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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尊得道罗汉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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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蛇白日幻为人,老者几昏命不存。
  不遇仙人挥剑砍,冲龄尊者今逡巡。
  其父得了仙人指点,有意将子出家,及闻毗舍罗在国中行化,携子前去参谒。毗舍罗即与落发受戒,后付以如来正法眼藏。初给侍毗舍罗左右,晚睡胁不贴席,人遂称为胁尊者。得了如来正法,即周旋四方行化。循次至华氏国,道逢一白象前来舞拜,尊者为讲经说法,其象即驯服,听其乘驭,尊者即跨之而去。
  一日,憩息于树木之下,时国中长者一子名富那夜奢,年方数岁,见尊者树下憩息,自言曰:“此得道比丘也。”尊者问:“子年妙龄,何以知我是比丘?”夜奢曰:“汝披缁削发,手捧钵盂,口念弥陀,非比丘何以有此作用。”尊者又问曰:“既知比丘,何以知我得道?”夜奢曰:“我见子头有神光,足有莲座,非得道何以有此效验。”尊者曰:“子真天人也。且问汝今从何来?”夜奢答曰:“我心非往,何以云来。”又问曰:”汝从何住?”夜奢答曰:“我心非止,何以云住。”尊者曰:“非往非住,汝不定耶?”夜奢答曰:“诸佛亦然。”尊者曰:“汝非诸佛,何以言佛?”夜奢曰:“诸佛是汝,何得言非。”尊者见此子声口不凡,异日定为法器,遂纳之门下。数年,授以偈云:
  真体自然真,因真说有理。
  领得真真法,无行亦无止。
  言讫,即入涅槃,化火自焚而逝,时贞王二十二年也。

拊背罗汉第廿一尊
  古灵神赞尊者,本姓陈,生而状貌奇伟,顶骨山立,声若洪钟。有识者曰:“此子相貌不凡,声气不凡,异日定有不凡受用。”尊者亦昂昂以意气自负,曰:“吾异人,当为异事,功名身外物,富贵似浮云,何足羡哉?必也。先天地之生而生,后天地之死而死,方是异事。”冲龄弱冠,即不务本,不逐末,不习儒业,在家中只做顶礼如来事。闻大中寺有行道比丘远来讲经设法,即投入其中听习,行化僧讲说如来律乘,此时经虽讲解,而心犹泮涣,耳虽听闻,而义尤苦难,遂自大发叹曰:“枉自费百倍勤劳,竟未闻一毫玄秘,似此混同中处,岂能出得樊笼。”遂杖锡远游,作个四方行脚。有诗为证:
  欲出樊笼作伟人,律乘听习妙无闻。
  不知锡杖游方外,超悟高人转法轮。
  尊者四方行脚数年,依旧如寺中勤劳无得,后遇百丈惮师为彼讲解,始得开悟,复回本寺。受业师因问曰:“汝在外行脚数年,智慧开,见闻广,得何事业,为我弃之。”尊者曰:“仍前弟子去,仍前弟子回。问江山到处游遍,问人品到处交游,问方寸则到处茅塞。意甚激昂,心无孔窍,所谓任身走尽天下路,心不通时到处难。弟子有何事业,始信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向我之无闻于师,非师之倦教隐乎我,乃我之三隅不返,不足以语上也。吾师陶熔冶铸,归斯受之可也。”有诗为证:
