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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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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凌浩的衣服袖子有些长,改衣服要花些时间。他就又帮宁心挑了套淡黄的衣服,然后把几身衣服都付过钱。他走到宁心身边说:“把你的新荷包给我看看。”

那荷包大概是和衣服一起做的,同样的湖水绿,上面简简单单的绣了几杆翠竹,宁心看着喜欢,所以即使没什么用,还是揣在了怀里。这时听凌浩问起,也没多想,掏出来递给他说:“这个看起来很别致。”

凌浩接过来,里外看了一下,说:“确实还好,看着也结实。”说完,他拿出自己的钱袋,抓了一大把金叶子装在宁心的荷包里,又把口扎好,还给宁心。

宁心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常态,自然地接过荷包。虽然她不知道凌浩为什么这么做,但她以前还从来没有身无分文的时候,总觉得还是放些钱在身边安全些,而且她也不会清高到跟钱过不去。等宁心收好荷包,凌浩才淡淡地解释道:“虽然我们这些天一直在一起,但万一在街上走散了,还是放些银钱在你身边比较好。”

宁心很清楚那只不过是一个说辞而已,若真的是以防万一怕她走丢了,放几块碎银不是比放那么多金叶子方便得多。但既然他想给她钱,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收着就是,有钱总比没钱好,日后凌浩离开了,她还是要过日子的,越安逸越好。

这一会儿功夫,凌浩的衣服已经改好,他换上和宁心一起出了绸缎庄。到了街上,宁心问:“我们下面去哪?”

“嗯,我饿了,而且天也晚了,我们找家酒楼吃饭去。”凌浩说完,便四处张望。发现前面不远处刚好有座两层楼的建筑,里面灯火通明,看起来像家酒楼,就对宁心说:“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过去一看正是家酒楼,名叫“一品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起来生意不错。“就这里吧。”凌浩说道。

宁心点头,两个人便一起走了进去。一进酒楼,掌柜的就上来招呼他们。看到他们衣服光鲜,又都是相貌极好,马上说:“我们这儿一楼有些吵杂,不如两位跟我到二楼雅座去吧。”

凌浩点了点头,掌柜的就忙把他们带上了儿楼。

宁心边走边想,这次待遇果然不同,其实也不过就是换了身衣服而已。她侧头看了看凌浩,发现他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两个人心照不宣,默默地跟着掌柜的走进了二楼一个安静的隔间。刚坐定,店小二就端了茶进来。凌浩瞟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茶?”

“今年新采的毛尖。”

凌浩倒了半杯,浅尝了一口,微点了下头。

店小二看他还满意,笑着说:“我们一品居可是这兴平县最好的酒楼了,什么材料都是上好的,一会儿的菜也一定包您满意。看您两位像是新来的,要不,我给您报报菜名。”

“报上来吧。”凌浩道。

店小二一张嘴,爆豆似的报出一大串菜名。宁心有些跟不上,不过她对吃本来也不是很讲究,所以听不听清也无所谓。

凌浩倒是听得仔细,听罢他问宁心:“想吃什么。”

宁心照实说:“我无所谓的,你随便点好了,只是我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

凌浩思忖一下,点了四样小菜。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两个素菜,两个荤菜,但没一个是大鱼大肉。凌浩夹一些青菜给宁心说:“赶快趁热吃吧。”

宁心也不客气,说了声:“谢谢。”就吃了起来。那四个小菜都还和宁心胃口,宁心每样都吃了不少。凌浩大概因为中午就没吃好,也吃得尽兴。宁心吃完又等了一会,凌浩才吃完。看凌浩终于放了筷子,宁心笑着打趣道:“大概以前我煮的饭菜太难吃了,每次都只吃那么一点。这次好不容易有好吃的了,吃得比平时两倍还多。”

凌浩也笑,边笑边说:“你煮的菜勉强可以入口吧,至少比中午的阳春面强。”

宁心听完一呆,本来是她想将他一军,没想到他竟然也不客气一下,现在倒是她不知怎么接话了。

凌浩看到宁心呆呆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过了片刻才说:“玩笑而已,我很喜欢你煮的鱼汤。”

宁心看了眼凌浩,叹口气道:“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说得是实话。现在才知道你是这样挑剔的人。”

凌浩也不跟宁心争,叫店小二结了帐,拉着宁心出了酒楼。两个人披着如水的月光中,随意地在街上踱着步,慢慢往客栈方向走。走了一会儿,凌浩忽然停步,温和地看着宁心问道:“可以和我说说你的病吗?”

