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心就觉得和谢简在一起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温暖舒适。现在看了这副画,更加欣赏谢简的为人,对他也生出些好感。
谢简看宁心半天无语,就又说:“小兄弟,你我也算一见如故了。如今小兄弟既能读懂这幅画,必也是性情中人了。我那朋友送我这幅画时却未曾题字,小兄弟可愿为此画作个题跋?”
宁心连忙摇头说:“我文墨不通,怎敢为这么好的画题跋。”
谢简微微一叹,说:“小兄弟过谦了。看下午小兄弟听我讲书,便知必是有学问之人。小兄弟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宁心一听知道谢简误会她了,她的身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讲的清的。而且她也知道谢简今天对她绝对是坦诚相待的,不忍弗他的意,只得又仔细想了想。她诗词不好,也记不住整首,不过有句词不知怎么就跳进了脑海,于是说:“先生看这句话能否表现此画意境。‘竹杖芒鞋轻似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谢简念了两遍,眼中光芒闪动,然后看着宁心淡淡一下说:“好诗句,配这副画再好不过。”说罢,取下画,拉着宁心走到桌边,研好墨,用只小羊毫蘸饱了,递到宁心手里说:“多谢小兄弟。”
宁心为难地看着谢简说:“我的字难登大雅,你让我写,会污了这画。”
谢简只是温和地看着宁心笑,倒让宁心不忍再拒绝,只好用她那笔汉隶端端正正地写了字上去。谢简看了字,又看看宁心才说:“这字怎会难登大雅,请小兄弟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何况现在已少有人练这种工整费时的隶书,都是行楷,如此足见小兄弟心思纯正,不是那附庸风雅之人。”
宁心暗暗不好意思,又不好解释,只好什么都不说了。被这赏画题字的事一耽搁,就又到了晚饭时分,谢简因宁心给那画提了字,就留宁心吃了晚饭。吃过晚饭,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宁心要告辞时问谢简,城里哪家客栈最安全。谢简早发现宁心随身背着个小包裹,知她是外乡人,天晚了,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就送她去了那家镇上最大的客栈。到了客栈,宁心一问才知,因为她来得晚了,所有房间都已经租出去了。她是不愿和人和住的,只好又问谢简这镇上可有别家客栈。
谢简想了想,眸光温和的看着宁心说:“小兄弟,其实我书馆里还有间客房,小兄弟若不嫌弃,可以住在那里。这样小兄弟要想听我讲《论语》也省了每日来回。”
多半日的相处,让宁心不觉喜欢上了这个知识渊博,平和有理的教书先生。而且人真的是一种群居动物,离开尚书府这一个月来,宁心每天和人说不上几句话,到底是觉得寂寞了。这次偶然认识了谢简,两个人相谈得又开心,就这么再回归寂寞,宁心难免有些不愿。现在既然客栈不能住了,能住在谢简处自然最好不过。所以宁心也不客气,就点点头,答应了。宁心就这么住进了谢简的书馆,她没说要住多久,谢简也没问过,只说她喜欢就住着。
住进书馆之后,宁心突然发现日子竟可以如此的简单惬意。她和凌浩在山谷里的日子虽简单,但太过原始了一点,无法惬意;后来到了遇到杜祺,日子便再没简单过。她真的想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如果她的身体允许的话。
宁心不是早起之人,谢简发现之后,也不说什么,倒是嘱咐了他的丫鬟小琴给宁心每天把早饭温着,等她起来了再给她送去。每天宁心都是被朗朗的读书声叫起来的。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念“人之初,性本善”总是能触动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通常吃过早饭,她会去看谢简给那些孩子上课。不知为什么,谢简身上那份温和,总是让宁心向往,也忍不住想亲近。她自认没有他那份容人的气度。谢简从不发火,即便是对着再顽皮的孩童。她和谢简会中午一起吃饭,之后他们会各自休息一会,下午宁心会再去听谢简讲解的《论语》。上完课,他们有时会讨论一下刚才讲的内容,也有时会讨论一下宁心最近读的书。晚上宁心会从谢简极丰的藏书中找一本看,谢简则是看书准备第二天的给学生讲习的东西,两个人在厢房里静静的读书,偶尔会交谈几句,有时会对望一眼,每每看到谢简淡然如水的目光,宁心再浮躁的心都能平静下来。
他们这样亦师亦友地相处了半月,宁心每次旁敲侧击的想给谢简付些房钱,饭钱,可都被谢简不着边际地拒绝了。后来宁心提出帮谢简教小孩子《三字经》,谢简倒是同意了。宁心看谢简教了这些日子的课,也学了些,而且因为《三字经》本就简单,宁心教起来也不吃力,就这么在小镇做起了教书先生。
一日,宁心晚上正和谢简一起看书,又是一阵头痛。宁心只得放下书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她在自己房间里承受着那钻心的疼痛,实在受不住时会轻轻呻吟几声。头痛刚过,她就听见谢简一边叩门,一边有些焦急地说:“小兄弟,你怎么了,快开门,让我看看。”
宁心不想让谢简知道自己的病,正在犹豫开不开门,若开了门,又该怎样解释。
谢简看宁心半天没开门,叹口气,在门外说:“小兄弟,不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我其实早已知道你本是女子。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只是担心而已。”
宁心一听他已识破女子身份,明白对于谢简,有些事是瞒不住的,便开了门,谢简却站在门口并不进去。宁心只好先说:“让先生担心了,宁心没事,刚才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头痛。”
谢简看宁心除了面色很差外,其它看起来还好,稍稍放了些心,不过还是说:“我去请个大夫来给小兄弟瞧瞧可好?”
