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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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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浩一张脸越来越白,不等杜琪说完,他已经一个闪身进了帐篷,直奔床边。他本想好好看看宁心,却发现被王太医挡在床前。

“让开!”凌浩低声喝道。

王太医并没有马上走开,而是轻声劝道:“王爷,有些东西,您还是不看为好。”

凌浩一抬手,几乎把王太医推了个跟头,抢步到了床前。可一见到宁心,凌浩心头就是一阵是翻江倒海般的痛,也立时明白了为什么宁心、杜琪和王太医都不愿他看到。

凌浩怜惜地触碰了一下宁心血色全无的脸,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然后他拿起宁心的手,一个个抚过她手心上那些指甲留下的血痕。过了片刻,他把宁心的手放回原处,吸了口气,手指微抖着落在了宁心那已被鲜血浸透的儒裙上,再抬手时,手上是温热依旧的鲜血。凌浩默默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回不过神来。

杜琪叹口气,走上前来。他拿过一块布,又拉过凌浩的手,帮他把血擦去。然后杜琪指了指帐外,对凌浩说:“王爷,刚才杜琪的话还未说完。我们还是到帐外接着说吧,有些事情您还是早些知道的好。”

凌浩仿佛根本没听到杜琪的话,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宁心床前。

等了一会,杜琪只好又说:“王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样王太医也好继续帮姐姐诊治、清理。”

凌浩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眼杜琪,迈步出了帐篷。

杜琪知道此时凌浩已经平静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也跟着出了帐篷。

凌浩走到一颗大树下,听得杜祺的脚步声已近,也不回头,淡然的开口道:“还有什么事,不论情形如何,你都照实讲来吧。”

杜祺看着凌浩的背影,轻轻说了句:“性命攸关,杜祺怎敢不实话实说。”

凌浩肩头微微抖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回头。

杜祺垂下眼帘,接着说道:“王爷可还记得当日在京城王府,王爷说要娶姐姐时,杜祺曾说过,姐姐的病最忌大喜大悲。”

“记得。”凌浩淡淡地答。

“那么依王爷看,当初姐姐逃离京城,又在汉宁镇巧遇亲如兄长的谢简,安然度过的那半年是喜是悲?”

“喜。”

“后来,姐姐莫名被于锦所伤,饱受断腕接骨之苦,是喜是悲?”

“悲。”

“回京后,姐姐被王爷您以正妃之礼娶进王府,又您和鸾凤和鸣,吹笛赏月,那时是喜是悲?”

“喜。”

“新婚三个月,姐姐却得知王爷为遵先皇遗诏,不日将迎娶正妃,只得黯然躲进谢简府邸。这又是喜是悲?”

“悲。”

“因着郡主苦心成全,姐姐终可与王爷两两相守,平静度日。这几个月,对姐姐是喜是悲?”

“喜。”

“此来围猎,刚知有孕,却因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痛失胎儿,心生执念。此时姐姐是喜是悲?”

“悲。”凌浩咬牙说出这个字之后,猛地转身,直直地盯着杜祺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祺抬起头,静静地和凌浩对望,眼神清澈而哀伤。半晌之后,杜祺叹了口气,说:“王爷既然记得我当初的话,自然知道我想说什么。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姐姐的心境已在这大悲大喜间翻转了三次。这次又逢小产,将来恐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凌浩还未听完,脸已变色。他抬起手压在胸口上,眼里明暗不定。过了片刻,他摇摇头道:“她不会有事。就是抢,我也要把她从老天爷那里给抢回来。”

杜祺看一眼凌浩,轻轻地说了句:“那王爷就试试吧。”

凌浩根本不在意,转身就要进帐。一不留神,险些撞上从撞上从帐里匆匆走出的小月。凌浩正想问小月是怎么回事,发现小月却绕过他直奔杜祺而去。

“王太医请读杜先生赶快进去瞧瞧。”小月话音还未落,凌浩已一个箭步到了杜祺跟前,一抬手把杜祺抛进了帐里,自己也飞身跟了进去。

杜琪到床边,一看王太医手里几块棉布全都浸透了鲜血,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转身取过数根银针,连刺宁心腰腹间几处大穴。片刻之后,杜琪见血仍未止住,在其它穴位上又落下四针。

半个时辰,前前后后一共用了十六针,杜琪才总算把宁心的血止住。他抬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像是自语般低声说了句:“这次总算是把姐姐从老天爷那里给抢回来了。”

