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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对过保。”我问。
他说:“老实说,我们没有。她提供最后一位雇主姓名,这一点我们要查对的。我们也看她的推介信。然后我们有一个部门,专门测定她的能力,像速记、打字、智力、性格等等。”
“每个介绍出去的都经过测定?”
他说:“当然。我们不是一个小的介绍所。我们给好多大公司提供各种雇员。任何客户,要我们提供什么资历的雇员,我们总努力给他绝对满意的人选。”
“谢谢你。我会去盐湖城查查。”
我离开这公司所在的创业大楼。开车来到维多公寓。公寓名牌上可以找到葛宝兰,她住211号公寓房间。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外间的门,对接待小姐点点头,看了一眼等在接待室,整个脸埋在一本华尔街杂志的男人,走过接待室,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卜爱茜说:“看到外面在等的男人吗?”
“等我?”我问。
她点点头。
“是什么人?”我问。
“他的名字,”她说,“是狄乔狮……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唐诺?”
我说:“奇怪,这个人怎么会找得到我的呢?”
“怎么啦,唐诺?他是什么人?”
我说:“他是我最不愿见的,我要避免见的一个人。因为我不要他知道我对他有兴趣。”
“不过,你对他有兴趣?”
“没有错,但不知什么原因,被他发现了。”
电话铃响起。
爱茜接听电话问我:“接待小姐问你,现在有没有空接见狄先生。”
“带狄先生进来,”我说,“反正躲不过,看看他搞什么?”
“唐诺,到底是什么困难?”
“只要他发现我是保镖案保镖,天下一定大乱,”我说,“目前他可能尚未知道,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呢?”她问。
“到时脑袋开花都有可能,”我说,“爱茜,去引他进来。”
卜爱茜把狄乔狮带进办公室来。
“赖先生,你好,你好。”狄乔狮用高级推销员的假笑,热诚,伸手握手,一面说着:“赖先生,我不希望你认为我一定想推销什么东西。事实上,我也是在侦破一件疑案。”他抓住我的手不放,上下地摇着。
我决心速战速决,向他笑道:“既然你在侦破疑案,你一定不介意告诉我,我早上才去看你一次,你怎么就知道到这里来找我呢?”
“那是当然的事。”他说。
“当然?”我惊讶地问。
他点点头。
我说:“我老想在近郊找一块已经开发,立即可以造房子的地。有一位我的客户提到你,说你曾卖给她一块正如她需要的地,她说你为客户着想,说你诚实,说你是真正好的推销人才。所以我也有点心动。”
“喔,老实人不吃亏,”狄乔狮说,“她是什么人?”
我说:“她叫……喔等一下,我想我最好不说。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我说:“首先我已经告诉过你她是我们的一个客户。我们有规定,不能把客户的名字告诉别人的。这是完全要保密的。假如我刚才对你说是你的一位客户告诉我的,就不同了,我可以自由告诉你她的名字了。但是我不小心说出了她是我们的客户,这把我自己手捆住了。”
“我懂了,”他笑笑说,“我应该尊重你的立场。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们在那边的新社区,希望能帮你选一块地。赖先生,一般人以为新社区选定后,每一块没多大区别的。但是像我一样做这一行做久了,我们看起来每一块地是不同的,不同背景,对于我的顾客,应该卖给他们合乎他们理想的地。我们推销员的目的不是赚点佣金,而是应该以顾客的永久满意为目标。”
“我卖出过太多的土地,我试着保护我的客户。我事先把每块地的优缺点老实告诉客户。从他们谈话中知道他们的需要,自己精心的为他们选一块绝对是对他们最合适的。可能你的客户对我尚称满意,就是指的这一点。”
“我想是的。”我说。
“早上是你去看我了?”
“是的,早上凑点时间先去走一次,但是时间不够。最多也只能见你一面,把新社区地址弄弄清楚。最后才能带我合伙人一起去看看做个决定。”
“噢,这是一个合伙的投资?”
