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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然然尽千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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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习惯了在C市过年,留着Y市我会不习惯的!”突然抬起脸,我满布在乎的说,抬头的刹那,头顶冬日的阳光温暖的我的双眼,将涌上的湿润悄悄蒸干,我努力让自己笑的灿烂。

大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双眼牢牢的锁住我,像是要从我伪装的笑容找出一丝破痕,最终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抚上我的面颊,拇指轻轻的摩挲我的右脸,“好,一切都依你。”

走在回去的路上,搂着宋郁尧,我回过头看着身后被拉得很长的影子,诗意大发,扬起脸深情的看着他,“阿郁,如果想在下起了雪,我们就这样一直手牵着手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走到白头?”

宋郁尧笑了笑,说的一本正经,“我会替你打伞的,下雪会替你打伞。”我扭过头哼了一声,“真没诗意。”

“其实,比起在雪中走到尽头,我更宁愿能执你之手,在岁月中走成白头。”我看像身旁的梧桐的目光一滞,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拉开来。

宋郁尧,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与你一直走到岁月的最深处,肩并肩,而是不是一种藤蔓攀附的姿态,这是我的小骄傲,也是我对你独特的喜欢,那是凌然式的爱。

冬季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学校开始放了假,大家也陆续收拾了行囊开始回家。那日回去之后小小一脸死样的告诉我们,她将第二春同学送走之后直接说明他们做朋友比较好。

“拍”猪猪站在椅子上,以绝对身高,狠狠地拍着1米7的小小的脑袋,“你傻呀,都牵了人家的手,你还说什么做朋友比较好,这不是明摆这耍人嘛!凌然,你说是吧!”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不感到意外,只是恨铁不成钢的哀叹:“小小,说话不能这么绝,万一那一天你发现第二春同学还是蛮适合的,起码还有能成的机会,你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季小小就是倔,做了决定八匹牛都拉不回来。猪猪摆了摆手,“情爱神马的最麻烦了,不如我孑然一身,无情无欲,来的痛痛快快,恣意无比!”

“猪猪,你昨天说梦话,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小小适意提醒。

猪猪顿时惊吓的花容失色,畏缩在角落,咬着手瑟瑟发抖的问:“啊?我不可能喊他的名字的!”说完猛然捂着了嘴巴。

我和小小对目相视,立即化身猥琐恶霸,一步步邪恶的俯向可怜的良家少女,“他是谁,是哪家的小相公惹得你夜夜思春,恩?!!”

“啊啊啊啊,杀人了啊,放火了啊,两个疯子欺负弱势少女了啊”顿时女生宿舍飘来了一阵鬼哭狼嚎,山动地摇!!!!!!!

正收拾着行李准备坐第二天的汽车回C市,突然,手机震动,我愣愣的看着上面来电显示的备注:MOM

隐约暗含着丝丝窃喜,我接了电话。

“然然,是我,下午和妈妈见个面吧,妈有些事情要对你说!”

“恩,好。”

电话挂断,没有任何多余的只言片语。

下午,我如约到达了母亲说的地点,一家普通的下午茶餐厅。在靠窗的雅座我看到了穿着身束腰的豹纹大衣,深紫复古的长靴的母亲,优雅的端起一杯咖啡轻泯了一口,酒红色的中长大卷散落在肩头。

我眯着双眼看着她傲然侧面,有些人明明是血亲,却比陌生人还遥远。我抬起脚一步一步走进她的身边,在她那抹言意未明的目光中静静的坐下。她将食物单从她的那侧推给我,我把它直接交给了身边的侍者,“一杯加蜂蜜的柠檬茶,温热。”

这次的见面有些意外,一般秦柔是不会主动约我的,我看着她拿起汤匙一下一下的搅动着瓷杯中的咖啡,安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良久,她将汤匙放在瓷盘上,抬起头看着我,轻启朱唇:“依姗昨天回家,手臂上受了伤。”她说话的语速很慢,但扫向我的目光却有一丝凛冽。

我错愕的看着她此时神色的转变,心如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划撕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什么时候你如此关心我呢?!

她似乎并我满意我的错愕,继续道:“我们问她伤口是哪来的,她看着我的神情很怪异,言语也支支吾吾。叶豪鹰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看了我几眼,但是我知道他很介意,很介意。”像是为了更好当日的回忆,她将脸微微上扬看着远方,“当日晚上,我偷偷私下里去问她,她别扭了半天终于告诉了我,她说这个伤口和你有关!”