“下次也会如此。”凌浩说罢,走到床边,紧紧握住了宁心的手。

凌浩和杜琪整整守了宁心一个下午。

宁心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一睁眼,就看到凌浩正静静的坐在床边,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温热的感觉自掌心传来。宁心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进来了。”

凌浩温柔的理了理宁心鬓间的碎发,怜惜地看着她说:“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

宁心一听,默默将眼光从凌浩身上移开。她呆呆地盯着帐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我的错,和你无关。那孩子,他才那么小小的一点,完完全全地依赖着我,可我却没能保护好他。如果不是我要去看围猎,如果不是我眼睛突然看不见,如果不是我当时把你推开,他, 他也不会这么就没了……”

一旁守着的杜琪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嘴道:“我看姐姐是病糊涂了,要不怎么净说些胡话呢。你刚才说的理由都和这事无关。姐姐莫忘了,杜琪一早就提醒过姐姐,这孩子胎气极不稳,再好的大夫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其实当时姐姐摔的并不算重,对一般胎儿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碍。所以说这些事 都不是姐姐的错,姐姐也不能就这么乱往身上揽吧。”

宁心依旧盯着帐顶,半晌过后,她低声说道:“不管怎样,我到底还是没能留住他。”

一旁的凌浩紧紧握了一下宁心的手,说:“没关系,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

宁心听得心中一痛,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们再不会有以后了。她转头看向凌浩,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凌浩也不问,就那么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

接下来两天,日子过得还算平静,虽然宁心身子还是虚弱,但总算稳定下来。凌浩便把宁心抱回了自己的帐篷,那里离林子远,毕竟安静很多。

腊月初八,围猎的最后一天,按例凌浩本该参加最后一场围猎,可他却打算在帐里陪宁心。宁心知道这几天自己心情不好,凌浩的心情也不好,与其让他心事重重地待在自己身边,还不如让干脆让他去下场打打猎,发泄一下,自己正好也可以冷静一下。于是宁心就劝凌浩回猎场去。凌浩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凌浩离开之后,宁心便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没一会儿,杜祺端着药走了进来。宁心顺从地接过杜祺手中药,一饮而尽。她放下药碗,皱着眉问杜祺:“孩子还在时,你就每天让我喝药;现在孩子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还让我每天喝药?”

杜祺微微一笑道:“以前是为了孩子,现在自然是为了姐姐自己。姐姐经过这次已是气血两亏,所以要吃些药补回来才好。”

宁心嘴角牵动一下,一脸自嘲地说:“你是大夫,怎会不清楚,我这身子还能补得回来吗?”

“不管怎样,总要试试的。”杜祺也不否认。他想一想,又笑着加上一句:“何况王爷可是说了‘抢也要把姐姐从老天爷手里抢回来的。’”

凌浩这么说,宁心倒是一点都不吃惊,只是心中暗叹,看来对于她的病,不管有没有希望,杜祺和凌浩都不会放弃的。

杜祺不愿宁心一个人胡思乱想,看她精神还好,就陪着她说话。后来安神药起了效,宁心有些迷糊。杜琪便扶她躺下,等她睡熟了,才悄然地离开。

宁心一觉醒来,睁开眼,发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帐顶。反正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眼睛看不清东西,倒也没太在意。一侧头,宁心隐约看到一个人静静站在床边,那人高高大大,看身形像是凌浩。

宁心想起睡前杜祺告诉她的话,心中微微一痛。她手伸出去,握住了床边那个人的手。一握之间,宁心已觉不对,那之手竟并不是凌浩的。凌浩的手清瘦,骨节分明,而她现在握着这只手却是手掌宽大结实。

宁心一惊,赶忙放开,谁知却被那人忽地反手一握,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罗国国师

宁心本能地抽了一下手,却没抽出来。她皱眉问道:“你是谁?”话音未落,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了的脸。

宁心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他的头发有些微卷,一双湛蓝的眸子,深眼高鼻,嘴唇很薄,唇边带着一丝玩味地笑。宁心不觉微微一愣,很明显他和这里的熠国人不同,他的五官看起来和西方人有些像,但脸型却不似西方人那么棱角分明。

那人看到宁心的反应,唇间的笑意深了几分。“你竟不怕我。”他开口说道。

宁心目光中露出几分不解。那人只是笑着眨了眨那双蓝眸。那蓝眸对宁心而言并不陌生,自然也不会怕,不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宁心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那人也不答,嗤笑一声,反问道:“你刚才把我当成谁了?”