“也许。”我说。
“好,我对你很有信心,看得出你比别人聪明,会是一个好主顾。我也有信心替你服务,不会使你失望。现在假如你肯立即和我一起回去,我可以把还没有卖出去的每一块地分析给你听。假如你是为合伙公司做投资用的,我想你需要的是连着的好几块地开始。”他充满希望地看看我。
我摇摇头。“不会,不会是那么大的投资。老实告诉你,我急着买块地造个房子,我希望我的合伙人柯白莎能买块地做邻居。我希望她同意。”
“是的,我懂了。”他说。
“但是,”我指出,“有一点我不能懂。你能找到这里,又是怎么解释呢?”
“一点也不难解释,”他说,“好的生意人都应该这样的。”
“我还是不懂。”
“别的公司也是这样的,不过他们要诡一点,他们会看你中午在哪里吃饭,也进去吃饭,然后突然说:‘呀!这位先生不是早上去那里,我们没有缘讲话,只见了一面吗?”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还没有回答呀。”我说。
他大笑说:“回答,回答,马上回答。我先告诉你,我一个人赚的佣金,正好是新社区这个计划中,所有其他推销员的总和。
“我自己有一套工作的方法。首先,我把名片分发给每一位像你一样,有希望的顾客。他们来的时候就找我。有的时候我在忙着,找我的人不能等,他们会走。我们里面的小姐对这种人有特别不变的指示。一定会有位小姐到厕所去,在厕所里有一台望远镜架好在那里。她们要抄下牌照号,我去看看登记,就自己去见这个人。我特别爱好查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客户不肯等。像你的情况,我也许会归类于时间不够项了。”
“你们的组织还是很严密的。”我说。
“其实不见得,在我手里跑掉的人不多。但是只要一走,我总是希望查出来为什么?我绝不希望我的衣食父母不高兴或不满我的服务。我用服务到家来使他们改变对我的看法。”
“我没有不满,我只是时间不够了。”
“我会给你特别找一些好的地,我希望能和你订个约会我们现场去看。我能不能明天见到你和你的合伙人?明天下午如何,我等着你们。你定时间,我一定空出来等你。”
“我非常抱歉,因为我办不到。我的合伙人现在非常忙,她才告诉我接了一个新案子,要我去工作。这件工作会使我好几天没有空。不过我会在一周内和你联络。”
“喔,那太糟了,”他说,“因为我心目中想给你看的地,可能会卖给别人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我告诉他。
他说:“这样好了。赖,有一块地我觉得对你最好。有一个人付了定金,但是支票没有兑现。目前我们还没有正式取消他合同。我会为你留他四天五天。你在这段时间内自己去看看那块地。这真是值得买的地,比一般的都好。假如你中意,我把他的合同取消,因为那张支票是空头的。再给你重订张合同,价格也给你再便宜一点,怎么样?”
“这样可以,”我说,“不过暂勿作太多的打算,我今后几天的时间会很紧张,可能去不了你们那边。”
“没关系,一点也没关系,赖。我们高兴为你服务。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的声音拖到听不出了。
“什么事?”我说。
“也许你可以替我抓抓背,我可以替你抓抓背。”他说。
我问:“什么意思?”
“我发生了一点小问题,可能用得到一个私家侦探,一个好的私家侦探。”
“什么小问题?”我问。
“一个小车祸。对方声称我在大道上该停车而没有停车,而且说我喝过酒。那完全是乱扯,胡言。”
“你有没有接受警方检查呼吸里有没有酒精成份?”
“没有,我没有。当时没有。但是我想到了这一招,两个小时之后,我到警察局去接受了呼吸检测。”
“他们替你做了?”
“是的,他们认为可疑的量。在我呼吸里找到可疑量的酒精。我记得是7%以下。”
“当然,这并不表示两小时以前的量。”
“这我知道。不过至少可以表示我当时没有醉,那是别人乱说的。事实上,我是停车了。我相信保险公司想立即和别人妥协,他们相信了对方的胡言。但是,万一不能成立,我希望能找到几个证人,他们肯宣誓我在那时是把车停住了的。”
“你有没有把当时在场的车子,车号都记下来?”我问。
“可惜我没有。我和那个撞车的人吵了起来。我想什么人都不太愿意卷进去出庭做证人。”
“他也没有什么证人吗?”我问。
“问题就在这里,他有证人。他找到两个事实上一点不知道真相的人,他们宣誓说我那时没有停车。这就是我最困扰的地方了。”
“损伤严重吗?”