  数年行脚枉徒劳,事业仍前没半毫。
  大匠诲人规与矩,得心应手巧难投。
  禅师见尊者转回本寺受业,不为诳诞语,又能晦悟新,水尽山穷回头是岸,仍前进而教之,遂遣之服劳执役。一日,其师窗前浴澡,命尊者代擦去背上之垢,虽心上禅机,亦身上提醒意也。尊者一面擦背,一面叹曰:“好座佛殿,只是佛化不灵。”其师艴然怒,回首久视之。尊者即更为词曰:“佛虽不灵,却会放光。”其师欣然喜,知其开悟有得。有诗为证:
  水尽山穷始转头,为师澡去垢之浮。
  不灵佛座浸浸悟,会放毫光悟已投。
  又一日,其师窗内看经,窗眼将纸糊褙,忽一蝇子在窗内屡投窗求出。
  尊者怒曰:“世界如许空阔,却不求出,乃规规从故纸上钻求何也?”其师置经问曰:“汝遇何人开悟,发言屡异如此?日前佛座不灵与佛放灵光,俱非经上所能及之语,吾已大异之矣,今日世界空阔之言,更无人道得。子必有所传授,不然子何发言惊座也。”尊者曰:“某甲向行脚四方,将谓了无所得,最后蒙百丈和尚悯我勤劳,开我愚昧,为我指引一个歇处,某甲才知所证悟。今欲举报慈德,第无由耳。”有诗为证:
  苍蝇屡屡纸窗钻,未识阎浮世界宽。
  百丈禅师曾指引,无由报答大慈恩。
  禅师问曰:“百丈师诲人必自立一家门风,汝既获游门下,幸为我言之。”尊者曰:“百丈诲人,不脱金针秘谈。”禅师曰:“其详不可言,愿闻其略。”尊者乃登座,学唱百丈门风曰:“
  灵光独耀,逈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
  但离妄离,即如上佛。师之教人,惟此数言。”
  禅师闻言,即为感悟曰:“至哉师言!吾闻风尚自兴起,况子亲炙之乎?子昔日求师而得师,吾今日因友以及友也。”遂北面再拜曰:“百丈师真百里之师也。予未得为及门为其徒也,予私淑诸人也。”于尊者,见其善学;于惮师,见其善悟;于百丈师,见其善教,一事而三善备焉,亦曲成意也。有诗为证:
  阐扬师旨答慈恩,感悟禅师礼更虔。
  不获及门为弟子,因人私淑胜趋筵。
  尊者自后住止古灵,聚徒演教,弟子从之者如猬,讲经数年,俱称为古灵开悟罗汉。一日,化作钟声,告众弟子曰:“汝众人从我修持,还识无声三昧否?”众曰:“不识。”尊者曰:“汝但静听,莫别思椎,无声三昧自见。”众闻师言,默默侧耳而听,少顷,只见尊者俨然顺寂。

焚佛罗汉第廿二尊
  丹霞天然尊者,不知何许人,初习儒业,充郡庠弟子员。幼年恃质,学业空疏,不能主盟词坛,有司揭晓,尝列青衿之末。一经戒饬,遂发奋潜修,三年不出门户,致学问渊邃,文理精雅,有司考试,大加惊叹,历居上第,为庠中白眉,乡中以币帛聘为弟子型范者十数家。某年月日,以事例入长安应举,行至半途,宿一逆旅主人家,与一云游禅客同即次。禅客一见尊者举止言谈,不是庸常俗子,细阅之,谓其徒曰:“此公翩翩,释家风味,非学士大夫人物。倘亦儒名墨行,曳裾吾门者乎。此公不利出仕,只利作佛。不如指出津头渡口,使他知所向往。”有诗为证:
  业儒负箧选长安,学问精渊寡并肩。
  禅客途中同即次,羡君不是发书生。
