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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挑衅-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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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硬汉不跳舞。”他回答说,“我只知道这句话。但这句话不是我发明的,而是……”

“诺曼·梅勒。”珍尼特笑着说,“那本书里面这位老沙文主义者可是呕心沥血的了。您读过这部长篇小说吗?”

“读过。”雅森对她的腔调感到惊讶。他从没听她这么讲过话。

“怎么样?”

珍尼特的目光掠过他迷惘的脸,直视他的眼睛——带着一种他几乎肉体能感觉到的温暖。

“什么怎么样啊?”他反问道,真想立即给她屁股上来一脚。她还真将他当成个大傻瓜了呢。

“您是个硬汉吗?”

他没有把握地微微一笑。“也许我曾经是的。”

“哈哈!”珍尼特叫道,“现在我逮着您了!如果您不是硬汉,您就必然会跳舞。”

这下她的意图昭然若揭了。

他的理智抗拒承认这一事实,但一股感情的潮水辗过这一反抗的理智,将它压扁了。

他开玩笑地回答说:“但保镖也不跳舞。”他成功地微笑了。“诺曼·梅勒只是忘了讲这句话而已。”

珍尼特摇着头,伸出双臂。“自从有了惠特妮·休斯顿和凯文·科斯特纳,这话就被驳倒了。”

雅森战胜了他的踌躇。

“我再也想不起什么反驳的论据了。”他承认说,走近一步,直接站在她面前了。

老天,要是沙漠战争帐篷里他的战友们现在能看到他的话多好啊!如果他最终能征服她的话,他们会为他狂呼乱叫、兴奋地鼓掌的。

实际上是她征服了他。这无关紧要。一个男人最终总是可以将这种成果算作自己的功劳的。

音响里传出格伦·米勒轻细甜美的“月光小夜曲”。这大概是最适宜眼下这一刻的魔力的音乐了。

双手触摸到珍尼特苗条、健康、挺直的身体,真是令人激动。她柔软的胳膊搭在雅森的肩和脖子上。

她对他耳语道:“你知道我们的祖父们是在这音乐声中开赴进战争的吗?”

“知道。”他轻声回答说,声调怪怪的,令他自己都感到惊奇。“可是我想,我们应该停止谈战争之类的事。”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停止所有谈话。现在语言是多余的。”说完,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他胳膊抱紧她,不再羞于让她感觉到他的力量他的坚强了。他意识到,他的强大是她寻找的一部分。

但这不可能是一切。

他沉落进她的吻带给他的梦幻状态,内心里不再反抗那个认识:她在他身上找到了什么他本人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或者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真正唤醒了他心里被毁的那个东西。

许久之后,他们的唇才分开来。

他们手挽手走向窗户。

“现在你终于得欣赏这景色了。”珍尼特紧偎在他的怀里。温柔地说。

“我相信这下我能做到了。”他笑着回答道,凝神观看码头的灯光。巴特利派克城的汽车住房的销售广告连续数年宣传它们。

一个长方形的大影子从上面落下来。

珍尼特呆住了。

雅森松开珍尼特,飞快地从挂在腰带上的枪套里抽出他的赛格·索尔手枪。

在窗玻璃外面,那个影子滑下来,挡住了灿烂的灯光……

当吊筐停在她的窗外时,珍尼特吓得叫了起来。

雅森拔出手枪,拉着珍尼特向后倒退了两三步。

吊筐里伸出来一个人头,长着黑发,脸型狭长,皮肤粗糙,咧嘴狞笑着。

“我的天!”珍尼特双手捂住脸喊道。

“他是谁?”雅森低声问道。

“我的前夫!”

珍尼特放下双手,睁大眼睛,呆望着外面的那人,好像她还想冉证实一下这不可思议的事似的。然后她又惊叫一声,往回退缩。

“拉弗·奥德利斯科?”雅森问道。

“对!”珍尼特抽噎着说,“我的天,是他!”

窗外,拉弗胳膊搁在筐帮上,狞笑得更厉害了。后来他大笑起来。

雅森飞快地将珍尼特拉到沙发后面,蹲在她身旁,指着通向吃饭间和厨房的过道说:

“我一给你手势,你就跑进厨房里去,”他向珍尼特耳语道,“越快越好。你呆在那里等我回来,千万别动。明白吗?”

珍尼特勇敢地点点头。她在克制着她的眼泪、愤怒和害怕。

“你肯定会这么做吗?”

她再次点点头,声音哆嗦地问:“你想怎么做?”

