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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刀!”晴明叫道。博雅连忙将手中的刀扔了过去,晴明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念动真言,咒语声中,那把刀也腾空飞起,变成了一只巨鹰,刀锋一般的尖喙向龙身啄去。
此刻瑟瑟发抖的天皇已经顾不得体面,与藤原兼家两人抱作了一团。通常说来,博雅其实也是一个胆小的人,但对朋友的信心以及保护天皇的决心令他成为在场众人中最为镇定的一个,赤手空拳地站在两人身前,双唇紧抿,倘若忽略筛糠一般颤抖的双腿,看上去便是武士气概的完美典范了。
黑龙与巨鹰仍然在翻翻滚滚地缠斗,卷起半天风沙,几乎看不出究竟是谁占了上风。那边厢,晴明与玄稷二人各自念诵咒语,神色间也不见高下。突然,黑龙展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巨鹰的头,很快地,那身体也被它吞入了腹中。
“糟了!”武士情不自禁地说道,然而就在此刻,一直微闭双目的晴明突然睁开了眼,凌厉的眼神如闪电一般。他抛下了扇子,双手结印,一团白光从掌心升起,罩住了龙身。
“元神符咒!”玄稷低声叫道,额头上已经全是汗珠。再看晴明,如木雕泥塑一般,身体纹丝不动。
白光闪耀,照得人无法睁眼,紧接着龙身发出金属破碎的声音,无数细小的伤口显现出来,如同瓷器上的裂纹。“哗啦”一声脆响,黑龙化成碎片,跌落尘埃,白光也渐渐回归到晴明的身体中去。
就在此时,玄稷眼中杀机陡盛,右手一抬,一张纸符迅即无比地向晴明飞来,而此刻阴阳师尚未完全收回元神,双目仍然紧闭着,无法应付这迫在眉睫的危机。
眼看薄如刀锋的符纸即将没入晴明胸口,博雅不假思索地扑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晴明睁开了眼,那眼光相当奇怪,有惊讶、有责备,更多的却是一种博雅不能了解的东西。但他已经来不及问出口,随着背上一记火灼似的痛楚,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卷十 咒杀
第九章
那人坐在廊下。因为逆光,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手中执一支褐色的短笛,悠扬的笛声便从唇边吐出,萦绕在这秋天的庭院中。仿佛是秋虫喃喃细语,又象是秋叶静静飘落,或秋月朗朗而照,笛声清越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却不掩其洒脱不羁的本质,如一缕似有似无的孤烟,扶摇直上,飘散在云淡风清的澄空。
“这笛声……”博雅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头脑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切都像是离他非常遥远。在这种情况下,真实与梦幻就像是一张纸的正反两面,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越并审视。但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地,意识一点点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是叶二啊……那就是说,我在吹笛……”凌乱的思维中出现了这样顺理成章的想法,可是相当突然地,一个念头涌起:“不对!这个人才是我。那么,谁在那里?”
他猛地睁开了眼,幻觉消失了,眼前的景象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晴明!”
眼前的人回过头来,秀眉长目,淡红的嘴唇含着微笑,手中握着笛子,褐色的叶二衬得一双手洁白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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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像往日一样,沉默地坐在廊下。武士举起面前的酒盏,然而只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喂……”
“嗯,那是水。”
“嗳?”
“想要快点恢复的话,那就暂时别喝酒了。酒对伤口并没有好处。”对方如是说。
“是这样……”博雅不无遗憾地放下了酒杯,显出沮丧的神色。但突然地,他又想到了什么,变得兴奋起来。
“原来晴明也会吹笛,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真的很好啊!”
“……”阴阳师没有回答,脸却微微红了一下。倘若没有看错,他的表情可以用忸怩不安来形容,类似于一个孩子得到了期盼已久的夸奖,却又竭力掩饰心中隐秘的快乐之情。
“比不上博雅……”他终于说道。
“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吹吗?”博雅有点惊讶地说。
“那倒不是。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听而已。博雅的笛声,即使是过了忘川,也不会忘记吧。”
“嘿!”这回轮到博雅尴尬了,他搔了搔头,随后说道:“说真的,我也不希望你忘记。人要是能永远保持着新鲜的记忆,那该多好。”
“没什么好不好,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记忆这东西,徒增烦恼而已。” 方才难得一见的表情已经褪去,换上了惯常的调侃神色。
“真是嘴硬……”武士嘟囔着。“明明是你自己说不会忘记……”
晴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将酒盏送到唇边。
“对了,后来的事情怎样了?玄稷呢?”博雅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唔。还以为你一醒来就会问这个问题。”尽管早已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迟钝的人,但这般过分迟钝的反应仍然让阴阳师忍俊不禁。“算是解决了吧。”
“算是?”
