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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点点头说道：“联盟当时的做法很对。”
维克多说道：“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吸血鬼与人类的关系太复杂了，吸血鬼都是由人类转变来的，但又要以吸食人血为食。如果当时血族与人类开战，不管胜负如何，恐怕血族现在都不存在了。”
马文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维克多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血族成立联盟、制定联盟章程都是为了生存，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马文吃了一惊，说道：“有些吸血鬼并不认可联盟的理念，但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选择支持联盟。”
维克多回答道：“对，沃伦就是这样。他跟随过克洛伊的父亲，后来才投靠的联盟。”
…奇…马文说道：“沃伦认可克洛伊父亲的理念，但又认为那是无法实现的，于是就做了一个理性的选择，背叛了克洛伊的父亲。”
…书…维克多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网…马文随即问道：“这跟人血替代品有什么关系？”
格瑞丝回答道：“当然有关系了。人血替代品是一把双刃剑，它可能会缓和血族与人类的矛盾，但也可能加剧这种矛盾。”
马文非常震惊，说道：“人血替代品可以让吸血鬼完全脱离人类，到时候血族统治人类或者消灭人类就变得可行了。”
维克多立刻说道：“还没有那么严重。吸血鬼不能生育，血族还是无法完全脱离人类的。不过有了人血替代品，吸血鬼数量控制可能就不会那么严了。”
马文叹了口气，说道：“人血替代品对人类来说还真的不是好事。维克多长老，和沃伦想法相同的长老多吗？”
维克多回答道：“这个不好说，人会变，吸血鬼自然也会变，何况吸血鬼还经历了太多的事。一些长老接受了人类文明，对人类自然会更友好，但还有一些长老会更加仇视人类。”
马文惊讶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维克多解释道：“道理很简单，人类的发展已经挤占了血族的生存空间。最近一百年人类发展很快，变得越来越强大，但血族的变化却不大，生存空间自然就越来越小了。因此有些长老认为血族错过了控制人类的最佳时期，认为血族的前途会越来越黯淡，自然就会更加仇视人类。”
马文有点头晕，事情真的是太复杂了。他想了想问道：“那反对人血替代品的长老又是怎么考虑的？”
维克多说道：“格瑞丝，还是你来解释吧。”
格瑞丝回答道：“年龄大的吸血鬼都不喜欢变化，不喜欢改变习惯，因此血族的改变是很困难的，往往都是迫不得已才变的。血族推广冷冻血就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人血替代品的影响会更大，阻力当然也会更大。很多吸血鬼可能会无法接受人血替代品，毕竟这会彻底改变吸血鬼。”
格瑞丝看了马文一眼，又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很重要，那就是人血替代品可能会瓦解血族联盟。联盟里还是有很多吸血鬼渴望自由的，如果人血替代品开始广泛使用了，他们就会觉得不再需要联盟了，可能就会选择脱离联盟，到时候联盟就危险了。”
马文叹了口气，问道：“怎么会这么复杂？研制人血替代品到底是对是错？”
维克多回答道：“事物本来就有两面性，用的好就是对的，用的不好就是错的。”
马文想了想问道：“维克多长老，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维克多回答道：“我还没有想好。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认真考虑的。”
马文又问道：“对了，促代谢因子有没有副作用？”
维克多回答道：“我已经服用一段时间了，目前还没有发现异常现象。”
格瑞丝提议道：“最好还是测试一下。”
维克多点点头，说道：“格瑞丝，待会儿你帮我测试一下。”
格瑞丝比较爽快，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并没有说要如何测试，但马文还是猜出了一些，这个测试应该就是通过比试来判断维克多的速度力量是否下降了。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维克多似乎还没有谈到正事，马文想了想问道：“维克多长老，你还有什么事吗？”
维克多回答道：“确实还有一件事。马文，你觉得血族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马文想了想，回答道：“有点不妙。长老大会、那个神秘的组织、还有人类的快速发展，这些都会对血族产生深远的影响，血族可能就要发生剧变了。”
维克多点点头，又说道：“但这也是血族的一个机会。”