“我先要看他怎么做再作反应。他要是太过分,我就让他从22层摔下去。”

珍尼特抓起他的双手使劲握握。“当心你自己,雅森。他是个魔鬼。”

雅森信心十足地笑笑。“我也会很凶的。”

他再次冲她点一点头,爬回窗前。

拉弗·奥德利斯科还在那里。他笑出了眼泪花,几乎没法停下来,双于一个劲地拍打筐帮,渐渐地笑得喘不上气来了。

为了不让拉弗看到,雅森退回两步,给珍尼特打了个手势。厨房是屋子里惟一没有窗户的房间,因此雅森认为,他的保护对象躺在那里会最安全。

当他持枪瞄准拉弗时,“保护对象”这个词在他心里回响。

保护对象……

五分钟前开始她就已经不仅是他的“保护对象”了。

窗外那家伙被粗俗的开心乐歪的嘴脸破坏了雅森满是爱情和柔情的思绪。

雅森将枪口瞄准对方的眉心。

拉弗马上就觉察到了,他做了个鬼脸,同时用拇指勾住嘴角,将嘴拉得很大,其余的手指抓向耳后,然后又将大拇指插进耳朵里,张开的手指在头旁乱动。

雅森简直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拉弗在取笑他,而不是严肃对待他。见鬼,他自以为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他对他所做的事情一定有相当的把握。

那是一桩什么事情呢?

雅森怎么也猜不透拉弗·奥德利斯科的愚蠢举止目的何在。他只是想吓唬吓唬珍尼特吗?如果是,为什么?

这该死的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拉弗似乎对瞄准着他眉心的手枪满不在乎。

雅森再也找不出什么原因,更别说弄明白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卧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像是家俱搬运工将一台冰箱放了下来。

雅森不由得浑身一颤,他猛地急转过身来,又有些犹豫不决。

卧室里发生的事,意味着珍尼特面临着危险。但那也可能是个声东击西的诡计。

拉弗·奥德利斯科幸灾乐祸地格格直笑——虽然声音很轻,但从他脸上看得出来。他在吊筐里上窜下跳,开心地拍打着大腿。那筐子约二米宽、一米高,直晃荡。

卧室里又传来响声——这回是持续性的,伴有回声。

雅森不禁想到了汽车展销厅里的炸药。

当他听到玻璃的叮当响声时,窜了出去。

他相信听到拉弗的笑声尾随着他。

不过这当然只是想象而已。

他对这套房子的结构了如指掌。所以他知道,卧室位于大楼的西侧,窗户朝向哈得孙河和泽西市。

雅森冲进卧室,只见满地都是碎玻璃,被灯光映照得亮闪闪的。

雅森跑过时扬手摁亮了顶灯。

他没有时间诅咒,因为大楼的西侧也吊着一只吊筐。

随着玻璃的破碎声跳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又接着跳上床。碎玻璃在他的靴底和彩色花纹被罩间沙沙响。那人迅速举起他的贝雷塔枪。

雅森一边开火,一边将身体隐藏进床和梳妆橱之间。枪声在房间里引起巨大的回音。

那家伙还没来得及射击,就被击中,倒在床上。

与此同时,床的另一边的几个家伙向雅森开枪射击。

子弹从雅森头上飞过,打碎了橱镜,嵌进了墙里。

雅森倒在丝绒地毯上,转过身,举枪开火。

床和地毯之间距离20厘米。他迅速冲过去,从床底下射击。

这是对方始料不及的。枪声中夹杂着他们的尖声喊叫。

雅森好像听到隔壁传来沉闷的击打声,但不敢肯定。

他枪膛里打空了,闪电般地将腰带上的弹夹换上。

客厅里悄无声息。

雅森感到自己心跳在加剧。他得离开这个该死的陷阱。白白浪费掉的每一秒钟都令他的心情倍增沉重。

可是,如果他试图跳起身冲出去、中上一弹,那又有什么用呢?那样一来,珍尼特的危险就更大了。

不,他得先解决这里。

他转过身去,听见窗户一侧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他双手一撑,猛地站了起来,发现一个家伙躺在床前,离他一米远。

雅森本可以一脚踩得他血流满面的,但对方有武器挡着。

受伤的那家伙绝望地想举枪射击。

“你算了吧,”雅森说道,“把枪扔掉。”

那坏蛋不这么想。他知道,就算他现在放弃,他同样是一死,既然他失败了,他就别无选择。

雅森射出了愤怒的子弹。一颗将那坏蛋的枪打落在他自己的脸上。另一颗结果了他的性命。

房子里又恢复了静寂,这是种神秘莫测的静谧。

雅森的不安在加剧。但他再清楚不过了,不安只会导致失误,因此他强迫自己镇静。

他小心谨慎地来到床的另一侧。

窗前的碎玻璃中躺着另一名歹徒,也已经被击毙,不再痛叫了。

雅森小心地直起身。

床上的那人还活着,但他动作滞缓,像慢动作似的。

他试图伸右手够取他的贝雷塔手枪。

雅森将它从他面前拿开了。

他收集起剩余的枪支,快步跑向窗尸,扔进吊筐,然后又转过身向卧室跑去。

他在通往卧室的过道里收住脚,小心前挪,直到能看清房间为止。

这里的窗户也打碎了。

吊筐里空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雅森冲出去,几大步穿过卧室,冲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铺着地砖,这里没有可藏身的地方。到处是昂贵的壁式家俱和用具。桌椅放在中间。通风口在顶上。

