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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会加大损失,但他考虑到与藤原夫妇的长期关系,就毅然下了决定。
“小孔吗?我是陈总,明天一开盘,你就把我所有的股票全部抛出,我需要现金。”老陈拨通了他股票经纪人的电话。
“但是,陈总,现在还在被套,轻易抛出损失就太大了……”小孔有些质疑地说。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明天下午我要看到资金回笼!”老陈说完挂上了电话。
“200万,也许这是个亲近藤原的诱饵吧……”老陈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这个想法也许有些小人,“我在这种关键时候帮了藤原一回,等他资金周转灵通之后,也许就是我发达的机会了。”老陈无法摆脱这种想法,只得继续随思维游荡。
肖雅慧微笑着走到老陈面前,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轻轻地好象在说着什么,老陈怎么也听不见声音,就站起来走近肖雅慧,却怎么向前也走不近她,突然,肖雅慧扑到了老陈的怀里……老陈一惊,睁开了眼睛。时针已指向早上7点了,昨晚昏昏沉沉地睡在了沙发上,腰和脖子硬得没有了感觉,老陈拉开窗帘,太阳已升起来了,耀眼的光芒把新京照得一片金黄。
黑弈 二(6)
当天下午,老陈把200万元的支票送到佳利中心,藤原在千恩万谢后给老陈打了一张260万的借据,尽管老陈再三推辞,藤原都坚持付给老陈60万利息。老陈握着手中的欠条,怀揣着希望重新驶入了喧闹的车流中。
新京的车流汹涌却迟缓,拥堵在大路上的人们正在经过一个个十字路口,因为选择道路的不同,车速的快慢也会不同,有时开车者会因为一时眼前的豁然开朗而选错了道路,造成更加的拥堵,有时也会因为贪图捷径而走上了逆行。老陈重复着起步停车,车速始终被拥堵所制约,直等得红灯过后,老陈才紧踩油门,车离弦而出,循规蹈矩的生活已经让他有些厌倦,人们经常所说的一步一个脚印实际做起来其实相当艰难,老陈多么希望自己的生活就好象现在开车的感觉,能走过艰辛,驶向平坦,由自己随意掌握。前面的路宽广而畅通,老陈继续加快车速,自己仿佛正驾驶着事业和生活,顺着通途飞向目标……
黑弈 三
老陈怎么也没想到,藤原夫妇会搬家。
老陈站在紧闭大门的12B面前一时语塞。公寓的保安说他们已经搬走几天了,搬到哪里他们不清楚。老陈没敢再往下多想,他慌忙驾车开向佳利中心,他现在最希望见到的人就是那个彬彬有礼的藤原健次。
佳利中心的物业负责人接待了老陈,据他们描述,藤原公司于3天前就已经没有人来办公了,藤原拖欠佳利中心的房租现已达40万,他们反复联系藤原也联系不上,如果在1个月内藤原还不能缴清房租,佳利中心的物业将会把藤原和肖雅慧告上法庭,藤原公司的家具等物品也会被全数拍卖。这些话在老陈心里如晴天霹雳,自己堆积的梦想和希望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老陈机械地拨打藤原健次的手机,他多么希望在肖雅慧客气地问好后,能听到藤原的声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老陈木然得四肢瘫软,手机顺着身体掉在地上摔出了声响,
“藤原健次……”老陈还是陷入在凌乱的思索中:“难道他会是个骗……”老陈不敢再往下想。他印满沟壑的脸此时显得十分阴霾,难道藤原健次真的会是个骗子??……
在以后的一个月里,老陈不停地拨打着所有与藤原有联系的人的电话,藤原的秘书吴小姐说她也正要向警方报案,藤原不但没有发给她任何工资,而且还向她私人借款20万元;郭四儿的电话再也无法打通,装修公司的李永昌也打电话给老陈,说他也找不到藤原了,那个工程的施工款不但一分没有收到,而且他还垫付了100万元工程保证金。老陈越想越紧张,希望显然已经破灭,他拿起电话拨通了110报警台。
110报警台的警察听了老陈的叙述,告知老陈这种案件应该归新京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总队管辖,并疑问老陈为什么这么迟才报案,老陈有苦难言,说不出道理。他不敢再耽误时间,连夜写了一份详细的报案材料,第二天不到8点就送到了位于新京市二环边上的公安局经侦总队。
黑弈 四(1)
新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
赵光刚从队长室开完探长会,他是经侦总队的探长,今年32岁,年富力强,经验丰富,5年前从刑侦总队凶杀大案队调过来的。几年中带领组员连破大案,因此在整个队里他负责重案组,属于战斗力强的尖兵探组。
