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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箱子里稍厚的那套长袍。然后抱着被子回到了受伤的人身边,轻轻给他盖好。
宁心看看半黑的四周,孤身在外,不是不怕的。她赶忙从自己的包里取出火柴,想要生堆火。折腾的半天,在一堆草和树叶的帮助下,她终于把火生了起来。
默默看着这温暖而跳动的火苗,宁心此刻只想静静地待一会。宁心靠着一颗树坐下,闭上了眼睛,可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她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于是她又睁开了眼。看到那个受伤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火的温暖,眉头已经展开,整个脸也柔和了很多。
忽然宁心瞥见有个东西在他身旁闪了一下。她好奇的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块玉佩,系在绛红的丝绦上,斜斜的从他的腰上垂了下来。宁心并不很懂玉,但觉得这块玉莹润通透,应该是块好玉吧。她又用手托起玉,对着火看了看。发现玉的正面是一条飞腾云间的龙,背面是两个隶书的字“凌浩”。她猜这两个字一定和受伤的人有关,说不定就是他的名字,很有气势的两个字。
他的衣服质地光滑,柔软,袖口和衣领上都滚着云纹。从他的衣着看,他应该也是豪门望族之后吧。不知她救的到底是什么人,应该不是坏人吧,要不也不会有人费这么多周折送她来救他了。算了,猜也没用,等他醒了问问就都知道了。
宁心不时去添添火,看看那个受伤的人,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她睡得并不踏实,早上,天刚朦朦亮,宁心就被冻醒了。
醒来才发现火已经熄了,因在谷中,晨露很重,宁心费了半天劲儿,终于又把火给生起来了。然后宁心去查看了一下受伤的人,发现他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呼吸平稳,应该已经比昨天好了些。宁心想,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这样他们晚上大概就可以睡在木屋里了。
过了一会,太阳渐渐升起,照进了谷里。迎着阳光,宁心觉得心里踏实不少。她看看身上穿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服,摇摇苦笑,也不知衣服是男装还是女装,也不知穿法对不对,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人看到。她走到溪边洗了脸,漱了口,又把一肩的长发编了两个麻花辫,然后打算再走回受伤的人身边。
当她快走到时,发现那个受伤的人好像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来。宁心紧走几步,想去扶他。那人听到脚步声,侧头向宁心看过来。宁心的眼睛和他的对了个正着。那是双幽深的黑眸,望不见底,却炯炯有神,竟不似重伤之人。看到宁心,也没有任何慌乱,有的只是些许的戒备和疏离。
看到他的眼神,宁心没有再走近,也没有马上说什么,只是目光坦然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宁心才轻轻说了句:“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扶你起来。”
那人听完,眉头微皱,用有些低而沙哑的声音问了句:“你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
宁心默默叹气,第一个问题好答,第二个问题却有些麻烦。她想了一下,说:“我叫许宁心,本来也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并不知道这是哪里。昨天有个人把我送了来,让我救个人。如此而已。”
那人想了一瞬,淡淡地说:“如此说来是姑娘救了我,还替我包扎了伤口,多谢姑娘了。不知姑娘能否请那个送姑娘的人出来一见,我想好好谢谢他。”
宁心又开始叹气,虽然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但听起来的确难以令人信服,可是连她自己都无缘一见的人,又怎么能说请出来就请出来。于是她只好说:“我知道你大概不信,不过那个人送我来了之后,就离开了,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姑娘可知他名讳?”那人又问。
宁心摇摇头,“我并不认识他,遇到他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那人听完倒好像并不意外,浅浅一笑说:“好吧,既然姑娘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说完他向宁心示意她可以过来了。
宁心走上几步,伸出手想把受伤的人扶起来。可她刚搭上那人的手,脉门处就被轻轻拂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宁心还是感到手臂麻了一下。她有些不解的看看那个受伤的人。那人并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了句:“抱歉。”
宁心叹口气,依旧伸手把他扶着坐了起来。虽然她的手触到他的背时,他的身体明显紧张了一下,但这次倒是由着她扶了起来。宁心听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估计是起来是牵动了伤口,就轻轻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希望他能好受一点。过了一会,她听到他低低地说了声“多谢姑娘。”
宁心放开手,随口回道:“不用客气。还有,你叫我宁心就行了。我以前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宁心看着受伤的人,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受伤?”
