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爸爸,您也用手机了?”叶雁痕问。
“唉,这不是你林姨买的嘛!”苏振海显得精神很足,开心地笑了。“她说出来散散心,如果没手机,不好跟你们联系。我最烦这东西,声音又小,没电话那么清楚。”
“刚才是谁给您打电话啊?”叶雁痕又问。
“是连勤书记,”苏振海说,“他说他一会儿也过来。这个连勤啊,当了官也没架子。他曾经想认我做老师,我没敢答应。要说起来,也算咱们家的人,来就来吧。”
叶雁痕想着张连勤也要来,便亲自到厨房,去安排饭菜去了。
这些天来,今晚是她最高兴的日子了。
一个小时后,叶雁痕家的客厅里灯火辉煌,气氛热烈,好像是遇上了大喜事。
张连勤、王啸岩、苏锦帆和小马都到了。不过,小马仍然昏迷,只能像死人一样靠在轮椅上。
大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以海鲜为主。叶雁痕今晚特别有精神,还亲自下了厨。他和徐妈摆好菜,用围裙擦了擦手,将它解下来给徐妈,便对众人说:“今晚比较仓促,不知道爸爸要回来,更不知道张书记要过来,所以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幸好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然爸爸就该批评我了。”
苏振海哈哈大笑,对张连勤说:“张书记,请上坐吧。你看,雁痕是越来越客气了。”
张连勤连连摆手:“老船长,您是主人,您上座。您还是叫我连勤吧,张书记听起来生分。在座的都知道,我是您老的学生啊。”
于是大家落座。苏振海仍然坐在轮椅上,占了首席位置;张连勤坐在苏振海右首位置。叶雁痕被大家推举坐左首,因为她是今晚的主人。但苏振海面上一寒,沉声说道:“这个位置,要给浚航留着。浚航或许已经死了,但他还活在我心中。”于是大家都面带悲色,闭上嘴巴沉默了一会儿。
叶雁痕于是挨着那个代表“苏浚航”的空椅子坐下。下来的次序是林海若、苏锦帆、王啸岩和小马。小马是由王啸岩开车从大港武警医院接过来的,据说还是张连勤特批的,才有出院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叶雁痕不明白公公为何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弄来干什么?但她又不好发问。
圆桌很大,现在只占了八个位置,还显得空。苏振海说:“让徐妈也来吧。她也是咱们家的人。”于是叶雁痕起身去厨房叫徐妈。
酒菜上齐,苏振海端起了红酒杯,郑重地说:“今晚,我讲三句话。第一句:感谢连勤书记对我们家的照顾;第二句:为失踪的浚航祈祷;第三句:希望我们家的人更加团结,再创辉煌!”
苏振海和小马不能站立。小马昏迷,苏锦帆就把他面前的酒端起,代他干杯。其余的人都站着把酒干了。
苏振海环视众人,说道:“另外,今晚我有一件事要宣布,也请连勤作个见证。”大家见他很庄严的样子,都竖起了耳朵。
苏振海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说:“现在,我以家长和蓝鲸集团董事局主席的名义宣布:苏锦帆正式就任蓝鲸集团总裁,王啸岩就任蓝鲸集团常务副总裁。”
叶雁痕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她。她眼前一片模糊。这是真的吗?她不敢相信,今晚她忙了半天,本想让老头子高兴,恢复她的职务,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很不自然地对苏锦帆挤出一丝笑:“祝贺你,锦帆……”
她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对于雁痕,我另有安排。”苏振海半眼都没瞧她,“雁痕接任蓝鲸总裁两年来,很有建树,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但前段时间,雁痕向我提出辞职,说想休息休息,并推举锦帆接替她的位置。经过董事局考察,雁痕的确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整。鉴于雁痕有过国际管理经验,又创办了蓝鲸欧洲中心,所以董事局决定:批准叶雁痕休假一个月,期满后赴蓝鲸集团欧洲中心接任总经理职务,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不变。”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叶雁痕这下彻底凉了。公公这么做,不但收了她的权力,而且还要再次“发配”她到希腊去,将她彻底边缘化。
你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她心里吼道。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这种反抗毫无作用。
她彻底失败了。但她不明白失败在什么地方。
她只看到苏锦帆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轻蔑。
“对我所作的决定,你们谁有什么不同意见没有?”苏振海说完,问大家。
除了小马不能动,所有的人都表示拥护他的决定。
苏振海满意地举起了酒杯。
“我不同意!”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叶雁痕抬起头,就见一个眼睛很亮的瘦高汉子闯进了客厅。
正是萧邦!
