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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是什么声音呢?
医院里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决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吗?”
从相反方向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是个职等较高的护士。
“不知道。因为听到声音,我才过来看看的。”
“有人跌倒了吧?大概是哪个病人吧?”
这种时候,到底是谁在走廊上呢;夏美想着。
不过,反正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吧。
夏美并不在意。
“好好处理一下噢。”
话声传来:“──这间的病人怎样了?”
似乎在说夏美的样子。
“刚才睡着了。”
“看护她的人呢?”
“好像走开了的样子。”
“哦。──知道了。”
走廊上又恢复了安静。
──一旦醒了过来,就再也睡不着啦。
此时夏美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几次闭上眼睛想再入睡都没成功,只好暂时放弃,睁着双眼等待睡意自己来临。
过了一会儿,她干脆下了床,走到窗子旁边。
手腕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
这下可引起了大骚动啦……。
夏美轻轻撩起窗帘,弄出一条缝隙,往外看去。
现在外头一定有摄影师用装着高感度底片的相机瞄准病房,所以不能随便露出脸来。
有好几部车停在那里。不外是报社、周刊杂志、电视台之类派来的吧。
“辛苦你们啦。”
夏美自言自语。
朱子到哪里去了呢?脸黏黏的好难受。
迟疑了一会儿,夏美还是悄悄地开了病房门。
走廊上不见人影。
夏美尽量不让拖鞋发出声音地走着。
医院总给人一种随时有人醒着的感觉;不时有咳嗽声啦、物体轧压的喀吱声传来。
这样走着,不禁今人心里有些发毛。
夏美走到洗手间,用微温的水洗洗脸,脸上黏黏的感觉就消失了,舒服了许多。
这下脑子更清醒啦,夏美不禁对自己苦笑。──不过,感觉上并没有因为睡不着而焦躁不安,反而是完全清醒之后的一股快适。
啊──好想到外头吹吹风。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掠过了这个念头。至于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念头,自己也说不上来。
──要是打开病房的窗子吹风,在外面守候的记者一定会像发现猎物似地跑过来的。
看来只好到屋顶去啦。夏美想道。
不过,她还是犹豫了一下:万一朱子回来,在床上跟洗手间都找不到她的话,恐怕会担心吧。
反正只出去一下而已嘛……。
自己在心里说着,夏美往电梯走了过去。
电梯在最顶楼停下以后,夏美沿着阶梯拾级而上。
可以到屋顶上吗?
医院里应该有些地方在晚上是不能进入的吧……。
试着推推看之下,门竟轻轻地开了。
风吹了过来。那强度令夏美不禁一阵眩晕。
可是,已经来了──。
一走出去,其实风也没有想像中的大,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微风呢。吹在身上,有一阵沁凉的快感。
屋顶上不用说是黑漆漆的一片,用来挂换洗衣物的塑胶绳在风中摇曳,形成一幅有趣的光景。
有一席床单还挂在那里没有收。是忘记了吗?或者──这席床单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呢?
夏美甩了甩头:“在想什么嘛!”
夏美两手扶着到胸口高的栏杆,眺望着远方。
还亮着的灯火,已经是寥寥可数了。
蓦然,夏美的眼睛里浮现了泪光。
在这么寂寥的夜景之下,一股无名的感伤油然而生。
“我是太累了吧?”
夏美孤零零地自言自语。
那是风的声音吗?──背后传来沙、沙,有如刻意放经的脚步声。突然,不知什么东西往夏美的头罩了下来。
“不要!干什么!”
夏美使劲挥着手。但是,有一团布缠住了她的手腕,使她动弹不得。
不知什么人的身体压了过来,把夏美紧紧地夹在栏杆间。
然后,夏美觉得自己的脚被抬了起来。──会被推下去!
感觉到对方明显的杀意,夏美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时也没有空去想是谁干的了。
夏美拚命甩动着双腿,手一摸到了栏杆,便紧紧地握住不放。
左手腕一阵剧痛;不过还是死命抓着栏杆。
突然对方放开了手。似乎放弃了的样子,脚步声逐渐远去。
夏美一把扯下缠在头上的东西。──就是刚才看到的床单。
夏美激烈地喘息着,就地坐倒了下来。
是谁呢?谁会做这种事?
夏美来回张望着一片黑暗的屋顶上。脚步声消失了,这里大概已经没有别人了吧。
但是──这时,一阵恐怖感猛然袭上夏美的心。
病房──赶快回病房。
其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居然有人想谋害自己。
为何?理由是什么?
这其是天外飞来、毫无头绪的奇袭……。
“当然,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
夏美说着,停下来望向克彦和千绘:“我的意思是,走上舞台,变成了明星的事。”
“嗯,我知道哇。”
克彦点点头。
“这之间当然发生了很多事情。”
夏美喝了一口可乐,继续往下说。“也许曾经招人嫉恨,可是,我做的事绝大部分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思,大都是公司决定好的;只是,最后被搬上台面来的人是我。不过……我实在想不起来曾经有过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事。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突然有人要取自己的性命……实在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了。”
“的确呀。”千绘点着头说。
“接着──我就赶快回到病房去啦。那时病房门前也没有人在,我四千张望了一会儿才开门。
里头黑漆漆一片,但是──才刚走进去一步,后面突然有人用力把我一推。”
“谁啊?”