“玄稷走了,不过,我想他不会再有机会卷土重来。彗星也消失了,平安京依旧平安无事,就这样。”
“你放走了他?”
“嗯。那种情况下,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对不起。”博雅惶恐地说道,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为了救晴明而受伤的。
“也没什么不好。”晴明笑吟吟地说,同时用手肘支着头,扬起了眉毛。这表情让博雅恍然大悟。“你是有意放走他的,对吗?”
“差不多吧。无论如何,要把他交给那男人,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晴明!”
“哈哈。抱歉,博雅,既然问题交给我来解决,那么就得用我的方式。”晴明如此说道,琥珀色的眼中有狡黠的笑意。
对这个朋友偶尔显露出来的任性,博雅几乎是无计可施的。就在此时,一旁的蜜虫突然抬起眼来。“有人来了。”
“是你的家臣,”晴明似笑非笑地说。“你该回去了。”
“好。”背上的伤处已经不碍行动,博雅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等等。”
“什么?”
阴阳师低下了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非常感谢,博雅。”
武士愣了一愣,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不顾性命地救晴明这件事。或许在他心里,这是理所应当,正如渴时喝水,冷时穿衣一样。
“感谢我?”
“是啊。”
“啊,那件事。”博雅挠着头,终于明白过来。“这样郑重其事地说话,听上去真不习惯啊。”
“哈哈,说的也对。那么,明天再来喝酒吧。”晴明微笑着,恢复了原先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记得带上草菇。”
(完结)
卷十一 离魂
第一章
“快下雪了吧。”
阴阳师望着暗红的天色,这般随意地想道。此刻他正走在出城的路上,尽管已是接近冬天的十月末天气,仍然只穿了一件布料略厚重的白色狩衣,风吹起襟袖,却丝毫不见瑟缩之意。
路上只有寥寥可数的行人,偶尔走过一两个,也都是行色匆匆。毕竟天色已晚,大多数人家已经飘起了炊烟,在这样的时候,无论如何闲适的游弋都比不上妻子温暖的笑脸和滚热的茶饭来得熨心。相形之下,那逆风独行的背影落在他人眼中,便有了几分清冷萧瑟的感觉。
一点冰冷的东西落在阴阳师的脸上,随即又是一点。举起衣袖,立刻,几朵落梅也似的白点便悄然盛放开来,剔透晶莹。
“嗳,已经开始下了。如此说来,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要长啊。”晴明将衣袖凑到唇边,轻轻吐了一口气,那雪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看似孩子气的恶作剧并没能阻止雪花的飘落,很快,满天都作柳絮飞舞,环顾四周,寂静无声,偌大世界只剩得一个人,以及一天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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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急人!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武士模样的人在土御门的宅第之前转来转去,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一边搓着双手。“即使出门,也该留个口信什么的。这样不声不响就没了人影,又是这样的天气……”
——雪花正无声飞舞。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这个想法多少令他兴奋起来。博雅闭起了眼睛,呼吸雪天里沁凉的空气。“去年那场雪,好像是和晴明在一起喝酒的吧?后来就发生了雪姬那件事(注:雪姬的故事详见卷二雪之狐)。这样想一想,日子过得真快,居然已经一年过去了。不过今天……”
最后望了一眼紧闭的木门,博雅终于无可奈何地放弃了进入的打算,开始垂头丧气地往家走。脚步有点拖沓,有点沉重。
“请问,是博雅大人吗?”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却是一名女子,红梅色衣衫,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脸面,只露出一对灵动的眸子。语气态度落落大方,温文尔雅,丝毫没有扭捏做作。
“正是在下。”博雅诧异地停住了脚步。“呃……有事吗?”
