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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试,一只手紧抓摇摇晃晃的栏杆,摸索着向前走,后来越走越快,最后上了小岛。这时,我才明白他去小岛的目的。格尔森先生一直走到鸽楼门口。”
“我们可以去看看吗?”韦尔蒂耶先生问。26一
“不,不。”见舒大声叫道,“我们应该从这里观察惨事。预审法官先生,您应该从同一位置,同一视角,像我看见的那样重新再看一下。同一视角。”他重复一遍,对自己的表达十分得意。“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我不是这出悲剧的唯一见证人。阿诺尔德先生吃完午饭也站在我们这土台上吸烟,您可以量一下,在我们右边二十米处。他也一直注视着格尔森先生。您清楚了吧,预审法官先生?”
“讲下去,贝舒先生。”
贝舒接着讲:
“岛上长满荆棘、尊麻、绊脚的乱草。这样,我就有时间寻思格尔森先生为什么去鸽楼。卡特琳娜小姐没有理由藏在那里,他去干什么呢?好奇吗?需要I解什么事吗?格尔森先生一直在离大门三四步远的地方徘徊。你们能清楚地看见那个门,对吧?它正对着我们,低矮,拱形的,开在砾石砌成的底层。上面是圆形的塔楼。门上有一把锁,还有两根大门闩。格尔森先生弯下腰,很快就把锁弄掉了。事情很简单,过一会儿你们就能看到:有一个吊环螺钉从石头墙里脱了出来。这样就只剩两根门闩了。格尔森先生先抽开上面那根,再拍开下面那根。他抓住门闩,正要拉开门,突然间,悲剧发生了!只听见一声枪响,他还没有来得及用手挡一挡或后退一步,甚至没有明白有人要暗杀他,就倒下了。”
贝舒住口了。他叙述很详细,带着吁吁喘气声,显出昨天的恐惧,产生了效果,格尔森夫人哭了。法官们十分惊愕,等着进一步说明,拉乌尔静静地听着。大家都沉默不语,贝舒说:
“毫无疑问,预审法官先生,枪是从里面开的。有二十点证据可以证明。我只举两点。首先,鸽楼外面无法藏人,其次,枪烟是从里面出来的,顺着墙从门缝里飘上去。当然我立即去证实我的看法。我奔了过去,阿诺尔德先生跟着去了,后面还有女仆,我寻思说:‘凶手在那里,在门后边……他有枪,我可能遭他枪击……’我没有看见他,因为门是关着的,看不见里面,但没有任何疑点来动摇我的绝对信心。我和阿诺尔德先生过了桥——我敢发誓,预审法官先生,他和我都是冲过桥的,并没有看见拿枪的凶手……什么人也没有!”
“显然,凶手藏在塔上。”韦尔蒂耶先生急忙说。
“我也这样想。”贝舒说,“我命令阿诺尔德先生和夏尔洛特看看塔楼后面有没有窗户或出口。我在格尔森先生身边跪下来,他奄奄一息,只能断断续续说些话。我解开他的领带和衣领,扯开他沾满鲜血的衬衫。这时,格尔森夫人听到枪声也赶到了,她丈夫就在她怀里咽了气。”
冷了一会儿场,两个法官低声交谈几句。拉乌尔还在思索。
“现在,”贝舒说,“如果您愿意,预审法官先生,我到现场再给您补充说明一些情况。”
韦尔蒂耶先生表示同意。贝舒越发神气了,严肃、庄重地指了指路。一行人走到桥头,匆匆检查一遍,发现它比想象的要结实。事实上,桥虽然有些摇晃,但是有些桥板,尤其是横梁,还是相当好的,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过去。
旧塔式鸽楼不高,用黑白石子砌着棋盘式的图案,用小红砖勾出线条。鸽子窝用水泥堵起来了,楼顶坍了一部分,墙脊已开始风化。
他们走了进去。光线从顶梁之间射进来。几乎片瓦不存,地上满是泥泞和残砖碎瓦,还有一滩滩黑水。
“您搜查过了吧,贝舒先生?”韦尔蒂耶先生问。
“是的,预审法官先生。”警察队长回敬一句。他那口气,听起来似乎这样的侦查搜索只有他才能做到。“是的。先生,对我来说这很简单,我一眼就发现凶手不在我们眼前这块明处。问过格尔森夫人,她才记起下面还有一层,她小时候和祖父顺着一道楼梯下去过。我不愿让别人知道机密,马上命令阿诺尔德先生赶快骑车去里尔波内请一个医生,报告警察,趁格尔森夫人在她丈夫身边祈祷,夏尔洛特去找格尔森先生的被子被单时,我开始搜查。”
“您一个人?”
“一个人。”贝舒说。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自豪,似乎他代表着——多威风啊!——全部警察和司法力量。
“时间长吗?”
