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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面的车在十字路口犹豫一下,看到了我,把灯熄了。
这些便衣起先想不使我知道,跟踪我一段再说。
我只当完全无知,和他们玩一玩。我假装左转,改变主意,转向右侧,加快了速度,又突然来个回转。跟我的车自正面和我交车而过,我来一个快速左转,立即转入第一条入眼的私入车道,停车,开灯,熄火。
警车又在我车尾后呼啸而过。
我停车,车道里面的房子亮起灯来。一位穿了浴袍的男士开门出来。
“有何贵干?”他问。
我爬出车来。
“比尔?”我有把握地称呼着。
“什么比尔?”
“当然是张比尔啰。”我说。
“我不认识什么张比尔。”
“他不住在这里?”我问。
“不住这里。”
“对不起,”我说,“我拿到的是这个地址。”
我回进车里,发动车子,退出车道。我开了半条街。又把车靠边。我想刚才的警官们也许已经有了我的牌照号码。他们要追究的话,我最好要有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他们追问我的话,我绝不敢说丘先生车在这里经过过。目前我自己知道太少,要避免别人问我为妙。
我现在的位置看得到罗德大道。离开丘先生想转入,因为有警车而改变意见的车道不到三条街。
一辆大的奥司莫毕尔车摇摆经过,左手侧有点凹下去。一辆计程车经过。没见警车回到他们守株的地方去。
又有一批车子经过,一辆福特,一辆客货二用车我想是雪佛兰牌,另一辆开得很快,我来不及看厂牌。
于是警车回来了。警官要不是没见到我,就是没注意我。
一辆和我开的公司车相同厂牌的相同年份的车,开过去。开得很慢,可以说在爬。我又看到那辆左面凹下去的奥司莫毕尔。这次跑得极快。
我看看手表,我在这一带已经3刻钟了。
我决定这一带不宜久留。我把车右转开溜。
我走了10条街左右,对面一辆车一个回转跟上了我。
我车左面发现闪光灯闪动时,我只好把车靠边。
警车跟着停我后面,二个警官中的一个慢步向我。
“有什么不对吗?”我说。
“看看你的驾照。”警官说。
我把驾照给他。
“赖先生,行车照呢?”他说。
我把行车执照给他。另外一个警官跟了上来。
“柯赖二氏私家侦探,嗯?”他说。
“是的。”
“在这一带干什么?”
“喔!只是开车兜一兜。”我说。
“有什么认识的人,住在罗德大道吗?”
“没有。”
“你怎么会转到罗德大道上去?”
“我有吗?”
“你自己当然知道的。不要油腔滑调。”
“我在尾随一个人,到了这附近追丢了。我在这一带兜了很久,再也没见到他的车。”
“什么样子的车?”
“一辆凯迪拉克。”
“说下去。”
我摇摇头。
“听到了吗?”警官说:“说下去,不是开玩笑,是公事。”
“什么样的公事?”我问。
“警察公事。”
我说:“罗德大道下面出了一个车祸。我跟的车子主人是个证人。他很快开走。我想他不愿被人请为证人。我要知道是谁,说不定把他弄出来做证人,我可以弄到一点钞票。所以我跟踪他一直下来看他去哪里。”
“车号多少?”
“等一下,”我告诉他,“你问三问四也太多了。我不能告诉你太多。这是我吃饭的依靠。”
“再说说你跟踪他的目的。”
“我要看他停车,我会去看他车里驾驶盘杆上登记的车主姓名地址。然后我回去查那个车祸,把各方的车号记下,看有没有人受伤,受伤到什么程度。”
“你听起来像殡仪馆的人,专门在医院急诊室门口徘徊似的。兜生意,嗯?”
“我也听说过有人干这一行,”我说,“不过,我还没有去兜生意,再说,我自己也有权可以做证人。”
“做车祸的证人?”警察问。
“我可以做证,我看到一辆车,他的位置一定见到车祸的详情,但是他快快开走。”
“车号是什么?”
我把记事本打开。给了他一个我记在最前面,专为这种被逮住使用的车号。
警官把车号记下。“好吧,”他说,“我暂时算你没问题。记住,暂时不要回这一带来。”
“为什么?这一带有霍乱?”
