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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为何没有听到它的爆炸声?”贺新说。
“对呀,我们都没有听到……”众人附和道。
“这里离旅馆有一定距离,而且还下着雨,你们很有可能把爆炸声当成雷声了。”
“天那,这么说,是有什么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才不是闹着玩呢!这个人,肯定还想杀人!!!”
“慢着!”贺龙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凶手就是旅馆中的某个人!”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说道:“……有可能。”
“那就不对了!我们看见吊桥烧断时,火可是从对面烧起来的!如果他是我们中的一员!那……那他怎么跑回来呀!”
“呃……不知道,也许,他是点完火后,又坐缆车到山上去,再从这条路下来,并安放炸药,引爆后再逃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犯人是不会还在这里的,让我们放松警惕。”
“哼,那他可是辛苦了。哪儿来这么长时间供他来回折腾!要是有个人消失这么久咱们早发现了!”
“算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吧!”这句话算说到人心坎里去了,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中年人看着手中的炸药碎片,传来阵阵的硫磺味,他将碎片装进一个随身携带的塑料带中保存好,之后跟随着互相埋怨的那几个人一起回到了“丛林之屋”。
薛紫辰:
“他们这帮人也许都不喜欢侦探小说这种文体吧?”
“谁?”
“那群人。”
“看样子是,他们认为那些都是瞎编的。”
冷笑。
“虚幻来自现实。即使是最荒诞的科幻小说,也永远脱离不了现实世界。比如书中的主人公,永远都带着人类的身影,还有书中的各类角色:也许是猿人、章鱼形状的外星人,或者长着乌贼脑袋的怪物……所有这些,都是人类在现实生活中所见、所想的总汇。人类的想象力,永远围绕着他们自己的认知范围,即使他们聪明绝顶!也只是在他自己认知范围之中的智慧。”
“呃……虽然听不太懂,但我觉的你说的也不尽然,达芬奇就是个例外!他不是就曾经设计过直升飞机和自动步枪什么的吗?那可是领先于他的认知范围的啊!”
微笑。
“并没有,小冲,他并没有。他只是领先于那个时代。”
“那……”
“你看过《黑客帝国》吗?”
“看过,怎么了?”
“那部片子把电脑网络、程序的能力描写的夸张到令人膛目结舌的地步!其编剧的想象力可见一般……”
“哎,你不要岔开话题呦。”
“呵呵,没有。你看,达芬奇那么聪明!他怎么就没预见到电脑网络的诞生呢?”
“这……”
“因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超出了他所在年代的知识体系!在他那个年代,别说网络!连电子计算机的概念都没有!而建筑学、动力学、机械等的相关概念却都早已出现,他依然摆脱不了自己的认知范围。谁也摆脱不了!你记住!无论是谁——都一样。历史是一步一步走下去的,绝没有人可以跳步!”
薛紫辰透过大厅的窗户看着贺新、贺龙他们垂头丧气的返回,边走还边互相责备,笑着说道:“有很多人喜欢看科幻小说,却不爱看侦探小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小冲摇摇头。
“他们已经厌烦了现实,所以他们希望从小说中寻找自己从未想过,从未见过的世界!侦探小说在所有小说类作品当中是最接近现实的,但却被人说成是胡编乱造的文体!真可笑!对于这种能带给人丰富的知识并且能强烈震撼人心的读物来说,人们对它的评价一向褒贬不一,对同一类书也会有很多持矛盾意见的人,当然这我们不能控制而且也没资格指责,像我就是喜欢侦探小说!因为它情节生动、而且充满想象力!在现实生活中我找不到如此令人目眩神迷的故事!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理性的偏见,但它们让我心满意足!”
薛紫辰看了看门口,贺龙他们此刻已经进入大厅。
“这一点绝对重要!因为有些见不得任何离奇事件的人——尤其是女人!——总是坚持以他(她)们自己的嗜好来界定规矩!他们会用‘不可能’这个字眼,来当作谴责的标记。因此,一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就被他(她)们给唬住了!以为‘不可能’等同于‘拙劣’!”
“我这么说来并不为过:拿‘不可能’这个字眼来咒骂侦探小说是最不恰当的事!虚构生于现实、取之于现实!哼……这种对侦探小说的抵触情绪正是源于他们对现实生活的厌恶!他们自认为生活在现实世界中,就可以嘲笑虚构的事物!他们自认为自己了解现实中的一切!但当他们真正见识到了现实中的恐怖时——他们就手足无措,互相埋怨,找不到任何解决问题的方法!这类人在小说中是最常出现的了!我倒是很想知道,有很多人在现实生活当中认识不到自己的缺点、自己的错误!但如果把他们写进书中!再让他们自己好好的看看!又会有什么效果呢?”