“很小,很小……尤其是他的车。我的奥司莫毕尔左侧完全凹下去了。这损失要我自己付的。目前我只好用租来的车,真是太不便了。”
“可以。”我说:“真到了有必要请私家侦探时,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好了。我们目前太忙。到时我还要让你见见我的合伙人柯太太。万一和解不成功的话,你通知我好了。”
“这样也好,今天我们只是认识一下,互相谈谈,谁也没有对谁有什么承诺。”他说。
“大家没有承诺。”我说:“对土地也没有承诺。”
“我懂。”他说。我们互相握手。
我站在门口,看他走过外面的办公室,开门,走向外面的走廊。
卜爱茜说:“你看他老远跑到这里来,只是因为你出现在新社区而没有买他的地吗?”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这就是最令我担心的。”
10
我来到维多公寓,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我找个电话亭,找到葛宝兰电话,打电话给她。没有人接。
我等了半个小时,再打电话。
一个女人声音:“哈啰。”
我用极有信心的声音说:“宝兰?”
“是的。什么人?”她说。
我说:“叫玛莲听电话……快,要紧事。”
“你到底什么人?”
“省了。”我说:“十万火急,快叫玛莲听电话。”
“等一下。”她说。
她没有挂电话,我能听到对方有低低的谈话声。过了一下,玛莲的声音自电话传来,没有自信,胆怯地说:“喂,是我。”
我开始很重的在电话中呼吸着。
电话对面悲惨地大叫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我回到我的公司车,开始等待。
15分钟后,一辆计程车开到公寓前面。一位计程司机跑出车来。他看看住客名单,按葛宝兰公寓的铃。
我走到计程司机身旁。
“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问他。
他看看人,看看我手中夹的,笑道:“我看像张20块的钞票。”
“没错,”我告诉他,“是我叫的计程车。这里是20元。你拿去。我把帽子向上一举的时候,你就立即把车开走,回你的车行去。”
“不去别的地方了?”
“不去别的地方了。你回去就完成交易了。”
他看着我,满脸疑问的表情,我说:“要这个20块就照做。到你车里去,把引擎发动,我把帽子一抬,你就走路。”
“只是把帽子一抬?”他问。
“是的,”我说,“我总要找一个藉口。假如正好见到一位小姐,我会上去讲话,她会吓一跳,或瞪着我。你只要注意我手,我把帽子一抬,你就走人。”
“好。”他说,拿了钱,坐进计程车,去发动引擎。
30秒钟之后,脸色苍白的稽玛莲带了一只小箱子,自公寓出来。
我用手拿住帽子,抬一下,自头上取下。说道:“哈啰,玛莲。你跟我走吧。”
“你!”她惊叫道。
“是的。”我告诉她。
计程车自路旁开走。
“嗨!”玛莲想把它叫回来,但车子已走远了。
我说:“事情已经变成了我不喜欢的局面。玛莲,我现在……”
“但是,我告诉过你,我不再需要你了。丘先生告诉过你,你已经被开除了。我自己没有钱请私家侦探。”
我说:“你站在这里门口,你等于在给他们机会。你要不要跟我走,我给你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你的地方去。”
“你能做得到吗,唐诺?”
“你想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看着我说:“不知道。”
我用一只手扶住她一个手肘,另一只手接过她的箱子。说:“走吧,玛莲。目前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离开这里,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离开了。”
我把她带向公司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怎样找到我的?”她问。
“依照判断,”我说,“再说,我可以找到你,别人也就可以找到你。”
“他们已经找到我了。”
我突然站停,惊慌地看向她:“怎么说?已找到你了?”
“是的,也只是半小时之前。电话来,有人对我朋友说一定要和我说话。”
“于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样的事,那重重的呼吸,什么话也不说。”
“只有一次电话?”我问。
她说:“下午电话响了四、五次。但是我都没有去听。我答应宝兰,我也不出去,也不接电话。我一辈子不要再住有电话的房子了。”
我说:“这件事比我想像中要怪得多,有计谋得多。现在,我要负责照顾你。”
“但是,为什么?丘先生对你……我又没有钱请侦探。我仅有的钱要用来让自己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我告诉她,“我不要你钞票。这件事我把它列为投资性质。”
“什么意思?”
我说:“当我查出这件事幕后是什么人在搞鬼后,我要在鱼钩上放点饵。”
“饵?”