在场的所有人又是一惊。还是苏振海反应得快,他立即在并不显苍老的脸上堆起了笑:“原来是萧先生大驾光临。徐妈,快搬椅子,请萧邦先生坐到我旁边来。”徐妈赶忙去搬椅子。不知何故,她突然有些紧张,居然被椅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萧邦一把接过椅子,在末席坐下,对苏振海说道:“谢谢苏老船长。我是外人,还是坐在这里好些。”苏振海哈哈大笑:“萧先生与我一见如故,怎么会是外人?至少也是贵客啊。”他将手向张连勤一引,说道:“我来跟萧先生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港市政法委书记张连勤同志。”
张连勤便向萧邦不冷不热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老船长多次讲过萧先生,说是后起之秀。今晚一见,果然气度非凡!”这时徐妈为萧邦添了碗筷和酒杯,并为他倒上酒。可萧邦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听张连勤表扬完,萧邦微微一笑:“张书记客气了。萧邦在青岛时,苏老船长也屡屡提起张书记,说张书记是位很有作为的领导。今晚能见到您,是萧邦的荣幸。”苏振海又扫了一眼众人,问道:“你们谁还不认识萧先生?”余下的人都纷纷说认识认识。苏振海便将目光停在叶雁痕的脸上,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雁痕啊,既然萧先生来了,有件事我必须征求你的意见。”他见众人都凝神静听,才干咳了一声,继续说:“萧先生在青岛探望我老头子时,我们谈得很深,国事家事都有涉猎。我曾经明确对萧先生提出:既然浚航已经两年都没有音讯了,雁痕还很年轻,不能荒废了青春。鉴于萧邦先生与雁痕情投意合,不如由老头子做主,成就一段姻缘。当时,萧先生并没有拒绝。我说的是实话吧?萧先生?”萧邦点了点头。叶雁痕刚才精神受到打击,还没回过神来,如今又突然冒出这件事,因而显得有些惶然。
苏振海趁热打铁:“雁痕哪,在座的都知道,我和你爸爸曾是把兄弟,对你视同亲生闺女。今天在座的,都没有外人,你就表个态吧,行还是不行?如果你同意,我看你就不必去希腊了,因为萧先生可能不太方便随你远居国外嘛。我老了,但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会尽可能地为你们提供方便的。”叶雁痕心情复杂极了。如果这个消息在其他任何时候宣布,她都会非常高兴。她知道自己喜欢萧邦,是那种没有原因的喜欢。她喜欢萧邦的正直与热情,成熟与稳重。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她没有一点心情想这件事。她突然觉得自己一向尊敬的公公,也是个不露痕迹的变色龙。刚才还要把她流放到希腊,现在突然又说可以留在国内。这算什么?难道我叶雁痕就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一种抗拒陡然从心里升起。于是她淡淡地说:“多谢爸爸好意,雁痕还没想好。一方面,浚航是死是活,还不清楚,我不想在丈夫死因不明的情况下改嫁;另一方面,我既然嫁给了苏家,就不想再嫁其他人。”场面突然变得尴尬,苏振海搓了搓手,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时,张连勤开始圆场:“雁痕啊,你也别由着性子。现在是什么时代?就算浚航还活着,按法律规定,失踪公民到了一定年限,其配偶可以向法院提出申请,再自由选择婚姻。况且萧先生仪表堂堂,又有稳定的职业,你还是应该慎重考虑的。”萧邦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扯下去,突然说道:“据我所知,苏浚航先生已经死了。”在场的人都睁大了眼睛。苏振海浑身一颤,大声问:“你说什么?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就在今天。”萧邦冷冷地说,“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地点是大港海事大学对面的一家航海模型专卖店,是被人枪击在专卖店后院的一间模型制作室里。他的尸体,现在停在大港市第二火葬场的太平间。”叶雁痕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尖声问道:“萧邦,你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萧邦说,“因为当时我就坐在他的对面,听他讲述‘12。21’海难的经过。”“唉,我可怜的孩子啊……”苏振海的脸色一下变得灰暗,仿佛老了十岁。良久,他的眼里终于流出了泪水。“孩子们,让我们为你们的大哥祈祷吧!”