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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路边的围墙向前跑,当我看到路边人们写在墙上的字时,我笑了。那上面写着一些非常能干的警察的名字,比如克里斯、汉内、特蕾西等等,都是些“xxx将死于此地”的鬼话。
“再过七个月我就该退休了。”当我们看到墙上的字时麦克说,“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弗兰迪先死了,现在海克特也死了,只剩下我和森尼克两人。”
“你们就像四个骑手。”我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已经太久了。”
“你在悼词中想说些什么?”
“我们马上就要退休了。”
麦克说着加快了脚步,我开始有点儿跟不上他了。我们顺着梅森大街跑,一直穿过“橡树”大街,然后开始全速奔跑,这时我已经能看到公园了。麦克跑进那个公园时,我已经被落下了很远。公园的草坪不太齐整,在银白色的月光照耀下,显得坑坑洼洼。麦克这时不再向前跑,他开始存心捉弄我。他四处乱跑,而我则一直在后面追他。他跑进儿童乐园,从一个秋千上跳过,然后回头看看我是否跟在后面。当他看到我后,他又跳到翘翘板的一头,然后走到另一头,只跑了几步便登上了滑梯。我紧紧跟在后面,但他只要稍快一点我就会被落下。就这样,他在我周围兜着圈儿跑,把我气得够呛。
后来我们跑到了人们野餐的地方,麦克跳到一个椅子上,然后站到身旁的桌子上用力一跳,重重地落在地上,他就这样连续从三张桌子上往下跳。我努力想追上他,可当我就要追到他时,他却跳到另一侧想跑,这时我用力跳了出去,扑在他后背上,把他按倒在地,然后坐在他腿上,扒下他的短裤。他又圆又白的屁股在黝黑的草地映衬下就像一轮圆月,在他还没提上短裤站起来之前,我赶快溜了。
我使劲儿跑,可是没跑出几步就被他捉到了。他抱住我的腿,把我面朝上翻转过来,然后把我的胳膊按在我的头上面,并趴在我身上。
“你要接受惩罚,我一定饶不了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不,不要,我刚才只想亲亲你的小屁股。”我在他身子下面挣扎着,尽力忍着不笑出来。他趴在我身上,我感觉到他短裤里的那东西硬硬地顶着我。我躺在地上看着他那张微笑的脸,然后打破了沉寂。
“麦克。”
“干嘛,想求饶吗?”
“我想说我不会离开你。”
麦克用他冲动的亲吻堵住了我的嘴。他那不安分的手像一条游蛇,从我腰部慢慢向胸脯滑去,在丰满、坚挺的乳头上摩挲着……我浑身燥热,呼吸急促起来,不由自主地用双腿盘住他那结实的臀部。麦克喘息着,身体像一座大山似的沉重地压下来,横冲直撞。“啊——”我呻吟着,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天,没有地,这世界似乎只有爱欲的岩浆在奔流……
早餐的时候道格·森尼克来了,他坐在迈克尔旁边和大家一起吃早饭。迈克尔起身把一个松饼放在烤箱里热了热。森尼克看了看迈克尔,然后开始谈论起来:“他现在正上大学二年级,在学校里的情况不错,听说还交了个不错的女朋友。麦克独身这么多年,现在有你和凯茜搬来一起住,真不错。”
“我曾经跟你讲过我刚遇到麦克时的情况吧?”当麦克给森尼克倒第二杯咖啡时,森尼克问迈克尔。
“好像没有。”迈克尔答道。他长得比他父亲更英俊,他冲我使了个眼色——其实我们都听过这个故事。
“我当时只是个刚从警校出来的见习生,他们把我分到这个城市最乱的七十七大街,这儿是最危险的地方,只有真正的警察才有资格到这里任职,这里有着千奇百怪的人和事。我当时很年轻,是个可爱的小伙子。但我对身边的一切还不太熟悉,所以很紧张。”
麦克听完后笑道:“我并不觉得你那时可爱。你那时不光是紧张,你吓得把大便都拉在裤子里了。”
森尼克向后靠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我当时接到命令,让我和警官麦克·弗林特拍档,他负责指导我。于是我开始注意每个人的名签,屋子里都是些长相难看或人高马大的家伙,我想,今后我就要和这其中的某个人一起工作,一起当警察。所以我开始兴奋起来。可是一看到弗林特我却失望极了——弗林特看起来像一个图书馆员,我真倒霉,和这样一个文绉绉的人在一起工作,我准会被杀的。”
我说:“后来你一定发现麦克是那个区里最棒的警察。”
“是的,”森尼克真诚地看了麦克一眼,“他教会了我所有警察的职责,如果不是因为麦克,我现在已经当上警长了。”他把第二个松饼涂上果酱吃了起来,“我们在一起很快乐,那些美好的时光可真是金不换啊。”
“七年的合作,我们使这条街上的犯罪活动越来越少。”麦克把盘子推到一边叹了口气说,“从没有和别的拍档合作过这么长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个新手,我从没想过依靠其他人。”
“这大概是件好事。”我开始收拾碗碟,“即使是幼儿园的老师也知道应该把好惹事的人分开。”
迈克尔把父亲和自己的碗一起放到水池里,说道:“凯茜还没起床呢,我帮你去叫醒她吧?”