  禅客欲点化尊者,乃先拜问籍贯姓名,尊者以实告之。次问仁者今欲何往,尊者答曰:“往长安选官。”禅客曰:“选官何为?”尊者曰:“授一官半职,上致君,下泽民,光先祖,裕后昆,如此而已。”禅客曰:“后日复得上升乎?”尊者曰:“政声籍籍,考居上上,一岁九迁其官有之,拔居万民之上有之,何谓无上升。”禅客答云:“我所谓上升者,为仙为佛;尔所谓上升者,加爵进秩云耳。”尊音曰:“名登金榜,胜似登仙;进士释褐,即同禅化。彼之仙佛,乃渺茫不可凭准之途,此之仙佛,实受用有所作为之益,不得优彼而劣此也。”有诗为证:
  通籍天朝出宦途,丹台石室不差殊。
  考居上上官超选,裕后光前剖竹符。
  禅师复问曰:“选官长生不老乎?”尊者曰:“浮生似寄,一造一化,理数然也,何能跳出数外。富贵三十早亡,孤贫百世不死,此虽相法,其实强词。儒者只论荣显,若欲百世长生,儒者输此一着,除是为仙为佛。”禅客又曰:“选官合家受用乎?”尊者曰:“书云:‘一子受皇恩,全家食天禄。’耀祖荣宗,封妻荫子,非全家受用而何?”禅客曰:“祖宗妻子,万世长享厚报乎?”尊者曰:“世代有变迁,人物有凋谢,芳名勒在册籍,万世流传则有之,哪有万世享用之理?若如此论,则儒家又输一着,除是为仙为佛。”有诗为证:
  儒者亨通佐庙堂,全家受用福非常。
  为仙为佛无生灭,儒者难逃劫数戕。
  禅客又问曰:“富贵长保无虞乎?”尊者曰:“祸福相为乘伏,卑者一事贪,一行酷,则降谪斥辱及之。尊者一谋疏,一策失,则朝承恩,夕赐死有之,何能长保无虞。”禅客曰:“佛家无荣无辱,跳出樊笼之外,鼎镬不能加,刀兵不能及,何乐如之。”禅客又问曰:“朝廷悬爵禄以待贤士,无甚品第资格乎?”尊者曰:“位士惟能,因能授任,何谓无资格。假饶名器滥加于人,不惟失朝廷官人之体,且百姓受害不货矣。”有诗为证:
  吉凶乘伏理当然,跳出樊笼佛与仙。
  位士惟能资格慎,朝廷爵禄岂轻悬。
  禅客曰:“先生出仕,长生不老不如佛,长享厚报不如佛,跳出樊笼不如佛,则佛亦尽可为矣。明公不知提衡,某不敢请,今既提衡,选官艰苦如此,则为官何如为佛。曷若弃儒业而为佛业,舍仕途而入释途,使长生不老在我,长享厚报在我,跳出樊笼在我之为愈乎。”尊者问曰:“佛亦用选乎?”禅客曰:“选佛较选仕尤甚。三千举子入场。英雄入彀者几人?若作佛不待抡选,则举世皆罗汉矣。故曰尤甚。”有诗为证:
  出仕何如作佛高,提衡历历受劬劳。
  明公奠若更儒业,做个如来在九霄。
  尊者曰:“佛法祖释家牟尼,则选人为佛,非释家牟尼不可。牟尼不复作矣,今世何人能精选举?”禅客曰:“代不乏人。帝非二帝,而紫极依旧有尧舜;代非三代,而青槐依旧有伊周。牟尼虽远,讵可谓今日无牟民耶?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今之佛犹古之佛也,何必借才于异代,乃得成其为人乎。”尊者曰:“今之披缁削发,沿街鬻食者,孰不为僧,特籍施主供饭,以养皮囊,至叩其超悟性灵,则贸贸不知也。我欲弃儒为佛,必须从高人受业,所谓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子云游四海,定知域中何人可为今日牟尼,能别识何人可为今日法器。”禅客曰:“江西马大师,独契悟如来宗旨,域中有志为佛者,必归之印正,故今盛称马大师山门乃选佛场子也。子何患选佛无所依归。”有诗为证:
  马师选佛寓江西,不亚当年悉达师。
  负箧往从求指引,如来正法定传伊。
