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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梅采梦一脸得意,信心满满地道,“明日就是盛会之期,姐姐,你就请好儿吧。”
唐一统华夏之前,中国经历了一段长时间的分裂时期,书体演变致使文字混乱严重。唐以“匡正”经籍用字为由,展开了一段长期的“正字”运动。
唐玄宗在位其间全国推行《韵英》,以之为官方读音,后因“安史之乱”爆发推行受阻。
虽不知唐代官方语言究竟是何地方言,但诸如“请好儿吧”这样北京口音浓重的话断然不会出现的。
所以,梅青鸢以为弟弟又忘记吃药了,满口胡言。
“请好儿吧?”梅青鸢眉心微皱,“请好儿吧是什么意思,小梦,你最近真的很不正常啊。”
“啊,我的意思是明日盛会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好吧,”梅青鸢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我就不再阻拦你参加盛会了。
梅青鸢想让梅采梦称病缺席,是实在不忍再见他于众人面前出丑,也想为安郡王府保留一丝颜面。
不过,今日的弟弟虽有些不正常,却散发着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所以,便决定让他试试。毕竟,这也是他在书院的最后一年了。
一年一度的诗画盛会的内容主要分为诗词、书画、音律三个方面,而从参加人员方面可以分为两类,班级战和个人战。
往年的结果都是班级战玄班压倒性夺魁,个人战梅采梦无悬念垫底。这里的垫底是指自梅采梦入校以来每次垫底,无一例外。
这般辉煌的战绩,俨然成为书院无法逾越的传奇,凡人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不过,今年的情况与往年不同。
这一次玄班来了两个异域学生,实力未知,若两位异域美眉对大唐文化不甚了解,梅采梦便摆脱垫底有望。
当然,若只是寄希望于此,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作为一个未来人,梅采梦跟盛唐文人比诗词明显不具优势,不过,也正因为他来自一千多年以后,便知道很多当时的人没听过的传世佳作。
梅采梦心里盘算着还好我记忆力好,且对诗词歌赋也有些研究,不就是切磋诗词吗,后世名句那么多,可惜你们没听过,这可怪不得我了。
咦,不对,我若是用古人的作品,那岂不是抄袭,我平生可是最恨抄袭的。
可转念一想,似乎也并非如此。
我如今身在大唐天宝年间,李煜、李清照、纳兰容若等文学名士都尚未出世。
所以,从眼下自己所处的时空看,我借用各位名家的作品不算是抄袭,因为很多名作根本就还没有问世嘛。
再说了,我现在是大唐安郡王世子梅采梦,而非天朝死宅梅采梦,所以,就算是他抄袭也不关我事儿。
一番心理斗争过后,梅采梦终于还是说服自己去做“昧良心”的勾当。
毕竟,单凭自己的实力想在这文豪汇聚的盛会中脱颖而出纯属做梦,所以呢,为了不让至亲的姐姐失望,也为了早日实现自己的“采花”大业,他都必须要一战成名。
(本章完)
第7章 冷门选手()
翌日,天气晴好,暖风和煦。
多以群殴决斗之用的校场,此刻化身为群豪齐聚,共话诗书之所。
唐明皇李隆基面南而坐居于高台,左右分别为贵妃杨玉环,昭容陈阿芸。
皇帝右下处独置一席,落作者乃玄宗之女万安公主,花容月貌,英气逼人,却是一袭道家装束。
鉴于此乃书院盛事,便为按官阶高低排座次,台下李白、王维分列左一左二位置,而右排一二分别为蓝洛熙、李香兰而为才女。
再后面是书院任教的先生,最后才是诸臣王公,书院的学生以班为体于对面列席。
因为学生是按班级座次入座的,所以,梅采梦又是为两大美女环绕,着实羡煞旁人也。
作为书院的老油条,梅采梦便以介绍盛会之名与美人搭讪,且同时搭讪成功了。