马文非常高兴，连忙说道：“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如果处理得好，血族和人类就可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维克多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显得有点茫然。
马文犹豫了一下，问道：“维克多长老，血族的现状可以说是无奈选择的结果，那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格瑞丝吃了一惊，立刻说道：“马文，你怎么问这种问题？维克多长老当然是希望血族与人类能和平共处了。”
维克多没有生气，说道：“马文，其实我的立场并不重要。我是血族领袖，必须要维护血族利益，而血族的核心利益就是要生存下去。”
马文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维克多说道：“血族将来会怎么样，现在谁也不知道，但多做一些准备总是好事。”
马文问道：“除了人血替代品，还要准备什么？”
维克多反问道：“那你怎么看这件事？”
马文回答道：“长老大会是血族的内部争斗，这事不用太担心。人类的发展也不可能突飞猛进，这事也不用太担心。最值得担心的是那个神秘组织，他们不但了解血族的情况，还有非常可怕的科技。”
维克多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那个组织全力对付血族，血族就麻烦了。”
格瑞丝说道：“他们可能还会泄露吸血鬼秘密，到时候血族还要与人类开战。”
马文问道：“维克多长老，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维克多回答道：“如果血族输了，我希望血族也能幸存下来。”
马文问道：“你希望吸血鬼能隐藏到人类中间去？”
维克多回答道：“对，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马文说道：“这会面临很多难题，短时间内恐怕还无法办到。”
维克多说道：“我知道，但这些工作必须要做，另外我会尽力推动开放研究禁区的。”
马文非常兴奋，他一直希望能开放研究禁区。格瑞丝则非常震惊，显然没有料到维克多还有这种打算，立刻向马文使了个眼色。马文立刻明白了，开放研究禁区才是维克多今晚的主要目的，格瑞丝是在提醒他不要轻易答应什么。
马文随即问道：“研究禁区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克多说道：“吸血鬼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吸血鬼？每个吸血鬼都会有这种疑问，就像人类一样，吸血鬼也对自己感到很困惑。联盟成立后，为了让血族更加稳定，血族高层就编造了一些传说，专门解释这些问题。简单来说，多数血族成员并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任何试图揭开真相的行为都是禁止的，这就是所谓的研究禁区。”
马文恍然大悟，这跟人类的宗教很相似，而且还更难改变，因为编造传说的长老可能都还在。
维克多继续说道：“联盟章程并没有明文规定研究禁区，但各个联盟成员都有类似的规定。美国联盟已经很开明了，其它联盟成员的规定则更严格。”
马文犹豫了一下，问道：“维克多长老，到底有没有人知道真相？”
维克多有点不悦，但还是回答道：“应该没有人知道，反正我不知道。”
马文有点失望，想了想问道：“维克多长老，需要我做什么吗？”
维克多回答道：“我想让你试探一下其他长老的反应。”
马文问道：“对开放研究禁区的反应？”
维克多回答道：“对。美国联盟比较开明，但开放研究禁区还是很困难的，必须要一代长老讨论通过才行。我想让你写一份提案，阐明开放研究禁区的必要性，到时候我就可以观察其他长老的反应了。”
马文随即问道：“这次你不打算公开支持吗？”
维克多回答道：“对，我不打算发表看法。即使这次我全力支持，提案通过的可能性也很小，这恐怕需要多次努力才行。”
马文有点为难，他确实希望开放研究禁区，但维克多这次只是试探一下，他当然不想为此冒险了。
维克多又说道：“马文，你不用担心。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会有事的。”
马文正准备答应下来，又想起了格瑞丝的提醒，于是说道：“维克多长老，我想再考虑一下。我想整理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胜任这个任务。”
维克多说道：“好，你考虑一下吧。你不用担心，我很相信你的能力，你是最佳人选。”
马文当然知道维克多是在给他带高帽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
维克多又说道：“马文，你先回去吧。我和格瑞丝还有事商量。”
马文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立刻起身离开了。
回到家里，马文就立刻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已经决定接受这个任务，但他并不着急写方案，他想在得到格瑞丝的支持后再动手。