通向储藏室的过道也是空空如也。

只有一只大冰箱和一个橱柜,里面放满了罐头及大大小小的包包。

看来珍尼特对烹饪兴趣浓厚。她的父母肯定常来作客。肯定也有很多的朋友们常来。

可现在珍尼特失踪了!

这让雅森快要发疯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站在那里,手枪下垂,绝望地回头张望。

他灵机一动,冲回客厅。

也许珍尼特听到第一阵枪响就从屋子里逃出去了。

这一朦胧的希望鼓舞他跑向窗户。脚底下踩得碎玻璃咯咯直响。晚风吹进,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空气又湿又冷。

他抓住筐沿,将它拉近一点点,他向筐里面张望,并做好了射击准备。

筐里空空的。

他放开吊筐,俯首低望。楼前的绿化带整整齐齐,从高处看下去,那绿化带像个建筑模型。

雅森转过身来,脑子里嗡嗡叫。他双腿僵硬地走回客厅中央。

他得打电话给警区的同事和联邦调查局。

珍尼特被绑架了。无论如何看上去是这样。绑架案如今归联邦调查局负责。

他也得给珍尼特的父母打电话。

他希望珍尼特真的是一听到枪响就从房子里逃了出去。

可她藏在哪儿呢?或者,她去了哪儿?

拉弗·奥德利斯科,珍尼特的前夫又在什么地方呢?

有可能他在追踪她、寻找她,对她紧追不舍。她能逃脱他的追踪吗?

雅森顺着这一鼓舞人的希望往下想。如果珍尼特逃跑了,她会想办法跟他联系的。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因此她会打电话到这房子里来。

他越想,就越坚信事情会是这样的。他决定先等上5分钟再给同事们打电话。

他走进卧室,再次检查屋子里的所有角落。床上的那人死了。

雅森确信其他人也不会构成威胁了。

他是公寓里惟一活着的人。

几分钟前,珍尼特的房子还是个无比安全的居所,现在变成了恐怖之地。

雅森想,是不是他引来了这一灾难。

9

托里尼慢步走在我身旁,像个彬彬有礼的东道主。我们横穿过大院。院子朝海的一边是要塞墙和从前的火炮发射阵地。朝岛内的方向是从前的军营。房屋半塌,一长排窗户都没了玻璃。

随从们的冲锋枪叮当作响,伴随着脚步的节奏。这些人谁也不讲一句话。托里尼讲话时,其他人全都噤口不言。

我们还没踏进内院,托里尼这位黑帮老大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这座岛屿位于北海岸,自古以来无人居住,岛上的要塞是在十九世纪上半叶由当时的海军修建的。

当时给这座岛取名为“障碍岛”,意思是说,这个岛是敌方海军力量的一个障碍,至少能拖延对方。国内战争开始时,南方国家海军又对这个要塞进行了扩建。

托里尼以胜利者骄傲的口吻告诉我说,整座岛是他的私人财产。

当我们穿行在被探照灯照亮的院子里时,他又唠叨说:“其他人在加勒比海里购买棕榈岛,而我一反常情,购买下大西洋里的一座荒岛。这是不是疯了?”

“这要看您怎么看待这事。”我回答道,“不过,我估计您也有一两座棕榈小岛。”

托里尼笑了。“这推论一点不笨。您说得没错,我亲爱的科顿。为了欢度晚年,我为自己在大西洋预订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岛屿。在科斯达黎加海岸边。那是一座真正的热带丛林岛屿,就像那些有恐龙存活下来的岛屿。您知道《失落的世界》那部影片吗?”

我冷冷地回答道:“第一,如果能够,亲爱的科顿会将您塞进监狱里去。第二,如果这做不到,我寄希望于恐龙雷克斯先生,希望它拿您给恐龙雷克斯夫人当早餐。这对可爱的夫妻到时候会合理瓜分您,也就是说,从中间一分为二,各吞下一半——就像它们在影片里对艾迪那样。”

“啊!”托里尼兴奋地叫道,“那人是艾迪·卡尔,他是负责探险队车辆的。恐龙雷克斯先生将它从越野车里拽出来,然后像个厨师抛煎饼一样将他一扔老高。对,然后这对恐龙雷克斯夫妇在空中将他撕碎了。除了恐龙,谁还能将人从中间一撕两半呢?狮子也做不到这一步。”

“这世界还给您留着白鲨。”我回答说。

“不坏,”托里尼微笑着说,“只不过我不是那种好水的人,我绝不会主动下海洗澡的。”

“您也没必要主动下海,”我说,“有谁将您抛进去就足够了。”

托里尼哈哈大笑。“可惜,可惜,我亲爱的科顿。我真想跟您多聊聊。您真是个风趣的谈话伙伴!”