岛国美眉黑木遥接受搭讪,是真的很想了解一些这盛会的情况,毕竟,这阵仗之大是绝无仅有的。
至于回纥美人苏茵曼,在这一点上与梅采梦出奇的一致,一个借机勾搭美女,一个顺手调戏俊男。
哎,即便是遥远的盛唐,也是个看脸的时代啊。
梅采梦还未开口,苏茵曼便转过身来,冲他眨了眨眼睛道。
“哎,方才我可是押了一百两在你身上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鉴于玄班和梅采梦的发挥向来稳定,所以,往年是没有这两个选项可以下注的,今年不知何故,竟破天荒的出了梅采梦这个选项,只接受买其不垫底,且赔率高达一赔五十。
不过,即便如此从前一天赌局开始接受下注,到第二天盛会开始之前,还是没有人下注。毕竟,赔率再高也是必输无疑,这跟直接把银子丢到大海里没什么区别。
直到下注截止的前一刻,终于有一百两押在了梅采梦身上,而下注之人便是苏茵曼。
作为书院新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注台上没有玄班的名字,也不知道梅采梦的战绩如何传神。所以,在旁人看来,这位异域美人是个冤大头无疑。
梅采梦心想,今年赌坊换人了吗,投注台上竟然有我的名字,嗯,看来他们很有远见嘛。
“喂,你想什么呢。”见梅采梦没有回应,苏茵曼推了他一下问道。
“哦,没什么。”回过神来,梅采梦傻笑一下,“苏同学你这么有眼光,我又岂会让你失望呢。”
苏茵曼玉手托在,伏在梅采梦的书案上,媚眼如丝,唇角轻扬。
“那就这么说好了,若是梅同学可以在在盛会上脱颖而出,我一定会好好赏赐你的。”
这苏茵曼本就生得明艳动人,搔首弄姿间更显风骚,梅采梦面对这般尤物,但觉心跳加速,血气上涌,几乎就要把持不住了。
“赏赐,不知苏同学所说是何赏赐。”
苏茵曼香舌微露,轻舔朱唇,纤纤玉手拂了拂衣襟,言语间尽是挑逗。
“那梅同学你想要何种赏赐呢。”
梅采梦不由的一惊,身体微微后倾,手掌撑地,差点儿就激动的躺了下去。
这次盛会的主持人姓龚名正,额,听上去他更应该去法务部工作。
作为长安城知名主持,他已经每年主持大大小小的比赛十几场,也是书院盛会的常驻主持。
那时的长安没有麦克,没有音箱,输出基本靠吼,所以,作为知名主持人,这位龚先生不禁语言天赋好,肺活量也要足够强大。
龚主持走上场来,一副可以掌控全局的自信。
“各位看官,一年一度的书院盛会又开始了,玄班已经连续三年夺魁,今年会否再次连庄我们拭目以待。”
这个时候,李林甫站出来,冲皇帝作揖施礼道。
“皇上,臣以为若玄班每一场都派大才出阵,结果便可想而知,为了使盛会更具观赏性,臣建议第一场诗词玄班便由安郡王世子出阵。”
作为唐朝知名奸相之一,李林甫这个名字在梅采梦心中是上了黑名单的,此时他点名让自己出阵,无非是想看安郡王府的笑话而已。
梅采梦心里暗骂:你妹的,这个老东西想害我,好啊,既然你想看笑话,本公子就满足你。
虽贵为一国之君,但作为一个才学风流的帝王,李隆基对才学之事还是很尊重的。于是,便问台下的玄班班导。
“桔梗老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桔梗,年芳三十,书院唯一的女先生。
十七岁那年,曾与一方名士成亲,后因对方在外拈花惹草而关系破裂,她更是以一纸休书休了自己的夫君,结束了这段姻缘。
以前的梅采梦偏爱甜美可爱、小鸟依人的女生,所以,对这位出水芙蓉却年事略高的老师没有感觉。
梦回大唐的梅采梦则不然,比起娇小可人的妹妹型女生,他更爱历久弥新的美人。
这位桔梗老师美丽、成熟、温婉、知性,几乎可以满足他对女性的所有幻想。
桔梗起身,冲王座的方向微微欠身,转而又将视线移向另一面的学生席位。
梅采梦的目光也刚好望过来,在与桔梗的目光相遇的那一瞬,便觉得心情悸动,整颗心都被对方俘获了。
额,话说他这心变得还挺快的啊。遇见一个美女就要丢一次魂儿,是不是太多情(好色)了点。
没有问梅采梦的意见,桔梗转而又望向皇帝,恭敬而不失傲骨地道。
“皇上,我们接受李相爷的建议,这一场便有小梦出阵。”
