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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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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芸儿看着凌浩,欲言又止。

凌浩也不想问,挥挥手说:“你先下去吧。”

芸儿只得一福身,离开了。

凌浩到前厅找到了管家,听他说着府里一些等他才能定的一些琐事。不知怎么,凌浩听着听着就失了耐心,也没等管家说完,就打断了他,让他先回去,剩下的明天再报。 管家走了之后,凌浩一个人在前厅又坐了一会,才走回了宁心的房间。进了房间,凌浩看到宁心孩子般缩在那里睡觉,就顺手脱了外衣,躺到宁心床上,照例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心里顿时觉得踏实不少。看着宁心安然熟睡的样子,凌浩也慢慢平静下来,他情不自禁的侧过身吻了吻宁心的面颊,低低地自语道:“宁心,宁心,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总是能让我心安。”

至亲家人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宁心终于醒了。她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头顶上暗蓝的绣花床帐,雕花的床柱,和身上的蓝色锦被,心里默默猜测她现在是在哪里。肩膀上不断传过来的丝丝伤痛,提醒着她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宁心右手撑床,试图坐起来,虽然她已经很小心的,但还是牵动了伤口,突然的挫痛,让她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差点又倒回床上。她人还没坐稳,就看到杜琪面飞快地从外间走进来,到了床边,一边伸手住扶宁心,一边问道:“姐姐的伤可是疼得厉害。”

宁心摇摇头,说:“本来还好,只是刚才起来时不知怎么有一下很疼,现在已经好了。”

“姐姐醒了怎么也不叫人,那么重得伤,不是说起来就能起来的。怎么也得找个人帮忙才行。”杜琪忍不住埋怨一句。然后他握着宁心的手给她把了把脉,才又说:“虽然姐姐这伤现在已无性命之忧,只需服药静养即可。可姐姐也要小心护着伤处,能不动就不动,以免落下病根。”

宁心笑着点点头说:“好,我一定会小心的。”想了一下,她问杜琪:“这里还是你的医馆吗?”

杜琪摇头道:“当然不是。我的医馆哪里会这般华贵,这里可是京城的王府。”

宁心一听,心里一沉,暗想:自己还是被凌浩给带回京城了。她本来不打算和他进京的,没想到这次意外受伤,竟让她糊里糊涂地就到了京城。但是这以后可怎么办呢?现在大概也只能先呆在王府把伤养好了,要不然她又能去哪?原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是一样的孤单。宁心想到这,不觉叹了口气。

杜琪听了,桃花眼里眸光闪烁不定,轻轻问了句:“待在王府难道不好吗?”

宁心张张嘴,刚要答,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几秒之后头戴金冠,一身紫袍,腰束玉带的凌浩走进了房间。

宁心以前从没见过凌浩穿得这样正式,此时看到,心想不愧是王爷,这一身正装,更显得高贵威严,隐隐中带着霸气,不过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吧。

杜祺看到,笑着说:“王爷可是刚下朝,这朝服也没换就赶了过来。”

凌浩随意的对杜祺点点头,快步走到宁心床边,一边细细打量着宁心,一边说:“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肩上的伤感觉如何?”

“刚刚醒了一会儿。那伤也还好,虽然还有些疼,但可以忍受。”宁心照实答道。

凌浩听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了抚宁心的左肩,叹口气说:“对不起,那天是我疏忽了。”

宁心犹豫了一下,说:“王爷,我……”

凌浩一听,眉头一皱,也不等宁心说完,就打断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王爷。”宁心只好又说一遍。

“谁让你这么叫的。”凌浩问这话时,声音已经有些冷了。

宁心听出了凌浩话里的不快,怕他责怪站在一边的杜祺,赶忙解释道:“并没人让我这么叫。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你。我原来叫你‘凌浩’,可上次你说只有你皇兄那么叫过你,我猜测大概不能再那么叫你了,又听别人都那叫你‘王爷’就也叫你‘王爷’了。”

凌浩一听倒笑了,说:“你还是可以叫我‘凌浩’。大哥给我起的表字,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而且都是至亲的人,我父皇母后自是不会这么叫的,所以就只有皇兄叫了。你以后也会是我至亲的人,所以你当然可以继续叫我‘凌浩’。”凌浩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只明黄的匣子。

杜祺一看,马上明白了哪里面装得是什么,默默叹口气,静静地退出了宁心的房间。

宁心不明所以,只好问:“那是什么。”

凌浩取出里面明黄的绸布卷轴,笑着递给宁心说:“赐婚诏书。皇兄已经同意我娶你做侧妃,今天早朝结束前当众下的昭。所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宁心听了,心头一震,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凌浩不光把她带进了京城,还要娶她做侧妃。自从她知道自己的病之后,便明白这一辈子,她是不可能嫁人了。没想到来了这里,先是杜祺,现在又是凌浩,都说要娶她,可她并不打算嫁。杜祺还罢了,这王府她是无论如何不愿入的,更何况凌浩的正妃早已定下,两女共事一夫的事她想都不愿想。宁心皱眉看着凌浩,心里烦,干脆直接问:“这诏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娶我,也不问问我愿不愿嫁?”

