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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冢吟:梦撩盛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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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宅东园结构的公主府,西面宅院的主要建筑并非纵向一字排开,而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格局设计,可谓错落有致,别有一番情趣。

    西边共有九处院落,四十五个房间,每一处院落都有一个雅致的名字,乃建成之初陈逸之亲笔所提。

    李青缘和梅采梦所居之地名曰清芜苑,位于北斗七星天玑的位置,乃众宅院中最大的一处。

    天璇之地唤作暗香坞,虞倾颜便住在那里。位于最里面的天枢为子苓斋,这以草药为名仿佛是为白芷姑娘量身定做的一般。

    天权和玉衡分别为半夏庵和秋雨阁,上官静琬便居于半夏庵,新来的欧阳姐弟则住进了玉衡之处的秋雨阁。

    剩下的开阳和摇光分别为桃花源和鸢尾,暂时无人入住。

    拜相之后,骆修文却仍旧住在状元府,是因为状元府离公主府很近,过去比较方便。

    所以,他经常出入公主府,不过他去的最多的并非主人所在的清芜苑,而是虞倾颜所在的暗香坞。

    他有时带来些新奇的玩意儿,有时只是来谈笑半晌,有时匆匆而来没有任何目的,端坐一会儿,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仿佛只要可以每日见到虞倾颜,与他而言便足够了。

    有一次,他二人与院中石凳上闲坐,一阵风将虞倾颜手里的香帕吹跑了,骆修文连忙追过去拾了起来。

    那是一块方形的素色手帕,右下角处点缀着一朵彼岸花,干净的白碰上似血的红,极具视觉冲击力。

    骆修文走过去,将手帕递给虞倾颜,可是,当对方想要接过去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将手缩了回去,说可不可以将手帕送给他。

    于是,他终于得到了一件属于女神的东西,在那之后便每日都带在身上。

    他也曾提起过让提起过让虞倾颜搬去状元府,不过,都被虞倾颜以不想搬这样简单而直接的理由拒绝了。

    其实,骆修文心里很清楚她不愿搬去状元府的真正原因,因为那里没有她所念之人,没有她所恋之人,没有她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

    在梅采梦心里,骆修文是自己的同窗好友,也是一个年幼几岁的弟弟,以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而骆修文则不然,相识之初梅采梦便是自己的情敌,不过,那个时候虞倾颜尚未对其心动,所以,情敌的存在感便可有可无。

    可是,当发现虞倾颜喜欢上梅采梦之后,情敌的意味在骆修文心里便愈发强烈,甚至可以湮没他与梅采梦之间的任何情谊。

    都言女子善妒,而善妒的女子心肠往往比较狠毒。殊不知醋意横生的男子若是嫉妒起来,较之女子更甚,为了得到心仪之人会不惜一切,毁灭一切。

    深夜,状元府。

    月华幽幽,晚风习习。骆修文一个人伫立于朦胧的夜色下,将那素色手帕拿在手上,静默的睹物思人。

    “状元爷,好雅兴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骆修文的思绪,他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碧色衣裙,头戴粉色面具之人正立于自己身后。

    那青色面具他是见过的,那是天地冢的标志,眼前之人是天地冢的人,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定非一般喽啰,而是组织里的核心人物。

    (本章完)

第130章 陷入误区() 
状元府虽不及公主府那般有侍卫巡逻,却也非一般府邸,此人可以夜深闯入且不被发现想来也非泛泛之辈。

    不过,她两手空空未带兵刃,也看不出身上哪里藏了暗器,想必对方前来应该并非为了行刺。所以,他也用不着为担心自己的安全。

    “你是什么人?”骆修文一边从容的将手帕收进怀里,一边轻描淡写的问道。

    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对方的装扮,因为之前虽与天地冢有过接触,却并未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天地冢的人突然深夜来访有些可疑。

    莫非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对方来找自己是有其他目的,并不知道自己便是与暗部有关之人。

    所以,他不可以主动暴露。

    “状元爷可真是健忘啊,”面具女子一边步伐轻盈的往骆修文身边走过去,一边略带嘲讽的反问道,“是这夜色太黑状元爷看不清这面具,还是真的忘记了。”

    从对方的话里判断她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过,骆修文还是没有主动承认,一面对方是借机试探。