“……你可以写本小说试试。”
“那太麻烦了,我可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要坐在桌子旁一连几个小时写一部小说!那太难了,我做不到。”
“呵!你不是一向认为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吗?在说你看书的时候可就是一连待上好几个小时乃至一天都不烦啊。”
“哈哈哈!算是被你说中啦!不过,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指的是当一个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不是他自找麻烦的时候!写作这种事……还是交给你吧!”
“好啊!我们现在不是就碰上了一个‘小说题材’了吗?只要你能把这个案子破了!我就把他写成小说!怎么样?”
“真的?”
“那当然!”
“好!一言为定。”
同一时间,宾馆大厅。
“完了!完了!现在连最后一线希望都瓦解了!”柳明赋把刚才的坏消息连同刘志真的发现一并说了出来!
“什么!那、那你是说这屋子里潜伏着一个杀人魔!!!”
“也许并非潜伏。”薛紫辰冷冷地说道:“他说不定就在我们面前招摇过市呢。”不过,没人搭理他,众人只是稍愣了一会儿,然后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争论了起来。
“那我们可怎么离开这儿啊?!”
“我看必须先找到手机信号的干扰源。”李艺说道,她是上青峰的登山队中唯一的女性,马尾辫倔强地别在头的一侧,显得十分俏皮,不过看她说话的样子应该也是个性格十分爽朗的人。“刚才我试过,所有人的手机都被干扰了!都用不了了!”
“不不!我看咱们还是让你们这些登山队员下山去求救好了!反正这山也不太高……”
“不太高!”暴躁的贺龙劈头拦住了舒婷的话!“不高你怎么不去呀?!”
“我……我这不是不会吗,你们不正好……”
“正什么好!你懂什么!这片孤崖是玉龙雪山山体上的残片!就像拿泥土堆成小山后,支撑山体的底部干裂出的一块!它与主山体之间唯一的连接就是地表深层裂缝当中的山石!你现在明白了吗!那没有了吊桥的悬崖的深处是真正的岩石和山上冰雪融化后的形成的冰河!这种极具挑战性的地形!没那么容易爬上爬下的!闹不好我们都会死在那儿!”
“喂!就这点事你丫吼什么呀!”李成书见有人对舒婷大加责骂,十分气愤!不过他又被舒婷劝下。就在这时,有人插了嘴:
“能不能用灯?给咱们头顶上的家伙们发信号?”是张小冲。
众人用惊奇的眼光注视着他,小冲继续说道:“我说的是缆车站上的人,我们可以发信号给他们啊!”
“这里看不到缆车站,山上的和山下的都看不到!我们在索道的中央。”
听了柳明赋的话,小冲不免有些失望,毕竟这是他想出来的主意啊!不过他还不肯死心:“那么缆车上的人总会看到吧!他们只要往缆车西侧的窗户外看上那么几眼,就能发现啦!不会有人那么缺德全往东边看吧!!!”
“那也没用,我们除了手电以外就没别的可发光的东西了!”
“什么!你、你们就不知道备点探照灯之类的吗?唉!”前面小冲都愁的直叹气,后边薛紫辰可是都笑开了花!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相当幸灾乐祸!小冲的注意泡汤了,他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叔叔,三楼是在施工吗?”
“对!你这孩子不要再问毫不相关的问题了好吗?”
薛紫辰没有理睬他的厌烦继续说道:“那么,那儿一定有油漆了!对吗?”
“你什么意思?”柳明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可以在旅馆的顶层用油漆漆上SOS的字样!这样缆车上的人就肯定能看到了。”
“这是个好主意。”上青峰突然说道:“我看现在可行的方法只有这个了!你们说呢?”
“好像可以……社长,这漆是什么颜色的?”贺新问道。
“呃……大部分是黄色和白色,在缆车上是看不清的!不过到是还有一些绿色的漆,那是为了粉刷娱乐室的壁画用的。”
“好!混合一下就成了!贺龙!你们去粉刷求救信号!剩下的人联合起来一起去找出手机的干扰源!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行动吧!”上青峰像指挥官一样发出了指令,贺龙使劲地点点头,马上就和李艺、唐临等人上楼去了,而剩下的人却都有些犹豫。
“对了,柳社长,你不是说这儿有电脑么?”上青峰突然问道。
“有!有的。就在二楼,我们新配置的!”