凌浩看宁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些生气了。其实他早已想到,宁心连跟他进京都不愿意,又怎么肯嫁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回京就向皇兄请旨赐婚。如今圣旨已下,再无悔改,宁心终究会是他的王妃。其实这样以来,他倒可以不急了,何况他本来也不舍得就此强迫她。不如以后的日子,就让他好好的照顾她,陪着她,再慢慢说服她,直到她自己愿意吧。于是凌浩注视着着宁心,温和地说:“你应该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那时你也同意了。而且在谷里时,我们已经很是亲近,肌肤相碰的事也常有。这次你受伤,我也,我也无意中看到一些。现在你又跟我住在王府,我觉得总要有个名分才好。所以就求了这道圣旨下来。其实我想给你的是正妃的位置,但父皇的旨意不能改,只能委屈你做侧妃了。若你现在不想嫁,我总可以等的。等你伤好了,想明白了也不迟。”

宁心她听凌浩一番话说得诚恳,自己当时又确实答应过他,后来也没说清楚,气渐渐消了一些,但还是觉得心里不平。她想了想说:“我以前是答应了你,可是此一时,彼一时。我答应你时并不知道你是王爷。我以前也说过我只想随心所欲的过日子。你既是王爷,怎么可能陪我随心所欲的过日子,所以那许诺自然不再作数。”

凌浩摇摇头,说“不对,那许诺怎么能就不作数了呢?我是王爷没错,可我还是凌浩。我们一同在谷里生活了近半个月,只有你和我,日日相对,我是个怎样的人难道你看不出?王爷只是个身份,人却没有变,你为什么就只看着那个身份呢?在我心里你已经是个亲人,我还从没跟谁这么亲近过。”

宁心看看凌浩,说:“这身份和人当然有关。那当官的和寻常老百姓做的事就会不同;而那些掌权的高官和小小的县官做事也会不同。”

凌浩又摇摇头。“还是不对,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你说的那些不同都是对别人,不相干的人。而我说的是对家人,对亲人。一个人从老百姓变成当官的,他就不要父母了?一个人升官了,他就不要结发之发妻了?一个人身份再怎么变,他的亲人还是他的亲人。在我眼里,你与亲人无异。我希望在你眼里,我也如同亲人。”

宁心心里暗叹,这便是区别了。她视凌浩如朋友,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和男孩子同处一室的时候;但凌浩不同,大概真的是从没和人这样相处过,所以自然的认为该娶她,虽然她并不这么认为。这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而且现在她这样子那也去不了,只好慢慢想办法说服凌浩,让她离开了。所以宁心闭了嘴,不再说什么。

凌浩看宁心虽然沉默下来,可是也没点头,知道她心里还是不愿意,不过他也不急,只要宁心还留在王府,他总会有机会说服她的。凌浩看看已近正午,问宁心:“你睡了好几天了,饿不饿。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做些清淡的小菜,尝尝好吗?”

反正宁心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既然凌浩这么问了,就点点头说:“好吧,我只想喝点粥,行吗?”

凌浩笑着点点头,到门口找小月传饭。不大一会儿,小月走到里间对凌浩和宁心说:“王爷,许姑娘,饭已经在外间摆好了。”

宁心听完,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却被凌浩一把按住。“你要干嘛?”凌浩问。

“下去吃饭呀?”

“别。”凌浩边说边把被子又盖了回去,接着又道:“你伤还没好,今天我来喂你。”

宁心摇摇头,说:“不用。我右臂没事,可以自己吃饭,我也不习惯别人喂我。”

凌浩见宁心坚持,只好从床边给她取了件外衫,给她披在身上,然后掀开被,一伸手把宁心抱了起来。

宁心没想到凌浩会抱她,愣了一下,才赶忙说:“你把我放下来,我腿又没受伤,自己能走。”

凌浩低头看了看宁心,微微一笑,只说了两个字:“不放。”

宁心想,到底是王爷,说话竟这么霸道。不过算了吧,估计自己再说也没用,这一次就由他吧。

凌浩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上翘,抱着宁心径直走到桌边。他先小心地把宁心放到椅子里,让小月过来给宁心净了手,又亲自给宁心盛了碗粥放在面前,说:“快点趁热吃了吧。”

宁心谢过,拿勺尝了一口,发现虽然只是白米粥,却煮得又香又糯。心想王府就是王府,连白粥都能做出这么好的味道。

凌浩在一旁问:“怎么样,和你口味吗?”