那人被宁心这么一问,那人眉头微皱,眼光里闪过一丝迷茫。他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眼底一片平静地看看宁心,仿佛在叙述和一个自己无关的事实一样,波澜不惊地说:“不知为什么,我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也记不起来是怎么受的伤。”
“你……”宁心仔细看看对面的他,想确定他是不是在说谎。
那个受伤的人默默与她对视,眼神坦白而安静。隔了一会儿,他才缓慢地说道:“我没有骗你。”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心情。
宁心只能又叹气,心说,这下好了,一个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本来还想等他醒来,想办法送他回家,自己也就可以离开了。但现在,面对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人,她又该怎么办呢?唉,算了,本来她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更加只能如此了。
她想了想,对那人说:“我给你包伤得时候,发现你的后脑肿起了一块,大概落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也许过些天,肿消了,你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来了。不过按现在的情形,我们大概还会在一起待一段时间,有个名字会比较方便。我可以叫你‘凌浩’吗?那是你随身的玉佩背面刻的字。”
那人听到“凌浩”两个字时,轻轻念了两遍,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灭了。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然后向宁心点点头说:“好,这名字不错,那你就叫我凌浩吧,宁心姑娘。”
宁心莞尔,心想既然他还是改不了口,就随他吧。总算是相互认识了,宁心关心他的伤,于是问:“你伤口感觉怎样,需不需要换药?还有,我给你伤口上涂的是你身上带着的金创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凌浩眉头微皱,思索一下说:“我不记得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药,但金创药是治疗外伤止血生肌的药,应该不会有错。”说完,他手探进宁心放在他旁边,满是血污的袍子里,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一样仔细看着。看到一个瓷瓶时,他说:“这瓶‘凝气丹’应该是内服的药,麻烦宁心姑娘拿点水给我。”
宁心对这些药一窍不通,但听他这么说,赶忙拿了昨天的那只碗,去泉眼处打了水。回来时,发现凌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只鼓鼓的小布袋。她把水递过去,然后不很在意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凌浩道了声谢,接过水,把袋子递给宁心,随口答道:“身外之物。”
宁心打开一看,居然是满满一包金叶子。她拿出一个,看了看,大概一个指节大小,做得并不精细,不过是一个叶子的形状而已,倒是挺沉的。反正没什么好看的,宁心又把金叶子放了回去,连袋子递还给凌浩。凌浩也不多说什么,收起袋子,默默地吃了药,然后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宁心不想打扰他,干脆在谷里找找有没有可吃的东西。还真让她发现几种果子是鸟啄过的。以前在美国露营时,听朋友说过,这类果子应该都没毒的。她便采了一些,用长袍的前襟兜着走回去找凌浩。
她回去时,凌浩还坐在原处,不过眼睛已经睁开了。看到她时,眼光微微动了动。宁心把果子拿到溪边,洗净,递一个给凌浩说:“吃一点吧,应该是没毒的。”
凌浩犹豫一下,接过了果子,说了声谢谢,和宁心一起吃了起来。果子倒还可口,但大概由于身上有伤的原因,凌浩吃得很慢,吃过一个之后,便停下了。
宁心吃饱之后,看看凌浩,觉得他精神还好,有些迟疑了地问:“你能走吗?这里湿气有些重,那边有间木屋,如果你能到那里休养,伤口可能会好得快一些。”
凌浩点点头,然后就挣扎着要站起来。宁心看到,走过去扶住他的腰,帮他站起来。看他站得艰难,宁心有些担心的说:“要不你先试着走一步看看,不要勉强,不行我们就再等几天。”
凌浩牵牵嘴角,不甚在意地说:“这点小事,我还能行。”
说完凌浩一手抚胸,一手扶着宁心缓慢地走了几步。宁心看到不再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尽量多帮他支撑一□重。
两个人走走停停,本来十分钟的路,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来到了木屋。
棋逢对手
一进木屋,宁心就赶快把凌浩扶到里间的床上躺下。她这时才注意到他胸口的布条上又渗出了鲜血,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要拆开布条重新给他上些药,谁知她的手还没碰到布条,就被他挡开了。
凌浩喘着气,低声说:“我自己来。”
宁心默默看着凌浩,心里猜测他为什么要坚持。
凌浩也不解释,安静地回视宁心。
宁心想一想,笑了,轻轻说:“没关系,我昨天给你上药时,我已经看过了。”