“是的,我要他们奉献一点出来。”
“怎么奉献法?”
“这一点你看我的,”我说,“他们对你太过份了。这次你不能再做沙袋了。你要反击。”
“唐诺,”她说,“我希望知道能不能信任你。我想也许……但是……看你也怪怪的,说不上来。你使别人不了解,你太有自信心。”
“这只是工作时候的态度,”我告诉她,“我自己一再练习,用来增加客户信心的。”
“但是,这没有增加我的信心呀,”她说,“对女性客户也许这一套用不通。对女性客户要,有一点点……”
“我吓怕你了?”我问。
“不是怕你。只是我好像在暗中摸索。你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我是知道。”我告诉她。把公司车门打开:“请。”
我把小箱子向后一摔。玛莲坐到前座右侧的位置。我绕过车子到左侧驾驶座,发动引擎。
“我们去哪里?”她问。
“第一,”我说,“我们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你的地方。你再也不会听到任何你不要听的电话。”
“希望能相信你办得到。”
“好,”我说,“就拿这一点来做个试验。你以为我过于自信。假如你再接到一次这种电话,就算我是大乌龟。”
“你要真能让我脱离这种苦难,真能让我安心睡一个晚上不要安眠药片,那就太好了。现在我每次睡觉都做恶梦,醒来总是一身冷汗,瞪了眼看电话,等它响。”
“忘了吧,”我告诉她,“现在开始,你身边都是朋友。”
“但愿真如你所说的。我总是觉得孤独无助,缺少真的朋友。”
“你怎么会想到到宝兰的地方来的?”我问。
“这是我惟一能来的地方呀。”
“你认识她很久了?”
“是她的主意,我才离开盐湖城我本来的工作的。她对我现在的职位非常清楚。好像宝兰是太平洋职业人事服务处一个主管的好朋友。这家公司又介绍所有雇员给我现在服务的公司。她知道了有一个好缺等着找人……真正的好缺。而且她知道我的资历,能力,绝对通得过测试的。”
“所以,你辞掉了盐湖城的职位,到洛城来,主要是受了……”
“不是,不是,”她说,“我本来有两个礼拜的休假,我乘飞机来这里找宝兰。宝兰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
“我知道,”我说,“艾克逊。”
“不是,不是艾克逊先生,这件事和他无关,她的朋友是韩多娜,她主管所有人员测试。”
“艾先生查看了我的背景和资料。然后把我交给韩多娜。她测试我速记、打字、信件处理、速度、正确性等等。”
“你通过了。”
“当然,”她说,“我真的很能干。唐诺,我们去哪里?”
“我们现在只是开一段时间车,”我说,“先确定绝对没有人在跟踪我们。我在找一个正要改变的交通信号,这样……你看!这是机会。”
前面的交通信号灯转成黄色,我把车一下开过去看到它变为红色。
“向后看,”我说,“看看有没有车跟我们过来?”
“没有,你是最后通过的一个,”她说,“所有车都停下来了。唐诺,这实在也算闯红灯的。”
“闯黄灯。”我说。
“我知道,但是黄灯也该停车的。”
“我也知道,但这正是我要的。坐稳了。”我说。
我把车转入支路,又立即左转,转过来就加油。我说:“继续讲,告诉我你是怎样到葛宝兰住的地方去的。”
“我今天早上一早打电话给她,要她9点钟开车在我公寓门口等,不见不散。我不敢乘计程车,因为他们一定会追踪计程车……唐诺,你想这些是什么人?都是想干什么?为什么找上我?我能给他们什么?”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这是我们一定要查出来的。等我们有了答案。我们就要开始大反击。”
“我希望,”她恨恨地说,“你能安排把这个人好好揍一顿。”
“等一下,”我说,“不要说气话。有时这样说不但不好,而且有坏处。你慢慢来,由我来处理,你坐着看好了。”
“唐诺,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一定要躲起来,我,我不敢一个人……”
“你躲在柯白莎的公寓好吗?”
“老天,不好。她叫我难过。她……管三管四的。”
我说:“我有一个秘书,她一个人有一个公寓。我想她会让你住她那里。”
“和一个陌生人住在一起,会不方便的。”
“有其他朋友吗?”我问。
“没有。”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