“因为我告诉你不要回来,就如此简单。我们不要一个私家侦探在这一带鬼混。”
“不见得,”我说,“我看这一带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警官说,“你走吧。”
我说:“好了。我走。刚才有一辆车不开车灯跟我走。我认为可能是我跟踪的车发现我了。要把我逼到路边揍我一顿。”
“那你怎么办?”警官问。
“我用了一个脱逃战术。”我说。
“怎么个脱逃法?”
“我突然回转,让过跟踪我的车,转了个弯。”
“他们又跟你了吗?你怎么办?”
“我把灯关了,把车停了,等事情过去。”
二个警官互相望了一下。
“嗯,”二个人中一个人说,“你说的是实话。我们本来就在想你是刚才我们两个在追的车子,但不能确定。”
“你说你们两位是没开灯,跟在我后面吓人的人?”
“没错。”
“好呀!为什么?”我有点赌气地说,“你们要知道我是谁容易得很,亮亮红灯,像现在一样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这样吓我。我以为又要挨揍了。”
“你常被别人揍?”警官问。
“我是个私家侦探,”我说,“而且我老喜欢单独行动。”
两位警官有意思地看着我。
我又说:“两位为什么不把红灯亮起?为什么会熄了灯追一个老百姓呢?”
“你看见我们在你后面?”
“当然,你们关灯的时候我就注意上了。”
“你没看出这是一辆警车?”
“我怎么会知道这是警车呢?”
“由我们来问问题,”警官说,“你回答就可以了。”
“我已经耽误了半个小时。刚才想到的案子也泡汤了。而且被你们吓得半死。”
“好,大家说过就算了,”他说,“快些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
“好吧。”我说。开始发动我的车子。
突然,一位警官说:“嗨,等一下。”
我把引擎熄火。
“有一辆车,从罗德大道下来,就在你车子前面,他煞车,想靠边,又决定转向右去。那辆车是你在跟踪的车,是吗?”
“我认为是的,但是我不能确定。”我说。
“为什么不能确定?”
“因为他离开过我视线一段时间。我本来不想太接近。”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知道有人在跟他。”
“你已经跟他很久了。为什么反不敢走近呢?”
“实在因为不愿引起他怀疑。我已经在车子很多的地方开近弄到了牌照号。目前也等于够了。再说我对开车的人看到一眼,我也不会忘记他面貌的。”
“那人最后向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告诉过你,我把他追丢了。”
“好吧!”警官说,“你走你的,走越远越好。我们今天这里另外有事。不欢迎你们私家侦探在这一带乱搞乱捣。走路吧。”
我点点头:“汽车号码的事,请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手里牌当中的爱司。”
“好吧,”警官说,“走啦。”
我沿街向前开。警车开回向罗德大道的方向。
我开车来到警察总局。
我要找一个车祸。车祸必须是发生在下午9点40分到10点15分之间。地点一定要在好莱坞。位置也许相差一、二里没关系。但是时间因素是骗不过警方的。车祸的大小也没关系,撞死人脱逃,到二车互相小撞,都可以。时间一定要在这一段时间之内。
像洛杉矶这样的大城市,各种各样大小程度的车祸每小时都有发生,有些损失小的根本连报都懒得报。
我看交通意外报告,找到一则似乎合宜。一个36岁名叫狄乔狮的,开了一辆奥司莫毕尔,在拉布里亚路北段发生车祸。有点争执是他在经过干道十字路口时,有没有停车让干道先行,还是自行直开了过去。被撞的人坚持他没有在路口停车。狄先生坚持自己曾把车停死。狄车的后面有辆车被列为证人。另外还有一个证人是位女人。报告的警官除了上情外没有结论。
我把地点,时间,车牌号,都记了下来。
万一警方再要查证,我有了一点保障。事实上,他们回头想想再来查证几乎是必然的。
我想今天工作已经够累了。回到自己公寓,把公司车停在停车场,爬上床。时间是1点45分。
我把闹钟定在7点钟。
4
在9点之前5分钟,我来到玛莲的公寓。
她和白莎已吃过早餐,在小厨房洗碟子。玛莲在洗,白莎在擦干。
白莎逮住一个机会,向我眨一下眼睛,用头向客厅一斜。
我在客厅里坐下。
坐好了我就问:“昨夜睡得好吗?”
“一夜到天明。”白莎从厨房里喊道。
“玛莲,你呢?”我高兴地问,“你睡得好吗?”
“不太好,”她说,“正在要睡前,来了两次那种电话。”
“什么时间?”