宁心听了,暗暗叹气,心想他还是问了。在谷里时,她若不说,凌浩绝不会问,看来这次他已经决心要知道她的病了。反正再瞒也没用,估计凌浩已从杜祺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于是宁心决定干脆把实情告诉凌浩。她指了指着自己的头说:“我脑袋这里长了一个肿瘤,而且还在继续长大。那次你见我头痛正是因为它。只是它长在脑子里,无法取出,就只有让它接着长。可是若它大到一定程度,我也就……”宁心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垂下了眼睛,想不到有些东西她还是不能坦然的说出口。

凌浩当然明白宁心没说出的是什么,他紧紧握了一下宁心的手。其实他还很想问宁心,她大概还能再活多久,但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问不出来。过了半晌,凌浩郑重地说了一句:“不管还有多久,我陪着你。”

宁心听完,抬头看凌浩的眼睛,发现到他如星眸子里透着坚定的光芒,于是那一刻她便信了他,信他可以陪着她一直到死。她对着凌浩展颜一笑说:“谢谢你愿意陪我。”

凌浩没再说什么,只是又一次握紧了宁心的手。

皇朝旧事

第二天,宁心又起得很晚,好久没睡床了,自然睡得久了一点。她梳洗完毕,去找凌浩时,他正一个人下棋。凌浩见她进来,笑着问道:“睡得可好。”

“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宁心随口问道。

“巳时一刻刚过。”

“这……”宁心根本没听懂,想想觉得应该问问清楚,要不下午什么时候去杜祺那都搞不准,于是只好说:“你知道我本不是这里的人,我们那里计时的方法有些不同。我以前也听说过你们这里种计时法,可我只知道子时是半夜,而午时大概是中午时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都有那些其它时辰,它们又是怎么排的。”

凌浩在谷里,第一次听宁心说不是这里人时,还不信。相处久了,又不经意看到过她穿在长袍里面那些衣服,早就信了她。所以现在听她这么问也不意外,细细地给她讲那十二个时辰。

虽然十二个时辰宁心不大懂,但十二生肖,她倒是老早就背过,所以凌浩讲了一遍,她就已经把十二个时辰都记住了。又根据凌浩说的正午是午时正中,心里把十二个时辰和小时统统换算了一遍,也总算明白杜祺让他们未时三刻去,就是下午1:45左右,而现在大概是早上9:15。

凌浩看她一个人想得出神,就走到桌边把十二个时辰都在纸上写好了,吹干了墨,递给宁心说:“帮你写下来了,这样就不会忘了。”

宁心谢了,接过来一看,纸上是十二个圆润流畅的行楷小子,清俊异常。“好漂亮的字。”宁心由衷地赞道。

“哪里!和我大哥的比起来差远了。”凌浩一句话脱口而出。一说完,两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几秒,宁心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大哥又是谁?”

凌浩低头思索了一会,看着宁心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怎么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其实我并没有记起什么,只是我知道大哥一定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的。既然杜祺下午就开始给你治,而且听他的口气这病也不会很难治,说不定过几天你就想起来了呢。”宁心开口安慰道。过了一会儿,她看凌浩还是紧皱着眉,怕他想多了,干脆岔开话题,问道:“刚才一进来,看你正在下棋,你从哪弄来的棋呀?”

凌浩知道宁心担心他,反正也想不起来,就算了。他看着宁心微微一笑说:“我老早就起来了,闲着无事,就又去街上走了走。看到卖棋的,顺便就买了一套回来。”然后他又指指桌上的笔墨说:“那些也是早上买的。”

“那,用不用我陪你下棋?”

“不用。估计你还没吃早饭,我们一起去下面吃些东西吧。”凌浩说完就带着宁心走了出去。

两个人在客栈里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到街上闲逛一会儿。吃过了午饭,才又回了客栈。宁心只稍稍休息了一下,凌浩就来敲了她的房门,告诉她时候差不多了,该去杜祺那里了。于是两个人又去了医馆。

一到医馆,就见一个小厮正在门口等他们。他看到宁心就问:“这位可是许姑娘?”

宁心点点头。

“我们杜先生正在熬药,特意让我在门口等两位。我是这医馆打杂的,姓李,您叫我小李子就行了。”小厮说着把他们两领到后面一间屋里。然后他又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碗药说:“这药是给这位公子的。公子可以现在就喝,也可以等先生过来在再喝。先生说他马上就会过来,请两位先坐一下。”说完,小李子就退了出去。

宁心走到桌边看了看那碗黑糊糊的药,问凌浩:“你打算什么时候喝这药?”

凌浩直接走到桌边,取过药,一饮而尽。他把药碗放回桌上,擦了擦嘴,说:“当然是现在,难道还一会被人看着吃不成?”