宁心笑道:“很好吃。”想了一下又说:“你一向锦衣玉食惯了,真不知当时在谷里你怎么吃得下我煮的那些东西。”

凌浩给宁心夹了些菜放到碗里,才说:“其实我并不象你想得那么金贵。别忘了,我以前可是领兵打过仗的。要想带兵,总要和他们混在一处才好,所以那时我会时常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军营里得饭只是能让人填饱肚子而已,那种我都能吃,何况是你煮的。”

宁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吃粥。因为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吃饭了,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的习惯。凌浩知道宁心吃饭时不大说话,从不强求,自己也盛了碗粥,慢慢地陪着宁心吃。

宁心吃得不多,很快就吃完了。凌浩倒是整整喝了两大碗粥才放下筷子。他命小月收拾桌子,自己又把宁心抱回床上。他微微思忖了一下,问宁心:“我陪你下棋可好?”

宁心看凌浩还是一身的官服,反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嗯,是有一些,不过都不是很重要。”凌浩也不想瞒宁心。

宁心听了便说:“那你忙去吧,我不用你陪,你让人帮我找本书来看就行了。”

凌浩犹豫了一下,觉得先把府里那些事处理了也好,这样剩下的时间就都可以陪宁心了,就说:“那好吧,我去去就回,等会过来陪你,你想看什么书,我让小月给你取来。”

“随便吧,最好有些故事。”宁心不很在意地说。

“那好,我让小月去给你拿。有什么事,你可要叫小安或小月,她们是这房里的丫鬟。”凌浩嘱咐完宁心,就离开了。

宁心看着凌浩离开的背影,默默思考着自己以后怎么才能离开凌浩。

巧言试探

凌浩走了之后没多久,小月就回来了,把一本书递给了宁心。宁心接过来一看名字叫《百官异趣》,粗粗一翻,好像是写前朝的一个官员在官场上遭遇的种种奇闻趣事。因为是书用白话写的,而且语言幽默精辟,虽然是繁体字加竖版,宁心还是看进去了。

宁心正看得入神,杜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姐姐看什么呢?看得这样专心。”

宁心吓了一跳,右手抚着胸口说:“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杜琪却一把捂住了宁心的嘴,微微皱眉道:“我知道姐姐不在乎,但那个字还是少说得好。再说姐姐喜事临门,就更不能说那个字了,而且说不定因为这喜事心情一好,病就去了呢。”

宁心看看杜琪问:“你也知道了?”

杜琪点点头,眼光闪了闪说:“王爷昨晚就告诉我了。恭喜姐姐。”

宁心其实正为那圣旨的事心烦,想不出怎么才能离开王府。不过她觉得这事和杜琪无关,多一个人知道还不如少一个人知道,就模棱两可地说:“还早吧。”

杜祺听宁心答得奇怪,倒也不急着追问,从宁心手里拿过书,又把手里的药碗放进宁心的右手。然后说:“姐姐先吃药吧。”

宁心还是先尝了尝,觉得这次的药苦了很多,不觉皱眉。杜祺看到了,笑着说:“这次的药是苦了些,不过却是对姐姐的伤最好的方子,所以姐姐就将就一下吧。”

宁心对杜祺的医术早已确信不疑,即使杜祺不说,她也是会吃的。所以还没等杜祺说完,就又开始喝药,而且还是一口气把剩下的都喝了。

杜祺笑着接过碗,塞了粒桂花糖在宁心手里。宁心把糖放进嘴里,含着。发现杜祺正静静地看她,眼神她还是不能看透的。但想起刚才杜祺捂她的嘴,后来又给她糖,知道他是真的对她很好,心里暖暖的,不觉微微一笑。

杜祺看宁心笑得甜美,心里一动。过了片刻,他问:“姐姐想到了什么,笑得那么高兴。”

宁心哪里肯说实话,想了一想,找了个借口说:“我那是在笑你。你说你是个大夫,怎会也相信冲喜那种事。我那病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因为嫁给王爷就好了呢?”

