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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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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为我不适合你。”

“她那么说了吗?”

“没有,”安吉尔说,“女人们都是很了解这些事的。”

“好吧,我们关心关心自己吧,让马吉里关心她自己去。好吗?”

安吉尔点点头。她喝干了她的那杯酒。然后把杯里剩下的分别倒进了两个人的杯子,还洒在了咖啡桌上几滴。她用手指擦了擦,然后舔舔指尖。

斯瑞德在客厅靠着她坐着。沙发对面的窗子外,呈现出一幅昏暗的星光下的城市的全景,还有湖的暗影。他换了一身短袖绿色马球衫,还有一条旧牛仔裤。安吉尔伸过手去,摸摸他上臂的伤疤。

“你还从没告诉过我这个子弹的事呢。”她说。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跟我说说。”安吉尔催着他。

“那是一次自杀未果,”他说,“我枪法很差劲。”

“乔——纳——森,”她说,做出很兴奋的样子,“你就不能让你的那些不可理喻的幽默歇一歇?”

他笑笑:“好的,那是一次逮捕中的意外。”

“哦?”

“是的,我去捉人,却被反咬了一口。”

“不可思议。快点,我真的想知道。请告诉我吧。”

斯瑞德叹了一口气。那可不是他值得回忆的过去,因为他曾和辛迪和心理医生用了一年去化解掉它。

“几年前,我身处于家庭纠纷当中。我们在伊利西部有一座房子,还有一对夫妇住在我们邻近——是的,那家男人有精神错乱的病根。他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们离得很近。但他是一个脆弱的家伙,还是个老兵,他一下子丢了工作。有天晚上,他的妻子跑来找我,说他正拿着枪到处比划,威胁说要杀了她和孩子们。我了解他,知道他是认真的。但我不想叫人支援,因为我想那样很容易会死很多人的,也包括他在内。相反,我去找他谈。”

“发生了什么?”

“我进了他家,他用一个枪筒有6英寸长的左轮手枪指着我。那可能是你见过的最他妈大的一支枪,就指在我的脸上。看起来他不想去谈。好的,不管怎么样我一直说。我也在一点点地说服他,或者只是我这样想而已。我让他把孩子们先放出去。几分钟后,我让他也放他的妻子出去了,尽管她不想走。屋里就剩下他和我。我真想在家老实地呆着。我唯一要努力去做的就是确保他不要自杀。但我想,我低估他了。他把枪指向他的脑袋,我朝他大喊。我一下子蹿上前去,抬起双手,尽力阻止他,把枪夺下来。但,他把枪正好指到了我的左胸前,扣到了扳机,就是那样,没有警告。我已经跳了出去了。子弹从我的肩膀里穿过,把我掀倒,滚到地上。然后,他毫无迟疑地把枪放到自己的嘴里,不顾我嘶声叫喊,把自己的后脑打开了花。”

安吉尔抚摸着他的脸:“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看你把我灌醉都干了什么?”斯瑞德说,“我说了让你伤心的事了吧。”

“是我不好。我催你说的。但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

“好的,就是那些,好吗?你想再开一瓶吗?”

安吉尔摇摇头:“我明天还得去学校呢,记得吗?我想孩子们是不会喜欢我宿醉未醒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在学校里约会呢?”他问。那是喝完几杯酒之后的醉话。

“我想那是因为我上高一的时候,你都毕业了。”安吉尔说。

“哦,是的。就是如此。我敢说你不会正眼看我一下的。”

安吉尔摇摇头:“我会对你看了又看的。”

“不,我不这么想,”斯瑞德说,“我是孤独寂寞者之一。而你——你是一个啦啦队长,我敢打赌,所有俱乐部里,都有你好多的朋友。”

安吉尔咧嘴笑笑:“啦啦队长,是的。自然科学俱乐部的,是的。男朋友嘛,没有。”

“说吧。”

“认真的!我总是被人约,但总是没有过一次真正的约会。”她双手罩着自己的双乳,“他们想到自己的手放不到这里的时候,就没了兴趣。”

“好的,好像吹了生日蜡烛,但不吃生日蛋糕。”斯瑞德说。

“哦,不要把那些垃圾的家伙和我扯到一起了。我确定你在高中时一定是个非常棒的绅士。”

斯瑞德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16岁大的绅士。”

“不管怎么样,你在高中很幸运,”安吉尔说,“你找到了你心灵的归属。你在高二的时候遇到了辛迪,是吗?”