“赵哥,今天会什么内容啊?怎么开这么半天。”林楠问。
林楠是赵光探组的侦查员,公安大学经侦专业毕业,是赵光的得力干将。
赵光:“什么会啊,每天都有,有的说都快变成没的说了,还是不违章行车,禁止晚来早走这些事。”
“没提提前天加班的事儿啊”老潘一边订卷一边问赵光。老潘原名潘正,从警已有28年,按照30年退休的规定来说还有2年,是名副其实的老民警,他的大名基本上没人称呼,领导叫他老潘,同事叫他潘爷。
“头儿说了,前天加班没向领导提前汇报,办公室那边没有统计,所以不记。”赵光说。
“又不记?那你给我补上啊。”老潘半调侃地说:“天天晚回家,老婆还以为我干什么去了呢……”
在公安局,探长算是最小的官了,虽然是现职副科,但两年一聘,如果没聘上,那就又是普通民警。即使在任时也就领导三个人,所以属于公安局最累的活儿之一,既要为领导争脸又要维好下级,说好听了是上级与下级的桥梁,说实话大多是权利上交责任下放的角色。
“甭说别的了,先看看今天刚拿过来的案子吧”,赵光把报案材料交给林楠,“楠子,看看材料,订个侦察计划。”
“案子我看了看,不太好搞,报案人姓陈,新京本地人,某建筑公司包工头,前段时间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日本老板,姓陈的想包日本老板办公地址的装修工程,就先后分两次交了400万元工程保证金给他,之后日本老板人去楼空,再没找到。日本老板除了知道名字叫藤原健次外,其他一无所知,但案件周边有一些旁证,我们可以当作突破口。”赵光接着说。
林楠听了听,问:“这案情应该算是经济纠纷啊,有借条吗?”
“别管这些,先查查再说,咱们破的这么多案件,也没有几个是看看就够的。”赵光说,
“是,听领导的,快干活,”老潘笑着说:“接这个案件挂我的名字啊,弄不好可以去趟日本抓人呢。”
“潘爷,打电话约被害人,下午先把笔录做了,抓紧办。”赵光拍拍老潘说。
经侦总队的办公室内,老陈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怎么样,老陈,你再看看笔录,还有什么补充吗?”林楠说。
黑弈 四(2)
“没什么了,我就是请求你们可以尽快帮我追回损失,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啊……”
“这个不用你说,如果你举报的事实经过我们甄别,构成犯罪,我们除了打击惩处犯罪之外,追缴赃物赃款也是必须的工作,但先期我们还是要依法对这个事实进行定性,看他是不是构成犯罪。”林楠边做笔录收尾边解释。
“这个还不是犯罪啊,那还有什么是犯罪,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就这么一下被那个日本骗子卷走了,怎么不是犯罪?……”老陈激动地说。
“别着急,我们没说这个不够犯罪,我们只是要告诉你,现在公安机关办案讲的是证据,你现在已经进行举报了,剩下的工作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现在肖雅慧还找得着吗?”林楠问。
“她也搬家了,但郭四儿有可能找得到她。”老陈还是很焦急。
“好,那现在你就带我们去找郭四儿。”林楠让老陈在笔录上签了字,同老潘一起准备出发。
盛夏的新京炎热得让人窒息,蓝色的桑塔那飞快地行驶在四环路上,已经是午休时间了,路上的车不多。
“老陈,郭四儿现在做什么生意呢?”老潘问。
“他能做什么生意,压根就不是什么好坯子,原来开过一段时间的医院,雇了好多医托,在各大医院门口拉人,后来出了事,医院让工商给封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在大兴帮人看场子。”老陈回答。
“40多了,还混呢,他还在你说的那个地方吗?”林楠问。
“应该在,他和老婆去年离了婚,他现在白天黑夜都在那儿。”
车开到了大兴某地的一个歌厅,林楠把车停在了较远处,示意老陈下车。
“你们不穿警服吗?也不带枪?”老陈疑问到。
老潘开玩笑道:“知道我们在香港叫什么?叫商业案件调查,是高级警察,就是‘便条’,我们还用带枪?”
“是,像潘爷这样的叫老便条。”林楠也调侃着说:“我们出门办案接触的部门都是与经济相关的,穿警服很不方便,甚至会打草惊蛇,所以平时都是便装打扮。”
“那你们可得小心,郭四儿平时从不见生人,他可不好惹。”老陈告诉林楠。
三个人说着话,径直走向了歌厅内,歌厅显得老而破旧,因为不是营业时间,屋内漆黑一片,歌厅的大厅很小,右手边的走廊直接通向数个包房,大厅内有五、六个人赤背躺在桌子上睡觉,林楠走了过去,碰醒了一个人。
“兄弟,唉,醒醒,四哥在吗?”
