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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尊得道罗汉传-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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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眉罗汉第一尊
  商那和修尊者,姓毗舍多,摩空罗国人。在母腹数年,不行分娩。胡人貌虽古怪,言虽侏离,而心性则一。父母亦兢兢惶惶,莫知所为。有一比丘善人抵其家提化,盖亦西方有道僧也,夫妇性极慈悲,待之非假情,施之无吝色。比丘问曰:“施主几位善人?”夫答曰:“山妻怀孕数年,现今一胎男女未见分娩,何言几位。”比丘曰:“阿母产之艰,阿郎生必伟。”其妇问曰:“汝方外人,闻见博洽,定知休咎。世间未有妇人怀孕弥月不行分娩之理,亦未有儿在母腹中存留得四五年之理。”比丘曰:“四五年不为多,独不闻太上李老君,八十年在母腹非耶。”妇曰:“彼异人自宜异产,如长老言,妾腹中复一老君耶?”比丘曰:“无定论,但老君之母感火星入怀而孕,或云天之精魄、元始炁化听储也,阿母所怀,安知非元精耶?”妇曰:“妾某年某月某日夜,亦梦见一星坠入怀中,如火牎啤=袢瘴懦だ涎裕叫盐椅羧彰握迹阋喾暇杆幸俊北惹鹪唬骸笆┲鞣蚋久卜切缀荩纳醮认椋扔忻握迹ι捌鳎怂校辔醇谩!逼浞蛟唬骸笆兰淙耸氩幌采莆曳蚋灸巡绱耍蝗绻露拦烁∩舶铡=袢舸耍庹哐ё魉睿庹咴┱髅俊北惹鹪唬骸盎迫思遥赜锈徘欤呔枪ニ幸玻晔┲髯越袢蘸螅晃墩匦扌校苋》置淦缴啤F渡靡烊舜凇鹩ο壬洹唇倘辏鞯迸逯�
  真如真如,非是凡躯。
  事同捕影,行若筌鱼。
  杖头挑月,髻内藏珠。”
  又五言诗:
  蚌蛤壳中宝,骊龙颔下珠。
  沙泥沉不得,什袭待时沽。
  当日比丘善人写了数言,即辞别而去。夫妇二人追悔,未曾问得姓名,但今日听他慰我教我之言,分明是过往神仙,指出津头渡处,俾我辈知所行走也。我等当从其指引,一味持斋把素,布钞施钱,以作后人因果。子虽未必长大,何如且保眼前诞生安乐。夫妇如此修行一年,母腹满了六载,尊者一旦降生,初产之母,不坼不副,无灾无害。英儿下地,硕大声宏,双手即能合掌作礼佛状。其父呵呵喜曰:“此我夫妇唱和修行之报也,”遂取名商那和修。夫妇数年惊怖,生此一子,爱之不啻珍宝。只犯夜啼,室中灭烛,常有红光灿烂。夫妇忧喜相半,谓曰:“此儿以为凡胎,不应有此红光,以为馨儿,不应犯此夜啼。未满百日孩儿,废寝伤神,如何奈得此啼叫,合求巫医调理。”次日早,其夫正欲出门觅巫医调理其了夜啼,忽见一僧人颜容苍古,身披衲遥种戴嫖玻谀蠲滞樱醇页<┲鞔掖矣行猩试唬骸安际┎挥们肭螅牌径喙眩侵猩迫耍业痹谝焕啵袢枕グ阈忻Γ俏抑幸固淅梢俊逼涓妇试唬骸吧先死创思溉找樱俊鄙舜鹪唬骸敖袢铡!痹唬骸敖袢蘸挝易右固渖玻俊鄙嗽唬骸安浦┥幔涑鲇谛闹匀唬兄颐Γ凳粲谇橹兄粒且灾!逼涓冈唬骸安欢趁牛脸现撩鳎适卤叵戎病P±显虑安赣⒍敢固洌蚋居瞧浞锨奚松瘢雒琶傥滓降骼怼8呷巳朊牛淮⑸茨芏粗蛭倚模赜衅娣秸腠敬思玻负蜕忻饕越涛摇L刃《贿蛇梢固洌诚⒂谐#狈钋Ы鹞佟!鄙嗽唬骸拔滓讲挥妹伲Ы鸩凰鞒辏矣猩裰涫裕橹谖允遥屠商渖灾埂!逼涓复笙玻疵Ψ钪奖剩嗽适樵疲�
  也有胎卵湿化,也有菩萨那吒,洒水含月影,说法坠天花。
  父恳切,母咨嗟,且存灵性,莫费呕哑。伎俩君须会,灵山有祖爷,来意元如此,菩提早发芽。
  僧人写了数言,自后尊者夜啼果息。父母善为抚养,其妇谓其夫曰:“异哉此子!前番未产遇一僧人,遗数言经咒,果产之善。今番夜啼,遇一僧人,遗数言神咒,果啼之息。”其夫曰:“此僧未必非前僧,只幻形尔,此咒未必非前咒,只幻意尔。”日往夜来,尊者骎骎年已成长,每堂中嬉戏,好为佛事,所谓不学而知,不虑而能也。且谓父母曰:“儿本欲济渡群生,大施愿力,今日且为汝二人诵经设法,布福田而修善果,以为老父母后日受用。”父母奇而问曰:“嗟嗟小子,口尚乳臭,如何为我诵经设法?”尊者首诵云:
  也不剩,也不少,信手拈来恰使好。拙非拙,巧非巧,分付芦花秋月皎。
  次诵云:
  天职覆,地职载,清宁默相亲康泰。寿岐嶷,福澎湃,双双达览乾坤隘。
  父母见夹囟孩儿所谈吐者,俱佛语禅机,相谓曰:“此子天性颖异,甫生即能礼佛,稍长多为佛语,乃如来传灯嫡子也。明日不如令出家,宣扬佛化,更是我等百世修缘。”其子闻父母言,即大声曰:“前村茂盛青林,正如来建刹之地,亦孩儿明心见性之所,莫若在此处开辟创立山门,俾该儿得来演化。”父母叹曰:“异哉此子!未出门前三五步,就知村内有青林,殆天授,非人也。”遂从其言,捐家财为劝首,募众力以赞襄,费数年料理,即构成一栋寺宇,取名青林。逮子弱冠,令住持其中,宣扬佛化,四方多从游之,称为少年佛子。先是,数十年前,一释家如来同弟子阿难经此提化,见青林枝叶茂盛,顾盼良久不去,徐谓阿难曰:“此地百年间,当有比丘善人在此开创转妙法轮,吾老不及见,汝当见之。”至是,如来已圆寂数年,阿难弟于行年亦将满百,复从此经过,见昔日茂盛青林,鼎新创建院宇,闻有一冲龄比丘住持其中演教。阿难叹曰:“如来之言验矣。传灯舍此其谁?盍入寺谒之。”阿难行至法堂,见尊者正在坐禅入定,不惊动之,不扰乱之,但持木鱼敲曰:
  宾中之宾,人中之人,主中之主,尘中之尘,一片云横谷口。莫惑尘随马走,休疑水逐波流。
  八万那吒唤处,一条索系乌牛。乌牛乌牛,何时改变毛色,早晚不用人收。
  阿难诵毕,尊者跃身而起,俯拜其前曰:“弟子少室打座,俺耳偷铃,人中有镜,镜中无人,丛林多少客,哪个是知音,愿高人为弟子金绳开觉路,宝筏渡迷津。”阿难曰:“凡圣本来不二,悟迷岂有殊途?终日吃饭,未曾咬着粒米,一世穿衣,未曾挂着丝头,如此妙悟,方能变大地为黄金,搅长河为酥酪也。独不闻老佛有言:
  出圣超凡行,离缘济海舟。
  菩提真觉性,□在布毛头。”
  和修尊者出家证道,得了阿难点化,亦欲行化四方,以传衣钵。晚年游至吒利国,得一优婆毱多为行童给侍,此时和修尊者多历年数,眉长数寸,发白如霜。优婆毱多年方少壮,欲窦方开,尊者因问毱多曰:“汝年几何?”对:“十七。”师恐纯一之心困时变迁,遂问曰:“汝十七,性亦十七耶?”毱多恐师皓首穷年了所得,反洁之曰:“师发已白,果发白耶?抑心耶?”师曰:“我但发白,非心白也,宛然见已于有默契也。”毱多亦自鸣曰:“我年十七,非性十七也,毅然见已于道有定主也。”一答一对,是沙门妙悟。
  尊者知毱多可为法器,遂以授之云:
  非法亦非心,无心亦无法。
  说是心法时,是法非心法。
