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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者的好奇心驱使我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在我打开门的瞬间,「哧」的一声,那只黑猫直窜了出去,尽管我在身体素质的鼎盛时期就意识到,人是追不上猫的,我还是忍不住快步赶了上去,我看见它往工地那边跑,也是便向工地那边走了过去。
追到工地边,早已没有了猫的踪影。偌大的工地显得格外寂静,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路中央,虽说我胆子不算小,还是浑身不自在,当下便决定回去睡觉。
住在楼上的美女(2)
就在我回身之际,一阵凉风吹过,在这种炎热天气应该会令人感觉惬意,然而我却感到有点刺骨。我有些不安地再环视了一下,赫然发现在离我不远处的工地旁,竟然有一个孤零零的白色的影子。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幸好我的好奇心在这时候适时取代了一部分恐惧,使我壮着胆又向前走了几步。
'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那惨白色的影子徐徐转过身来,我这时才看清,原来是一个长发女子。随即我不禁想现在说她是女「人」还言之过早,停住脚步不敢再走上前。
一时间,我呆立在那里,在零星昏暗的灯光下,周围的气氛着实恐怖,我不禁想不管她是人是鬼,我是不是在她过来之前应该先离开才是。
幸运的是,那女子已经听见脚步声,并且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藉着四周楼房里射出的光线和路灯微弱的亮光,我还是能够大致看清楚她的样貌,足够证据表明,她是个美女,是有点古典气质的那种,这使我的恐惧感降低了不少。毕竟就算撞鬼,也是个比较漂亮的女鬼。
我远远观察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安慰过了头,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在哪儿见过,又没办法把她和某个名字联系起来。然后我又觉得自己见到美女的这种反应有些可笑,这好像是最老土的一种向美女搭三的借口吧。这儿也不是衡山路酒吧区,随便见到个美女搭讪都会有可能发展一段广岛之恋。这儿的环境和那女子的装扮,怎么看也像恐怖片不像言情。当下我打定主意,无论她是人是鬼,我都不予理会,回去睡觉比较实惠。
睡在床上,我又回想了一下。黑猫,我记得是被人称为最不吉利的象征之一,我也弄不清我今天到底碰上了几只,总之不会是好事。长发白衣女子又是鬼片常用的道具之一,从聊斋到午夜凶铃,种种迹象来看,我觉得都是我在行霉运的征兆,这几天要万事小心。
这样折腾了半夜以后,我好不容易才睡着,待我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我躺在床上,虽然已是神志清醒,但实在是懒得不想起来。说实在的,这套房子很不错,装修得也还算干净,床尤其舒服,天花板……天花板竟然有不少水印。
我躺在床上皱眉看着天花板的水印,有些地方的涂料甚至已经起了泡。我印象中志丹苑小区的历史不算太长,新造的楼就成了这副模样,当然楼房建筑偷工减料、结构不合理是现在社会上比较普遍的一个现象,但志丹苑小区应该还是不错的,如果出了问题,作为一个记者,我义不容辞……恩?