凌浩听完,又看了几秒宁心,才叹口气,没再说什么,移开了挡在胸前的手,闭上了眼。宁心知他已经同意,也不多说,给他胸口处重新上了药,重新包起来。都弄好之后,宁心才发现凌浩脸色发白,额角全是汗,双手紧紧地握在身侧。
宁心也没多想,自然地拿起手边的干净布条,帮凌浩把额头的汗擦去,又把他紧握的手慢慢展开,握了一下说:“已经好了。”
凌浩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宁心微笑着摇头。她看到凌浩精神很差的样子,于是又说:“你休息一下吧,我看看这房里还有什么其它可用的东西。”
凌浩确实累了,由着宁心扶他躺下,慢慢闭上了眼。宁心看他睡下,就轻轻的出了房门。
先到了厨房,让宁心惊喜的是,她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些封存得很好的米面,虽然已经有些陈了,但还没有发霉。在与厨房里大灶和铁锅磨合了一番之后,灰头土脸的宁终于成功地做好了一锅粥。她盛了一碗出来凉着,自己去溪边把脸洗干净。
洗完脸,宁心觉得去找找有没有出谷的路。那些陈粮和野果也许够他们两个吃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凌浩的伤和失忆也得赶快找医生看看才行。可是在谷里转了一圈之后,宁心很是失望。谷的另一端是一个深浅难测的小潭,潭的后面又是峭壁,不光如此,谷的四周也几乎都是绝壁,只有南面有一处缓坡,但也只到大约半山的位置,之后就又是峭壁。这么看来,想要出谷,几乎是不可能的。
宁心只好又叹气,虽然她很想死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但在她心里,那地方应该是安逸舒适的,才不枉她一生。现在在这个山谷里,她估计还没病死,已经饿死了。没好吃的,也没好住的,还要照顾一个受伤的人,她的命还真苦。
宁心皱着眉走回木屋的时候,凌浩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宁心。看到宁心皱着眉,就问:“怎么了?”
“嗯,我刚才在谷里走了一圈,发现我们好像被困在了这里,到处都是悬崖,没办法出去。”
凌浩听完,侧头想了一瞬。然后很笃定地说:“会有办法出去的,这里有木屋,又有其他一些生活起居用品,以前一定有人生住过,后来又离开了。他们既然能来去自如,我们就一定能出去的。”
宁心听完,暗骂了一句笨蛋,心想自己一定是被脑子里的瘤子给搞坏了,要不怎么显而易见的事怎么还要别人提醒。她展颜一笑说:“嗯,过两天我爬上南面的坡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说完宁心走过去,扶着凌浩坐起来,又去厨房端来粥,递给凌浩说:“将就吃一点吧,厨房里只有一些米和面。”
凌浩听了,说了声多谢,接过碗。宁心注意到碗到了他手里时,他的手明显一抖,险些没拿住,好在碗里的粥盛得不是很满,不然一定已经洒了出来。当凌浩另一只手用勺舀了粥,一摇三晃地往嘴里送时,宁心看不下去了,她极快地端过凌浩手里的碗,又去拿勺。凌浩挣扎了一下,叹口气,放了手。宁心想,这人以前不知是做什么的,这么骄傲。
一手托着碗,一手拿着勺,宁心只是专心地喂饭,并不去看凌浩的眼睛。过了一会,宁心才开口,轻轻说道:“以前,有个朋友不小心折断了手腕,上了夹板,没办法吃饭,我就是这样每天喂他的。他带了一个月的夹板,我也给他喂了一个月的饭。那么久,也没有觉得辛苦。何况你今天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所以一定是不用我喂那么久的,而且也只有这样你才会好的快一点,我们也才能快一点离开这里,所以你就当帮我的忙好了。”
“你和她的感情一定很好。”凌浩咽下嘴里的粥,轻轻地说。
宁心垂下眼,舀了一勺粥,才淡淡地答道:“嗯,曾经是吧。”
那是她的男友,大四的寒假,父母过世后的第一个春节,男友不忍她一个人孤单,悄悄退掉了回家的火车票,留在了空旷的学校,然后每天骑车近一个小时到她家陪她。直到有一天因为下雪,他在路上滑了一跤,摔断了手腕。
她想反正家中也只她一人,就干脆把他接到家里,让他住了客房,每日照顾他。这么一住就住到了大学毕业,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写毕业论文,一起寄申请材料,准备出国。那时她想,相濡以沫也不过就是如此吧,于是便认定了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
后来,两个人虽然一起到了美国,但不在同一个学校。原打算过一年,她就转到他的学校。却不曾想到一年未到,他已耐不住“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寂寞,和另一个女孩上了床。之后他打电话跟她说分手时竟说,因为他觉得她不是真的爱他,要不然怎会同处一室半年多,还不曾让他碰过。对于男友的误解,她不是不心痛的。
虽然时下,在大学里就同居的恋人不再少数,但父母一早把她培养成了个骨子里极保守的人。有些事情,在她心里一定要等到结婚的。既然在他心里,多年的感情抵不上一夜的风流,她也不想挽留,况且也无从挽留。于是她和他也就成了一段过往。
当潮水般的回忆褪去时,宁心发现她正举着勺,傻傻地坐着。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凌浩,一边把粥送到凌浩嘴里,一边说:“对不起,我走神了。”
凌浩早发现她在想心事,他无意打探,所以就在一边沉默着。这时听宁心这么说,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已经很感激你。”
两个人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一碗粥就喂完了。宁心问凌浩:“要不要再来一碗?”凌浩摇摇头,反问一句:“你吃了没有?”