其实,大家都清楚盛会分为诗词、书画、音律三场,以玄班的实力拿下三场毫无难度,输掉其中一场对最后结果也没有实质影响。
所以,明知梅采梦出阵实属搞笑,玄班师生也无人出来反对。那时,他们心中的OS应该是这样的:既然大家想玩儿,陪你们玩儿玩儿也无妨。
虽说盼望着弟弟可以给自己一个惊喜,可是,鉴于往年的超稳定发挥,梅青鸢还是不免对弟弟有些担心。
不过,这种担心纯属多余。作为一代传奇,梅采梦若是可以一鸣惊人自然很好,若是不能,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鉴于对手实在太弱,天地黄三班本想随意找人出阵,于是,原本的强强对决,便沦为弱弱互杀。
梅采梦见此,不禁又在心底暗骂:你妹的,你们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好了,”继续回到龚先生的主场,接过侍女送上来的卷轴,“既然各方选手已经上场,现在就有在下来公布第一场的主题,那就是惆怅。”
听到这一场的主题为“惆怅”时,梅采梦不禁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作为一个自带忧郁属性之人,他恰好对忧伤、惆怅的诗词钟爱有加。
由于是弱弱对决,天地黄三班出阵的同学的作品清一色拙劣不堪,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往年的经验,无论其他人的作品差到什么程度,梅采梦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种“差”提升至一个新高度。
所以,今年大家同样都拭目以待梅采梦如何在拙劣之中更下一层。
(本章完)
第8章 进击的公子()
提到惆怅,梅采梦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纳兰容若,这位英年早逝的满清第一才子,笔下很多作品都有惆怅情思。
而他最喜欢的便是那句“人生若只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当然了,此时此地用这一首显然不合适。
眼下正值大唐盛世,你却以杨贵妃命丧马嵬坡为背景,额,且不说太超前,至少是太大胆了。
所以,这一首不可取。
而后,他便又想到了“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瘦三分”的林妹妹,若问自带忧郁属性,这位曹先生笔下的潇湘妃子堪称第一人。
林妹妹笔下佳作很多,而梅采梦犹爱《葬花吟》,因为它够长。
于是,便学着曹子建七步成诗的样子,一字一句的吟诵着这一首千古佳作,当然,是以作者自居的身份。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未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结果可想而知,此诗一出,技惊四座,就连唐诗届的扛把子李白都不由得开口惊叹。
声声悲鸣,字字血泪,此篇虽长却无一字不出自肺腑,无一言非血泪凝成,当真是前无古人啊。
这是梅采梦第一次见到活李白,诗仙果然气度不凡,额,就是样貌差了点儿。
当世才女季璇虞也起身望着这个脱胎换骨的公子,连连赞叹:好一曲葬花吟,听之动情,闻之落泪。不过,这般细腻的情绪,这般动情的表达更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季璇虞的话让梅采梦为之一震,心想,莫不是这位才女看出来是剽窃的了。
这时,季大才女莞尔一笑,续道。
“没想到以武力扬名的梅家公子还有这般柔情细腻的一面,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第一场为诗词,所以不只是诗。
汤师爷说过:要有风,要有肉;要有火锅,要有雾;要有美女儿,要有驴!