“好吧。”我说。
“我马上就去。”他走过去拥抱了一下父亲,又把手伸向森尼克说道,“见到你真高兴,故事讲得很精彩。”
“你中午回家吃饭吗?”麦克问他。
“可能不回来,但如果午饭好的话给我留一些。”
我站了起来跟着迈克尔一起往外走,麦克拉住我问:“凯茜要几点出发?”
“8点。”
“我和森尼克今天都要参加葬礼,你和我们一起去吗?或许我们能一起吃午饭。”
“今天不行了。”我吻了他额头一下说,“我今天和几个老制片人约好了,今天我们要拍弗兰迪被杀后躺在屋子里的那段戏。”
“拍摄道具能准备好吗?”
“能。电视网把期限提前了,他们希望弗兰迪的片子能在二月份经费用完以前完成,所以我得加快点儿速度。我还要尽快搞一次采访。”我看了森尼克一眼,“海克特已经帮我找到了伯瑞·洛治威,他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但我希望他能帮助我。”
森尼克听完我的话后想了一会儿,洛治威也是他在七十七街警局工作时的同事,是弗兰迪那个案子的嫌疑人之一。他好像很不情愿地说:“我记得洛治威进了监狱。”
“他已经出来好些年了。”我说,“他因为酒后驾车撞死人被判八年徒刑,假释期间因打人又坐牢六个月。出狱后他恢复原职,再没干过违法的事。”
森尼克摇了摇头说:“他赌博欠了别人很多债,后来因此离开了警局。人们说他为了还清赌债,干了不少违法的事。”
“在洛杉矶没有任何暴力能得逞。”麦克语气坚定地说。
他抬头看我收拾碗碟时,眯起了眼睛——每当他要批评谁时,他总是一副这样的神态:“你去见洛治威时就穿这身衣服吗?”
我穿着普通的牛仔服和一件牛津布衬衣,就像一身工作服,随便在外面套上一件衣服就可以做饭。
“如果你这样穿着,他是不会和你谈的。”麦克说。
“为什么?”
森尼克轻声笑着,用期待的眼光看着麦克。
“你知道农夫和骡子的故事吗?”麦克问道,“农夫说他永远不会因为骡子停止不前而鞭打它,他总是客气地请求骡子,每次骡子都向前走了,但有时他得用鞭子狠抽它的头才能奏效。”
“然后呢?”我问。
“一个老警察有好多地方就像一头老骡子,有时你得敲敲它的脑袋以引起它的注意。亲爱的,你穿的牛仔服根本起不到这样的作用。”
“你想让我穿什么呢,麦克?”
“裙子,能露出腿的那种,但不要太短,否则我会因为他盯着你而杀了他。”
“你想让我用大腿来打动他?”