“不长,预审法官先生。我先在地上,在这一滩水里,发现了凶犯使用的武器。一支七响勃朗宁。您看它就在原处。然后,我在这堆石头底下,找到一个翻板活门,掀开来,只见一架木转梯通到格尔森夫人回忆起来的底层。下面空空的。预审法官先生,劳驾您陪我走一趟好吗?”
贝舒亮起电筒,领着两位法官下去,拉乌尔跟在后面。
底层是个方厅,是在鸽楼的圆筒里隔成的,拱顶很低,高度和长度都在五米左右。上层的水从拱顶的裂缝渗下来,积了半尺深。正像贝舒说的那样,这个地下室原来装着电灯,电线和开关灯头都还可见。底层充满潮湿和霉烂的气味,使人透不过气来。
“贝舒先生,凶犯没躲吧?”韦尔蒂耶先生问。
“没有。”
“再没有其它可躲藏的地方吗?”
“我后来又和一个警察来过一次,确信没有人躲在这里。何况,比这个还深的地下室怎么透气呀?在这里透气的问题就很难解决了。”
“那么您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有一条气道穿过拱顶和塔基,出口露出水面,哪怕涨大潮时也淹不了。我可以在外面,从鸽楼后面指给你们看。可是出口有一半给堵上了。”
“那么,贝舒先生,您得出什么结论呢?”
“没有,预审法官先生。我不好意思承认,我没有得出结论。我只知道格尔森先生被躲在鸽楼里的人杀害了,但我不知道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他为什么要杀害格尔森先生?是因为格尔森先生在监视他,或者撞见他干坏事?还是为了报仇,为了钱财,或者出于偶然?我不知道。我重复一遍,有人躲在这个鸽楼时,在门后面开了一枪……在新的命案发生之前,我能说的只有这些,预审法官先生。这就是我的侦查结果。警察后来的搜查也一样,没有更接近事实的发现。”
贝舒说得很肯定,好像这是永远也不能解开的谜。韦尔蒂耶先生带着嘲弄的口气指出:
“可是,凶手总得呆在某个地方。除非他上天入地。像您说的那样,我们只好认为他不翼而飞了。但这是说不通的。”
“那就请您来吧,预审法官先生。”贝舒话中带刺说。
“当然,我们是要调查的,警长。我相信,我们合作会产生满意的结果。对付犯罪方面是没有奇迹的,有的只是或巧或笨的办法。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见舒觉得大家不再需要他了,他扮演的角色暂时结束了,就抓住拉乌尔的胳膊,把他拉过来。
“你有什么高见?”
“我?没有。”
“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哪方面?”
“凶手……他怎么逃跑的?……”
“有好多想法。”
“我可一直注意着你,你好像心不在焉,挺无聊似的。”
“你的话我听不下去,贝舒。天哪!你可真啰唆!”
贝舒不服气。
“我的话可是简洁明了的样板。该说的我都说了,没有一句废话,正如我只做该做的事。”
“你没做该做的事,因为你没有破案。”
“那你呢?你得承认,你并没超过我。”
“超出许多。”
“哪一方面?你亲口对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是一无所知,但我无所不通。”
“讲明白。”
“我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嗯?”
“你得承认,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是了不起的事。”
“了不起……了不起……”贝舒结结巴巴地说。他突然呆住了,像往常一样瞪大眼睛瞧着他。“你能说说吗?……”
“啊!这可不行!”
“为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
四、攻击
见舒没有抗议,甚至没有想到抱怨。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一如在其它场合,拉乌尔能看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么拉乌尔对他和预审法官或者代理检察长的态度一般,并不特别尊重,他又凭什么生气呢?
他紧紧抓着朋友的胳膊,领他穿过庄园。一路上他大谈案情,装出思索的样子,提出一些问题,希望得到拉乌尔的回答。
“不管怎么说,谜太多了!有多少疑点要澄清啊!用不着给你举了,对吧?你和我一样清楚,譬如说,潜伏在鸽楼里的人,犯罪以后果着不走是说不通的,我们没有找到他;可是,说他逃掉了也不通,因为我们没有看见他逃跑……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犯罪的原因是什么?怎么!格尔森先生昨天才来,凶犯就要摆脱他——杀人就是为了把人摆脱——可是凶手怎么能猜到格尔森先生会过桥,开鸽楼门呢?这太难叫人相信了!”