靠近左上角的还在不断扩大的几处水印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又仔细看了一会,那些水印确实还在不断成长,这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楼房发生漏水都是由于上层楼的水管铺设出了问题。可是这水印却好像是通向客厅。如果不是楼房的结构有问题的话,就是楼上的人家出了什么事。
我当即起床。穿好衣服,也来不及洗漱,快步跑上二楼去敲门。
一上到二楼那户人家的门口,便可以清楚地看见门内有水正漫出来,流了一地。我急忙大力敲门,心里猜想可能是主人外出忘了关水龙头,孰料这时门却打开了。
「什么事?」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简单的条纹睡衣的长发女子。
我一见到她就愣住了。事实上我一见到她就认出来她百分百就是昨晚我撞见的那个女子。凑近了看,她绝对可以算是一个美女。特别是她有一头值得大多数女子称羡的乌黑长发,可以算是她非常明显的特征,不过现在略显凌乱。她一手还在整理着头发,见到我时也略微顿了一顿,估计她也认出我是昨晚她遇到的那个人。
「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她有些敌意地看着我,身子往房内退了退。估计她是结合昨晚的相遇,以为我是不怀好意跟踪她的变态。
我瞥见她穿拖鞋的脚已经湿透了,裤子也湿了一部分,看起来十分狼狈。「我是住你楼下的,昨天刚搬来,今早看见你这儿在漏水,下面我房间的天花板都起泡了。」
住在楼上的美女(3)
我伸头看见她身后房里已是水漫金山。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很明白了,你的情况好像比我还糟糕呢。」
「哦……那真是对不起。」她歪了歪头,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我泡澡时睡着了,忘了关水,水满出来弄得到处都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呵呵,搞成这样子。」说着踢起一'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小串水花,笑了笑。
我再次仔细端详了这个女子一下,总觉得她很眼熟,她似乎有用手拨弄头发的习惯动作,不停地用食指和中指梳理着垂过肩背的头发。我这才想起我确实是认识她的。至少我知道她的名字。
作为一个经常和人打交道的职业,记者要记住很多的人名,这是新手很头痛的一件事,在面对某个你想套近乎的对象时却叫不出名字,是职业大忌。我不属于那种勤奋的记者,但经过脑子的名字也不会轻易淡忘。昨晚一时记不起,现在总该回忆起来了。
「你……你是叫苏迎吧!」我问道。
「你是……?」那美女不由诧异起来,睁大眼睛盯着我。
「我叫那多,是『晨星报』的记者。你拍的洗发水的广告现在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一个月前我们做过你的报道。」
原来这个苏迎是现在小有名气的一个广告明星,除了她的长发以外,她的脸也长得不能说不漂亮,看起来非常清秀可人。我自认欣赏美女的眼光还是有的。后来我们领导大概也注意到了她,以为这个女孩将来一定会红,就打算趁她还没大红大紫时先做篇采访,一旦她名声鹊起时便会感谢我们当初的支持和宣传,也显出我们领导高瞻远瞩,眼光不凡,于是就在一个时尚话题的报道中做了她的采访。
「哦,对。那次是一个叫水笙的记者,他就住在我楼下,有时还会找我聊聊天的,那么你是……」苏迎也一脸恍然。
「是这样的,他有事外出了,把房子临时借给了我。」
「哦。」她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那多先生。」
我们握了握手。
「哪里,我才深感荣幸。其实说起来我认识你在水笙之前。」
「哦?」
其实本来那篇对她的采访是由我去做的,只是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我实在脱不开身,只好叫水笙代我前去,没想到这么巧,水笙和苏迎竟然都住在志丹苑,还是上下楼的邻居。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认出她来。
我向苏迎耐心解释了这一段前因后果,说到最后一层时,我不禁暗骂自己错失一次与美女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且水笙看来也不是傻瓜,平时一声不吭,这种时候倒没有浪费机会,还与她有一点普通的交往。不过只要想想天花板上的水印,也就释然了。
这样一来,我和苏迎也算相识了。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这也算一种缘分。她也点头同意。
「那么,我先失陪一下,」苏迎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水,叹了口气,「我要先把屋子收拾好。」
「你一个人收拾很辛苦吧,我反正也没事,让我也帮忙吧。」既然大家认识了总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吧,更何况是一位漂亮的小姐。我自告奋勇献殷勤道。
没想到她毫不客气地把我请进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湿透的报纸满地都是,几只拖鞋像小船一样漂在水面上。好多东西被匆忙地堆在一旁的桌子上,包括一团团才拔下的电线。我见过的单身女子的房间中,这恐怕是最乱的一间了。
「男生就帮忙拖地板吧,我力气太小。」她扬了扬头发,递过来一把拖把,我接了过来,暗暗吐了吐舌头。
于是一边开始了我们的打扫,我们一边进行了初步的交谈。
「平时除了拍广告,你还在做什么工作?」