“你这会儿不怕他乱开方子啦。万一吃错了怎么办?”宁心想起昨天忍不住打趣道。

凌浩目光闪了闪,谈谈地说了句:“其实他不糊涂。昨天倒是我有些浮躁了。”

凌浩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未进门,声音已到:“姐姐,对不住,让你久等了,这药煎起来颇费了些时候。”

杜祺一进门,看到凌浩和宁心,立时夸张地睁圆了那双原本微挑的桃花眼。他放下药碗,绕着宁心走了两圈,才笑嘻嘻地说道:“只一天不见,怎么姐姐就越发漂亮了。”

凌浩只是冷眼看着,表情都懒得摆一个。宁心倒是笑了,想着杜祺真是能耍宝,真不知他以前是怎么给人治病的。

杜祺又上下看了看宁心,说:“姐姐这一套衣服都很好,就只这头梳得不大相配。一会儿,反正要给姐姐把头发散开,重新扎了,才好下针,不如我帮姐姐绾个髻吧。”

“你会梳头?”宁心有些不敢相信。

杜祺看宁心一脸的犹疑,轻轻笑了起来,一对酒窝若隐若现。“那算什么?以前师傅说作大夫的,手一定要巧。所以很小时,就让我给师娘梳头,然后又让我练绣花。今天先给姐姐梳了头,等哪天闲了,再让姐姐看看我绣的花。”

“好啊。”宁心确实想见识一下杜祺梳头的本事,而且她那两只麻花辫和那身裙子确实不配,就大方的答应了。

杜祺一听宁心答应了,一张脸笑得更灿烂。宁心看着杜祺,心想,这人只是思维古怪,异于常人而已,其实他还是很可爱的,小孩子一般。

这时杜祺看了看桌上已经空了的药碗,转向凌浩说:“看来这位大哥已经把药吃了。本来淤血散尽之前,即使用针也无大用,但还是可以刺激经脉,使血散得快些。而且按常理,这淤肿越小,大哥能记起的事就越多。最后那针只不过是为了疏通经脉,之后大哥的记忆应该就可以全部恢复了。所以待会儿,我还是会给大哥下针,大约一刻就行了。”

凌浩点点头说:“麻烦先生了。”

杜祺一听,笑着说:“不麻烦,你若不来,姐姐又怎么肯来,所以我要谢你。”说完杜祺又指着桌上药碗对着宁心说:“ 姐姐,您也先趁热把药喝了吧。等我给大哥治了,再给姐姐施针。”

既然杜祺这么说了,宁心就端起了药碗,先尝了一口,觉得还好,不是很苦,干脆一口气喝干了剩下的药。一碗药喝完,宁心才觉得满嘴苦味,不觉吐了吐舌头。凌浩和杜祺看到都笑了。

“是不是很苦?”凌浩先问了句。

“开始觉得还好,都喝了才觉得确实有些苦。”宁心说完,又吐吐舌头。

杜祺塞一只小油纸包给宁心,说:“姐姐取颗桂花糖含在嘴里就不苦了。”

宁心虽然觉得糖是哄小孩子的玩意,但想到杜祺一番好意,就笑着打开纸包,拿了颗放到嘴里。

既然宁心已经吃过药,杜祺就又把心思放到了凌浩身上。他先给凌浩把了下脉,然后让他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了,取了一副银针过来,屏住呼吸,极快地在凌浩脖子和耳后各下了两针。宁心对中医一无所知,觉得有趣,就凑近了细看。杜琪瞧见了,眼睛一眨,赶忙把宁心拉开一步,说:“姐姐,哪有你这般盯着男人的脖子看的。”

宁心听杜琪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妥,微微红了脸。凌浩淡淡扫了杜琪一眼,没说话。杜琪对凌浩一向不大在意,只是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宁心又说:“姐姐可是闷了,反正现下也是等着,不如我给姐姐说些故事听吧。”说完,也不等宁心回答,就拉着宁心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自己又去外间搬了个墩子,也坐下。

杜琪歪头想了想说:“我就给姐姐讲讲我们这熠国前朝和本朝流传在民间的一些皇家轶事吧。姐姐看起来也是大户出身,估计这些市井的传说以前也不曾听过。”

“熠国?”宁心终于知道了这里的国号,可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她历史虽不好,可也从未听说过熠这个王朝。

“当然是熠国了,讲其它国家的有什么意思。”杜琪也没多想,以为宁心只是不相信他敢讲本国的皇家的事。

宁心知道杜琪没听懂她的问题,她又转头看凌浩,发现凌浩也看她,目光沉静,见她望过来,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宁心想想,觉得不问也好,毕竟只有凌浩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况且既然她能被送到这里来,大概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她对杜琪笑笑说:“那好就请你讲讲吧。”