所有的人都面带悲色。接着,有哭声传来。首先哭出来的是林海若,接着是叶雁痕和苏锦帆。苏振海擦干了眼泪,才问萧邦:“萧先生,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我弄不明白,浚航既然在海难中逃生,为何不回家?这里,有他的父亲、妻子和妹妹,他为什么不露面?”“这个问题,我想在座的某些人能够回答。”萧邦表情像铁一样冷,“萧邦今夜前来,并不是想蹭顿饭吃,而是来了结一桩心愿。”“哦?”苏振海似乎已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不知萧先生有什么心愿?”“经过近一个月的调查,‘12。21’特大海难,已经告破了。”萧邦沉声说,“萧邦来到大港,在各位以及大港警方的支持下,终于理清了头绪,查出了真相。这里,要特别感谢那些设法阻止我调查的人,是他们在新一轮的阴谋中暴露了自己,结果反而成为重要的破案线索。”举座哑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惊讶。“到底是谁制造了这起海难?”还是叶雁痕沉不住气,率先提问。“第一个就是你!”萧邦说,“苏浚航的妻子,蓝鲸集团总裁叶雁痕女士!”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一向稳重的王啸岩,都惊得胳膊一抬,他面前的杯子被打翻了,红酒泼在洁白的桌布上。“你说……是我?”叶雁痕眼里盛满了恐惧,嘶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萧邦从容地从怀里掏出那枚船舵,放在桌子上,缓缓地说:“这枚船舵,就是证据。它产自希腊,是你送给丈夫苏浚航的礼物。但是,在23天前的一个晚上,它出现在你的房间,你感到十分恐惧。因为你认识它,你怀疑苏浚航还活在世上,但又不敢报案,怕引起警方的怀疑。于是,你便找到了真相调查集团的老总孟中华,试图通过地下途径查出苏浚航的下落。随后,便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我介入调查,孟中华暗中做了手脚,买通了幸存者施海龙、洪文光、王玉梅,精心导演了一出戏,使我的调查处在一种戏剧状态;随后,洪文光和云台轮渡公司原总经理王建勋离奇死亡;接下来,我屡次遭遇追杀,另一幸存者刘小芸被毒杀,孟中华的侄女孟欣自杀。这些事情,有的与你有关,有的与你无关。但你为什么不敢通过正当途径调查而要花重金找地下调查组织?你曾经一度被恫吓,有一次在接到恐吓信后,私自到海边见洪文光。当然,那个‘洪文光’是我装扮的。你为何会受人威胁?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但你的本意并不是想制造一起海难,导致260人死亡或失踪,而只想杀了苏浚航。结果,苏浚航可能还活着,而其他无辜的生命却葬身海底,你的良心使你寝食难安,噩梦连连。”
所有的目光都盯紧了叶雁痕。她此时感到一阵眩晕,感到周围的每一双眼睛,都充满怨毒……“可是……我为什么要杀害我的丈夫?”她挣扎着,反问萧邦。“因为情。”萧邦说,“你与苏浚航,并没有真正的爱情。你嫁给他以后,发现他并不爱你,因为他心里有别的女人。发展到最后,他居然与那个女人有了孩子。于是,你心里很不平衡,便也有了外遇,并故意怀上了孩子,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苏浚航。苏浚航是个非常强势的人,虽然他并不爱你,但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妻子这样侮辱他。于是,他逼你做了人流,并且采用卑劣的手段,设计让你喝下含有藏红花、水银等让女人绝育的药物。当你知道后,愈加痛恨丈夫,发誓要杀死他。第一次谋杀,你选择了同他到公公苏老船长家度假的时机,你买通杀手潜藏在海里,想溺死苏浚航,至少也要割了他的生殖器,也让他尝尝绝育的滋味。没想到苏浚航自小练武,又有过硬的海泳本领,让他逃脱了。苏浚航自然知道了你的心思,但他很聪明,不愿讲出来,只是提防着你,疏远你。于是你们分居了。这样过了几年,看似风平浪静了,而你又策划了新的谋杀计划。你从事航运,自然知道在海上杀人比陆上杀人容易消灭证据,于是你想到了你的弟弟叶雁鸣。你弟弟从小被你带大,对你的任何决定从来不敢反抗。于是,你酝酿了一个计划:命令你的弟弟叶雁鸣借着同姐夫考察‘巨鲸’号之机,设法在船上杀死苏浚航,然后抛尸大海。这个计划,终于有机会实施了。在两年前12月21日这天,你破天荒地跑到苏浚航的房间,对他前所未有的好。苏浚航这些年与你冷战,又要应付公司繁忙的工作,身心俱疲,逐渐放松了警惕。而更主要的是,苏浚航经过几年的思考,认识到自己与那位心上人这辈子都无法结合,也渐渐反省自己对你不好,是自己的问题。应该说,那天早晨,苏浚航的心灵震动很大,甚至产生了与你重归于好的想法,可他哪里知道这是你在麻痹他,其目的是想要了他的命!”