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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大海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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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究竟是谁?”萧邦忍不住问。

“我是我自己。”那人说,“到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萧邦接着问。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那人淡淡地说,“萧先生,你心里可能在想,既然我已经出现了,就是线索,以你的手段,可以让我说真话。我知道你的厉害,像我这样的人,即使再来十个,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必须声明一点,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我不会再将自己的生命看得那么重。死,对我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萧邦相信。因为,他多次接触到这人的目光。那目光有时凌厉,有时黯淡,闪忽不定。他正要说话,那人突然打开车门,有些吃力地站在车外的雪地里,扭头对萧邦说:“萧先生,请出来一下。”

萧邦拉开车门,绕过出租车,站到了那人的面前。

萧邦这时才完全看清那人的形体。

他中等身材,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头发已有些花白了,杂乱的络腮胡子盘踞在他的脸上,像被狂风刮过的枯草。看不出他的年龄,如果仅从面部皮肤判断,他好像只有三十来岁,但那种隐于眉宇间的苍桑,好像已过六旬。无论怎样,萧邦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英气。虽然,这种英气已慢慢地被他收敛,沉入血液里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是苏浚航。苏浚航比他高大。再高明的易容术,也很难将身材拔高。

那人轻轻地撩起了皱巴巴的棉裤,左腿就露在寒风里。在白雪的映衬下,萧邦清楚地看见,那条腿已有些变形,小腿有些萎缩,上面疤痕累累,有的比铜钱大,有的比铜钱小。

那人将裤腿放下,对萧邦说:“看清了吗?”

“看清楚了。”萧邦说,“老兄的左腿,骨头有些扭曲,严重压迫神经,已经瘸了。”

那人叹了口气,说:“好眼力啊。我有几个开出租的朋友,在喝酒时看到我的伤,以为只是皮外伤呢。他们哪里知道,我在腿受伤后得不到医治,胡乱地用布条包扎,最终,布条将血管和骨组织硬化,粘连为实体,形成肉芽肿,造成行动不便。你可以想像,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天天要开出租车,生活很艰难啊!”

萧邦吸了口“如烟”,将烟斗叼在嘴上,没有说话。

那人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纷纷飘落。“我本来该死啊,可是我为什么要活到现在?萧先生,这个问题你本来想问,为什么不问?”

萧邦叹了口气,说:“像你老兄这样的人,如果你不愿意讲,我又怎么问得出来?”

“说得好!”那人说,“萧先生,我调查了你很长时间,觉得你可以信任,这才来找你。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洋洋,是我的孩子!”

饶是萧邦镇定自若,也不禁大吃一惊。洋洋是他的孩子?这未免太离奇了!

那人将身体钉在雪地上,抬眼望着碧波涌动的大海,缓缓地说:“也许,你曾猜想,洋洋这个孩子是苏浚航和林海若生的。这种猜测,在苏氏家族中不同程度地存在着。但只有林海若和我知道,洋洋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我惟一的亲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见林海若?”萧邦接过话头,“你既然能够跟踪我而不被我发现,当然知道林海若就在香格里拉饭店。就算你不去见她,约她出来,也不是难事。”

“你又错了。”那人怅然地看着天空。天空万里无云,雪后的晴空和海一样蓝。“林海若虽然为我生下了洋洋,但林海若并不爱我。”

萧邦弄糊涂了。如果他不是很有耐心的人,早就拔腿走了。这个人说话前后没有逻辑,似乎精神有些失常。

那人居然没理会萧邦,神秘地一笑,竟有些痴了。半晌,他才说:“这是我和海若的秘密。本来,我们发过誓,将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但当我知道孩子出事的消息后,我无法入睡。萧先生,你知道吗?我就在酒店楼下等了整整一夜!直到你出现了,我觉得我看到了希望。我可以死,但洋洋是无辜的。我请你帮我找到他。只要你帮我找到洋洋,你无论叫我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

这显然是个无理的请求。他让萧邦帮他的忙,却连自己是谁都不愿意说。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不会再搭理他。但萧邦却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恳切地说:“我说过,我会帮你找到洋洋。就算你和林海若对我没有任何报答,我都会这样做!”

那人伸出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萧邦的手。那手,像铁一样冰凉。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泪水。那泪水像突发的山洪一样,冲出他的眼眶,淌过他沧桑的脸,隐入枯草似的胡须中。

萧邦曾见过许多人流泪。但只有这次,他才被深深地震撼。

女人的眼泪,像梅雨;男人的眼泪,是山洪。

直觉告诉萧邦,这是个率真的男人。

但一个率真的男人,为什么总是给人讳莫如深的感觉?