和你有关!

这四个字无意于大锤将我敲的哑口无言,和我有关?当日我只是让她绊倒,光滑的地板没有任何一个锋利的利器,我如果凭着两只手给她造成身体伤害?!

“什么样子的伤口?”我反问。

“伤口?你还问伤口,她的右手贴了厚厚的一层纱布,我都看见了红色的血渍印在上面!”母亲的声线陡然高了起来。【霸气 书库 ﹕。qisuu。】

我接过侍者递来的杯子,面无表情,“那也就是说你没有真正的看到伤口。”

“凌然!”那声声色惧苒的呵斥让我的动作僵硬了片刻,抬起头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亲生妈妈,一字一顿的说,“妈,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心底不由的冷笑,叶依姗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告状么!这就是你的报复?!

秦柔看着我愣了片刻,转而又恢复她冷漠的神情,说:“然然,我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的日子,叶依姗的父亲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权利,金钱。”突然她的目光扫向我衣服外面的玉坠,神色也慢慢温柔起来,“你还年轻,将来会有属于你的幸福,但是我不一样,我已经老了,如果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等道我真正人老珠黄的时候,那就什么都迟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说出这番话,“妈,你想说什么?!”

秦柔勾了勾嘴角,“不要和叶依姗有冲突,就当我求你,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让你为我做过一件事,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我希望你,”

“我希望你离开我们,不要进这个家,就当是成全我的幸福!”

“碰”桌上的玻璃杯被我一不留神碰落,在地上绽放了一朵支离之美的玻璃花,晃动着从窗口倾斜的阳关,刺痛了我的双目。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将那把我们用了20多年的C市房子的钥匙拿出来,交给我。

“这是C市房子的钥匙,我现在交给你,房产证上一直写着你的名字,以后我再也不会去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来破坏我的生活了。”

我呆呆的看着那串钥匙,浑身冰冷冰冷,半天哑着声音道:“妈,你这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秦柔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不语。

我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捏紧额拳头,勾起嘴角笑道:“这就是你的决定,为了荣华富贵,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恩?你真狠的下心!”

秦柔猛然抬起头,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劣,她盯着我脸看了半晌,随即伸出那只保养得很好的玉手触碰着我的脸,嘴中轻轻呢喃:“真像,真像,跟顾辛月长得真像。”

忽然她笑了,声音像鬼魅般传来,“凌然,其实你不是我女儿。”又像是想起了伤心往事,她幽幽的开口,“我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为什么,我没有生育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7天2万5千个字是个很艰巨的任务

59

59、真相(二) 。。。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那个跟我生活了20年的人,秦柔走了,走的很慌乱,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个还没有被捂热的软椅上,目光涣散。

为什么她从没来像一个正常母亲一样关心过我,照顾过我,原来,原来,这就是答案,隐藏了20多年的答案。

滚烫的泪珠顺着面颊缓缓落下,那灼热的温度让我的呼吸紧致,一滴一滴,最终成股滑落,似乎我还能听见它掉落桌面碎了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刺耳。

你可以一句话“你不是我的女儿”将我和你20年的关系撇清,可是我不可以,我不能忘记我的记忆力充满了你的影子,曾经是你一直抱着我很认真的让我学会“妈妈”这个发音,曾经也是你与我一起躺在那张床上,你的软语讲诉着一个个我曾好奇过的童话,曾经也是你一直牵着我的手和爸爸走在如今已经被拆迁的游乐园的石子路上,曾经也是你在爸爸离开我们之后那么辛苦的撑起这个破碎的家。

即使绝望,你却依旧不停的努力工作,想着改善我们的伙食,即使冷漠,却依旧会的在我睡着时偷偷的跑进房间看我的被子有没有盖好。

无论是过去美好的,还是以后艰难的回忆,我都统统记得,我始终坚信我们是一家人,再大的风浪,再大的挫折,都拆不散我们血浓于水的亲情,可是,为何你都坚持了20年,却不能再坚持下去呢,哪怕你一直这样若即若离的对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如今一句“你不是我的女儿”生生的斩断了我最后的奢望,溺水的人终于失去了最后一口可以支撑自己的空气???

我不懂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我只是想和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个爱自己的母亲,爱自己的父亲,你们去一个个残忍的亲手拧碎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梦想,徒留我一个人苟延残喘,在孤独中挣扎,沉溺??????