“是的。”

“然后就那样了,是吗?”她问。

斯瑞德渴望地笑笑:“是的,就那样了。我被迷住了。一见钟情。真的很快。”

她在沙发上蹭上前去,找住了他的胳膊。她那只睡在斯瑞德膝盖上的猫抬起头来,很生气被弄起来一样。

“辛迪是怎么做的?”安吉尔轻声地问。

斯瑞德朝远处看去,头脑里浮现出了辛迪的影像。时光流逝,那影像有些模糊了。不再是近处的了。是一幅肖像,正在一点点变远。

“她不让我自己呆着,”他说,“她哄着我,看穿我的防备。她是我遇到过的最有精力的人。没有什么信仰,但就是有那种精神。她帮我看到那些我爱的事物,像湖,森林,以一种新的目光。她曾经让我渡过难关,没有什么是一样的了。”

他低头看了看猫,它又睡着了,倒是没什么记性。他向安吉尔看去,她还在他的肩膀上。

她哭了。

《邪恶》第三部分

第二天早上,丹让凯文·劳雷做证。

凯文真是一个很优秀的证人,一个身材魁伟的、穿着讲究的少年,但是白衫领带下的他看起来很不安。他走了过去,魁梧的身体站到了证人台上。他的眼睛环视着法庭四周,紧张地看着陪审团,然后又和艾米丽对视了一下。他对她鼓励地笑了笑,但艾米丽没有反应。

丹很快地问完了凯文和雷切尔早期的关系,然后转向了格雷姆。

“凯文,我们听到证词说雷切尔和格雷姆的关系变化得很突然。他们关系很近,然后一下子变得很疏远。你看到这些了吗?”

凯文点点头:“哦,是的。很长时间了。大约两年前,雷切尔发生了一个转变。她不再和斯顿尔先生走得那么近了。她告诉我说她恨他。”

“她说为什么了吗?”

“没有。我问过她那件事,她说——好吧,她称呼他很难听。”

“她称呼他什么,凯文?”

凯文看起来很不安:“她说他是一个性变态。”

“你观察到斯顿尔先生在此期间的行为举止有什么变化吗?”丹问。

“当我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还是那么好,像以往一样。尽管,我不知道,那好像是他对她费尽心机。像是刚刚开学的时候,斯顿尔就给雷切尔买了一辆新车。”

斯瑞德皱了皱眉。是关于雷切尔的车的事。他记得这种感觉从一开始就有。但他们找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使雷切尔很欢心吗?”

凯文摇摇头:“不。我是说,她喜欢那辆车。她一向很讨厌开从她母亲那里传给她的那辆旧车。但她好像对那辆新车有些挖苦的意味。她说斯顿尔给她买车是必须的,他没有选择。”

“她说那是什么意思了吗?”

“没有。”

“这辆车就是你最后一晚看到她时她开的车吗?”

“是的。”

“好吧,凯文,让我们来谈谈那个晚上。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凯文把那天晚上在湖边公园里和雷切尔,还有萨丽三个人的事,同刚开始和斯瑞德说的那样又描述了一遍。

“请描述一下雷切尔的情绪。你看她表现怎么样?”

“很正常。高兴。没什么悲伤或是什么。”

“那就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吗?”

“是的。”

“好吧,第二天呢,凯文?”丹问。

“好的,雷切尔问我星期六晚上是否愿意出去。但我到她家的时候,她就失踪了。”

“你和被告谈了吗?”

“是的。我告诉他我和雷切尔有个约会。他说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他告诉我说他那天整天都没看到过她。”

“雷切尔的车在哪里?”

“就在外面停着。我不明白没有车,雷切尔会去什么地方。”

丹点点头:“你把这事说给斯顿尔听了吗?”

“是的。我说那很奇怪。那一点也不像雷切尔。我问我们是否应该给别人打打电话。”

“他说了什么?”

凯文狠狠地看了一眼格雷姆:“他说不用,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说雷切尔和我玩着同别人一样的把戏。”

“雷切尔星期五和你约会的时候,她像是在玩弄什么把戏吗?”

“不,她是认真的。我们说好了出去的。”

“雷切尔那晚离开你以后,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要回家。她很累了。”

“她提到要去什么地方或是见什么人了吗?”

“没有。”

“她看来悲伤、不安,或是烦躁吗?”

“没有。”

“再强调一次,你所说的,那就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凯文点点头:“是的。”

“谢谢你,凯文。”

格尔站了起来。

“凯文,你说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是吗?”格尔问道,声音里透露出怀疑。

“是的。”

“好吧。现在我们看看,你说你先看到雷切尔的时候,她就站在桥栏杆上。”

“是的。”

“那天又刮风,又下雨。”

凯文点点头:“是个天气很坏的夜晚。”

“那雷切尔是站在一个狭窄的栏杆上面,脚下是冰凉的水,还有大风猛然吹着她吧?我描述得对吗?”