“你想和他谈吗?那就相信我,和洛治威那样的家伙打交道时,穿一条短裙比跟他废半天唾沫有用得多。”
麦克从桌边站起来,把碗碟放到洗碗机里,他开始和森尼克谈论着他们的工作,关于一件已经上庭的案子和一个涉及六个十几岁的少年嫌疑犯的暴力凶杀案。森尼克说了一些关于雇风笛手在海克特的葬礼上吹奏音乐的事,我提醒麦克别忘了晚上的事——他答应陪我一起进行一个访问。
当我送他们走时,我打量了一下麦克——整体看还不错,只是裤子因昨晚在草地上翻滚留下了点痕迹,我想他一天都会想着我的。
最后麦克跟我说:“替我吻凯茜一下。”
整个早晨,我一直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这全是因为昨晚睡眠不足造成的,坦白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每当我一停下来,一个相同的想法就会涌上心头:海克特的死对麦克打击真大,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我给几个制片人员打了电话,然后换衣服,穿上一条短裙之后,叫醒了女儿。我的日程表安排得满满的:首先,我要赶到洛杉矶机场去接人。然后设法和洛治威联系,争取能和他会面。然后还要进行一整天的拍摄,拍摄发现弗兰迪尸体处的那所房子。能够一直忙忙碌碌是件好事,但我真不想开始工作。
我站在凯茜的床前,静静体味着那寂静的感觉,看着她安睡的样子,我真怕以后再也不能这样看着她睡觉。那条叫鲍泽的狗从狗窝里跑了出来,心情好像很愁闷,每当有人穿好衣服从这里出去时,它总是这样子。
但有些事我必须要做,我推了推凯茜的脚让她起床。
“求你,妈妈。”凯茜透过她棕色的长发,睡眼矇眬地看着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已经6点半了,你8点就要从家出发,我希望你能在15分钟内下楼,要不然我会上楼大声朗读你最讨厌的诗歌。”
我转身离开房间,她打着哈欠伸伸懒腰起床了,然后把东西放进旅行袋里。我一直走下楼去,其实,这时我最想做的就是把她搂在怀里多待一会儿。凯茜已经16岁了,现在已有6英尺高,但在我眼里,她仍是当年抱在怀里的小宝贝。
我为凯茜准备了果汁和其他吃的,让她在路上当早餐,然后出去看看迈克尔有没有拿错凯茜的包。迈克尔已经上大学了,每天上课之前,他都去山上跑步。他在挡风玻璃上为凯茜画了一幅画:一只小鸟正要从窝里飞出去。看了这幅画反而使我觉得有一丝伤感,我真不希望她离我而去。
凯茜很兴奋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容光焕发,几乎是跳着舞从草坪走向车库的。看来她已做好了一切准备。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她就要启程去休斯顿,到一所高级舞蹈学院学习一年的芭蕾舞。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我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悲伤。
我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如果她在休斯顿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在学年的最后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和一个芭蕾舞剧团一块儿演出,如果这样,她今后就会永远离开我。
鲍泽夹着尾巴跟在凯茜的后面,当凯茜上车前,它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这个被宠坏的小家伙。”凯茜说。她低头系安全带时,我看见她的眼里噙着泪花。
“到休斯顿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把汽车倒出巷子并转向街道,“你有吉多的呼机号和麦克的电话号码吧?记住,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给电视网休斯顿办事处的罗立奥打电话,他答应过我随时帮忙的。”
“放心吧,妈妈,爸爸会到机场去接我。他会整整陪我一个礼拜。”凯茜把反光镜的镜片放下来,很快地化了化妆,说:“我跟你说过的,爸爸这次在休斯顿要工作很长时间,所以他租了一间两个卧室的屋子。只要他在,我可以随时去找他。”
“好吧。”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对凯茜来说这么多年来能跟她父亲在一起是件好事,而对我来说却很残忍,我很难受甚至还有些嫉妒。从离婚到现在,确切地说是在斯科蒂再婚搬到丹佛去以后,我就无法和他同时拥有凯茜。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妻子是如何体会那种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他的感觉的。
“我会过得不错的。”凯茜说,“你们不会想我吧?”
“我会想你的,从万圣节到圣诞节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那时我才能见到你。”
“是的。”她把反光镜翻上去,“我知道我们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
她试图掩饰自己,但我看到她偷偷地在擦眼泪。
分别的时候我尽力不让自己流泪,我吻了她的额头,匆匆说了声“再见”就走了。之后我花了几分钟调节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回到摄制组。
3
从星期一开始拍摄,到今天已经三天了,那些拍摄人员一直在缠着我:因为我们拍摄的地区太危险,他们希望有安全保障。电视网的一名会计师要求配备一些保安人员。我对他们一一做了保证,但仍有一名被采访者威胁说如果我把她告诉我的事情公开,她就会上诉。