空调的温度渐渐风干了我脸上的泪水,透过那闪光的落地玻璃窗,我仍然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两条明显的泪痕,蜿蜒在脸上。拿起一张纸巾,我轻轻的擦拭脸,一点一点抹去这些痛心的回忆的痕迹,以及眼角那仍然还在滚动的泪花,一点,一点的擦去,直到整张脸又现整洁。

团起手中的纸巾,我弯起一个我自以为灿烂的笑容,如果这就是生活,那么无论结果多么残酷,我选择接受不是妥协,右手一抛,那沾满了泪水的纸巾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最终落入了身旁的一个同样孤独的垃圾桶。

推开门,楼了楼领口的衣服,冷风凛冽的刮着面孔,我却依旧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因为心已经千疮百孔,这点痛又算得什么。站直了身体,眯着双眼看着马路对面突然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墨千穿过马路缓缓像我走来,手中那个棕灰色的文件袋子很显眼。我呆呆的不想动,就这么一直看着他走过斑马线,一步一步的靠近我。

转过身子,我示意他边走边说,“找我什么事?”冷冷的语调中没有平时的客套,我想自从我开始知道他是顾辛月的儿子,我与他本来就无需多少客套。

“刚刚那个出来的女人是你妈?”他扯开了话题,不经意的问。

我顿时一惊,拧起眉头转过脸看着他,“你来多久了?”

“从你打破杯子开始,一直到你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他又笑了,笑的那般人畜无害,那般令我有种想撕毁他笑容的冲动。“原来也有人可以哭得这么镇静,这么冷漠。”

“有人曾经说过你是个变态吗?!”我冷哼道,看着他眼睛的戏谑心中的冷意更加深。

“让我来猜猜她跟说了什么,她和你说了你的父亲,亦或是叶依姗的父亲,再???”

“够了!”我吼道,打断了他自以为是、无理取闹的猜测,继而挑眉看着看,“有事就说吧,我很赶时间,如果你想继续这样无聊的话题,那么恕我不能奉陪!”

李墨千的笑容有些一滞,片刻缓过神色,将手中的棕灰色的文件袋递给我。

马路上的车鸣声从我们中间呼啸而过,我有些犹豫,但还是伸出了手接过去,慢慢的打开。

“这个是你爸让我交给你的合约书,那家商场的百分之60的股份转让书。我妈和你爸原本是希望你能自己过来拿,但我知道你估计不大想去,于是就不辞辛苦的想给你送来!”

的确,盖了红章的黑字白纸,我看着这份会让我变成一个有钱人的合同,却丝毫不见欢喜,意外的感到讽刺无比。如果说,秦柔让我离开的报酬的是C市的房子,那么,是否凌啸均准备用这份合同让我离开么,果然是夫妻,连打发人的手段都如此不谋而合。

只觉得它们于我是多么烫手的山芋,我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我低着头看着这几张纸,长长地刘海遮住了我的双眼,忽然,白色的纸张上出现了一滴水珠,接着慢慢的散开,模糊了黑色的笔墨,最终化成一团黑色的阴影。

李墨千并没有看到我的失态,他仍在自顾自的说话,“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家商场的土地契以及股份权都是宋郁尧打赢的。当初你爸找过他,他没有答应,却在你爸说会将股份留给你的时候,他又毫不犹豫的接了这个案子。”

李墨千停顿了一下,继而慢慢吐出他最想表达的话语,“凌然,这百分之60的股份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说宋郁尧再赢了官司突然出现你面前,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哗”一声,我将手中的白纸全部甩到他的脸上,噙满泪水的眼睛牢牢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先开始愠怒后又转变为惊愕的脸,“李墨千,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的脸闪现过片刻的愧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看着我眼中的晶莹。他伸出了手想帮我抹去脸上的泪花,我猛然拍掉他的手,沙哑着嗓音:“别碰我!”

我看着那张美得妖孽的脸,心中翻腾的滋味万千,良久,才慢慢无力而心酸的开口,“你这么做为的是什么呢,为什么呢?是想告诉我宋郁尧是个贪图名利的人,因为这笔钱千他不折手段的靠近我,我太笨了,笨的陷进了他一开始撒的网,挣扎不出来。你呢?适时站出来让我看清他真正的为人,将我从陷阱里拉出来,然后与他一拍两散,最后让我为了你偶尔的大发慈悲对你感激涕零吗?”