“应该可以发送电子邮件吧。”
“可以的!没问题!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这下有救了!”
“哼。”
众人回头望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发出明显冷笑之声的少年身上。
薛紫辰若无其事的说:“哦,没什么,既然找到了更好的办法!那就去试试吧!”
“那好,您带路,我对这儿不熟。”上青峰说。
“行、行!”柳明赋答。
薛紫辰又补充道:“希望你们可以成功……”
又一拨人前去想办法了,应该鼓励才是啊!薛紫辰想,如果他是凶手的话?早把电断掉了!薛紫辰按下了台灯的按钮——灯亮了。很奇怪的,凶手并没有把电断掉。也许凶手真的不在他们之中,凶手也许已经逃离了这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所以他烧毁了吊桥……还是不太对,他所做的事情太兴师动众了,不像是一个人干的啊?这……
“啪叽!”这时,灯泡灭了。啊!可恶!唉……咦?!!
薛紫辰又走到其他的灯前,连续按动开关几次后,毫无反应!于是他猛地喊道:“不好!都有谁离开啦?!!都有谁???”
在场的只有赵宾一行人,正在柜台前不知研究什么的那个中年人,还有小冲、马健翎、陶元、刘海以及刘江和他的“女友”陈希。
“你喊什么!”赵宾凶巴巴的问道,坐在旁边的李成书也跟着恶狠狠的一句:“臭小子,老他妈一惊一咤的!”
薛紫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时,王兰从拐角的房间走出来,薛紫辰问道:“您刚才去那儿了?”
“厕……厕所呀!怎、怎么了?”
“哦,对不起。”
“没关系,你看起来很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他斜眼看了看赵宾他们,装作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啊,没什么,只不过好像有人把电断掉了罢了。”
“什么!!!”赵宾发出薛紫辰都没有预料到的惊呼!“你说电断掉了!”
薛紫辰笑了笑,说道:“嗨,我刚刚开台灯的时候发现的,没事儿!”薛紫辰嘲讽的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呀!用不着一惊一咤的。”
“你……”
“啊!可能只是这台灯坏了吧!我去看看!”王兰解围道,说着她就走到大厅的墙边按下了灯的总开关,天花板上的大灯并没有亮。
“真的断电了!”
“对,而且就在刚才!灯本来是亮着的,过了一会儿才灭的!”
“天哪,这又是为什么呢?”
“为了不让我们使用电脑!”
“等等。”赵宾强挤出一丝笑容以遮挡面部的苍白,勉强装出嘲弄的语气说道:“这是要干什么?这不就说明危险就在我们身边吗?难道真有人要把我们至于死地才罢休吗?”
“你问他去吧!”薛紫辰话音刚落,上青峰和柳明赋他们就慌慌张张的从楼上冲了下来。“电怎么停了?”
王兰答道:“好像又是那个想困住我们的人干的!”
“是这样。”上青峰若有所悟的说道:“如果是他干的,那么我估计这电是再也不会有了!”
“啊!!!”众人再次惊之!
“我是不是要去拿蜡烛。”一个服务员说。
“这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儿!该死!到底是哪个疯子干的!我为什么会到这该死的地方来!可恶!”
又开始了,没志气的东西——不过,薛紫辰想:这群人在碰到危险状况之前一定都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他不愿意再听那帮家伙唠叨了,那么一群人里就只有上青峰算是有本事的人。薛紫辰又坐回沙发上,到目前为止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付诸行动,现在一切都得听天由命了。
突然,他想起了从林邵贞住处带回来的书籍!他不再理会周围的嘈杂,打开放在沙发边的袋子——那里面装的是从林宅阴森的地下室中取回的两本书。一本就是那副丽江壁画摄影,而另一本看样子像是日记;薛紫辰把其他暂时不需要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在自己的大腿上摊开了那本日记。这是一本很旧的厚皮笔记本,看样子已尘封多年,纸张的边缘已经泛黄,但整体还算白净,它的历史应该不到二十年。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三个用黑色圆珠笔写的漂亮的楷体字——林人圣。
林人圣?看这字钢劲有力!不像是林老的应该是另一个男人写的,不过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呢?他也姓林?他与林邵贞有什么关系吗?是他的笔名吗?为何林邵贞会有他的日记?为何林邵贞要留着他的日记?还有……这日记真是林邵贞留下的吗?还是——凶手?