    “面具,”骆修文冷笑一声,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回答道,“哼,面具我倒是见过一些,不过如此丑陋的面具还是第一次见。”

    “是吗,”面具女子冷笑一声,在距骆修文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看来状元爷还是对我心存戒备啊,为表诚意那我就先自报家门,想必状元爷应该对天地冢的幕后人物很感兴趣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继续装糊涂显得有些多余,所以,骆修文便也只好不在隐瞒,很是期待的望着面前之人。

    “哦,如此说来,姑娘知道是何人掌控天地冢,还是姑娘自己便是那执掌全局之人。”

    “都对,”那女子一边抬手将缓缓将面具摘下,一边不紧不慢地回答说,“我既知是天地冢由何人操控,也是那幕后之人。”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那张脸他早就认识,但眉宇间流露出的感觉却是那样遥远而陌生。

    印象里她的目光澄澈而温柔,而此刻那双依旧美丽的眸子里,闪烁而出的却尽是阴冷与狡黠,若非亲眼所见,断然不能相信如此天壤之别的目光是由同一个人的眼睛里流露而出的

    面具之下的那个人竟然是她,昔日醉红尘的当家花魁,四年前突然失踪,最近又再次出现,误入神秘组织身染不治之毒的悲情女子,上官静琬。

    虽然在此之前也曾对其身份有过怀疑,但当她这般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骆修文还是难免有些意外。

    他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美丽依旧,却不知如何相对的旧相识。

    “是你,你就是天地冢的幕后之人。”

    “怎么,很意外吗?”上官静琬冷笑一声,看了看手中的青色面具,“以后发生的事会让你更加意外的。”

    骆修文倍感意外,是因为他只能想到上官静琬与天地冢有关,她此番回来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却没有想过她会是组织里的核心人物,藏于幕后的掌控者。

    “的确有些意外,我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天地冢走究竟是一个什么组织。”

    “这个问题状元爷现在还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天地冢是什么组织也不重要。”言之此处,上官静琬稍稍停了停,唇角微扬,浮起一丝诡异莫测的笑,“重要的是眼下咱们有共同的对手,存在合作的可能,你说对不对呀,状元爷?”

    既然对方不想回答一个问题,骆修文便也不再多问,诚如其所言,她究竟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相同的对手,有携手的可能。

    “上官姑娘所言甚是,不过,在下有一点很好奇,虽然我与天地冢的人有过接触,却从未亮明身份,姑娘又是如何查到这状元府来呢。”

    “状元也是否还记得我刚到公主府时说过的话,有关天地冢的话。”

    骆修文凝了凝神,回忆着那天的情形,上官静琬在谈起天地冢时曾这样说过。

    京中权贵有人与天地冢勾结,组织安插了间谍或以妾室,或以丫鬟的身份潜伏在朝中高官府上。

    现在想来,这状元府中或许也潜伏着天地冢的人,申王府和公主府上也可能潜伏着天地冢的人。

    “姑娘的意思是……这状元府里有天地冢的奸细?”

    上官静琬将手中的面具往身后一抛,笑了笑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让那个奸细离开。”

    骆修文看了看随风摇摆,又落于地上的青色面具,淡然一笑道:“这自然很好,不过,姑娘深夜来访该不会只为表明身份吧。”

    “自然不会如此简单,除了亮明身份之外,我此番而来是想跟状元爷,不对,现在应该叫相爷才对,我今夜前来是想与相爷做一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骆修文抚了抚衣袖,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上官静琬并不急着回答骆修文的问题,信步向前,笑了笑道:“真没想到相爷竟然如此痴情,方才那方手帕的主人定然是个绝色美女,才会让相爷望之出神吧。”

    虽然自己暗恋虞倾颜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但是私人感情问题他并不愿同旁人谈起,所以,上官静琬这句似是玩笑的话让他有些不悦。

    “上官姑娘有话不妨直说,既然姑娘前来是为了谈交易,那在下的私事便不劳姑娘费心了。”

    “好,既然相爷不愿意谈这个问题,那便说一下我们的交易。”看出骆修文脸上有不悦之色,上官静琬便也不再多问,便直入正题。“天地冢经营多年并非只为魅惑暗杀的勾当,而是志在夺取天下。”