其实马文也很有主见，他也做了很多格瑞丝不高兴的事，但他事前一般都会跟格瑞丝商量，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了。
不过格瑞丝很晚都没有回来，马文只好先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马文看到格瑞丝，立刻问道：“格瑞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格瑞丝回答道：“事情有点多，所以回来得很晚。”
马文想起了测试的事，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和维克多打了一架？谁赢了？”
格瑞丝说道：“不是打架，是测试，自然不会分输赢。再说我也不可能打过维克多。”
格瑞丝显然是在谦虚，她是维克多的女儿，年龄比维克多也小不了多少，实力自然也差不了多少。
马文又问道：“结果如何？促代谢因子有副作用吗？”
格瑞丝回答道：“维克多一切都很正常，即使有副作用肯定也非常小。”
马文这下放心了，又问道：“对了，你看到那个设备了？”
格瑞丝回答道：“对，我还测了一下，我坚持了十分钟。”
马文有点惊讶，说道：“按理说你是坚持不了十分钟的，肯定是促代谢因子起作用了，但你只服用了一次，它的效果还真的不错。”
格瑞丝叹了口气，又说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我们的准备时间不会很长。”
格瑞丝有点沮丧，马文连忙问道：“格瑞丝，你没事吧？”
格瑞丝回过神来，回答道：“我没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新东西，可能我老了吧。”
马文安慰道：“格瑞丝，你不用着急，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在这件事上，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格瑞丝说道：“马文，谢谢你。”
马文立刻说道：“不用谢，我当然应该支持你了。对了，吸血鬼也会老吗？”
格瑞丝解释道：“吸血鬼身体是不会老，但心会老，我感觉越来越累了。”
马文点点头，提议道：“格瑞丝，你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格瑞丝有点为难，说道：“现在恐怕还不行。”
马文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再过几年血族应该就安定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退休了，我也可以天天陪着你。”
格瑞丝笑着说道：“但愿如此吧。”
马文又问道：“你跟维克多之间的误会消除了？”
格瑞丝回答道：“我们没事了，我们本来就只是工作上的分歧。”
格瑞丝不愿细说，马文当然不能再问了，他又说道：“格瑞丝，你都很难接受促代谢因子，那用促代谢因子来破解磁场武器恐怕也会遭到抵制。”
格瑞丝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真要使用促代谢因子，维克多他们肯定会隐瞒真相的。”
马文问道：“直接把促代谢因子添加到人血中？”
格瑞丝回答道：“对，还可以添加到酒里。即使公开真相，抵制也不会很强烈，毕竟还不是推广人血替代品。”
马文笑着说道：“至少喜欢喝酒的吸血鬼会很支持。”
格瑞丝点点头，又说道：“在这件事上，年龄越大的吸血鬼越难接受，越小的则越容易接受，戴茜他们应该就很乐意尝试。”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过了一会儿，格瑞丝问道：“维克多给你的任务，你是怎么考虑的？”
马文回答道：“我还是想接受这个任务。”
格瑞丝果然有点不高兴，立刻说道：“马文，我知道你很想开放研究禁区，但这次维克多只是想试探一下，你不应该去冒险。”
马文说道：“格瑞丝，你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写一个提案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格瑞丝说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提案肯定是要署名的，到时候一代长老都知道你希望开放研究禁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文想了想，说道：“这个无所谓了。”
格瑞丝又说道：“你可能还要接受质询。”
马文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提案还真有通过的机会？”
格瑞丝回答道：“当然不是。维克多他们还是喜欢面对面讨论问题，可能会让你当面介绍提案，有些长老会趁机为难你，提一些很难的问题。”
文有点意外，他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格瑞丝又问道：“马文，现在你还想接受这个任务吗？”