「上课啊!」苏迎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你还是大学生啊?」我微感意外。
「是啊,我在上海大学读影视。只不过是有时候会有人找我拍些小广告,我只是赚点零用钱罢了。」
住在楼上的美女(4)
「不过电视里经常播你的广告呢。平时有没有人找你签名?」这也是实话,她的洗发水广告好像是在几个黄金时间段滚动播出的,时不时地,她那个甩头发的POSE会在眼里晃来晃去。
如果要说她给我感觉上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她的眼神总给人有点茫然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刚睡醒而眼神有些慵懒的关系吧,而且回答我的话时总是一种很随便的语气。如果换一'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个大大咧咧的男人,谈话时这种态度是很令人恼火的,可是眼前的美女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倒是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没有啊,还好吧。」
我一边拖着地板,忽然看到从浴室往外到客厅的大部分地板都是防水地板,便开玩笑地问他:「你是不是经常碰上这种事,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紧张,好像无所谓似的。」
没想到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的小小推理的成功。
「我特别喜欢泡在水里的感觉。」她停下来,做了一个水淹过颈的手势,微笑起来,「比睡在床上舒服多了,所以我特别容易忘我,一泡进去就没完没了,简直像灵魂出窍一样,所以水经常溢出来,还好楼下的人还算客气。水笙他从来也没有说什么。」
我想起天花板原来就有的不少水印,总算了解了其中的原因。再说水笙不擅交际,遇上这种事估计也不会处理。更何况对方是一个美女。但这样的奇怪毛病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也许有洗桑拿、土耳其浴成瘾的,大概和她属于同一类型的吧。
不管怎样,她给我初步留下一个性格有点古怪的印象。
我继续卖力地拖了几下地板,苏迎把水扫上阳台,我扯了几句,立刻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便是昨晚那次相遇。一想到昨晚那种气氛,我又不禁打了个寒噤。
「你也有半夜出来散步的习惯吗?」
「昨晚那个果然是你。没有,我昨晚睡不着了便出来散步。」她看了看我,拨弄了一下头发回答。
我忍不住问道:「那三更半夜的,不会怕吗?」
「怕什么?」
「怕……会有鬼啊!」我开玩笑道。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怕!」没想到苏迎有点不耐烦起来,语音显得有点激动。
「不是,我开个玩笑,本来嘛,呵呵……」我没料到苏迎这么容易激动,连忙解释了一下。
「那你三更半夜地跑到那里干什么?」她随即反问。
「呃?」我没想到她有此一问,随即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难道我认真诚恳地对她说,是因为有那么一只黑猫,被卡车整个儿轧扁了吐了一大滩血后半夜里又跑到我家窗口外晃悠,还大声叫唤,我出去追它,结果追啊追啊追没了就碰上她了?基本上这样的回答苏迎要么觉得我脑子有病,癔症发作,要么觉得我胡乱编造借口,存心不良,图谋不轨,而这两者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一时间我拼命在脑中编着借口,我们谁都不说话,场面有些尴尬。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想知道。」苏迎看我的窘相,先开口道,「我们得快些打扫,我下午还有课。」
「哦,对。」我连忙道,「我下午也有事,要赶回报社,赶紧吧。」
于是我和苏迎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心打扫,不一会儿便解决了房内的水,打完了招呼后我便下楼洗漱,准备下午的工作。
回到房里,我顺手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这个月的工作量,这才发现这个月我发的稿子数量太少了,这样下去恐怕有完不成指标的危险。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身为资深专业记者……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的新闻实在是乏善可陈,本来嘛,新闻都是要记者自己想办法挖掘的,我这两天虽然每天都上网,但什么有意思有新意的信息都没有收集到。
我又不愿意随大流地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炒无聊的新闻,所以自从发了那篇有关志丹苑的官样文章以后就没怎么写过东西。
住在楼上的美女(5)
志丹苑!对了!我一时几乎忘了我就住在这个考古工地旁边。这样一来不管怎样顺手也要从里面挖出点新闻来,才不算辜负了这份运气。
我草草地以方便面结束了我的午餐,出了门便直奔工地。
来到工地边远远地我便看见了一个人,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边,拿着图纸好像在指挥施'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工。那是主持这项发掘工作的考古队队长,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张强。那次新闻发布会上,无数记者将他团团围住,无数闪光灯闪得他一愣一愣的,所以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至于他当时讲了些什么我倒记不得了。现在他一个人在那儿监督着发掘工作,正好给了我单独采访的机会。