    说到这里,上官静琬稍稍停了停,侧头望向身边的骆修文,骆修文冲他笑了笑道。

    “看得出来,否则,以前你我双方也不会有所接触,不过,在下还是不明白姑娘究竟想做什么交易。”

    (本章完)

第131章 事件升级() 
“你、我、申王三人有相同的目的要实现,有相同的障碍要扫除,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不过,正因为大家最终想得到的是同一样东西,所以,我们必然无法和平走到最后。”

    上官静琬步履平缓的向前走着,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望向身后的骆修文,目光深沉而冰冷,唇角微微扬起道。

    “我希望咱们联手扫清了共同的障碍之后,相爷可以助我除掉申王。”

    听过上官静琬这一番话,骆修文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摇了摇回答道。

    “助你除掉申王,我为何要这样做,我与申王是故友同窗,且理念一致,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助你除掉申王。”

    骆修文开口相拒,上官静琬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内心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底牌,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让他答应。

    “相爷如此睿智之人,难道真的会这般浅薄吗?”

    骆修文越来越对面前这个女子感兴趣,一种棋逢对手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在这一场互相利用的游戏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运筹帷幄、掌控全局,成为笑到最后的一个。不过,若是对手太弱,最后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一定要旗鼓相当,险中得胜才更有满足感。

    “愿闻其详。”虽然他可以猜到上官静琬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故意不说,想听她自己讲出来。

    既然对方又在装糊涂,上官静琬便只得将这个话题挑明了说,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主动上门谈交易呢。

    “天地冢和申王的最终目的都要弑君夺位,不过,最后荣登大宝、夺取天下之人只有一个,所以,这是我必须要铲除申王的理由。”

    骆修文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微微笑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稍稍顿了顿,上官静琬续道。

    “若是最终申王君临天下,相爷觉得他会允许一个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切丑行之人活着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例子数不胜数,况且,以相爷之才难得会甘心永远屈居人下吗。”

    方才上官静琬说的是自己要铲除申王的理由,此刻说的便是骆修文为何要铲除申王的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似乎很有说服力。

    “哈……”听完这后半段话骆修文不禁鼓掌赞叹道,“姑娘之言句句在理,不过,申王为帝容不下我,那么姑娘最终胜出便容得下我吗。”

    “若是相爷愿意为我所用,我求之不得,他日改朝换代相爷仍是相爷。”

    上官静琬抬首望向夜空,夜空遥远而深邃,星光闪闪之下仿佛藏着欲与日月争辉的豪情与无知。

    “不过,那都是后话。我只是说希望相爷可以与我携手铲除端王,至于笑到最后之人是我,还是相爷都还是未知数。”

    上官静琬的话可谓鞭辟入里,一语道破时局,李元、骆修文与天地冢注定无法成为朋友,所谓合作不过是利益交换。

    不过,他们两个便可以一直友好吗。虽说眼下他们看上去目标一致,理念相同,仿佛没有分歧可言,实则却是各怀鬼胎。

    既然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对同窗好友梅采梦下手,那么,他们同样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向对方捅刀。

    所谓可以共患难,不得共富贵,便是这个道理。

    试想一下,若是你与一个亲密无间的好友为了利益,对另一个同样密切的好友痛下杀手,日后再见到对方之时还能保持如之前那般亲密的感觉吗。

    恐怕,到时候即便你不想,也会自然而然的对那个人小心提防,以免相同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个时候,对方的存在便犹如一柄利剑悬于头上,若想睡得安稳便唯有将那柄利剑取下来毁掉。

    所以,骆修文与李元必然无法和平走到最后,必然会走到友尽的那一步,也必然有一方会倒下。

    不见骆修文回应,只是见他不由得发笑,上官静琬的视线离开那沉默的苍穹,转身,回首,又问了一句。

    “怎么,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莫非相爷还是要拒绝我吗。”

    骆修文笑了笑,回答说:“正如姑娘所言,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又如何找得出理由拒绝呢。不过,我还有一个疑惑未解。”

    骆修文的话让上官静琬有些意外,因为一切已经说的足够清楚,足够透彻了,哪里还有什么疑惑。

    “还有疑惑未解,什么疑惑相爷不妨直言。”

    “据我所知,逸之一直对姑娘情有独钟,执陌公子也曾对姑娘心生好感,你们三人之间的情谊匪浅,为何你会狠心欺骗执陌公子呢?”