马文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我还是想接受这个任务。”
格瑞丝叹了口气，马文连忙解释道：“格瑞丝，我这么做不是想讨好维克多，也不是想当高级助手，更不是想知道真相。”
格瑞丝惊讶地问道：“那是为什么？”
马文回答道：“因为这样做是对的。我一直很为难，如果血族和人类开战，我不知道我该站在哪边，到底是帮人类还是帮血族。以前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只能安慰自己。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无论我站在哪边，都不会影响最后的结局，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什么都不管。”
马文继续说道：“开放研究禁区就有可能让血族实现自我改变，从而让血族与人类实现真正的和平，这真的太重要了。”
格瑞丝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些心事。但维克多这次只想试探一下，你有必要出头吗？”
马文回答道：“这个我也想过了，维克多说的很有道理，提案通过需要多次努力才行，就让我做一回先锋吧。”
格瑞丝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怕你没当成英雄，反而做了烈士。这个事情的时机很重要，你真的认为时机已经到了？”
马文没有说话，他当然不知道了。格瑞丝又说道：“要是提案遭到激烈反对，你可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如果将来维克多又不能连任首席张老，那你就麻烦了。”
马文想了想，说道：“格瑞丝，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的提案只客观阐述开放研究禁区的必要性，不会表达我的个人观点。”
格瑞丝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拦你了。”
马文有点感动，格瑞丝真的为他改变了许多，他立刻说道：“格瑞丝，谢谢你的支持。”
格瑞丝笑了笑，说道：“我当然要支持你。你可以开始准备了，我会把你的决定告诉维克多的。对了，你还要注意一下，一些你知道的事是其他长老认为你不该知道的，你千万不要写在提案里。”
马文点点头，这个确实很重要，搞不好就会连累格瑞丝和维克多。
于是马文就开始写提案，他的思路很简单，就是摆事实讲道理。血族长老都是很聪明的，又经历了很多事，在他们面前耍小聪明简直就是自讨苦吃。马文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他写的提案其实就是一个分析报告，几乎没有个人观点。
两天后马文把写好的提案交给了格瑞丝，然后就在呆在家里等消息。
晚上格瑞丝回来了，马文立刻问道：“格瑞丝，维克多看了吗？”
格瑞丝回答道：“已经看了。他很满意，准备明天交给其他长老。”
马文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
格瑞丝提醒道：“还早，你还要准备接受质询。”
马文笑着说道：“不是还没定吗？也许他们不会开会讨论，再说即使真要讨论，也不一定要我过去。”
格瑞丝说道：“马文，你还是早做准备吧，他们一定会开会讨论的。”
马文随即问道：“这是为什么？”
格瑞丝问道：“你在小镇呆了这么久，还不明白吗？”
马文问道：“他们不习惯使用现代通讯，自身速度又很快，所以就喜欢面对面讨论问题。”
格瑞丝说道：“对，但还有其它原因。”
马文立刻问道：“什么原因？”
格瑞丝回答道：“维克多他们几个的关系非常复杂，以至于必须面对面讨论问题才会有结果。”
马文想了想，问道：“有些一代长老没有主见，要看其他人的脸色行事？”
格瑞丝回答道：“可以这么说。一代长老不是选举出来的，并不是每位都适合做政客，有的确实没有什么主见，或者说不会坚持自己的主见。”
马文随即问道：“那岂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建议就会受到重视？”
格瑞丝回答道：“没有这么严重，但这次维克多不发表看法，提案确实没有通过的机会。”
马文又问道：“如果其他长老的反应比较好，维克多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这次就公开支持呢？”
格瑞丝回答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即使反对的声音不大，维克多也不会这么做的。”
马文又问道：“为什么？”
格瑞丝解释道：“维克多是血族领袖，考虑事情自然要复杂一些。他本来就比较开明，当然要树立保守形象，所以不会贸然支持这个提案。”
马文笑着说道：“这还真是政客的做法，但这有用吗？他们几个不是很熟吗？”
格瑞丝回答道：“当然有用了，而且这不仅仅是给一代长老看的。”
马文又问道：“血族的事情都是一代长老说了算，还有这个必要吗？”
格瑞丝回答道：“还是很有必要的。如果维克多受到整个血族的拥戴，其他长老自然也看得到，这多少会影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