那人感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掏出一张纸巾,擦干了眼泪。

“萧先生,让你见笑了!”那人又将乳蜂似的鼻涕擦尽,掏出烟点上,继续说,“既然你那么坦诚,我也没必要瞒你。我知道你最想知道‘12。21’海难事故的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实情。”

“请讲。”萧邦来了兴致。他没料到自己调查了一圈,结果会与一名不明身份的人邂逅,获得意外收获。

那人将头扭向一边,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他的讲述,也随着这浓浓的烟雾一起从他的嘴里缓缓地涌出来——

“那天,风真大啊。十几年没遇到这样的大风,海面与天空几乎融为一体。萧先生,你访问过一些幸存者,他们讲述的过程应该就是那样。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内情而已。

“‘巨鲸’号的确存在船舶缺陷,安全措施也很不到位。但说真话,在这条航线上往返的客滚船,到目前为止,总体装备水平超过‘巨鲸’号的还不多。也就是说,‘巨鲸’号客滚船在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这里面,的确有人做了手脚。

“叶雁鸣陪同苏浚航到船上后,我的右眼皮一直不停地跳。但要说是叶雁鸣造成了这起海难,显然不能完全成立。他只不过是要执行姐姐叶雁痕的指令,取苏浚航的老命,而并不是想制造海难;但货舱起火,的确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汽车上船捆扎的时候,我不在,安检出了问题,汽车里隐藏了危险品。我查了两年,才知道其中一个叫杜志明的人,是王啸岩的表哥,他的汽车在货舱里爆炸了。但实际上,货舱里爆炸的车辆,不止杜志明那一辆……”

“我知道你是谁了。”萧邦眼睛一亮,突然打断了他。

“我是谁?”那人愣了一下。

“你就是‘巨鲸’号船长邵剑雄先生!”萧邦的目光像箭一般地射向那人。

那人扔掉手中的烟头,慢慢地说:“这回,萧先生猜对了。”

第二十八章(1)

冷风像鞭子一样抽过来。萧邦用力地裹了一下羽绒服,长长地吐了一口白气。

邵剑雄似乎没感觉到冷。风掀起他杂乱的头发。那未流尽的鼻涕正凝结在他长长的鼻毛上,像被霜打过的野草,使他看上去更苍老,更潦倒。

但他的眼神是明亮的,是那种被深深掩埋的亮,如同一块金子在杂乱的石块中发出孤独的光芒。

“如果我没有记错,邵船长也在失踪的名单当中。”萧邦把烟斗放起来,将手插进衣袋里,“据说,邵船长曾向公司老总王建民打过电话,也曾向搜救中心寻求救助,有这事吗?”

邵剑雄皱起了眉头,沉吟良久,才说:“我岂止跟他们打过电话?萧先生,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这件事,我本来就负有最大的责任,我本来就该死。这两年来,|奇…_…书^_^网|我日夜受到良心的谴责。死,没有什么可怕,我会向那些死难者交待!现在我只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当然愿意。”萧邦将身体向前微倾了一下。“12。21”海难中的关键人物突然出现,他当然非常愿意听他所讲的一切,哪怕是废话!

邵剑雄咳嗽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辽阔的海面,缓缓地说:“萧先生,你恋爱过吗?”

萧邦一愣。这个汉子,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不谈正事,却问起这样的问题!但他毕竟是有耐心的人。“也算恋爱过吧。”他回答。

“也许,萧先生认为我提出这个愚蠢的问题,跟我们要谈的事情没有关系。”邵剑雄呼出一口白气,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萧先生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有女儿,当然恋爱过。而我讲的‘恋爱’,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

萧邦心底被莫名地震了一下。邵剑雄掷地有声的话,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架葡萄,那个秀发如水的姑娘,那动人心魂的笑……回忆,能让沉睡的情感复苏,已冰封的血管又像被解冻的溪流一样开始唱歌……

“那是一个冬季的清晨,雪下得很大。正是周末,我要到学校外面去打零工。空旷的广场上,雪花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然而,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女孩,一个穿着鲜红衣服的女孩,伫立在雪地上,仰着脖子,出神地看着天空,仿佛已忘记了世间的一切。我忍不住走过去。我看见了她……她是那样的柔弱,她的眼眸是那样的明澈。洁白的雪花就在她漆黑的瞳仁里飘飞着,冻得通红的脸上,正有大片的雪花滑落。