  优婆毱多得了和修尊者点化,遂奉法至罽宾国聚徒演教“此时和修尊者幸如来衣钵传寄有人,本生父母早已逝化,不复转摩空罗国,亦投罽宾国南象白山中归隐,一则终其修养之功,一则验其传灯之化。慈悲可以化物,尊者在山中数年,每遇讲经,诸象亦驯驯伏阶下下去,若有听讲之意。周宣王二十三年,尊者亲见优婆毱多五百从游之徒,兢兢依教奉行,又见己功成缘满,先化成一条神龙,飞腾汉表,瞬息又化为三昧真火,用焚其身而逝。有诗为证:
  行满功完道有传,象山归隐不多年。
  神龙变化空中跃,瞬息真身用火焚。

伏魔罗汉第二尊
  马鸣尊者,忘其姓氏,不知何许人。初闻富那夜奢得佛法真传,在波罗国设教,弟子纷纷宗其法旨。亦促装往拜其门,愿受戒披剃。夜奢见其远来意诚,遂纳为门下,教之云:“方法本闲群生自闹,二能于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上施功,则如来宗旨思过半矣。”尊者在夜奢门下,不恃寸长,不矜片善,只一味将师道心解力行。积久扁有妙悟。
  一旦辞师求去。夜奢问曰:“青冥罔象意何如,无影无踪见也么?”马鸣答曰:“土人会吸三江水,木女能吹六段歌。”夜奢闻言叹曰:“不意此子勘破真宗,度越寻常万万矣。所谓雪中月色天然妙,霜后芦花分外奇也。”又曰:“离朱有意,白浪徒尔滔天,象罔无心,明珠忽然在掌,此子是也。”
  尊者得了夜奢禅师法旨,径至华氏国聚徒演教,转妙法轮。尝谓弟子曰:“满眼见色,满耳闻声,不堕不坏,方成声色。”又妙诀曰:
  孤猿叫落中岩月,野客吟残半夜灯。
  此景此时谁会得,白云深处坐禅僧。
  一日,尊者正在登坛讲经,忽见一皓首老人头戴员巾,身穿素服,手执扶筇,远来相谒。行至经坛,即仆地不见,俄顷,地皮迸裂,突兀,其中涌出一个金人,叉手向尊者作礼,不霎时,金色人又化成一娇女子,袅娜经过经筵而歌曰:
  风动心摇树,云生性起尘。
  若明今日事,昧却本来人。
  女子歌毕,飘然而去,只馀香馥馥袭人。尊者见其动静如此,谓弟子曰:“此怪也。抱有神通,少顷必来与我比较法力,汝等且坐以待之。”不移时,只见天地晦冥,风雨大至,空中现出一条金龙,奋发神威,震动山岳,前来摇撼尊者。众徒惊怖,措躬无地。尊者曰:“无畏汝也。我自能降之。”尊者只巍然经筵端坐,眼中不知天地暗,不知空中雨,亦不知龙飞山岳震。习定有常,故投之至变不惊,扰之至繁不乱也,不必诵经作法。卒而魔事息灭,不能损尊者分毫。
  怪物灵通伎俩多,金人变幻作娇娥。
  飞龙矫矫惊山岳,尊者神翔宇太和。
  越七日,前怪变作一小虫,伏形于尊者座下。尊者知是魔之小变,遂以手取之,示众弟子曰:“此魔本欲窃听吾法,以私淑其身,故初变为金人,为女子,再变为震憾神物,三变为潜形小虫,谲诈如此。”众人兢欲祛灭之,尊者曰:“不可。彼来本为听经,非为嫁祸,汝辈必欲祛灭之,是待物不洪而阻其向道之机也。”徐谓小虫曰:“吾不伤汝生,不灭汝形,放汝回去。汝若诚心归依三宝,吾为汝说法,即得超悟,何乃自苦如此?”魔闻尊者言,驰出门外,现出本形,进曰:
  脱下白狐袄,重穿花鹿裳。
  外仪新改换,唯命可升堂。