带着这些疑问,他又翻开了第二页——那一页被撕掉了,后面的几页也被都不见了,薛紫辰所看到的,是不知多少页后的一篇文章。是的,它读起来更像一篇报告或是出诊记录而不像是日记,它向人们描述了一个在现实中难以想象的故事——就这样,在众人对未知恐惧的寂静的等待中,他看起了这本日记。
2
1996年2月4日
我终于来到了这个边远小村。真不容易,我找了这好久了。我的好友王峥就站在村口等着我,我对他说:“等好久了吧!对不住啊。”他依然和过去一样,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笑着说:“没事!”
他带我进了村,我询问了病人的情况,他说依旧没有起色,各地的医生都想尽了办法,毫无用处,所以才会请我这个专家来。
专家?我当时就在想,这也许会是我生平遇到过的最离奇的病例。
我们几乎穿越了大半个村,才到达目的地。这是一栋古老的大房子,据说是这家人继承的远方亲戚的财产,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可真是一栋不吉祥的老屋啊。
我们敲了敲陈旧的大门,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开门接待了我们,看她的样子好像从没睡过觉似的,她就是病人的母亲,父亲现在不在家,好友说那挺好,因为这个父亲受过刺激本身也有些不正常,很有可能干扰治疗。她见到我的好友很高兴,一个劲儿的道歉说:“真是麻烦您了王老师,这大老远的让您从县城跑到这来,我们真是拖累了您了!”好友很客气,因为病人也是他的学生所以他应当尽到责任,他指着我说这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位首屈一指的心理学专家林人圣!她听后看我的那种眼神我至今仍然记得,那是陷入困境中的人看到一线生机时的眼神,她的眼睛就像猫的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你,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肩头压上了一个无形的担子,而且那担子再今后的日子里,每当她再次盯着我的眼睛看时都会逐渐加强。那种眼神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好友对她说我是从上海长途跋涉赶过来的,几乎跨过了半个中国,那女人听后更是感激不已,她觉得我一定能救得了她的女儿!从看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有这种感觉。我说那得视病情而定,我可不是神医。随后,我们坐了下来,我开始询问病人的生活经历,我对她的母亲说一定要全部告诉我实情,不要有半点隐瞒,她点头同意了,随后我就了解到了这个孩子的一切:这个女孩名叫莫飞,到六月份她就满十三岁了,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在学校人缘很好,老师也都很喜欢她,家长对她也是百般溺爱,他们从小到大,都很疼她,不过她也承认自从他们自己的孩子出世后他们对阿飞的关怀的确不比从前了。
听了他的话,我惊讶的问道:“自己的孩子?”
她面带愧疚的说:“是的,阿飞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而是十二年前一天晚上有人放在我们家门口的。当时他们并不住在这个村子里。”我十分诧异的问:“那她知道吗?”她说她并不知道,我有些怀疑,因为这种类型的情况我见得多了,有些被别人领养的孩子就是在无意中偷听了父母的谈话明白真相后想不开而导致离家出走,甚至自杀的,我希望这不会也是一个相同的悲剧。那时我还不能确定,但是当我真的见到患者以后,我心中仅存的希望也没有了。这真的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古怪病例!
我了解到莫飞是在弟弟莫言由于事故丧生后才变成这这样的,她在葬礼当天晚上突然在自己房间高声的唱纳西民歌,后来她母亲上楼去看看孩子怎么了,惊异的发现房间内部完全被破坏了!到处都是巨大的抓痕!是那种巨大的猫科动物的四指爪印,就像有一只雪豹在房中大闹过一样!后来,女儿的行为就变得越来越古怪,而这位母亲一天内痛失两位子女,从此他们家无时不刻在遭受着痛苦的折磨。至于患者的具体行为,这位母亲说得并不清楚,所以我建议去见一下患者,她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同意了,并把我们带到她女儿的房间。她女儿的房间在二楼,我们走上一条极为狭窄昏暗的走廊,由于在房屋的角落,所以一丝阳光也照不进来!我们沿着窄小的台阶一级一级的向上走,木制的楼梯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此情此景不禁让人联想起了受诅咒的鬼屋。尽管这么形容很不礼貌,但说实话,当时我就觉得生活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