“是的。”

“她可能很容易的掉下去死掉的,是吗?”

“我想是的。”

格尔扬起眉毛:“你想?凯文,你害怕了,是吗?你跑过去救她。”

“是的,我去了。”

“你在那之前看到过她像那样站在桥上过吗,据你所知?”格尔问。

“没有。”

“那为什么,就是那个晚上,她是不是可能想死呢?”

“我不知道。”凯文说。

格尔继续问:“你说雷切尔那天晚上对你示爱了吗?”

“是的。”

“在你的女友面前?”

凯文皱皱眉头:“好的,萨丽在大街上。我们在桥上。”

“但她能看到你们,是吗?”

“我想是的。”

“雷切尔以前那样对过你吗?”

凯文摇摇头:“没有。”

“那,就在那个晚上,她在她的老朋友面前对你示爱,在她了解你们生活的情况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样对你。”

“是的。”凯文的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到。

“我明白了。现在说说约会的事。那是雷切尔第一次约你出去吗?”

凯文点点头:“是的。”

“从没有过?”

“是的。”

“那还有,就在当晚,雷切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约你出去。”

“是的。”

格尔笑笑:“那个夜晚可是真的不太寻常,是吗?”

凯文迟疑了一下:“我想是的。”

“雷切尔为什么行为这么古怪?”

“我不知道。”

“好吧,凯文。我们再谈谈别的事。你认识克莉·麦克格莱思,是吗?另一个两年前失踪的女孩儿?”

“反对!”丹大声地喊道,“辩护律师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也超出了询问的范围。”

卡塞尔法官拍了一下锤子,斯瑞德想她一定很高兴这么做。她不耐烦地看着丹:“坐下,爱里克森先生。”

然后法官瞪向格尔。她的迷人的下巴拉成一条线,但眼睛里很有神:“现在,格尔先生,请告诉我你问题的观点。因为尽管原告律师有些冒失,但我还是想说反对有效。”

格尔知道他在触犯她的利益,还有陪审团的。

“我想法庭能在这点上迁就我一下,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想调查出一些与我当事人身上起至关重要的事实。原告律师的证人都证实说克莉和雷切尔失踪之间没有关系。我想再强调一下这个结论,那当然是有关的。还有,爱里克森先生开了调查与雷切尔与证人私人关系的先例。我有权力调查一下在类似情形下失踪的另一个女孩儿与雷切尔的私人关系。”

卡塞尔的嘴唇弯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斯瑞德他是在看话剧,还是在欣赏格尔可能会从他的袖口里变出个兔子来让丹难堪。

“我们会迁就你一下的,格尔先生,就一下。”

“谢谢你,尊敬的法官大人。”格尔说。然后是一片沉静,整个法庭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在证人台上手脚都不自在的凯文身上。格尔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是的,我认识她。我们一个班。”

“你们两个曾经约过会吗?”

“没有。”凯文说。

“你有请她出去,她拒绝过吗?”

“没有。”他的声音变得很细。

“尊敬的法官大人。”丹恳切地说道。

“格尔先生?”卡塞尔法官强调说,“我们的容忍快到限了。”

格尔很快地提出他的下一个问题:“你曾约她出去过吗?”

丹再次站起来反对,但还没等他开口,凯文叹了一口气说:“是的。”

丹慢慢地坐回座位上。陪审团和法庭上的其他人都呆住了。卡塞尔放下锤子,靠向椅子后面。

“你什么时候约克莉出去的?”格尔问。

“是在她失踪前的那周。”

法庭上略起一阵嘘声。

斯瑞德看了一眼马吉里。她迷惑地回看着他。他们把克莉·麦克格莱思的案子查得很彻底了,凯文的名字去从没提过。没有证据表明说他们曾在一起过。然后,一秒钟后,他们明白了。

“你说是?”格尔问。

凯文摇摇头:“不。我告诉她我看上了萨丽了。”

“所以事实上你们从没一起出去过?”

“是的。”

“克莉是怎么接受这个拒绝的?”格尔问。

“她很坦然。她说可能下次吧。”

格尔点点头:“萨丽呢?她是怎么想一个姑娘约你出去这件事的?就像那晚雷切尔做的一样。”

“她有点扫兴。我对她说那没什么。我们再也没谈过那事。”

“一个星期后,克莉就失踪了,就像雷切尔一样。”

凯文哽咽了一下:“是的。”

“你没有福气去和约你出去的女孩儿在一起,是吗,凯文?”