  叉手向尊者作礼,忏谢前过,尊者欣而受之。问曰:“汝名为谁?”答曰:“我名伽毗摩罗,华氏国经年修持,未得上人指点,今闻禅师远来开讲,故来听受,求为脱化。”尊者曰:“汝既有心听经,何为幻形三变?”伽毗曰:“弟子粗知神通,但未得如来正法。闻释家之道,以习定为入门,目中不见外头景物,太宇忘却面前变态,始为真定。弟子初见禅师,必如此三变者,非为絮长较短,试尊者素养禅心何如耳。经云:见五蕴皆空,与□□般若,得一心寂灭,始大涅槃。”尊者曰:“假饶当时心动,汝则何为?”伽毗曰:“动则修养未至,于玄关尚隔几重,彼方师人不暇,何能师我,未有明心见性掸师,悟超上乘,远游四方演教,而返受变于物者也。”尊音曰:“恐汝口不符心,倘技得逞,将肆害不赀矣。”伽毗曰:“某若肆害,何在言修,师若受害,不足言佛矣。”尊者曰:“汝夏有何能?”对曰:“无能。”尊者曰:“佛从无中来,灭向无中去,太宇既无能,住了真无处。汝既是佛,何消问我?”伽毗曰:“弟子片长,能化巨海。”尊者曰:“此水底蚊龙事也。化巨海则伤损物业必多,吾如来慈悲大愿,专喜普济众生,子能虽高,吾不取也。且问汝能化海,亦能性海耶?”伽毗技能化海,自谓伎俩称奇矣,及闻尊青所不取化海之故,觉己所长卑卑不足论矣。乃弃其所能,请问性海之旨。尊者曰:“涵弘有容者,海也;翕顺有常者,性也。吾所谓性海者;岂有他哉,能令山河大地三昧六神皆由此发现是也。”伽毗殷殷求教,正愤之可启,悱之可发者也。及闻尊者性海一点,即心领神悟,器理融而力一,觉昔日所长,仅仅水皮击棒,冷火熔金者也,遂恳求剃度。伽毗能于言语外觅神理,象数外悟真诠,儒者所谓中人以上,可以语之也。马鸣尊者遂以如来正法付之行持,所谓智者不失人,亦不失言也。其偈云:
  隐显即本性,明暗元无二。
  今付悟了法,非取亦非离。
  尊者说偈毕,即挺身跃入空中,现出一轮红日,照耀大千世界。所谓本来面目认真放大毫光是也。次后复降经筵,众弟子拜求普济,尊者为说数言曰:
  见道方修佛,不见复何修。佛性如空虚,空虚何所有。
  遍现修佛者,拨火觅浮沤。但看弄傀儡,线断一齐休。
  弟子闻言,未及称耐,尊者已奄然圆寂,周显王三十七年也。有诗为证:
  性灵见了行完成,备作西方伟圣人。
  三尺灵光驰汉表,阎浮遗下一委形。

聪耳罗汉第三尊
  陀难提尊者,姓瞿昙氏。生时顶有肉髻,相貌殊常,父母已奇其为发家伟器,不意长成为出家法器也。中华有一云游道士抵其家,精风鉴,见尊者与群儿戏,初阅之,疑其贵;复阅之,见其杀气太重。谓尊者曰:“凭贤郎相貌,恐不利于二老,越十五岁,不绍父事,自当崛起为一班人。”父母曰:“即如先生所鉴,此儿后日能卓荦自立,双亲中间虽有伤破,亦数也,慰也。”
  道士曰:“汝第验之。”尊者冲龄,神识日启,不学不虑,自知皈依佛道。及长,即用货财,自架一草庵,喜与四方僧侣相交游,日夜明心见性,欲参契如来法旨。有诗为证: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嚣关锁。
  一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垛。
  又七言诗:
  一重山尽一重山,坐对孤峰仔细看。
  云掩雾收山岳静,楚天空阔一轮寒。
  尊者在草庵中修养,不数年,父母双亡,果不绍父事。削发为僧,专意修行,口诵佛经,身穿佛衲,心参佛旨,脱落俗虑。闻演教寺有一悟空长老精通如来秘诀,遂拜游门下,以求印证。悟空长老云:“佛不在人,心即是佛。心思严师,古有明训,故能与人规矩者,师也,不能使人巧者,亦师也。得意忘象,不在子之自悟乎。吾有一偈,子味之,自有馀师:
  日用无非道,心安即是禅。