李墨千的冷也瞬间变得冰冷,我笑了笑,留着泪继续道:“可是你知道吗?在我最伤心无助的时候,宋郁尧一直陪伴着我,我自小没有你那么幸福,你恨我爸,可是他和你妈一直那么死心塌地疼爱着你,可是我呢?我的母亲不爱我,我的父亲不要我,我只剩下一个宋郁尧,即使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我也心甘情愿的跳,就像一个飞蛾不知死活的扑火,因为他给了我你们任何人从来没有给过我的温度!”

李墨千抿了抿唇,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张了张口,

“我知道,你恨我爸,恨凌啸均,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停的提醒我,在图书馆第三次与你见面的时候,你就曾暗示我你的身份,你提到你爸,提到你爸的祭日。再一次,在医院里面,你告诉我你爸是后刺激而死的。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爸的死一直和凌啸均有关,受刺激也是因为凌啸均。是啊,你恨他,可是为什么你却要将恨意偏偏转移给我呢?!!”

我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一股郁积在心中的不甘慢慢涌泻而出。那张脸慢慢变得更加寒冷。

“你口口声声说你恨凌啸均,可是他给了许多他不曾给过我,但是他是我的父亲啊,我的父亲用他的一生在爱你,你恨他,他夺走了你的母亲,你盲目的恨,不停的恨,你以为对我下手,让我过的不堪,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够了,凌然,不要说了。”李墨千的声音很轻,轻的让我都以为这句话不是他所说的,泪水划过脸,我笑着道:

“为什么不继续?我说错了吗?你发现了没,其实无论我过的怎么样那个人始终无动于衷,他在意的始终是你的母亲和你,而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恨我呢,来恨一个最无辜,过的最惨的那个人呢!我只剩下宋郁尧一个人了,为什么你又要这么残忍,将他也从我的生命的中剥离。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捂着胸口拼命的呼吸,泪如雨下,风刮过,吹起那雪白的纸张如轻飞的蝴蝶,那么美,从马路中最拥挤的人群中自由的飞过。

李墨千那张冷如冰霜的冷突然变得梦幻无比,他始终在重复,“不要再说了。”

抹完眼中的泪,看着他,我突然笑了,笑的嫣然,嘴唇慢慢轻吐出最后一句话,“你不是想知道我妈刚刚跟你说什么吗?她说我不是她女儿,你满意吗?”

李墨千再也控制不住,他的脸终于龟裂成一种愧疚,他想走上前轻轻的抱住我,可是我却转过身,就像那些白色的蝴蝶一样飞入马路中央,多好,我终于如此悲惨了,你也如愿了,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就可以再也不欠谁了呢?

突然,就在我继续奔走的时候,胃部那熟悉的疼痛又卷土重来,深深像刀剜,我捂住了胃部,脚步不能再迈出一步。那边,似乎又李墨千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凌然,有车!”

我看先前方那刺眼的一抹光,一亮红色的跑车驰速而来,我想躲,可胃部的疼痛耗尽了我最后一丝力气,我只能无力的跪在地上,等着那辆车驶来。一阵刺耳的声音猛然响过,我只见一阵白光然后猛然倒在了地上,虚弱的看着车子上,地上那少许的鲜红的血迹,我疑心,那是我的么?

我这是要死了么?死了也好,死了是不是你们就称心如意了,我弯了弯嘴角,是啊,我始终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对不对,我还有宋郁尧,他说过他会和我结婚,我们会成为一家人,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困,眼睛会什么越来越睁不开,李墨千慌乱的身影也渐渐开始模糊,我暗笑,你慌什么呢?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闭上了眼,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切的喧嚣都与我无关了,无关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雪白的被子,雪白的房间,这股淡淡的酒精味是那么的熟悉,我没有死,我在医院。

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只手紧紧的抓住,我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看到旁边安静的黑色镜框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安静白皙睡觉的时候爱拧着眉的脸,眼眶不由一热,宋郁尧,看到你真好,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也许是我的动作太大,宋郁尧忽然张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睛看着我,右手却伸向我的面庞,慢慢拭去那眼角的晶莹,“怎么这么傻,看到车子也不躲呢,你要是不在,你想过我怎么办?”

低沉的桑音让我的心头更加一酸,只是一个劲的看着他,最终猛然抱住他,紧紧的不撒手,“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宋郁尧低低的在我的耳边呢喃,“凌然,既然找到了你,那么这辈子我就不会撒手。”

在洗手间中的镜子面前,我看着头顶这用纱布包裹的额头,看着鲜红的血迹,不由的陷入了回忆。

其实那辆红色奔驰的刹车系统很好,到底是名车,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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