我冷笑笑。“当您坐在我对面接受审讯时,就不会再这样讲话了。”

“您开始想入非非了。”他叹了一口气说。

“您等着,”我回答道,“跟我相比,哈利·霍帝尼只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

“还要糟!”托里尼手抚额头装着不知所措的样子说,“现在您要成为牛皮大王了!我亲爱的科顿,这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想以这句讨厌的“我亲爱的科顿”引我发火,这我清楚。

“您等着瞧吧。”我再加上一句。

他笑了笑。“我会等着瞧的。我甚至会很耐心地等。确切地说,这等候将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只是——可惜您再也脱不了身啦。您会看到的。”

我沉默不语。

我现在还看不到一点点能逃脱的机会。相反,我们越往要塞深处走,希望就越渺茫。

托里尼及其护卫人员将我带进军营后另一座较小的内院里。

院子对面有三座较矮的房子,细方石砌的墙,屋顶完好。中央那间屋里亮着灯。

我从托里尼那里获知,那是从前的指挥部。修缮它是他在北方他的私人小岛上做的少数几件事之一。

维修整座要塞,需花费数百万。

美国政府也正是这么讲的,在它失去了其战略意义之后,障碍岛上的这座要塞沦为了一座废房。

至少卡洛·托里尼能拿它派点用场。比如说,让他的敌人们消失在这里。

他们将我带进亮着灯的那间指挥部。这里直通地下室。

就跟恐怖电影里一样。潮湿的方石,部分长满苔藓,包围着通向地下要塞的石阶。

这里惟一区别于一座中世纪土牢的是照明设备。不是在铸铁灯架点上放着点燃的火炬,而是固定在屋顶的防水灯管和电线。

扑鼻的霉味无论如何是千真万确的。五百年或更久之前欧洲监牢里的人一定就是这么生活的。

拉弗·奥德利斯科不认为这是一次绑架。他只是取回他的东西而已。离婚是个错误,大错特错。但重新复婚就行了。

他正是想这么做。

命运不会再戏弄他了。永远不会了。他现在大权在握,自己操纵所有的事。要回珍尼特是他向他的自我重新定位迈出的最重要的一步。

他坐在庞地亚克赛车后座上珍尼特的身旁,前排的正、副司机是他的亲信,他们寡言少语,遵命行事。

他们在西街上朝着南弗利方向开下去,从那里到赫利帕特商业区只要十分钟。

拉弗用胳膊抱着前妻的肩。

他心疼,又不能不将她绑住,在她嘴里塞进布团。

他了解她。她会喊来全屋子的人。然后,等到了外面,她会让半个曼哈顿沸反盈天。

一旦她知道了他们的未来会多么伟大时,她会原谅他将她绑住往她嘴里塞进布团的。届时她会彻底原谅他的。

他会让她刮目相看,她肯定会通情达理的。她向那位保镖投怀送抱,只因为她苦闷失意难以排遣。

她一定早就看出来了,她永远不会再找到一个像他拉弗这样的男子汉的。她以为他们彻底分离了,就去找这位保镖警察当替身。

这实际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会原谅她的。无论如何他得要求她永远不再见那个混蛋。

车子来到河东的六号码头。这里,在摩天大厦的脚下,平台上的一架直升飞机看上去又小又不起眼。可那是一架非常舒适的直升飞机,一架意大利的豪华飞机,是阿古斯塔公司的产品。

司机将车子一直开到直升飞机旁边,副驾驶员打开一侧的推门。拉弗下了汽车,坐进机舱里。

他的手下将珍尼特抬进去,将她放在飞机里他身旁的沙发软椅上。机舱跟驾驶舱是隔开的,机舱里是隔音的。有一只对讲机,可以通过它跟副飞行员取得联络。

车里的人开车走了,副飞行员充满敬意地问候拉弗,然后从外面关上枪舱门,回到驾驶舱里他的位置上。

那位飞行员已经在忙他的工作了,只略一转身朝拉弗点了点头。

这一姿势里也包含着对拉弗作为卡洛·托里尼的副手的新地位的敬意。

机身一颤,涡轮马上轻唱开了。旋翼开始奇%^书*(网!&*收集整理转动了,当它们转到一定的转数时,很快就看不见它们在转了。

这令拉弗感触很深,他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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