“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她转过头,看着我,轻轻地说,你懂得雪吗?我摇摇头,我感觉我的脸是那么烫。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好像是从九天之外飘来,我能感到我的耳膜头一次这么舒服地痒痒。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女孩子。我父母双亡,是舅舅将我养大。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年,舅舅死了,舅妈不喜欢我,我几乎是靠自己打零工挣的钱供自己上学。

“那个女孩轻轻地对我说,雪是有灵性的。雪花在天空飞舞,生命非常短暂,但它从长空划过的时刻,一定非常愉快。雪没有根,从云端降落,在地上融化,无声地来,无声地离去,就像一个孤独的旅人,将自己的灿烂展现给懂它的人……

“我听得痴了。说实在的,此前我非常讨厌雪。我的家乡在沈阳郊区的乡下,冬天总是下雪。每逢下雪,舅舅一家都坐在火炕上喝酒、聊天,而我,要到外面去干活。与我相伴的,是一辆很旧很破的板车。一下雪,路面很滑,我经常是四肢并用,才能将车拉动。因此我恨下雪的鬼天气,它让我受够了罪。然而,在这个大雪漫天的清晨,一个女孩赋予了雪全新的内容。她让我觉得自己就像雪,孤独,无声,在风中挣扎……

“萧先生,你当然能够想象得出,她就是林海若。我们就那样认识了。我们都在大港海事大学上学,她是法律系一年级的学生,而我当时正在刚刚成立的轮机系读研究生。我比她大六岁,就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当她知道我的情况后,主动介绍我到蓝鲸航运去打工,由此,我也见到了苏老船长……”

“苏老船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萧邦突然打断了他,问。

“你是问苏老船长?”邵剑雄眼里露出了尊敬的神色,随即脱口而出:“苏老船长,像所有人的父亲!”

萧邦一震。这句评价,实在超出了他的想像。一种迫切地想见到苏老船长的想法油然而生。

“那,后来呢?”萧邦问。

“后来……后来的事,你也能想像得出。我迷恋上了她,可是……可是她并不真正的喜欢我,她或许只是将我当成大哥哥吧。是啊,我们身份悬殊,我又在苏老船长的公司打工,心里很自卑。但我实在太爱她了,夜夜都在想她。她上研究生那年,我终于向她表明了态度。她听后一惊,说她不可能嫁给我……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我决定离开大港,到国外去。于是,我悄悄地走了。我通过同学介绍,到美国的一家船公司去做海员,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当了船长。你也知道,做海员这个行当,非常寂寞,在国外,海员比较自由,可以带女人上船。而我,对那些洋妞们丝毫不感兴趣。我的心里,只有海若……”

邵剑雄讲不下去了。萧邦理解这种痛苦……他是那样深沉地爱着素筠,但素筠并不理解他,终于弃他而去……人与人的感情,又怎能强求?

邵剑雄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我越是远离这片土地,对海若的思念越深。最后,我不得不住进精神病院。医生在问清了原因后,建议我回国面对……我又回来了。没想到的是,海若居然也没有结婚。知道我回来,她很高兴。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一直聊到天亮。海若劝我还是回到蓝鲸,说以我在国外的历练,完全可以在已逐渐国际化的蓝鲸闯出天地来。

“在与她通宵长谈后,压抑多年的感情居然得到了释放,那种强烈要得到她的感觉,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真的友情。那段时间,我在蓝鲸的国际部做一名普通的研究人员,工作和生活都很开心,也很平静。虽然更容易见到海若,但相反地,我们来往少了,只是在逢年过节,才互相礼貌地问候一下。

“有一天晚上,我已经睡了。突然,敲门声响起。我开门,就看到了海若。她一进门,二话没说,就抱着我。我吓懵了。她流着泪,问我是否爱她?我当然爱她,一直都爱,不然早就找女朋友结婚了。她便说,如果我爱她,她就把自己给我……我晕头转向……那真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我得到了她,得到了纯洁的她……当我还怀疑这是梦境时,她已离去。临走时她哭着求我,要我不要再去找她。她就这样走了。半个月后,蓝鲸集团都知道,苏老船长

娶了她……”

浑浊的泪水喷出邵剑雄的眼眶。萧邦看见,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这么说,洋洋……洋洋真是你和林海若的孩子?”萧邦忍不住问。