“是这样。”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瓷瓶,“这是家主要我交给晴明大人的,还请转呈。”
“给晴明?”博雅楞楞地接过那只瓷瓶。“可是,他并不在家。”
女子掩口轻笑,那一瞬间眼波流转,竟然令人片刻失神。“所以,才要拜托大人。”
“啊?”眼看那女子轻捷地转身离去,博雅这才想起手中之物,仔细端详起来。瓷瓶形状略扁,大约半只手掌大小。色作淡青,瓶口用白绢封住,釉彩晶莹纯净,上有白梅图案,看起来古朴典雅。
“这么精致……”联想起方才那女子的神色,博雅突然如有所悟,表情也立刻变得轻松起来。“该不会是定情信物?”想到这个问题,武士的精神为之一振。从来都是晴明取笑自己的恋情,而自己对于晴明的秘密却一无所知。这下,也许倒是个好机会。
“说起来那家伙,其实也是很寂寞的人啊。不过,也说不定早就有了暗地里的情人,却不肯告诉我。”武士得意洋洋地想,“不管怎么说,这回可是想瞒也瞒不了啦。”
好奇心起,博雅将瓷瓶轻轻摇晃,却没有声响。封口的白绢略有些松动,在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驱使下,博雅将它拔了出来,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呃……”博雅闭上了眼深深呼吸着。手中的瓷瓶掉落在地上,但他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全身心地陶醉在香气之中。
转眼间,世界已是一片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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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的人影在茫茫雪地中疾行,因为用了五行遁术的缘故,看上去便如一道白光掠过。眼前已是一片苍翠的松林,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原来是你。”
一丝微笑浮现在阴阳师的脸上。目光所注,是一株高大无比的松树,树干奇伟,需数人合抱,而树上的那些斑驳印痕,便是千百年风霜雨雪的印证。可惜的是,有一半的枝叶已经枯萎,看上去它似乎正不可逆转地走向衰亡。
晴明闭上双目,将手指放在唇上,轻声念动咒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目光变得深不可测。隐约之中看到,一根红线紧紧缠绕在松树上,打成一个死结。而以寻常人眼来看,那里什么也没有。
缓步上前,晴明伸出手来,解那个看不见的结。他的手指修长,动作灵活而小心,不一会儿,那红线便落到了地上。
“解决了。”晴明满意地说,将那根红线收起,放入怀中。首席阴阳师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癖好,喜欢将驱魔的小小战利品当作收藏,比如某种毒花的种子、怨念凝聚成的血石,或者鬼蛙产下的怪卵。而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真正用途,还是只被当作纪念或无聊时的玩具,则不得而知。
松树枝干微微摇晃了一下,抖落一地松针,而晴明则还以一礼,转身走出了森林。
“天色尚早,或许还来得及回去,跟博雅喝上一杯。毕竟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感觉到了夜雪的寒意,晴明这样想道,同时也略微裹紧了身上狩衣。一想到这个耿直鲁莽的朋友,晴明的嘴角便开始露出笑意。相识至今,也有两年了吧,博雅这个人,是会让人心里温暖起来的人啊。
眼前已是一条戾桥,一向悠闲的阴阳师脚步也加快了。就在此刻,桥的另一端走来了一个身穿玄色朝服的青年。
“博雅。”在这里见到他,晴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抱歉,让你久等。”
“唔。”博雅应了一声,表情却还是直愣愣的,象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有点小事,所以耽搁了。”对于朋友的表现,阴阳师并不以为意,也许是刚刚解决了一桩事情,心情相当轻松的缘故,又或是因为见到博雅仍在等待,甚为高兴。“一起回去吧,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雪夜饮酒,也是一桩赏心乐事啊。”
这时两人已经在桥上会合。就在此刻,晴明的笑容突然收敛。
“博雅?”