  尊者得了禅客点化,遂弃了出仕念头,谢了旅次清话,径往江西参谒马大师,求为披剃受戒。马大师顾视尊者久之,知是如来法器,先以言语寘之曰:“子儒巾儒服,亦儒其学业,今日从吾徒而受教,背中道而为左道,果有所见而来耶?抑有所闻而来耶?”尊者曰:“禅客有所见,儒生有所闻也。倘今日得受业禅师门下,安知儒之不为佛,佛之不为儒也。”马大师从容辞之曰:“吾非汝师,南岳石头和尚乃汝受业师也。盍往谒之,吾作书荐之,以子之才,必传宗旨,吾与子相逢,定在铲削佛草之后。”有诗为证:
  马师一见不收留,令往南华谒石头。
  静夜焚香修荐启,相逢订在草除秋。
  尊者得了马大师荐书,不惮驰驱,直趋南岳参谒石头。石头和尚本日正在法堂讲经,见尊者来,不待开言,大惊叹曰:“吾道有传矣!”遂延入经筵,阅了马师荐启,又纳了尊者贽礼,遂收为门下。随谓之曰:“弟子新来,当遵沙门条例,初执役,次执经,最后执法。”对众徒云:“着落此生往槽场执役。”尊者遵石头禅师命令,遂再拜礼谢,趋入行者之房,随次执役者三年。虽为涤器寒山事,彼亦安意不辞。有诗为证:
  石头初见大夸奇,吾道相传恃有渠。
  且往后槽供役事,欣欣供执不推辞。
  石头禅师明知尊者是传道之器,而必使之执役者,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意也。众人从游多年,尊者仅执役三载。石头宗旨:宜历年多者有妙悟,历年少音生扞格矣。师明知从游弟子不论年数多少,达者为先。尝为众人讲经说偈云:
  识得衣中宝,无明醉自醒。百骸虽溃散,一物镇长灵。知境浑非体,神珠不定形。
  悟则三身佛,迷疑万卷经。在心心可测,沥耳耳难听。罔象先天地,玄池出杳溟。
  本刚非锻炼,元净莫澄渟。盘泊轮朝日,玲珑映晓星。瑞光灭不灭,真气触还生。
  鉴照崆峒寂,罗笼法界明。解悟非关舌,能言不是声。绝边弥汗漫,无际等空平。
  见月非观指,还家莫问程。识心心则佛,何佛更堪成。
  石头师本日讲经说偈毕,随吩咐众徒云:“来日汝等可铲去佛殿前草,无致滋蔓。”众人不知此是禅语,次日依然俗人之见,各备锹锄,细细铲去佛前之草。惟尊者不备槽中器,不除阶下草,独取盆盛水净头,长跪于和尚之前,乞求落发。石头师见而笑之曰:“伟哉此子!悟人所不能悟,为人所不知为,马师之荐不负,传道之言不谬。回视铲草众生,不啻霄垠矣。”遂为落发受戒。有诗为证:
  殿草铲除是佛机,锹锄具备见何低。
  净头落发夸神识,果信传灯语不非。
  众人本日见新来尊者能悟石头师吩咐铲草禅机,各有愧心。及见石头师为彼落发受戒,欲传衣钵,又有妒心。私相议曰:“我辈修佛,口诵不能心惟,耳闻不能心悟。师铲草,我亦铲草;我铲草,尔亦铲草,无一人见解足称师意,无怪吾师不属意于彼也。但此人不除,终增吾辈颜厚,终传吾师衣钵,不如早图之,俾师得从容传教我也。”遂各藏刃器,密伺尊者出入。有人潜以其谋漏于尊者,尊者潜以其事闻于禅师。禅师曰:“无恙。吾自有保护之术。”遂托奉使于江西马大师,尊者始得掩耳而出。有诗为证:
  众人自耻见尤常,深忌新僧上讲堂。
  机漏石师为保护,奉书获出衬萧墙。