杜琪一听,马上开讲:“姐姐应该也知道,一年前驾崩的皇帝高祖爷本是以前安国的一位大将军。后来因为那时的前朝的嘉帝觉得他功高震主,便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下了狱,还处以极刑。幸亏他当年一起作战的一位副将带人劫了法场,把他救了下来。那时他已不得不反,就干脆自立为王,三年征战之后建了这熠国。

可是熠国建了之后,这位高祖皇帝怕发生在自己的事情将来会重演,就干脆摆了个鸿门宴,想把当年跟他一起作战的那些将军的兵权统统收回。那些将军不交兵权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当然只好乖乖交了权,很多将军也在那之后便告老还乡了。可是这么多兵也不能皇上一个人管着吧。高祖皇帝一番斟酌之后,觉得还是只有自家儿子最可信,而且他那些孩子本就是将门出生,自小就跟着他到处征战,领兵自不在话下。于是他就把兵权分别给了他那三个已成年的儿子:太子爷,齐王爷和勇王爷。而高祖皇帝的最小的儿子,也就是现今的靖王爷,那时还只有五岁,是当时唯一没有兵权的皇子。只是我们高祖爷那时没想到,这么分兵权却给后来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讲到这,杜琪忽然停了,他笑眯眯的看了眼凌浩,然后仿佛漫不经心般地问宁心:“不如姐姐来猜猜这隐患是什么?”

萧墙之祸

讲到这,杜琪忽然停了,他笑眯眯的看了眼凌浩,然后仿佛漫不经心般地问宁心:“不如姐姐来猜猜这隐患是什么?”

宁心突然被杜祺这么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杜祺做事一向奇怪,她也懒得深究。既然他问了,她就猜猜也无所谓。宁心仔细想了一下,已经有了答案。其实这事并不难猜,看过历史剧的人大概都能猜出。只是宁心并不想说,因为她不确定这里的女子是否也能轻易猜出。于是半晌之后,宁心摇摇头对杜祺说:“这些事情我不大懂,也猜不出有什么隐患。我觉得高祖皇帝很聪明的。”

杜祺听了,只是笑着说:“这些本不是姐姐关心的事,也难怪姐姐猜不出。”接着他又转向凌浩,笑容依旧地问:“那这位大哥也猜猜好不好。”

凌浩一脸平静地看看杜祺,缓缓说了句:“祸起萧墙,储位之争。”

“大哥还真是明白人。大哥以前可是也听过这个故事?”杜祺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凌浩。

凌浩目光闪了闪,眉头蹙一下又松开,淡淡的开口说:“不曾听过。”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杜祺微微一笑,“那大哥和姐姐就明天听我接着讲吧。我现在要给大哥取针了。”说罢,他迅速的拔出了凌浩脖子和耳后的针。

凌浩活动了一下头颈,对杜祺说了声:“多谢。”

杜祺走到宁心身边说:“下面该姐姐了。因为姐姐的病在脑髓,需用长针,不过姐姐不用怕,我保证不会让姐姐受半点疼。”

宁心点点头说:“没关系,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吧,不过最好别让我看着你下针,要不我可能忍不住会躲。”

“姐姐还真是诚实的可爱呢。不过下针之前我先给姐姐把头重新梳梳吧。”杜琪说着,拿了把梳子过来给宁心梳头。

宁心一直都是一头长发,以前是父母喜欢,现在也算是对父母的一种纪念吧。杜琪灵巧的手指在宁心发间翻转,几分钟工夫就把宁心大半头发都盘在了头侧,还不知从那摸出只簪子,也给宁心插在了头上。

凌浩在一旁看着,不知怎么看到那个簪子,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梳好头,杜琪看看,灿然一笑,说了句:“这样的头才能和姐姐相配,等会我拿了镜子来给姐姐看。”

之后宁心也没觉得杜琪有什么动作,只好像微微感到有针刺她的皮肤,不很疼,有些麻麻的。眨眼之间,杜琪已经在宁心头颈部扎了八针,颈间,耳后,头顶,太阳穴各两针。然后他走到宁心面前说:“已经好了,姐姐不觉得疼吧。”

“不疼。”宁心不敢摇头,只好开口回答。

杜琪从找了面镜子端到宁心面前。宁心一看,忍不住笑了。那发的确盘得漂亮,只是配上一头长短不一的银针,怪物一般。杜琪有些奇怪的又看了眼宁心,也看出问题,把镜子一扣说:“还是等一会取了针在给姐姐照吧。”

“不用,我很喜欢你给我盘得头,谢谢。”宁心笑着说。

杜琪闲下来,又开始东拉西扯,一会讲镇子里好的酒馆,一会讲镇子里杂货铺,可就是不再接着说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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