叶雁痕听着听着,脸色变得苍白。她本来还想极力辩驳,但此时她感到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只得大放悲声。没有人劝她。所有的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在看她。甚至,苏锦帆还背过身去吐了一口口水。萧邦丝毫未被叶雁痕的哭声所影响,继续面无表情地说:“然而,事实上你的计划并没有得逞,原因是你的弟弟实在下不了手,而船上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巨鲸’号开航后两个多小时,船体发生震荡,苏浚航带着叶雁鸣去视察驾驶舱。在回客舱的甲板上,苏浚航俯身去看海况。这时,正好轮船倾斜,苏浚航险些掉进海里。要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你弟弟只须推他一把,他就会掉进海里。而实际上,你弟弟当时的确抱住了姐夫的腿。如果他足够狠心,把苏浚航推进海里,就顺利完成了你交给的任务。可是叶雁鸣从小善良,连只鸡都没杀过,还收养了很多流浪小动物,所以他在关键时刻罢手了。“接着,‘巨鲸’号上又发生了一些意外。苏浚航当过船长,人又非常精明,嗅出了船上的危险气息多半是冲着他来的。于是,他让大副召集司机,逐一排查。这时,有个叫李子仪的江苏司机,说老板让他在车里装了白酒。苏浚航情急之下,便带着叶雁鸣、大副去放置小轿车的第三层货舱,并让李子仪叫来那个姓杜的老板,亲自查看李子仪所说的白酒。李子仪将汽车的后备箱打开后,向后退了几步,汽车突然就爆炸了,当场将苏浚航炸昏,他的脸部也严重灼伤。苏浚航经过船医的抢救,醒了过来,联系起叶雁痕平时的表现,他开始怀疑叶雁鸣,于是他决定将自己与叶雁鸣隔离开来,等上岸后再收拾他和他的姐姐。但让苏浚航没想到的是,他躲进了散席舱后,货舱又连续发生了爆炸,船又强行调头,导致倾覆,他自己因为有过硬的潜水技术,逃得性命,深感此次海难是人为制造而成的,因此他做了面部植皮手术,隐姓埋名,在大港海事大学附近的‘航模一条街’干起了制作船模的营生,私下里调查这起海难的真相。“经过两年的调查,他掌握了大量证据。他本来可以直接杀掉叶雁痕,但他也清楚,叶雁痕虽然有杀他之心,毕竟叶雁鸣没有实际行动,而自己过去的确曾有对不住妻子的地方。但这种恨又使他难以平静,于是他决定让叶雁痕送给他的礼物——也就是这枚船舵出现,让妻子也受点精神上的折磨。再者,他也想通过这枚船舵的出现,观察叶雁痕到底有什么行动,便于他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证据。于是,23天前的那个晚上,就出现了叶雁痕卧室里突然出现带血船舵的那一幕。果然不出苏浚航所料,叶雁痕发现船舵后非常惊恐,便找到了孟中华。而孟中华正好借机大做文章,设计了许多陷阱,使本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叶雁痕不仅没有收到预期效果,反而卷入更大的漩涡之中。“综上所述,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叶雁痕的确有密谋杀死丈夫的嫌疑,但其情节并没有构成杀人事实,因此虽然有罪,却是这起海难中,罪责最轻的一个。”大家默不作声。场面变得安静极了。良久,叶雁痕也停止了抽泣,红着眼睛感激地看了萧邦一眼,颤着嗓子说:“谢谢你……”苏振海突然说:“如果按萧先生的说法,这里头,还有罪责比雁痕更大的?”“当然有。”萧邦冷冷地说,“而且不止一个!”“哦?”苏振海似乎来了兴致,“那就请萧先生继续讲吧。”他又环视了一下众人,接着说,“你们听好,萧先生的话,不管你们同不同意,都不要打岔,让他讲完。”萧邦心里冷笑。这句话的意思看似是给他说话的机会,而实际上是告诫苏家的人,不要乱说话,免得让他抓住了把柄。萧邦没理会这个,继续说:“今天我来,就是要说清楚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就是苏老船长不让我说,我也要说的。”苏振海微微一笑:“萧先生多虑了,苏某当然愿意听你的高见,怎么会不让你说?请继续讲吧。在讲之前,能不是陪老头子喝杯酒?”他端起了酒杯。萧邦纹丝不动,说道:“萧邦今夜前来,并不是来喝酒的,谢谢苏老船长的好意。”王啸岩已有些愠怒,他觉得自己在老丈人面前表现的时候到了,大声说:“姓萧的,你好大的架子!要知道爸爸是很少敬人酒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萧邦说,“你先别生气,马上就讲到你了。”王啸岩怒道:“讲到我什么?难道这起海难是我制造的?”他站了起来。苏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