杜祺笑着摇摇头说:“姐姐错了,我从来就不信什么冲喜。我是说人心情好时,病势就轻些;反之心情不好时,病势必然重些。我猜姐姐要嫁给王爷了,以后定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心情也一定不错,病就自然会好上很多。姐姐说是吗?”杜祺说完,面带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宁心。

宁心觉得杜祺明亮如水的眼光仿佛能将她看穿,让她竟不敢与之对视。宁心胡乱地答了声“是”,就把头低下了。

杜祺看宁心的样子,其实已经猜出了几分,但还是不能十分的确定,而且显然宁心也不想让他知道,又或者她自己还没想清楚。杜祺决定过一段时间再问,何况这王爷娶亲也不会那么快的。于是杜祺就在一边和宁心闲聊他们进京这一路的见闻。过了一会儿,他看宁心还是有些精神不济,就扶着宁心躺下,让她小睡一会。

宁心本来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不知怎么就真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宁心觉得背后暖暖的,耳边是浅浅的呼吸声。她知道那一定是凌浩,十几天的日日相伴,她早已熟悉了他的味道。发觉凌浩就在身后,跟她睡在一个床上,她竟然没有觉得太吃惊。这几日虽然睡着,有时她明显的感到有人在她身后,小心的抱着她。她其实是感激他的,自从和男友分手之后,再没人对她那样好了。

宁心轻轻挪动了一下,想从床上起来。她才一动,耳边响起凌浩略显慵懒的声音:“你醒了?”凌浩一边说已经一边先坐了起来,接着他又扶宁心坐好。

宁心侧头看看凌浩,发现他刚才是和衣睡在自己身侧的,而且朝服已经被一身淡蓝的稠袍所取代。她问凌浩:“你办完事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凌浩听了却只是笑。宁心不解,只好又问:“你在笑什么?”

凌浩收了笑,伸手捋顺了宁心睡得有些散乱的秀发,才说:“你总是让我意外。中午,你听到皇上赐婚生那么大气。现在看到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居然问都不问一句。”

宁心想了一下,说:“其实,我前两天虽然睡着但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我没问,因为我知道你不过是想让我睡得更舒服一点罢了。你这样照顾我,我心里只会感激你。”

凌浩听了,问宁心:“能告诉我你的一些身世吗?看你会下棋,读书、写字,觉得你应该也是出身大家,可你又会洗衣、做饭、清扫房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不是这里的人,我们那里人人都会读书写字,也人人都会洗衣做饭,没什么稀奇的。”宁心随口答道。

凌浩却摇头又道:“不对,我总觉得你身上的气质是大家小姐才有的。”

宁心不得不承认凌浩看人眼光极准。以前她家境确实很好,父亲官职不低,母亲受过高等教育,所以自小,父母就试图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宁心犹豫一下说道:“嗯,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父亲以前是做官的。只是现在我父母都已过世,所以早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了。”

凌浩听说宁心父母双亡,忍不住轻轻抱了抱宁心。宁心感觉到,看看凌浩说:“谢谢,我没事,他们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凌浩怕宁心伤心,不再问宁心身世,只和她闲聊着宁心刚才看的书。到了晚饭时间,两个人又在一起吃了晚饭。吃过饭,凌浩让小月取了棋来,正要和宁心下棋,管家却遣了个小厮来找他,告诉他吏部尚书杨谦来访。凌浩猜杨谦来多半是为了指婚的事,只好跟宁心说声抱歉,去前厅见杨谦。

宁心看凌浩走了,让小月帮她穿好衣服,扶她下了床。她打算出去走走,但也不想走远,就出了房门,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夕阳。火红的落日配上半天的晚霞,沉静而美丽,让人忍不住心里感叹。可是或许天上的神觉得这些还不够展现他所造的完美世界,于是那个身背药箱,双眼含笑的俊美男子,就这么缓步走进了宁心的院子。宁心看到不觉一怔,随即释然的一笑,心想虽然神不愿给她长命百岁,但对她也还算公平,让她在生命的最后看到如此绚烂的风景。不管以后的日子如何,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雍容中带着霸气的王爷,和眼前这个肆意中藏着狡慧的神医。

还没等宁心开口,杜祺居然先说了一句:“姐姐这么站着,简直美得象幅画。”

宁心微笑着问:“你怎么又来了?”

杜祺指指药箱说:“我是来给姐姐换药的。汤药我已经煎好,有些烫,李斯过一会儿会送过来。”

宁心点点头,和杜祺一起进了里间。杜祺把药箱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扶宁心到床上。他知道宁心手用不上力,就帮宁心解开了外衫上那些繁复的盘花扣。他刚要接着解宁心亵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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