  幽楼云壑里,梦寐雪莲边。”
  尊者在寂灭路上用功,浸浸机将有得,及悟空和尚时雨一点化,觉自己形色象貌皆空。凡见花香草色,会作明心生意,闻莺啼燕语,悟为见性天机。日用无非道,看来触目皆真,现前即是佛道,冥在日用间也。且曰:“至道无难,惟嫌探择。桃花红,李花白,谁道融融只一色。紫燕语,黄莺鸣,谁道关关只一声。”尊者悟后之言,历历沙门要旨。有诗为证:
  得意相关属道机,色声不堕孰能知。
  达观收敛归灵府,不觉神飘天外飞。
  尊者卓庵中尝偃蹇独坐,每将消息聪耳。或曰:“无壅汝聪,欲新妆听欤?”对曰:“新耳易若新心,耳听莫如心听。人间私语,天闻若雷者,以天聪不为物所壅耳,休养之功一息,摄持少间,则奸声投间抵隙。吾人缉熙迭迭,正欲听于无声也。”有诗为证:
  偃蹇常将耳窍聪,不令缘业障真空。
  修行李用儒家术,六十依稀耳□通。
  尊者长于言语,凡与释家辩论,宗旨简捷,不伤交诞,达顺无所窒碍。
  从游之徒,兢羡尊者赋性颖异。于牟尼之道见之真,故能辩之捷,守之信,故能达之顺也。化言语文字为真诠,尊者盖沙门折衷之准矣。有诗为证:
  降生岐嶷迈凡庸,欲为如来觉瞽矇。
  便捷敷陈无窒碍,巍巍名望十山崇。
  尊者草庵中讲经设法,无几何,作行化僧遍游境内。至提伽国城毗舍罗家提缘募化,罗家一长者名完性,年跻耄耄,持斋念善,出堂隆礼相待。问曰:“和尚远来提化,所须何物?”尊者曰:“贫僧出家人,遗忘俗虑、故饿其体肤,不愿肥甘适口,空乏其身,不愿孔方盈囊,惟来四方善信人家,抄化一侍者作伴侣耳。”长者曰:“抄化侍者,须得伶俐清俊,乖觉聪明,异日可为传灯法器,如愚呆痴蠢跏跤跎■,定是来不得的。”尊者曰:“贫僧求侍者,在性不在形,假饶貌诚迈众,性不悟空,虽伟亦徒也。吾释家人物,难得全备,苍古丑陋之人,专超悟上乘宗旨,故千巧不如一拙,千疑不如一决。”长者曰:“既如此,小老有一子,名唤伏驼密,年已五十,至今口不能言,足不能步,和尚适云择性不择形,此子假之声,假之步,不致废弃,堪充为门下给侍否?”尊者曰:“耳闻不如目见,贤郎既有此恙,愿一见便决巧拙。”长者令人拥出与之见,尊者问曰:“老丈目贤郎为何加人?”老者曰:“五十不言不步,愚呆痴蠢人也、跏跛跎■人也。伶俐清俊,乖觉聪明,均非所望矣。”尊者曰:“老人误矣,伏驼密非凡间废齐者流。所以不言不步者,有故也。此子昔受灵山佛祖法戒,悲愿广大,只虑汝二人年老,情爱难舍。一启口不忘父母,恐言则机泄,故五十不言。一举步不忘父母,恐行则事睽,故五十不步。彼虚中灵性,拔萃出类,今特韬藏其言与步耳,岂待僧假之声与步哉?”有诗为证:
  韬藏声步为双亲,情爱依依不忍分。
  况受如来亲法戒,慈悲大愿意谆谆。
  伏驼密见尊者漏泄其机,遂跃身而起,低首向尊者之前,作礼曰:“无量功德,愿求济度。”长者见子一时能行能言,又闻了和尚说明前世因果并今生废弃行实,遂骇而言曰:“良壁认为燕石,精金误作废铜,释家法器,等闲视作庸流,真老夫过矣!老夫过矣!适禅师云,此子悲愿广大,必须普济四方,愿始获酬,不当因我二人情爱羁留,不得偿其广大悲愿也。情愿将此子出家,跟随禅师四方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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