额,好吧,似乎跟子弹飞没什么关系啊,我想表达的就是除了作诗,还要填一阕词。
惆怅、词,想到这里梅采梦不禁笑出声来。抒发惆怅的词不要太多,这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儿嘛。
可是,转念一想,虽说此刻身在大唐没有人知道后世名句,但总靠他人终归是不好的,于是,决定铤而走险自己写一首。
浪淘沙令·误入前尘
窗外夜犹寒,花月无言,人间天上共琴弦。误入前尘多少梦,错世情缘。
夜尽意阑珊,辗转难眠,来时容易去时难。一梦沧桑皆逝也,泪尽香残。
不得不说,这一阕词填的确实不错,而且颇有一种个人写照的意思。
天朝子民误回盛唐,这本是一间很有情调之事,然,梅采梦却是个伤春悲秋之人,总觉得自己的结局会写满悲戚。
于是,便有了这一曲哀婉动人的《浪淘沙令·误入前尘》。
鉴于本场天地黄三班应战之人实在太水,于是,这一场毫无悬念,大家一致裁定梅采梦胜出。
梅采梦的胜出让高灵毓惊讶不已,惊叹道:他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变得这么厉害,咦,不对,这么说来今年岂不是我要垫底。
若说高灵毓是喜中带悲,那苏茵曼便是彻彻底底的惊喜了,连连感叹:没想到这么冷门的选手都被我买中了,一赔五十我真是赚大了。
原本想戏弄一下梅采梦,顺便看一下安郡王府的笑话,不料却被他闪亮了一把,李林甫不肯罢休,于是,又站了出来。
“皇上,没想到一年之内安郡王世子进步如此神速,想必还有什么才学是我们不曾见识过的,所以,臣以为不如下一场继续由梅家公子出阵。”
听上去是给梅采梦一展才华的机会,实际上他的潜台词是这样的:小样儿,我就不信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总有一场我让你出丑。
跟上一次一样唐玄宗没有直接回答李林甫,而是问桔梗的意思。
“桔梗老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桔梗面色如常,声音平静地回道:“陛下,那就依宰辅大人所愿,下一场玄班就还由小梦出阵。”
还是那句话,只要可以胜两场即可,既然第一场梅采梦已经胜出,第二场输了也无妨。
这第二场比的是书画,如果说诗词可以“剽窃”,这书画的“借鉴”难度便要高出许多。
梅采梦也曾练过书法,且酷爱宋徽宗的瘦金体,所以,书法这一关应该还好应付,可是国画于他来说就太难了,简直就是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
你让他手绘几幅古装美女还可以,至于国画这么有意境的东西着实是难为他了,而且,他压根儿就不会用毛笔作画儿啊。
鉴于第一场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所以,第二场便不再那么敷衍,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主力战将。
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李元。
前几日,凭借一些“不大友好”的手段李元已经战败了武力担当的梅采梦,若今日再于书画方面秒了他,那可真是堪称完美。
(本章完)
第9章 才女神助攻()
如李元这般既帅又坏,且文武双全的才子在书院是有粉丝团的,当然,粉丝团的成语仅限于天地黄三班,玄班的姑娘则是一如既往的不屑一顾。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问题上玄班学子倒是超前的团结。
李元一登场,场下的迷妹们便拉起横幅,高喊口号:公子李元,貌似潘安,才华横溢,誉满人间。
梅采梦看着场下一帮迷妹,那一个个花痴的表情,就差手握海报,挥舞荧光棒了。
呦呵,这拉拉队在唐朝就有了呀。
比起李元这样迷妹众多,梅采梦的支持者实在少得可怜,纵观整个书院也不过苏茵曼、黑木遥两个人而已。
当然了,数量上虽与对方相去甚远,但论质量绝对可以轻松秒之。
龚主持重回主场,这位人体麦克风再次发声。
“第一场诗词,安郡王世子可谓一鸣惊人啊,不知第二场他又将给我们献出何等惊世之作呢,大家翘首以盼吧。”
香艳的侍女再次登场,手握卷轴,姿态婀娜,龚主持接过美女手上的卷轴,继而公布第二场的主题。
“第一场的主题是惆怅,那么这第二场的主题又是什么呢,那就是……”
卷轴自上而下以自由落体之势打开,接过上面空空如也,一个字儿都没有。
“那就是没有主题,考虑到特定主题会禁锢众才子们的想象力,所以,较往年这一场有些变动,那就是不设主题。”
不设主题,此言一出场下众人便都议论纷纷,书院自建立至今已有五十余年,诗书盛会也举办了五十余年,无主题之说还是头一遭。
梅采梦听到龚先生的话后,觉得这样的转变有些熟悉,就好比他生活的年代高考作文的演变,从命题作文到半命题作文,再到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