宁心早已觉得奇怪,正要叫人,忽然觉得颈间一麻,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那人一张俊脸在宁心眼前晃了晃说:“许宁心,你记住了,我叫耶律楚成。将来我们一定还会再见,不管你刚才把我当成了谁,以后不准再认错。”

宁心听到那人一张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心中疑惑更深。她一边默默猜测着耶律楚成的来历,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引人来救她。

耶律楚成又将宁心上下看了看,才直起身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让秦御寻遍天下的女人,怪不得那日他竟甘愿为你涉险。不过你到底有何出众之处,能让他为了救你可以罔顾性命。难道只是因为你生得美,还是因为你曾救过他两次性命?”

耶律楚成这番话听起来虽没头没脑,但宁心却已明白,他来此必和凌浩有关,而且他看起来是敌非友。既然这样,她就更要尽快引起帐外人的注意了。

宁心手在床上摸了摸,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她的手才一动,耶律楚成已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若不想再被我点穴,就最好乖乖躺着别动。而且,秦御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依你看,你现在在我手上,即便他来,又能耐我何?”

耶律楚成说罢,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举到宁心眼前晃了晃。

宁心知他说得没错,只得暂时放弃了刚才的想法。躺着是躺着,但并不影响她想别的办法,既然别人不能来救她,就只有把这人逼走了。

耶律楚成看宁心似乎已经放弃,就又开始自说自话:“你还真是有趣,明明不会武功,那天那种情行居然也不躲,秦御去救你,你还愣是把他给推开了。”

耶律楚成正要再说,却见宁心猛地一抬手,拔下头上一只银簪,抵在自己喉间,转头看向他,目光冰冷而坚决。耶律楚成微微愣了一下,接着眉毛挑起,眼中玩味大盛。他笑着道:“没想到你看着弱不禁风,性子竟这么烈。我不过随便说了句玩笑话,吓吓你而已,你居然还当真了,还要已死相逼。算了,算了,反正我今天已经见到你了,也该走了。”

耶律楚成放开宁心的手。犹豫了一下,他退后一步,说:“还有一件事,你也记着,我耶律楚成虽非君子,但也绝不会用胁迫一个女人的手段来达到目的。那天我只是想试探你的武功,并不知道秦御会去救你。你以后也别随便拿个东西就往脖子上戳,万一失手,就真的没命了。”

说罢,耶律楚成手指一弹。宁心只觉得手腕一麻,簪子啪的一下掉到了床上。耶律楚成看着宁心轻笑一声,一纵身,已从帐内消失。

宁心顺着他消失的方向一看,帐顶处一道不大的口子,周围的布正微微晃动。宁心强撑着坐起来,看着手腕处那一个小小的红点,心里突突乱跳。原来那天的箭是他所射,他已经害他失去了肚子里孩子,今天又是为何而来呢?

“姐姐想什么呢?这么用心。”杜琪突然在耳边响起,宁心吓得浑身一抖。

杜琪一看,忙把药碗放到床边的小几上,伸手去帮宁心揉了揉胸口。他一边揉,一边笑着道:“对不起,可是吓着姐姐了?可我刚才已经叫了姐姐两声了,姐姐就是不理。”

宁心定了定神,抬头看杜琪,却见杜琪眉头一皱。

“姐姐面色怎么这样难看。”杜琪话未说完手指已搭上宁心脉门。

片刻之后,杜琪放开手,眉却皱得更紧了。他在宁心肩头一拂,问道:“是谁点了姐姐哑穴?”

“咳。咳。咳。”宁心连咳数声,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别告诉凌浩。”

杜琪奇怪的看一眼宁心。

“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宁心解释道。然后她问杜琪:“你听过耶律楚成这个名字吗?”

杜琪想了一会儿,才道:“嗯,好像听过。大概是在两年前,当时平阳侯病重,皇上让我去给他瞧瞧,还亲自去探病。皇上去的时候,我就在跟前。皇上跟平阳侯说了一会话,就说到了西疆军情,平阳侯便提起了耶律楚成。平阳侯说,不管谁守西疆,有一个人一定要防,那就是罗国国师耶律楚成,此人年纪虽轻,但野心很大,而且武功高强,擅用计谋,他儿子小侯爷便在此人手中吃过败仗。若不是那天老侯爷说得极郑重,还一再提醒皇上小心此人,杜琪恐怕早已忘了此人。”

“西疆?罗国国师?”宁心没有想到因为凌浩,自己竟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两国争端之中,而她却连西疆和罗国在哪都不知道。

杜琪看着一脸迷惑的宁心,莞尔一笑道:“我倒忘了姐姐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从不关心这些国事的。那西疆自然是在熠国的西面,离京城大约二千里吧。西疆再过去,就是罗国了。据说罗国的国师在罗国地位极其显赫,必须是皇亲,还握有实权。不过,姐姐既不知西疆和罗国,又是从哪里知道耶律楚成的呢?”