「张队长你好!我叫那多,『晨星报』的记者。」我熟练地自报了家门,「我想请教一下,考古发掘工作有没有什么进展?」
那家伙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好。这两天我好像一直都在和记者打交道。」他笑着说道。
这位张强一看便知是老实巴交的人,和这种人打交道很容易,他说话一般不会隐瞒什么,也不会耍花枪。
然而一问之下,实在令我大失所望的是,发掘工作几乎都没有什么进展,张强和我说的基本上还是十天前发布会上发布的那一套而已。没有发掘到任何有意义的文物。考古这种事情的进展确实缓慢,因为这属于精细活。我向工地望去,在工地外围有一些工人在推运泥土,在工地里面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专业发掘工员,拿着还没巴掌大的刷子不停地刷着,屁股撅得老高,远望起来好像一只只蜥蜴在那儿吐着舌头。时不时有人扫出一块碎瓷片破瓦块什么的端详许久,拿放大镜照又拿出小册子翻,最后摇头扔到一旁。据张强说,基本上现在每天的推进速度是一到四米,因为必须处处小心,步步为营地,而挖到的都是些当年附近村民扔在河道里的旧物,根本没有什么价值。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新闻价值。
我偷眼看了看张强,他好像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我想起一个笑话,说考古学家娶老婆是越老越好,因为对他们来说,东西越老越值钱。总之,搞考古的总会让人觉得不太正常,总是对死了的、坏了的感兴趣。
其实换个角度来讲,他们也只是尽量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是地点和方式不同罢了。考古对人类和社会来讲还是相当重要的工作,只是多少有点神秘感。
我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厌了,可又觉得心有不甘,心里盘算着怎样换个角度,换种形式挤出篇报道来,嘴上不停问着张强各种问题,什么考古队的情况啦、队员的来历啦、出土的那些破旧器皿的用途啦、对考古前景的预测等等。
一开始张强还耐心为我一一解答,然而过了半响,很显然这位张强已是被我弄得不胜其烦,他拍了拍我,而且是相当重地,苦笑着说道:「你明天再来吧,明天会从北京来个人,是个考古发掘方面的专家,绝对权威,他要来对这里的建成年代和用途重新考证一下,到时候你再来去找他,肯定有新闻可以给你,我实在没什么可以告诉你了。」
「重新考证?」我不由好奇起来,追问道,「当初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不是已经宣布说年代和用途都已经有了定论,说是元代的水关建筑吗?为什么要重新考证,是有新发现了吗?」
「没有。」看得出张强勉强耐着性子和我说话,「一开始对于年代和用途就有分歧,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每次考古都会有的!」
「为什么会有分歧呢?」
「为什么?为了给你们记者提供新闻啊!」他开玩笑地说道。
最后我问张强要了这位叫阮修文的考古专家的手机号,便上班去了。好歹也有了那么一点收获。
晚上我回到新家,毕竟我是刚搬进来的,还不太适应,平时的话或许随手就拿一本书看看,这两天在单位上网又已经上了个饱,一时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于是想到了屋主留下的大批精神遗产。
住在楼上的美女(6)
我拉开水笙藏A片的抽屉,随便拿出一叠扔在桌上,想看看他的品位如何,挑了一张便放了起来。谁知刚放了几分钟,还没进入高潮部分,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吃了一惊,心想该不是我音量开得太大吵到了邻居吧,那好像影响不好,而且又败坏了水笙的名誉。万一人家以为我这儿有两个人……我手忙脚乱地关了DVD机,装作在忙的样子起身去开门。开门一看,居然是苏迎。
'被屏蔽广告''被屏蔽广告'她摆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看到你家灯亮着,我反正闲着没事,就想来找你聊聊天。有没有空?」
我正欲一口答应,又想起桌上堆着的A片和杂志,而且数量惊人,一旦被她看到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正思量着,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犹豫的神情,苏迎瞧了瞧我,平淡地说道:「你在忙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难得有美女主动找我聊天,怎么可能这样拒绝,这决不是我的作风。我连忙说道你误会了,我刚搬进来家里实在乱得可以,决不好意思招待女生进入。
「要不上楼到你那儿坐会儿。」我这样提议道。
就这样我们再次来到苏迎的房间,一进门便是一个巨大的水族箱,很多条色彩斑斓的海水鱼自由自在地闲逛。
海水鱼的颜色真的令人感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再天才的画家也画不出来。但养海水鱼要比养其他种类的鱼格外费心,水温、碱度等等,更何况这么大一缸。于是我暗暗判断苏迎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我们面对面地往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