和电视网这样的大的新闻媒体单位在一起最烦人的就是开会——全体人员开会、部分人员开会、为召集会议而开会。最讨厌的是每个月或每隔一个月,电视网就从纽约派来一个人检查工作。一般都是我和我的老制片人兰娜·霍华德费尽口舌,才能让他满意地离开。我讨厌这种做法,因为每次我都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去应付他们。现在,他们又来了。
虽然我是为了谋生才拍纪录片的,但摄影并不是我的特长。在拍摄过程中我认识了现在的助手吉多·帕特里尼,他是摄影师,并负责看管拍摄器材,顺便处理每天拍摄现场的各种杂事。当我在车里叫他时,他告诉我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
我们在兰娜豪华的办公室里见了面。我和兰娜坐在会议桌的一边。电视网来的吉罗德·史密斯穿着橄榄色的丝制上衣,光着脚穿了双皮鞋,和他的儿子史蒂芬坐在另一边。他们父子俩的年龄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岁。
在他们的注视下,我感到穿着这套短裙很不自在。如果兰娜给我打电话时,我知道会议的内容,我才不会穿什么裙子,而是穿一套平常的牛仔衣和一件茄克衫,好让他知道我擅长的是新闻片而不是电影,而且我不是容易被人家打败的那种人。
兰娜在开会前先讲了一点儿事,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杰克·纽克斯特的名字,他是一位记者。兰娜说:“滚石公司希望做一个关于你的节目,这个杰克想采访你,他可能会在我们拍摄第九十大街时与我们见面,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把名片塞进夹子里,这时我看见史蒂芬和吉罗德互相会意地看了一眼。我意识到兰娜故意提出那个记者是为了让这两个人注意我。
随后我们开始开会。兰娜说:“玛吉现在各项工作均进展得很顺利。”
“要继续努力,玛吉。”吉罗德说,“我们都很高兴你能加入到电视网的工作。”
“你们这么想我很高兴。”我说,“有你们的鼎力支持,我现在什么也不缺。”
吉罗德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谈及他此行的目的:“我们想看看你们的拍摄是否有了进展,我们可以竭力为你提供一切。你现在是独自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不过我不是在拍电影,”我说,“我不需要演员。”
“你有没有想过观众可能希望看到更……”吉罗德看了看史蒂芬。
“更有观赏价值的节目。”史蒂芬补充道。
吉罗德点点头:“电视网的观众希望看到比PBS更吸引人的节目,他们不会一直看同一个台的节目,所以你不能只拍事件的全过程,玛吉。也许黑白片对你来说有不错的艺术效果,但是对我们的老板布巴里来讲,他最喜欢坐在家里看从大商场买来的大屏幕彩色电视,而看黑白片就好像他的电视有毛病。”
“这能体现电影的真实性。”兰娜说,她曾在电影学院学习过,“玛吉的主旨是一定要给观众真实感。”
“给观众一种真实感是我惟一的愿望。”我说。我很感谢兰娜对我的支持。
吉罗德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有的时候真实性会让故事缺乏美感。”
“我有权决定片子的内容。”我说道,“你们在合同书上给我的薪水后面加了那么多零,难道就是为了有权更改我片子的形式?我们的头儿一定还以为我在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当然,”吉罗德试图掩饰自己的不满,“玛吉,我们给你的薪水是最高的,但现在你却跟我们对着干!”
“我有当时事件的参与者,我不需要演员来伪造他们的故事。”我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暖暖地照在身上。我和剧组的人已经吵得够多了,我既不需要演员也不需要别人干预。从管理的角度看,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应当跟他们联手共事。
兰娜递给我一杯鲜橙汁,然后斜倚在窗台上。当我喝橙汁时,她靠近我低声说:“相信我,跟他们说点他们喜欢听的,顺着他们说几句他们就会走的。挽救一下这个节目吧,玛吉,用彩色片子再加点儿剧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挽救这片子?”我转过身去。吉罗德正打着哈欠,而史蒂芬则盯着我的腿,“我们开这个会是为了讨论整体情况。而不是加上点颜色好让布巴里高兴。”
史蒂芬来这儿好像就是为给吉罗德接话碴,他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不由地让我想起了为姐姐治病的大夫告诉我姐姐将变成一个植物人时的神态。
史蒂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问题是,玛吉,警探片并不赚钱。”
这时,我很希望兰娜能插句话指出他的错误,但我发现她也在看着我等我说话。吉罗德和史蒂芬也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兰娜是不会做出格的事的。
“我们在六个月以前不就已经定好了吗?”我说,“我们已经在电视台预订了播出时间,你刚才的提醒是不是有些晚了。”
“但我们部门换了头儿,这你是知道的。”
这就是吉罗德更有力的论据——因为换了头儿,所有的事都要从头来。
“好吧,”我走回桌边拿起笔记和拍摄计划及材料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停止我的合同,我的代理人和律师将会和你们交涉的。”
我向门口走去,吉罗德惊讶地喊道:“你真的要走吗?”
“我的日程表安排得太紧,没有时间和你们费口舌,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吉罗德愣了一下叫道:“兰娜!”
“她是这意思,吉罗德。如果他们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