“是的。”邵剑雄也不去擦眼泪,摸出根烟抖抖索索地点上。“离那个难忘的夜晚将近一年之后,也就是洋洋出生后一个月,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是从青岛寄来的。信里只有一张

孩子的照片,其他什么也没有。但我知道,这孩子就是我们的。”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萧邦问。

“难道我是傻子吗?”邵剑雄有些愠怒,“那张照片特意将洋洋的脸照得很大,除了那双眼睛像他妈妈,其他的如鼻子、眉毛、额头、嘴等,无一不像我;而海若是用了别人的地址给我寄的信,信封里只有这张照片,就是在暗示我,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再说,苏老船长已是古稀之年,能生出这么健康的孩子么?”

萧邦连忙将手从衣袋里拿出来摆了摆,说:“邵船长别生气,我只是好奇,无心的。”

邵剑雄这才松了口气,说:“也不能怪你。实际上,恐怕苏老船长也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蓝鲸上下也议论纷纷。海若在信里什么也没说,是在暗示我不要声张。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她可能有难言之隐,所以我在此之前,从未对人讲过。萧先生,你知道我跟你讲这些的用意了吗?”

萧邦在沉思。邵剑雄又摸出两支烟,递给萧邦一支。或许是萧邦被邵剑雄的讲述所打动吧,正在戒烟的他居然接过,很熟练地接上了邵剑雄伸过来的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

一股浓烟从萧邦鼻孔里喷出来。他沉吟了一下,说:“我猜有三个原因。第一,你觉得我可以信任,因为你调查过我,或者说从侧面了解过我;第二,你对孩子的失踪非常着急,希望我能够查明真相;第三,你怀疑林海若是不是故意发布孩子失踪的消息,引你出来?”

邵剑雄击了一下掌,大声说道:“说得太对了!萧先生,我没有找错人!”

“我也想知道,邵船长的真实想法。”萧邦微笑着看他。

“我虽然不是侦探,也不会分析事物,但我觉得洋洋失踪太离奇了。”邵剑雄若有所思地说,“当然,也许海若这次来大港,就是希望见到我。她可能怀疑我没有死吧。”

“可是,她见你干什么?”萧邦皱了一下眉头,“我觉得这里头没那么简单。第一,她既然暗示过你,洋洋是你们的孩子,她就会将洋洋继续抚养下去,将洋洋养大成人,尽一个母亲的责任。因为你们结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她最好不用找你,免得闹得满城风雨;第二,洋洋来大港,苏老船长是知道的。据我所知,苏老船长一开始是和林海若母子一起来的,因为临时有事,改了主意,让林海若带着洋洋先来。在这种情况下,林海若怎么敢大张旗鼓地做广告,宣称洋洋丢了,而目的是为了通过媒体的影响找到你这个不敢出面相认的爸爸?第三,林海若大动干戈,就为了找一个多半已经死亡的人?她怎么知道你一定没有死呢?”

邵剑雄回答不出。

这三个问题中的任何一个问题,都足以说明林海若没有必要这么做。

“或许,一个人的死会说明一些问题。”萧邦又吸了一口烟,话锋一转,两眼直直地盯着他,“邵船长,你和王建民关系怎么样?”

“王总?”邵剑雄似乎吃了一惊,“你是说我们公司的王总?关系不错啊。”

“王建民死了,你知道吗?”萧邦轻描淡写地问。

邵剑雄倒吸了一口凉气,睁圆眼睛说:“你说什么?他是怎么死的?”

“就在昨夜,王建民死在大港市第二看守所,目前死因还不清楚。”萧邦跺了一下脚,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我现在想知道,王建民在海难事故发生的过程中,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这个真的跟他的死有关系吗?”邵剑雄有些小心地问。

“我认为不但跟他的死有关系,还跟洋洋的失踪有着很大的关系。”萧邦吞云吐雾,继续分析。“苏老船长要来大港的事,从表面上看连他的亲人都不知道,而事实上连‘外人’都知道了。苏老船长德高望重,大港可以说是他创业的第二故乡,来就来嘛,为何要搞得神神秘秘的?这是第一个疑点;等大港市高层和苏老船长的亲威到机场去接他时,却发现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了,大家意外地接到了林海若和洋洋,这是第二个疑点;林海若在市委市政府领导的陪同下用餐,而洋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神秘失踪,实在不可思议,这是第三个疑点;洋洋刚一失踪,林海若就马上通过警方、媒体和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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