宁心勉强笑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必麻烦先生了,宁心这病以前请大夫看过,大夫说并无大碍。”
谢简看宁心坚持,不好再多说什么,就点点头道:“那小兄弟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的《三字经》我自己来教。”
宁心感激谢简细致体贴,也就同意了。
本来宁心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过了几日,书馆里来了一位客人,谢简说是他的朋友,一位医术很好的大夫,是来给宁心看病的。宁心这才知道原来谢简的温和背后也有他的坚持。谢简的朋友给宁心看过之后,拉着谢简到厢房商谈了半天。谢简把朋友送走之后,才来到宁心的房间,他温和地看着宁心,眼里一丝哀伤。宁心明白他终究还是知道了。谢简轻轻开口道:“小兄弟,你可愿当我是你大哥。”
宁心点点头。
谢简如大哥般温柔地摸了摸宁心的头,浅浅一笑说:“那你就一直在为兄这里住下吧。只管做你喜欢的事就好。那《三字经》你喜欢就教,不喜欢就算了。你放心为兄养得起你。”
宁心听罢,看了谢简半晌说:“大哥,你什么都不问我吗?”
谢简摇摇头,温和地笑着说:“不必了,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过你想过的日子。”
宁心听到竟红了眼眶,记忆里只有父母和她说过这样的话。谢简看到,默默把宁心抱在了怀里,轻轻抚着宁心的背,让她哭了个痛快。宁心在知道自己的病之后还是第一次哭了那么久。
从那之后,谢简对于宁心从亦师亦友变成了亦兄亦父,她也正式在学馆住了下来。她依旧会一个月左右头痛一次,但她也不再避讳谢简。每次头痛时,如果谢简发现都会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在她耳边背《诗经》。对于谢简,宁心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她从没想到素昧平生的人会对她这样好,而且会这样了解她,一直给她她最想要的。她有时也会问起,但谢简只说温和的笑着解释说,因为与她一见如故,所以一直把她当兄弟看待。
跟谢简在一起的日子,平淡温和,一晃半年就过去了,连原本阴冷的寒冬都没有让宁心觉得难熬。宁心心里明白,谢简之于她便是生命里的冬日暖阳,让她在病痛之中,还能安然的享受生命。到了小镇春意盎然时候,宁心也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她也以为会一直在这个小小的学馆里自在惬意地过完她所剩不多的余生,但几日后发生的事,却又搅碎了她心底的那份宁静。
飞来横祸
远离京城的半年里,虽然宁心并没有刻意打听,还是会零零星星地听到些关于凌浩的消息。城墙上的告示,街头巷尾人们的谈论,都会时不时的提到那位已经是亲王的凌浩。
启昌二年十月,宁心离开尚书府的一个月之后,凌浩率领的平叛大军,夜袭齐王封地内的都城,并一举杀进王府,活捉了齐王,至此平叛以凌浩和启昌帝的大获全胜告终。半月后,凯旋进京的队伍里,却独独不见临危受命,身居首功的王爷。于是坊间便有了多种传闻,有人说靖王爷因早先皇上一道密旨已先行回京;也有人说此次能破齐王,靖王那些同门兄弟、江湖义士功不可没,靖王是亲去师傅处会他们了,以示谢意;更有人说靖王的红颜知己突然离京,靖王正是因为四处寻找那位女子,才没有同大军一起回京。又是半月后,靖王上朝,受封亲王,却不见一丝喜色。众人又猜测大概亲王功高震主,引得皇上猜忌,表面上虽是被加封,实则兄弟已经失和。再后来,市井里又多了一种传闻,说亲王回朝后,心情抑郁,乃是源于这次出征,受了伤,伤到了不该伤的地方。为了表明此事非空穴来风,好事者还传出原本早已定下得胜后娶妻的王爷,回京后却称腿伤未愈,无法成亲,从此只字不提迎娶王妃之事。
宁心听到这些事,虽然不是很在意,偶尔还是会想想。她无从猜测凌浩为什么没和大军一起回京,但她相信他是不会和皇上反目的。至于关于凌浩那些伤情的传闻,她有时也会隐隐地觉得对不起他,不过她知道凌浩是不会在乎那些的。于是她就仍在书馆安心地过她的太平日子。
四月初的小镇,草长莺飞,适逢花会,谢简把书馆停课一天,让宁心饱饱地睡了个懒觉,陪她吃过早饭,才和她一起出门赏花。到街市上,宁心看着各色鲜花,不觉精神一震。她慢慢在街上走着,还常常弯下腰去闻闻花的味道。谢简在一边默默地跟着宁心,嘴角带着个温和的微笑。
两个人在街上看了快一个时辰,谢简担心宁心身子,转到宁心面前,看着她说:“小兄弟,为兄有些口渴了,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去用些茶点可好。”
