饭?”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