被叫醒的大汉坐了起来,擦了擦睡出的一脸油,转头打量着三个人,问:“找四哥干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
黑弈 四(3)
“我们是他朋友,欠他的钱,今天来还钱的。”林楠指了指自己夹的包。
“啊,这样啊,你叫什么?我去看看四哥在不在?”
“别麻烦了,你带我们直接去吧,四哥知道我们来。”林楠已经断定了郭四儿肯定在这儿。
“别,你等着,我去看看,”大汉边说边往里走:“四哥,四哥,有人找你。”
林楠、老潘根本不等,直接向里面走去,老陈没有进去,在大厅等着。
里面包房里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身材十分魁梧,大约40多岁,剃光头,左脸上的一个刀疤显得格外醒目。
“郭四儿吗?”林楠问。
“是啊,你们是谁?还我钱?不对,是找我要帐的吧……”郭四儿斜眼打量着林楠和老潘。
“没有找你要帐的意思,我们是新京市公安局的,今天找你……”林楠低头掏工作证,话还没说完,郭四儿突然回头就跑。
“站住!”老潘一个箭步追了过去,大汉想拦住老潘,被老潘一个别腿掀翻在地,林楠也随后追了过去,歌厅的后门开在了走廊的尽头,郭四儿刚把门开了一道缝,就被老潘一下抵在了门上。
“你们干什么?为……为什么抓我!”郭四儿一边反抗一边大喊:“六儿!我他妈养你们干什么的!”
随着他的叫声,大厅里睡觉的那些人一起拥到了走廊,楼上也跑下来三、四个人,被老潘摔倒的大汉艰难地爬了起来,同其他人一起向林楠、老潘逼近。
林楠向他们量出了工作证,说:“我们是新京市公安局的,找郭四儿了解情况,你们要是想影响或干扰我们办案,要付法律责任。”
众人继续向逼近,似乎根本没把林楠所说的警察、法律当回事,老陈从大厅也追了进来,还没说话,就被一个人一拳打倒。
老潘见状,把郭四儿交给林楠,直接向众人走去,“想干什么!”老潘突然大喊:“是不是不想在这块儿混了!想动手是吧,谁牛x谁来!大兴的“强子”怎么样!不也就一个枪子儿贴了吗!我们现在就这样走出去!谁敢动手随便你们!我就不信我个老警忪(Song二声)能让一帮虾米吃了!走!”
老潘一边说,一边让林楠押着郭四儿向歌厅门外走,众人开始向后退,后来索性闪开了道儿让他们出了门。
林楠发动了车,回头看看老陈,老陈苦笑地表示自己没事,老潘则挥手打了一下郭四儿的头:“跑!还跑!跑得了吗?”
“我没跑……”郭四儿解释:“看见老陈我就明白了,我还以为别的事呢,不就是日本人的那事吗?不关我的事……”
黑弈 四(4)
“行了,现在闭嘴,到我们那儿再说,路上先好好想想。”老潘打断他的话。
“别啊,哥,我和你们头儿都熟,别弄得这么复杂。”郭四儿赔笑地说。
“跟谁熟啊?说说名字!”老潘说。
“卜队啊,老卜。”
“卜……队……啊……”林楠故意拉长了声音。
“是,是,小兄弟,我们是自家人。”郭四儿继续套近乎。
“不认识!”林楠斩钉截铁地说。
“不会啊!你们大兴的……”郭四儿说到这,林楠笑着拍了拍老陈的肩,老陈在一旁搭话道:“他们……是市局的……”
第三部分
黑弈 五(1)
经侦总队审讯室里,林楠和老潘换上了警服,郭四儿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显得有气无力。
林楠:“郭四儿,姓名郭晖,42岁,新京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小西天,1983年因投机倒把被判10年,于1990年减刑释放,在秀水服装市场做服装生意,开始发迹,开过饭馆,办过医院,奇#書*網收集整理去年因使用过期药品被多个患者告上法庭,后一直在外躲债。”
“郭晖,一路上想得怎么样了?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吗?还要我提醒你吗?”老潘说。
“警官,我真的和那个日本人没什么关系,你要我说什么呀?”郭四儿低着头说。
“没关系?没关系你帮日本人引荐老陈,没关系你跑前跑后?你别以为自己是老泡儿就可以蒙混过关,今天你既然来了,我们就要好好跟你聊聊,先在“传唤证”上签字,然后我们好好帮你回忆回忆。”林楠把“传唤证”递给了郭四儿。
郭四儿还是低着头,唉声叹气地签了字。
“我问你,藤原健次和肖雅慧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林楠问。
“不知道,我早和他们没联系了。”
林楠:“你最后一次见他们的时间?”