贝舒停了一下,看着同伴的脸,拉乌尔没有表示厌烦,贝舒又接着说:
“我知道……你会反驳我说,这次凶杀也许纯属偶然,因为格尔森先生闯进了歹徒窝。可这是荒谬的!(贝舒轻蔑地重复这句话,似乎拉乌尔已经作了这种假设。)是的,这是十分荒谬的,因为格尔森先生足足花了两三分钟才把锁撬开,所以那个家伙有足够的时间躲藏到底层去。你一定承认我的推论是驳不倒的,要反驳就得用别的理山。”
拉乌尔没有驳他,始终不说话。
于是贝舒改变了策略,选择另一个问题来打破缺口。
“卡特琳娜·蒙泰西厄的事也一样,整个一团迷雾。昨天白天她干什么去了?她去了哪里?怎么回来的?几点钟回来的?真是个谜。这个谜对你来说更为神秘,因为你对这姑娘的过去,对她那些有或者没有根据的恐惧,她的怪念头,总之一切都不了解。”
“一切都不了解。”
“再说我也一样。但不管怎么说,有些基本情况我可以告诉你。”
“我现在没有兴趣。”
贝舒恼火了。
“妈的!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吗?那你在想什么?”
“想你。”
“想我?”
“对。”
“想我什么?”
“跟平常一样。”
“就是说,想我是笨蛋。”
“岂敢,想你是个很有逻辑头脑的人,做事慎重。”
“因此……?”
“因此,我早上起来就寻思,你为什么到拉迪卡代尔来?”
“我跟你说了,是来治肺炎后遗症的。”
“你想休养,当然是对的,但你可以到别处去,到班丹,到夏朗东都可以。为什么偏要选择这个地方?这里是你童年生活的地方吗?”
“不是。”贝舒尴尬地说,“但这茅屋是我一个朋友的,所以……”
“你撒谎。”
“看你说的!……”
“让我看看你的表,有趣的贝舒。”
警长从背心口袋里掏出那只旧银壳怀表给拉乌尔看。
“好。”拉乌尔说,“要不要我告诉你表壳里装着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有。”贝舒说,越来越尴尬。
“有的,有一张小纸片,是你情人的照片。”
“我的情人?”
“对,就是那位厨娘。”
“你胡说什么?”
“你是厨娘夏尔洛特的情人。”
“夏尔洛特不是厨娘,是女伴。”
“女伴兼厨娘,又是你的情妇。”
“你疯了。”
“不管怎么说,你爱她。”
“我并不爱她。”
“那你为什么把她的照片放在胸口呢?”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夜里,从你枕头底下拿出来看过。”
贝舒低声骂道:
“混蛋!……”
他气得发狂,他又上了一次当,而且被拉乌尔当做嘲笑的对象,实在气不过。哼,厨娘的情人!
“我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地说,“夏尔洛特不是厨娘,是格尔森夫人的女伴,帮她处理信件,几乎跟朋友一样。格尔森夫人很喜欢她。她心肠好,人又聪明,我有幸在巴黎认识她,是她向我谈起这座出租的茅屋,劝我来这里疗养,说在拉迪卡代尔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我一到这里,她就叫女主人在家里招待我,她们当即愿意把我看做密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她是个贞洁女人,我尊重她,绝不会要求做她的情人。”
“那么她丈夫呢?”
“这与我有关吗?”
“当然有。一个心肠又好、人又聪明的女伴,怎么会愿意和仆人来往呢?”
“阿诺尔德先生不是仆人,是管家,我们大家都尊重他,他知道该干什么。”
“贝舒,”拉乌尔高兴地叫起来,“你是个聪明人,走运的家伙,将来贝舒夫人给你做美味佳肴,我就到你们家搭伙。再说,我觉得你的未婚妻很不错……又有风度……又有魅力……丰满漂亮……不,不,我是里手,你知道……”
贝舒紧闭嘴唇,他很不喜欢这类玩笑,拉乌尔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神气,常常使他不快。
他打断了玩笑。
“够了。蒙泰西厄小姐就在那里,这些问题跟她毫无关系。”
他们又回到小城堡。卡特琳娜出来了,在一个小时以前格尔森夫人呆过的那间房里,她畏畏缩缩,脸色苍白。贝舒正准备向她介绍拉乌尔,拉乌尔已经躬身吻了姑娘的手,亲热地说:
“您好,卡特琳娜。身体好吗?”
贝舒惊讶地问:
“怎么!这可能吗?你认识小姐?”
“不认识。可她的事,你跟我谈了那么多,我当然熟悉她了!”