“10点过不久,白莎有准确时间记录。”
白莎拿出一本记事本。“都记在录音机里,”她说,“我用我的时间和标准时间互相查对过。”
“第一个电话是10点零7分打来的。我拨电话报时台,标准报时10点零7分20秒。第二个电话打在10点16分30秒,也是标准时间。”
“之后就没再打来?”
“没有。只有两个。我们正想上床,玛莲说这电话使她睡不着。”白莎犹豫一下,又说道:“这狗娘养的没有吓倒我,我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没有说话吗?”我问。
“晚上没有,”白莎说,“只是沉重的呼吸。”
“你没刺激他?”我问。
“所有想得起来的都用过了。可惜没有能够出版,否则准是损人大全。”
“还有什么事吗?”我问。
突然,白莎说:“你一个人弄吧,亲爱的。我去和唐诺谈谈。”
白莎把干的擦碟布向水槽上一放。走出来向我坐的长沙发旁边一坐。
她把声音降得低低地说:“不好玩了。”
“怎么啦?”我问,也把声音降得低低的。
“看看她脸,”白莎说,“眼泪都要快笑出来了。”
“谈下去,”我说,“怎么回事?”
白莎说:“有人把我们当作二百五,只是我无法证明这一点,所以我假装不知道。”
“出了什么事?”
“这个小娼妇给我蒙药吃。”
“你怎么知道?”
白莎说:“昨天上床前她做了热巧克力。巧克力又是我从不拒绝的。她问我想吃点喝点什么。我告诉她自从减肥后一直想念睡前的热巧克力。我们又说到我可能要用力气保护她。我也想到偶一为之不会增加太多体重。保持力量也是重要。反正左说右说她去弄了二杯热巧克力。我说我很高兴她想得周到。”
“你想她放了药了?”
“我现在完全清楚她一定放了药了。”
“凭什么?”
白莎说:“在上床之前,我看到她看我几眼,眼光中有计算的样子。我看出这小娼妇想搞什么鬼,所以告诉她我要去睡了,准备躺在床上假睡,看她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觉,但是老天,唐诺,我就是张不开眼来。我曾拼命想把眼睛睁开,但是没有用。一下醒过来已经是今天早上。嘴里的味道和以前吃安眠药时的味道完全一样。”
“你几点钟上的床?”
“那些电话来过后不久。我们两个人都上床早了一点,她说电话很乏味。电话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喝巧克力。”
“你认为她昨晚又起来,出去了?”我问。
“我怎么会知道?”白莎说,“反正她做了什么。我个人认为这个保镖工作只是个借口。照我的意思我要立即给她好看。”
“不要那样,”我说,“我也有一些好玩的发现。我们暂时什么都不说,先陪了他们玩一阵家家酒。还有什么事吗?”
“我依次序一件件说给你听。”白莎说:“今天早上7点钟来了一件限时专送。”
“你怎么处理?”
“你叫我不要拆开的。”
“不错。”
“我们就没有拆开。”白莎说:“现放在她一直放信件的那个小桌上。”
“还有什么?”我说。
“电话在7点30分来了。老花样,重重的呼吸。”
“有没有记录时间?”
“有,不过我不知道会有什么鬼用。”
“不必管这些。”我说:“还有什么事?”
“8点钟的时候,有个女人来电话。玛莲拿了电话不肯放,说是私人的电话。她做作着她认识她,而且是朋友间的闲聊。因为我在身旁,所以玛莲很小心地在说话。我说我要去洗手间,就进去把门闩上。我想她忘记了有录音机,或者她根本不懂那玩意儿完全是自动录音的。我离开这里,可以让她畅所欲言,以为我听不到,然而,事后我们可把录音带倒回来听听她搞什么名堂。”
“结果呢?”我问道。
“她的电话聊完之后,”白莎说,“她打了个电话给丘家伟。叫他一定要过来看她一下。她要他准9点钟来。”
“你有没有把录音带倒回来,听听她和女朋友到底聊了些什么?”
“没有,还没有机会。我本来想你来了之后,我们两个人捉住她,问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搞些什么鬼。这当然撕破了脸,我们可以大模大样当了她面倒带,看她表情,会不会不准你听她的私人隐私。”
“你相信她不会把录音机关掉?”