宁心笑着说:“还没有,你是病人,当然要先吃。”
“那你也吃吧,不用再管我了。”
“好。”宁心就又盛了碗粥,坐在卧室的小桌上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凌浩靠床坐着,闲来无事,只好看着宁心吃粥。宁心在国外一个人呆惯了,被他看得别扭。想了一下,放下勺,对凌浩说:“你等一下。”就去了外间的门厅,她知道哪里有些书。
仔细看过宁心才知,那些书大都是医书,不过也还有些其他的书,像诗集和棋谱之类的。然后她又在房间的一角找了了棋盘和棋子。她想凌浩看起来也是大户出身,应该会下棋的,就把棋谱和棋盘棋子搬进来,放在了凌浩的床上。凌浩看到,也微微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和宁心说了声谢谢,就开始打棋谱了。
宁心喝完粥,收拾好碗筷回到卧室,发现凌浩已经摆了一棋盘的子。
她略略一看道:“好像黑棋弱一点。”
“不然。”凌浩说话间又摆了两手,黑棋一板一夹之后,原本已经死的一块居然又有了希望。当凌浩摆下最后一手棋时,宁心发现黑子终盘居然还胜出一目。
“想不到,这里的人棋下得竟这样好。”宁心低声自语道。
凌浩看了她一瞬,说:“既然你也懂棋,陪我下一盘可好。”
宁心有些犹豫,父亲过世之前,她围棋下得不差,至少应该有业余五段的水平了。父亲酷爱围棋,早早便教她下棋,所以她棋力便也自小就积累了起来。可后来父亲过世奇Qisuu書网,有一段时间,她一模棋子就想到父亲,于是放了好久。
等终于可以再下棋时,已到了美国,没什么人可以陪她下。她闲时也会在网上下下棋,可上面的人良莠不齐,实在下得无聊,于是她的棋也就搁下了。这一搁就是四、五年,不知现在还有当年水平的几成。而且刚才她看凌浩打谱的气势,就知道他的棋一定下得极好。如果被个陌生人杀得溃不成军,滋味一定是不好的。但久未摸棋,她居然很想下一盘。想了一会,宁心问:“我棋下得不是很好,你可不可以让我两子。”
凌浩嘴角一勾,难得地笑了一下,道:“你又如何知道我下得好?我可是不记得自己会下棋。”
宁心微叹:“下棋本就是凭感觉,看人也一样。其实你自己也是知道的。”
凌浩收了笑,抬手示意宁心可以落子了。宁心也不多说,摸了只黑子夹在食指和中指间,中规中矩地放到星位上,又取了另一只棋子,也放在星位上。凌浩看她握子的手势就知道她下棋应该也不差的,于是也打起了精神认真下起来。
下了没多久,宁心发觉凌浩棋力高她许多,而且他大概也摸清了她的路数,所以只是稳稳的防御,并没有什么什么攻势,估计是想下得久一点。凌浩即使只是守,也守得滴水不漏,虽然宁心占尽先机,目数却并不领先。因为自小学棋,宁心向来沉得住气,每次落子前必是细细思考良久。凌浩有时一瞥之后便跟上一手,有时被宁心逼到死角也会思索一会才放下一子。两人你来我往,一直下到太阳偏西还未明显分出胜负。
这时,凌浩又下出一手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