警觉方生,然而已经迟了。博雅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茫然之色,紧接着,一种比雪还凉的寒意深入腹中,仿佛要将整个人凝成寒冰。
“嗳……”
阴阳师在这一瞬间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那手也是冰冷,冰冷的手上握着冰冷的匕首,匕首的尖端已没入了晴明的身体。
雪下得越发细密,很快便掩埋了地上的血迹。
卷十一 离魂
第二章
天色逐渐变得漆黑,土御门一带本是众口相传的鬼门,鲜有人来往,此刻四周更是早没了人迹。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站立在桥上。乍一看去,双手相握、四目相对,与通常老友会面的场景并无区别。过了不久,其中一个白色身影缓缓坐倒,而另一人则呆呆站着,如木雕泥塑。
“……毕竟是血肉之躯啊。”阴阳师艰难地喘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按着腹部的左手能够清晰感觉到脉搏强而急促的跃动,以及鲜血不断流出时的温热。此外寒冷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相比之下,疼痛倒显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
浓烈的血腥气中另一种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种淡淡的、不引人注目的香气,从博雅身上散发出来。
“原来如此。”锐利的光芒从琥珀色眼中一闪而过,阴阳师闭上双眼,坐正了身体,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随即,一道淡淡的光芒从手心发出,笼罩了全身。
四周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如同镜中影像,又仿佛以某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随着低低的咒语声,晴明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踏入茫然未知的世界之中。
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象置身于无边际的虚空,找不到尽头。偶尔有无形无质的东西从身边飘过,尽管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出。晴明的魂魄以光电一般的速度飞去,在这一刻时间变得格外紧迫——用咒语和念力支撑着的离魂之术并不能长久,何况一旦受伤的身体流尽了血液,即使能回头,魂魄也将失去躯壳,变成游魂。
香气越来越浓烈,这是尘世间不曾有过的芬芳馥郁,可以让人沉醉其中,不再醒来。一道强光照射进来,眼前豁然开朗,晴明向着光亮所在的地方追去,就在那里,一个熟悉的人影跃入眼帘。
“是你吗?博雅!”
人影没有说话,只是呆坐在那里,因为陶醉于香气,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不再多说,晴明试图靠近博雅,但立刻站住了:就在博雅的身边,有一道看不见的障碍,将他围困在内。
“很久不见了,安倍晴明。”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声音让阴阳师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放了博雅。”
“放了……”女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变成了叹息,尾音消失在空气中。紧接着,又转为刺耳的狂笑。朦胧的光线中出现了一个隐约的影子,长发飘散在空中,遮住了大半个身体。“放了他,那么当年呢?当年你们可曾放过另一个人?”
“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晴明说道,表情没有任何惊惧不安。“不可能放任他去祸害世人。”
“不要拿世人来搪塞!”女人愤怒地道。“那些低贱的生命怎么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好吧。”阴阳师侧过头,沉思了片刻,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来做笔交易。”
“交易?”
“对。我帮助你解开符咒,你把博雅交给我。用你想要的,换我想要的,这样很公平。”
“还想骗我?该死的阴阳师!”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激而高亢,直刺耳膜。长发在空中如蛇一般飞舞,倏地紧紧缠绕住晴明的身体。“如果不是你和你那可恶的师父,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忠行已经不在,符咒是不可能解开的!”
“世上无不可能之事,别忘了,忠行老师的阴阳术已经全部传授给了我。如果我不能解开,别人更没有办法。”阴阳师并未躲闪,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费尽心机要我来这里,不就是存了这样的希望吗?要么你就相信我,要么就错过这个让他自由的机会,两者任你选择。”
“不!”随着这一声出口,长发松了开来。“把他还给我!我要他自由!”
“好,成交。不过,你得先履约。”
“休想!”女人恶狠狠地说道。“对你这样诡计多端的人,我可不放心。”
“随你的便。”晴明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如果我是你,不会这么固执。一会儿作法的时候,需要你我配合,用上全部的能力,到那时你设的这个结界自然就不能维持,结果是一样的。与其承担让一个完全不清楚情况的人干扰作法的风险,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何况,只要不出这个冥界,你永远都能轻易制服我。”
这些话确实是实情。女人思索了一下,终于点了头。
“好吧,我就先放了他。不过,若是你趁机玩什么花样,我会立刻让你们两人灰飞烟灭的!”
宛如冰层碎裂一般的声音响起,接着,结界里的博雅如梦初醒地眨着眼。
“博雅。”
“嗳,你回来了?”武士看着眼前的人高兴地说道,但立刻被周围的景象吓了一跳“……不对,这是哪儿?……我可是记得刚刚一直在你家门口……”
“嗯,一言难尽。”阴阳师如此回答道,并没有说出眼前的危机。“这里不是世间,而是冥界。现在的你我也不是真人,而是魂魄。”
“魂魄?!”博雅张口结舌地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用力掐自己的耳朵——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