“我相信她对这东西毫无知识。不懂得怎样开关,反正后来她打电话给丘先生时,上面的小红灯还在跳呀跳的。我没有把扬声器打开,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录音机工作。”
“很好。”我说。
我从沙发起来,走向小厨房。
“白莎告诉我你曾给丘先生电话。”我说。
“是的。”
“有什么困难吗,玛莲?”
“我受不了了。”
“又有电话给你?”
“是的。”
“像以前的一样?”
“是的。”
“都在录音带上?”
“应该是的。所有电话上声音都会录下来,是吗?”
“是的,”我说,“我来听听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特别的。白莎有没有每次拨报时台?”
“我想她有,是的,最后一次电话正好是7点30分。”
“你们正好用早餐?”
“不是,是早餐之前。我又睡了个回笼觉。昨晚我根本没睡好。”
“玛莲,别泄气,”我说,“千万别泄气,因为他们就是要你泄气。拿出勇气来。现在我们来听听他说话时什么声音。”
我走回去,把录音机开到倒带位置。只稍稍倒了几圈。再打开扬声器。
我听到重重的呼吸声。然后是白莎滔滔不绝、邪毒的猛力抨击,然后对方挂断了。跟着是拨电话声,远处的电话铃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时间是10点零7分20秒……10点零7分30秒……
然后是电话挂断的声音。接下来带子在走,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对玛莲说:“这是昨晚上的第一个电话。昨晚上第二个电话,和今天早上两个电话的录音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她认真地说,“不在上面吗?”
我看看录音机上录音次数的指示。说道:“骗我们有什么好处?玛莲。你当然知道不在带上。是你把带子倒回来听到第一次电话的结束,然后把以后的录音统统洗掉的。”
她坚定地看向我:“我有权把我私人的电话对白洗掉。你和白莎受雇保护我,但没有受雇探听我的隐私。”
“你什么时候把它洗掉的?”
“白莎装模做样去洗手间的时候。她那样明显的急着去洗手间,脑子里想什么清清楚楚。她对我私人电话非常有兴趣。她表演了各种表情,要去洗手间,把门关上的声音又响了一点,拼命开水,冲水大大忙着,给了我一个太好的时间,处理我认为是我私人的事务。她出来故意不看电话,就想要你来处理。这也是她为什么急着要和你讲话,放下厨房里的擦干碟子工作的原因吧。”
“要知道我不是小孩,也不是昨天才诞生。我根本不喜欢金鱼一样的生活方式。等一下丘先生来,我要告诉他我受不了了,我要走了,他雇用的你们,他可以叫你们走,反正我不需要你们了,我什么都不干了。”
门铃声响,一长二短,一长二短。
“这是丘先生来了。”她说。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
丘先生充满精力地进来。“各位好,”他说,“又是所有人都到齐了。玛莲,又有什么困难了?”
她说:“丘先生,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
“那些电话,那些限时专送,那些鱼缸里金鱼的生活方式。保镖到东到西跟着我。我不干了,我要走了,你把看门狗弄回去!”
“你要去哪里?”
“你永远不会再知道了,”她说,“什么人也不会再知道了。我要先确定没有人跟踪我,而后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我要在那里多留一下等事情过去再说。”
“什么事情?”我问。
“我怎么知道?”她向我生气地说。
她又转向丘先生说:“不必和我争,我已经完全决定了,此外,我还要一点钱。”
“等一下,等一下,”丘先生说,“这一切对我太突然了。玛莲……我建议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而且我希望你在真决定前,能好好想一想。”
“我不要再想,”她说,“我只要决定没有人跟踪我。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计划好了。你身上有多少现钞?”
丘先生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只皮夹,拿出来一些钞票。
“我正好有相当的现钞,”他说,“大概有750元。”
“我要300……不,我要400元。”
“但是,玛莲,”他说,“这一切……”
“你说你帮我解决,”她阻止他说下去,“现在,我要你照我的方式来进行。我们试过你的方式,不见得有用。你请来保镖,我看一点用处也没有。要来的还不是照来。我受够了。”
丘先生伤心地数出4张百元面值的钞票。
她说:“现在,你好好的和这两位侦探坐在一起。我要你帮我看着他们,没有人跟踪我,或是想跟踪我。”
她镇静地走进卧房,打开衣柜门,拿出一只小的旅行箱。箱子显然是白莎不知道的时候,她整理好的。她把箱子拖到门口,走出门口说道:“丘先生,你要合作,15分钟内希望没有人离开这公寓。15分钟,我只要15分钟。而且不必做太明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