宁心点头说好,随着谢简往酒楼走。到了酒楼前,宁心注意到街的另一边有个画糖人的摊子,一位大叔正在那里画糖人,一些已经做好的摆在架子上的公鸡,猴子,老鼠都很神似。谢简看到,淡淡一笑,走到街对面去给宁心买糖人。宁心心里一暖,含笑看着谢简。
大概宁心只顾看街对面了,一不留神,被人撞了一下,正好还撞上了她曾经受过伤的左肩。宁心不由低低叫了声“哎呦”。撞她的人极为不耐地回身看了她一眼。宁心和她的眼光对个正着,这才发现撞她的竟是个极美的女子,小巧的瓜子脸,一双闪亮的杏仁眼,只是那眼里除了不耐之外,还带着几分薄怒;一张樱红的小嘴,如果不是带着一丝轻蔑,简直堪称完美。
那女子鼻子轻轻一哼,用手里的软鞭指着宁心说:“就你个穷酸书生,也敢这么看本姑娘,再看,我把你一双眼睛废了。”
宁心想到自己正着男装,这么直盯盯地看着个女子,的确不礼貌。虽然对方口气不善,而且盛气凌人的样子,估计也是娇纵惯了,懒得和她计较,就轻轻说了声:“抱歉。”又转头去看谢简了。
那女子一撇嘴,刚抬步要走,忽又转过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宁心胸前,过了几秒,居然又走进两步细看。被她这么一看,宁心才注意到,原本她戴在脖子上,放在衣服里的玉佩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大概刚才低头赏花时,从衣服里滑出来的。那是凌浩给她的玉佩,开始逃跑时,她不敢放在包袱里,怕万一被人查到,露了踪迹,就用绳子穿了,挂在脖子上,贴身带着。后来也习惯了,就一直戴着了。宁心伸手握住玉佩,想放回衣服里。
那女子看到,啪的一甩软鞭,缠上宁心手腕,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把那块玉佩给我。”
宁心一皱眉,心想这个女孩怎么这么霸道。她思忖了一下,说:“那是我以前一个朋友送的,不好随随便便送人。”
“你给是不给?”那女子又问一遍。
宁心以前从没见过像她这么无理的人,倔脾气不由得也跟着上来了,看着那女子毫无商量地说:“不给。”
话音刚落,就听到“喀嚓”一声。宁心接着一声惨叫,扶着手腕蹲在了地上。正在买糖人的谢简听到宁心的叫声,一回头,刚好看到宁心脸色惨白地蹲在地上,而一旁的女子正往回收软鞭。谢简知道出事了,忙抓了个身边的人大声说句“快去报官。”然后快步回到宁心身旁,弯下腰,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伤到了那里?”
宁心双眸里含着层水雾,一看到谢简,那雾气便化成眼泪一颗颗落了下来,她说不出话,用左手托了托右腕。谢简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宁心原本雪白的右腕已经肿起了老高,上面一圈青紫。一看便知里面腕骨已断。一向温文的谢简这次也不禁有些怒了,他猛地抬头,愤然地看著对面的女子说:“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蛮横之人。光天化日之下,随便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那女子却不理谢简,手里握着她在宁心受伤后,取走玉佩,细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心问:“你这玉佩是从何而来?快说,说对了,本姑娘也许能饶你不死。”
宁心脾气再好,也容不得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她不知是疼得,还是气得,身子抖个不停,她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那个女子,咬着牙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说。”
那女子一听,柳眉倒竖,骂了句:“不识好歹的东西。”说完“啪、啪、啪”对准宁心就又是三鞭。
谢简一看鞭子过来了,忙把宁心护在怀里。那些鞭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谢简身上,鞭鞭见血。宁心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简直气得要晕过去。谢简对那些鞭伤却恍若未觉,他搂着宁心,在她耳边轻声说:“莫生气,莫生气。你那身子气不得的,你就当被狗咬了,别跟狗计较。”
宁心哪里听得进去,气得英文都冒出来了,狠狠地骂了句:“You bitch!”