贝舒注视着他们两人,陷入沉思。这意味着什么呢?拉乌尔与蒙泰西厄小姐是不是预先有过接触呢?他是否为她的利益卷进来了?是不是又要弄自己?可是,这一切很复杂,很难弄清。要弄清事情,他缺乏许多材料。他很恼火,转过身去,背朝拉乌尔,气冲冲地走开了。
拉乌尔又鞠了一躬,请小姐原谅。
“小姐,请原谅。我太随便。我直率地告诉您,为了保持我对贝舒的优势,我总是捉弄他,有时也有点淘气,使他紧张。在他看来,这些事是不可思议。我在他眼里是一个巫师,一个魔鬼。他气走了,也让我安静了。我确实需要沉下心来,才能破这个案。”
他觉得,他已经干的,将来可能干的事情,都能得到姑娘的同意。从第一个钟头开始,她就成了他的俘虏,顺从他那充满温情的权威。
她把手伸给他。
“您可随意行动,先生。”
他见她太疲倦,就劝她不要卷入,尽量避开预审法官的讯问。
“您在卧室里别动,小姐。在我把事情弄得更清楚以前,要谨防不测。”
“您害怕,先生?”她犹豫地说。
“一点不怕,但我总是提防暗中看不见的东西。”
他请求她,并通过她请求格尔森夫人允许他把小城堡从底到顶彻底查看一遍。阿诺尔德先生陪他,检查了地下室和一楼,然后上到二楼,这里的房门都对着一条长长的走廊。房间矮小,里处四进去,角落充当卫生间,非常复杂。墙上贴着十八世纪的细木护壁板,挂着画,陈设着椅子和铺着旧手工挂毯的扶手椅。在贝尔特郎德和卡特琳娜住的套房之间,有一个楼梯问。
这道楼梯通向三楼。三楼正中是一间宽大的仓室,塞满了不用的器具,左右两边都是给仆人住的阁楼间,现在几乎无人居住,也几乎没有家具。夏尔洛特睡在右边卡特琳娜的上面,阿诺尔德先生睡在左边贝尔特朗德上面。这两层的窗户都对着花园。
检查结束之后,拉乌尔来到室外。法官们由贝舒陪着继续侦查。他们回来时,拉乌尔瞥了一下开着小门的那堵墙,早上,卡特琳娜就是通过这道门进来的。灌木丛和爬满长春藤的暖房废墟,把花园这一部分堵塞了。他手上有钥匙,就背着大家走了出去。
外边,沿墙有一条小径,蜿蜒攀上山边的小坡。他离开回浪湾,上了山,从果园和林边穿过去,到达第一个高地。那里有二十来所茅舍房屋,巴斯姆城堡超然耸立于这些房舍之中。
城堡带有四个小塔,外形与小城堡一模一样(后者好像是缩小了的复制品)。德·巴斯姆伯爵夫人就住在里面,她反对儿子皮埃尔和卡特琳娜结婚,拆散了这对情人。拉乌尔转了一圈,走到村中一家小饭店用午餐,同一些农民闲聊。两位年轻人受到反对的恋情,本地人都知道。他们常常碰见他俩手拉手坐在附近的树林里幽会。可是最近几天没有见到他们。
“一切都清楚了。”拉乌尔想,“伯爵夫人叫儿子外出旅行,约会就停了。昨天早上,小伙子给卡特琳娜写信,告诉她出门的事,她看信后十分伤心,溜出回浪湾,跑到平时相会的地方。可是皮埃尔·德·巴斯姆伯爵却不在那儿。”
拉乌尔朝小树林走去——他上来时也是沿着这片林子走的——钻进一片茂密的丛林。矮林中已经辟出一条小路。他到了一块空地边上,空地周围生长着参天大树,对面,放着一条粗糙的凳子。无疑,这对未婚夫妻就是坐在这条凳子上幽会的。他在凳子上坐下,可是只过了几分钟,就惊奇地发现,离他十到十五米远的地方,一条野兽行走的小道尽头,一堆枯叶被什么异常的东西拱起。有东西在动。
他悄悄走过去。骚动越来越明显,还夹着呻吟。他走到那里,只见一个怪模怪样的老太婆的头露了出来,头发乱蓬蓬的,沾满树枝和青苔。同时,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女人从裹尸布似的树叶下面钻出来。
她脸色苍白,惊恐不安,目光慌乱,无力地倒了下去,抱着脑袋呻吟,像被人打了一棍,非常痛苦似的。
拉乌尔问她,她总是哼哼唧唧地不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就回到巴斯姆村,把饭店老板请来。老板告诉他:
“肯定是沃什尔大娘,一个啰啰唆唆的老太婆,儿子死后就完全疯了。她儿子是伐木工,被砍倒的一棵橡树压死了。蒙泰西厄先生在世时,她常到小城堡去干活,给小路除草。”
老板果然认出那是沃什尔大娘。老板和拉乌尔一起把她扶到树林边,她那间破窝棚里,让她平躺在床上。她还在嘟嘟囔囔。未了,拉乌尔才听出几句翻来覆去的老话:
“三棵溜,我告诉您,美丽的小姐……三棵溜……是那位先生……我告诉您……他恨您……要杀死您,美丽的小姐……当心呀!”
“她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