宁心知道瞒不过杜祺,干脆照实说道:“刚才我醒来是发现床边站了个人,我正要叫人,就被他点了哑穴。是他告诉我他叫耶律楚成的,后来他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杜祺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沉思片刻,看着宁心说:“姐姐,这事您真的不想让王爷知道吗?依杜祺看,这事有些蹊跷。王爷曾说,那天在林中放冷箭的就是罗国的人;今天,那罗国国师又出现在王爷帐中。虽然他这次没伤到姐姐,难保不会有下次,而且他还可能会对王爷不利。我劝姐姐还是好好想想吧。”

宁心默然半晌,轻轻叹息一声,说:“耶律楚成便是那天射箭之人,可我觉得今天他来并没有恶意,只是好像忽然听说了我这个人,过来看看,如此而已。也许你说得对,这事我确实不该瞒着凌浩,可是这两天,他一直在为我担心,今天我既然没事,就不想让他再为此事伤神。”

隔了一会,杜祺微微一笑说:“既然姐姐已经决定,我帮姐姐瞒着王爷就是。”然后他取过药碗递给宁心。“姐姐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宁心接过碗,吃了药,握着空空的碗发呆。

“姐姐又想什么呢。”杜祺取下宁心手中的碗。

宁心看看杜祺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瞒住今天的事, 又可以让凌浩知道耶律楚成就是那天射箭之人?”

杜祺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无论我说还是姐姐说,王爷都不可能不起疑。”

宁心倒也不意外,她听罢点点头道:“嗯。那就过些日子,再把今天的事告诉凌浩吧,至少能让他心中有数。”

“这个倒是可行。”

商定好之后,杜祺又详细问了宁心刚才的情形,确定宁心没事之后,便在一旁陪着宁心一直到凌浩回来才离开。

因为是围猎的最后一天了,晚上皇上宴请所有参加围猎的人。宁心不能去,凌浩也是去坐了坐就回来了。第二天一早,所有文武官员就启程回了京城。

宁心回到王府之后,大半时间仍在养病。何况这次她又是元气大伤,休息了快半个月,才能下床。可是虽然孩子已经不在了,她原来的恶心和头昏不但没有任何改善,反而更加严重了。有些事其实根本不用问,当她看到杜祺每次给她诊完脉,都是眉头紧皱,而且她吃药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心里就明白了。

一回京,凌浩却异常忙碌起来。但是凌浩不管多忙,回府的第一件事都是问小月和小安宁心的起居情况。所以宁心一天吐几次,凌浩知道得清清楚楚。虽然凌浩看起来好像并不很在意,每次总是笑着安慰宁心,让她好好养着,说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但他眼底那份藏也藏不住的担心和焦虑,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宁心看在眼里,也不说破。既然恶心呕吐的事瞒不住凌浩,她总可以不告诉他自己头晕的事。何况这些事即使凌浩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只会让他更难过。

但这些事,又怎么瞒得住。腊月二十三,那天没有早朝,凌浩还是一早就进宫和皇上议事去了,但毕竟已近年关,他中午就回来了。陪宁心吃过午饭,凌浩看那天阳光很好,就让小月给宁心加件貂裘,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宁心心情也不错,就和靠在凌浩身上和他有一嗒没一嗒的聊天。

凌浩告诉宁心,这一段时间都会很忙,而且过了年可能会更忙,熠国和罗国很可能会在年后开战。宁心听得心里一动,想起还没告诉凌浩耶律楚成的事。现在既然已经回了京,而且事情也过去半个多月了,也该让凌浩知道了,说不定还能有助于他布战。

于是宁心轻轻开口道:“凌浩,以前怕你担心,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关于那刺客的。围猎的最后一天,他曾到到过我们的帐篷,当时只有我在帐中。他并没有伤我,只是点了我的哑穴,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离开了,但他却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他说他是……”

说到这,宁心突然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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