    骆修文依旧称梅采梦为公子,因为他们之间的情谊依旧,他嫉妒梅采梦是真的,他们之间的情谊也是真的。

    现在他对他的感觉,是在友情之上添了一种嫉妒与仇视,而非彼此之间的友情因为嫉妒变得荡然无存。

    上官静琬淡然一笑,心中疑惑顿消,而后,又转过身去,再次望向有缘的夜空。

    “逸之公子对我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至于梅家公子,他对我的照顾,对我的情意我很感激,也很在意。”

    话至此处,她唇角轻扬,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夹杂着些许无奈与嘲讽。

    “不过,很多事都是无法选择的,比如何时出生,如何成长,不得不去的做的事……不是我狠心,怪只怪我们本不该相识,不该发生那一份情谊。”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上官静琬不似之前那般洒脱而冷漠,嗓音变得有些阴郁,望着夜空的表情也愈发的冰冷。

    上官静琬的回答很朦胧,话中传递出的感觉骆修文可以体会到,不过,还是无法同这样含混不清的表达中,找出清晰的答案。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个疑问依旧困扰着他,不过,既然对方不肯言明,继续追问似乎显得很不识趣。

    于是,虽然抑或微笑,却终究没有再问下去,想来他们之间并无太多交情,问这样的问题纯粹出于好奇,而不存在一丝关心的情愫。

    (本章完)

第132章 刺客风波() 
骆修文淡然一笑,同上官静琬一样将目光移向头顶的夜空,不急不缓地道。

    “姑娘所言甚是,世间有太多事是身不由己的,太重情义乃成大事者之大忌,依寒是君子,我既已下定决心铲除他,做一次反复无常的小人又何妨。”

    “如此说来,相爷是答应了。”上官静琬转头望向身边骆修文,问道。

    “这个交易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我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骆修文一边整理着被夜风吹皱的衣襟,一边言语恳切的回答道。

    “既如此,就不多打搅相爷了,告辞。”

    上官静琬不等骆修文回答,轻轻跃起,一个漂亮的转身仿佛在跳舞一般便到了屋顶之上,接着便又跃了下去,就那般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骆修文停在原地,望着上官静琬离开的方向,心中疑窦顿起。愈是百思不得其解,便愈是对这个迷一样的女子感兴趣。

    她究竟是谁,上官静琬应该并非她的本名,她隐姓埋名,苦心经营天地冢,为的便是有朝一日颠覆朝局,执掌天下。

    那么,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的,是出于对权力的向往,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她真正要做的是君临天下,还是诛杀李姓皇族。

    当朝皇帝是通过政变夺权,一路披荆斩棘、宫廷喋血,才终于荣登大宝,成就大业。

    莫非,上官静琬与当年的宫廷政变有关,若过很如此,她究竟姓甚名谁,她身上又留着何人血脉呢。

    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骆修文又望了会儿星光闪闪的夜空,然后,便转身回房间,才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上官静琬留下的面具,于是便又向面具落下的地方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七步之后,他弯腰伸手将面具捡了起来,那青色面具不狰狞,不夺目,但一想到面具之下的是一股何其神秘的势力,便令人不由得发颤。

    那一晚,凉风吹了一夜,越吹越急,也越吹越冷,黎明前后,长安的气温已经降了一个量级,明明是盛夏时节,却犹如深秋一般的寒冷。

    翌日,清晨,御花园。

    气温骤降,御花园的花草之上凝起了颗颗露珠。初晨的空气本就格外清新,满园芳菲加之晶莹的露珠陪衬,愈发显得美丽。

    陈昭容一个人在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天气骤冷,出来时便添了一件深蓝色披风,一路穿枝拂叶而来,幽幽花香,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之中,也染在了那一件深蓝披风之上。

    “昭容娘娘。”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嗓音干净,语调偏低,是他来了,纵使相隔许久,这个声音还是那样熟悉,可以轻易的辩出那人是谁。

    陈昭容停下脚步,转身回头,果然是他,那个俊美绝伦、不羁于世,而今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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