那女子虽然没听懂,但看到宁心的表情也猜到了,扬起鞭子又要打。这时忽然从酒楼里跑出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妹子,快住手,你怎的又在这里胡乱伤人。”
话音未落,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已到了近前,一伸手拉住了那女子的鞭子。女子悻悻地收了鞭子,看着年轻人说:“哥,你这次可是错怪我了,我现下是在捉拿小偷。”说罢,把手里的玉佩在她哥眼前晃了晃。
那男子看到玉佩,眼神微变,声音也紧张起来,他问:“妹子,你这玉佩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女子用鞭子指一指宁心说:“从他身上。哥,你说,他那么个穷酸书生怎么会有靖王爷随身带的玉佩,这不明摆着是偷来的吗?”
男子听罢,走过去看宁心。只一眼之后,脸上倏然变色,担忧地回身看着那女子说:“妹子,你这次可是真的闯祸了。这女子只怕就是靖王爷四处寻找的那位救命恩人。”
刚才一番争斗,宁心的束发方巾已落,秀发散了一肩,一看便知是女儿身。那女子听了她哥的话,又发现宁心本是女子,忍不住也有些慌了,看着她哥问:“靖王爷找人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哥叹了口气说:“妹子,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靖王让我通知江湖上的人帮他找个姑娘,他还说那是她姑娘是她的至亲家人,谁若伤了她,他定不轻饶。可是,你若知道这事,伤心也还罢了,万一脾气上来,真去打伤那姑娘,可就麻烦了。所以我就没告诉你,没想到你还是把人家给打伤了。”
那女子嘴巴一撅说:“谁让她明明是个女子还扮成男的,我问她话,她也不说。再说她也不一定就是王爷要找的人呀?”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随便伤人。”男子口气有些严厉的说。
宁心听了那对兄妹的对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方面凌浩的话还让她心里涌起几分暖意,但另一方面这次无端受辱,也是因凌浩那块玉佩而起,而且大概她这次身分被识破,又得回到凌浩身边,不觉又生气又难过。她转头看谢简,发现谢简依旧温和地看着,一脸怜惜,却还是不问什么。
那男子对着宁心和谢简深深一揖,刚要说什么,官府的人刚好到了。他们听了旁边人的谈论,就要去拿那女子,那男子却挺身挡住了那些官差,说:“各位大人,先别忙抓人,我妹妹的确是有错在先,但这里面还有些误会,我正在和他们解释,想说服他们不告我妹妹。”
官差转向宁心和谢简问:“你们要告那伤人的女子吗?你们放心,人证、物证俱在,若告,我们老爷一定会给你们做主的。”
宁心因为觉得身份已露,也不再顾忌官府,而且那女子也实在可恨,更何况她还伤了那个待自己亲如兄长的谢简。于是她也不等别人再说什么,扶着谢简站起身,一脸坚决地看着官差地说:“告,为什么不告。我怎会让别人随便欺负,何况她还伤了我大哥。”
官差听罢,二话不说,用绳索绑了那女子带回府衙。那男子看宁心心意已决,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得连连叹气。宁心、谢简、那男子,还有些看热闹的路人都在后面跟着一起到了府衙。县官升堂审案,本来很简单的案子,但那女子在堂上胡搅蛮缠,一口咬定那玉佩是宁心偷的。因为事关靖王爷,县官也不敢草草结案,干脆将宁心和那女子一同收押,然后送了封加急文书给靖王,向他请示该如何。那男子本想阻止,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却没有。
整个公堂上,谢简只说了一句话,是请县官在收押宁心前,找大夫给她医手。县官一听觉得有理,他也知道如果宁心所言是实,靖王来时,若看到宁心伤还未医,定会怪罪。于是他赶紧找了个大夫来给宁心接骨。上次受伤有杜琪帮她医还好,只拔刀是疼了那么一下,这次接骨却让宁心吃了不少苦头,虽然有谢简在旁边帮她分神,还是把宁心疼得咬破了嘴唇。骨头接好后,宁心也被下了狱。宁心走之前,谢简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