  尊者传了石头师宗旨,复往江西来见马大师,马大师欣然迎而谓之曰:“窗草不除,周濂溪生意,子来见我,忘却相逢铲草之后言耶?”尊者大悟,拜伏于马师之前曰:“上人昔日先见之言,乃弟子今日悟后之证也。”乞求济度,马师遂为更名曰“天然”。出众人意外,使彼不得加害也。有诗为证:
  复往江西谒马师,相逢铲草语非虚。
  天然名字新更改,不使诸僧祸及肤。
  尊者一日杖锡行化四方,暂憩息慧林寺。时值穷冬天寒,尊者乃取寺中木佛,焚以炀体。寺中众僧,不识焚佛来意,乃让尊者。尊者曰:“吾焚舍利,非焚木佛也。”少顷,座上木佛俨若新装,众人始钦钦叹服。长庆四年,告门人云:“时将至矣,吾欲行矣。”乃戴笠策杖受履,一足木及地而逝。有诗为证:
  杖锡徐行化四方,慧林忽息值风霜。
  炉中焚佛来烘体,舍利烧焚衍庆长。

赋花罗汉第廿三尊
  慧寂尊者,本姓叶氏,年十五,艳慕佛教,一日禀辞父母,欲出家披剃为僧。父母以“佛乃左道,惑世诬民,游手游食,不忠不孝,君子维持世道,方辞而辟之,何为治而精之。吾利汝为圣门弟子,不利汝为沙门罗汉。且儒家事业,有实功,有实效,非若释家虚无寂灭、渺茫不可凭据者也。汝能攻习儒者经书,达则为卿为相,不达则为师为友。千钟粟,出自书中;黄金屋,出自书中;如玉女,出自书中。平生志何所不遂?诗云:‘世上万般皆下品,思量惟有读书高。’又云:‘只见读书朝北阙,哪闻念佛上西天。’由此观之,汝正道不行,返趋邪径,老父幼年承父兄琢养,自暴自弃,不能掀天揭地,为个伟人。幸生汝为男子,正欲汝肩文章担子,做个破天荒好汉,俾亲戚故旧羡为龙驹凤子,君王黎庶恃为保障干城,父母眼前,纵不获三牲五鼎供养,乌纱紫绶褒封,亦何等荣耀。”有诗为证:
  幼年艳羡作僧童,未睹儒家有实功。
  揭地掀天称伟器,虚无寂灭岂能同。
  父又曰:“彼释家者流,去父母毛发则不孝,背先王法服则不忠,抄化人家盈馀则无节,诵念波罗梵语则无义。立人之道,忠孝节义四者而已,无此四者,是禽兽也。人家养子称为龙凤则欣然喜,目为禽兽则艴然怒。老父先年不通古今,自愧马牛襟裾矣,所望汝克盖前愆,岂乐父先马牛而子复禽兽也。为僧作佛之说,无依之人为之,难养之人为之,父母养汝这等年纪,非无依、非难养也。且阎浮世界之中,载不尽寺字,数不尽憎人,见几人修行成佛?几人得升天界?易者不为,却为其难者,有实功实效者不为,却为其无凭准依据者,何颠倒错乱蒙蔽不明如此也。为子者,克承父志,为孙者,绰有祖风,祖父不为佛,定不许作此事也。”有诗为证:
  孝忠节义四端全,天地完人羡大贤。
  禽兽只因无四德,叮咛改辙与更辕。
  其父严毅说了一番,其母从容进曰:“老娘十月怀胎,止望汝不离膝下,三年乳哺,止望汝终身奉养。今养汝年方十五,粗知理义,即欲出家为僧,不惟辜父后来期望,且负我眼前劳苦矣。汝幸少壮,为人果天地气化所生耶?我将艰苦事对汝言之。毛诗蓼莪之篇有云:‘父兮生兮,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腹我出入复我,欲报之恩,吴天罔极。’汝从师训讲解经义,盖亦有年,岂不谙此义乎?既明此义,不尽性于亲而欲见性于佛。书云:“不爱其亲,而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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