丹再次反对,这次,卡塞尔对格尔很生气,接受了反对,并告诉陪审团忽略这个问题。格尔泄气地举起了胳膊。

“我再没什么问题了,凯文。”格尔静静地说。

凯文刚想站起来的时候,丹一下子起来了:“等一等,尊敬的法官大人。”

卡塞尔点点头:“问吧。”

“凯文,请告诉法庭克莉·麦克格莱思失踪的那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佛罗里达,和我的父母在迪斯尼世界。”

“还有在雷切尔失踪的那晚,你离开湖边公园后做了什么?”

“我回家了。”

“你在家里看到了你的父母了吗?”

凯文点点头:“我们在客厅里一起看电影看到午夜。”

“谢谢你,凯文。”

“这都是些他妈的什么东西?”丹大声呵斥道,说着拿起一块三明治,“他辩护的重要一部分?”

斯瑞德正玩弄着一个张片,折上,打开:“很明显,不是吗?他想试图把萨丽说成是一个心怀嫉妒的系列杀手。谁要是追我的男朋友,谁就得消失。”

“但你和我说那是行不通的,”丹说,“你说她有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

斯瑞德点点头:“她有的。我不知道他想导出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他是在和陪审团耍把戏。”

“好的,如果我把萨丽从我们的证人名单中划掉,我们就不能说明格雷姆在谷仓里的事了。格尔也会叫她的,否则会让人们以为我们好像在隐瞒什么似的。那就意味着半小时后,她要站在证人台上。那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儿会不会真的做了?我们是不是得注意了?”

马吉里摇摇头:“不可能。我和那个姑娘谈过了。她对凯文或许真的会是一只母老虎,但我想她不会把那些姑娘从大街上拉走杀掉的。还有她和格雷姆在谷仓里的事不是编的。我和她谈过。那女孩儿说的是真的。”

“那为什么格尔会他妈的好像是把这个看成了他解围的法宝呢?”丹问,“我们知道克莉失踪的时候萨丽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斯瑞德说,“从没提及过她的名字。”

“我知道她没和凯文在一起,”马吉里顽皮地说,“你在重审的时候已经确定了这点。凯文在佛罗里达。”

斯瑞德在丹要爆发前插道说:“她没做,丹。你能想到格尔一定都查了,知道萨丽那晚没有犯罪时不在现场的证据。或是她忘了自己当时在哪里了。他妈的,那都快两年了。还是扑朔迷离。是一个巧合。给这姑娘一个机会。她让马吉里都信了。她也会让陪审团也相信的。”

丹砰地一声把皮箱关上了,然后朝着马吉里狠狠地看了一眼:“好吧。我们不会改变我们的策略。我们忽视克莉·麦克格莱思的问题。据我估计,我们还是占了先机的。如果陪审团现在出去的话,他们会考虑一会儿,但他们会定这个罪的。但如果格尔能把他们脑子导向那一个假的疑犯的话,他可能说服他们很有理由地怀疑。让我把那事儿澄清。如果我们输了这个案子,你们俩就得去公共停车场捡10年的鸟屎。所以你们最好希望是提供给我的东西能足以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斯瑞德和马吉里相互地看了一下,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格尔想些什么?

或是更糟的是,他们漏掉了什么?

杰里·加尔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定得走。糟糕的是。在他和杜鲁斯之间还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他在希宾格上的4个小时的大课中一直都用咖啡顶着,然后澡也没洗就从旅馆里跑了出来。杰里对公共浴室有种偏见,一般情况下除了家里或是办公室里的浴室外,别的他都不会用。正常来说,他从希宾格到家会有很充裕的时间,但他不得不用1小时去送布兰斯维克,再返回来,这样给耽搁了。

布兰斯维克是他女朋友阿莱恩的一条狗,这条纽芬兰种狗比杰里还要沉。直起身体,他可能也比杰里都高。

阿莱恩刚刚结婚不久,就离了婚,她的前夫把他希宾格外农场里看家用的大狗给了她。杰里从没见过布兰斯维克,但他犯了个大错,就是和阿莱恩谈起了他在希宾格有课的事,而她,就哄他答应到她前夫的农场,把布兰斯维克带回来,好和她一起去城南她姐姐那过周末。

那就是为什么,他的东京皇冠车后面要塞进一张黑色四方的鹿皮的原因。

好像是一下子,咖啡开始对他起了魔法般的作用。杰里尽力不去想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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