“我真的记不住了,都这么长时间了。”
“那你记得什么了!”林楠拍桌而起:“你就记得帮他们骗人数钱美了!”
“别这么说啊,你们不是也没证据吗?要是有证据,你们还用这么诈我?”郭四儿狡猾地强辩着。
“郭晖,我们不会为难你,反正传唤就是12小时,你说不说我们都会用满,找你一次不行,找你两次,但是我们不知道你那些债主是不是每次都找得到你,正好我们要去你原来那个医院查些情况,要是有人问我们你在哪?我是说知道呢?还是不知道?”老潘说道:“楠子,四哥是老泡儿,咱们问不出来,走,去看看他的医院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反正他收了多少‘喜儿’也都查清了,今天不说到了时间就先让他走,顺便让他那些朋友接接他。”
老潘说着就站起身了,示意林楠往外走。
“等等!”郭四儿喊住了老潘:“老哥,您可真够狠的,我看出来了,您是治老泡儿的,您就直说吧,让我说什么?我知道公安局我得罪不起,人说‘进了公安局,不死脱层皮’啊。”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你拿自己当什么了!给你好脸你不兜着,非要使点硬的才说是吧?”老潘一下变了脸色:“说吧!拿了的那些现金在哪里!”
郭四儿一怔,像是犹豫又像是惊讶,林楠明白,老潘是在诈他,其实郭四儿收了多少钱,以什么名义收的钱,是藤原健次给的钱还是肖雅慧给的钱,老潘都不知道,老潘是凭着搞经侦的经验和果断,在跟郭四儿打一个心理战,或者说是在用机智去赌一个突破口,郭四儿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所在,也就是他肯定收了钱,而且恰恰是现金。但他收取现金这个情节根本不值得多加分析,因为作为个人收款,只能收取现金或现金支票,转帐支票只能用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也就是说老潘用了一个最低级、最基本的常识让郭四儿认为了自己问题的暴露,虽然这个细节在平常可能郭四儿马上会想到,但在这种压力和突然的提问下,他竟然慌得不知所措。
黑弈 五(2)
“没……没收钱,我只是帮忙……”郭四儿还想辩解,却开始不敢抬头看老潘。
“非让我出来是吧,非让我给你定个伪证罪是吧,告诉你,你现在正走在一条中线上,向左一歪就是共犯,向右一歪就是证人,说!给你三分钟时间!”老潘说。
“警官……我真的没收钱,我……”
“没收?那你给我写个保证”老潘把一张纸递给郭四儿。
“您这是什么意思?”郭四儿抖着手接过纸。
“没什么意思,我们今天累了,你如果真的没收,我相信你,你就在纸上写‘本人郭晖没有收到过藤原健次、肖雅慧任何钱、物,如果收了愿意承担所有伪证责任’,写完了就行了”老潘说完话径直走出讯问室。
赵光隔着玻璃一直在看里面的情况,看老潘走了出来,他知道讯问郭晖的火候差不多了,老潘见到赵光故意装得压低嗓音说:“领导,那小子马上写保证,之后就……”
赵光会意,也故意小声回答:“好的,你去准备拷子……”
他们边说边向远走了走,赵光给老潘点上一支烟问:“怎么样?觉得这个案子够吗?”
“应该差不多,姓郭的这个小子肯定知道很多东西,不压压他不行啊,就看楠子的了。”老潘连吸了几口烟。
“是十万吗!是你就写在保证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别为了这么点钱非把自己往号里杵!……”不久,讯问室里传出了林楠的声音。
“哈哈,大楠子开始发挥了。”赵光冲老潘笑道。
三十分钟后,林楠把郭四儿的笔录拿了出来,郭四儿承认,去年4月,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日本人藤原健次及其妻子肖雅慧,藤原健次让郭四儿帮他找建筑队进行装修,并许以高额回扣,老陈虽然没做成这个工程,但郭四儿从藤原健次那里收取了15万元的好处费,全部被他用于了赌博及还债,更重要的是,郭四儿知道藤原健次夫妇的新住址——丽宏苑。
黑弈 六(1)
新京的东北部,是商务办公楼云集的所在,是被成为CBD商圈的黄金地段,在这里穿梭往来的车流不断,穿梭往来的欲望更是不断,楼顶的广告牌反射过来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蓝色京OB驶入了一片被闹市包围的高档公寓,公寓区内的宁静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楠从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