“不知道。总之,是预先躲在门后,然后朝我用力一堆的样子。我被推倒在地上,那个人就从走廊跑掉了……”
“跟在屋顶上袭击你的,是不同的人吗?”千绘问道。
“大概吧。可是,那时根本没想到这件事。门开着,走廊的灯光照了进来,我撑起身子,想站起来,忽然看见旁边……”
第八章
夏美轻轻地开上眼睛,摇了摇头。“──永原先生的尸体就躺在那里。”
按着是一阵沉默。──夏美抬起眼睛望着上方的灯光,开口说道:“我真是吓呆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永原先生不应该被杀死的。我想,一定是被误认为是我而被杀了。”
“有可能。”
“接着我想到,我一定要逃出医院才行。凶手居然能够在医院里自由出入,如果我再待下去,一定会被杀的。”
“所以你就离开了医院。”
“不过,你好厉害哇,居然逃得出来。”
“我穿了护士的衣服嘛。──我走到一楼时,正好看见一件白色的护士服挂在椅子上面。”
“椅子上?”
“医院里不是有让病人跟家属坐着等待用的长椅吗?就挂在那样的椅背上。”
千绘蹙起眉头来:“这可有点奇怪呢。──护士小姐会随便把自己的衣服挂在那样的地方吗?”
“那……”
夏美惊觉地说道:“难道会是凶手放的?”
“有可能哦。老哥,你觉得呢?”
“说的也是……。凶手如果要在医院里行动,穿上护士白衣是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了。”
“那,我就是披着凶手穿过的白衣走出医院的啰?好可怕呀!”
夏美说着摇了摇头。
“那件衣服后来怎样了?”
“我本来是把它披在外套上面的,出去以后,就把它丢到草丛的角落里啦。”
“等一下。”
克彦说道:“这么一来,凶手就是女性啰。”
“那也没什么不对。杀害那个永原的,很可能就是女人哇。”
“那想把我从屋顶上推下去的……”
“嗯,那种事不论男女,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嘛。”
“不过,如果杀害永原的凶手是另外的人的话……”
克彦说着抱臂沉思了起来。
“怎么,老哥有什么发现吗?”
千绘又漏它的气了。
“哎呀,只是有一点感觉啦。”
“老哥你恐怕不太适合当名侦探吧?”
“要你管!”
克彦板着脸说。
“不论如何,我想先去见永原先生的太太。”
夏美说:“我想问她,看她想得到想不到有谁会杀害永原先生。”
“这个警察应该已经问过了吧?”
“我想,总有一些事是难对警察启口的嘛。”
夏美似乎知道些什么。
“OK。那,等我结束了这个,咱们就动身吧。”
克彦边把最后一口汉堡往嘴里塞边说道。
“我还想打电话给一个人。”夏美说。
“谁啊?”
“朱子小姐。她姓大内,是我的随身助理。”
“哦,我看过她好多次。”
克彦说道:“就是随时都跟在你旁边,有点男子气概的人,对不对?”
“嗯。她一向把我当亲人看待,现在一定很担心吧;所以想先让她知道我平安无事。”
走出店门,夏美进了附近的电话亭,拨了公寓的电话号码。
“喂?”
朱子马上接了电话。
“喂喂,我是夏美。”
过了一会儿──。
“──哇,吓死我了!虽然一直在等你打来,可还是吓到了。”
隔着电话,可以听到朱子舒了一口气的声音。
“对不起,我本来并没有要那样突然消失的意思。”
“身体还好吗?伤势怎么样了?”
朱子没有急着问人在哪里,只是关心它的身体;夏美觉得很欣慰。
“嗯,我很好。──警方有什么行动吗?”
“不太清楚呢。当然问了很多你的事情……”
“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凶手找出来。也许──永原先生是因为我才被杀害的。”
“不一定是那样啦,先别想太多比较好。”
朱子说道:“──嗳,现在公寓的四周都是警察跟媒体,太危险啦;要不要约个地方见面?”
“可是,你一定会被跟踪的啊。”
“这你尽管放心吧。我们不是每天都在锻炼躲躲逃逃的功夫吗?”
“说的也是,不过──”
“我也有些话想跟您说,在电话里讲不清楚的。”
“哦。──好哇。那,到哪儿见呢?”
朱子说的是代代木公园的一个角落,以前两人常去散步的地方。
“我知道了。那,一个钟头以后?──好!”
挂断电话,夏美又朝投币孔里去了几枚铜板,按下永原家的电话号码。
响了好一会儿之后,总算接通了。
“喂,这里是永原家。”
“呃──我是夏美。”
“啊!你在哪里?”
“有事情想跟你说。”
“好哇,正好那群讨厌的家伙刚走。那,你要来我家吗?”
“可以吗?”
“我这边没问题。──啊!不会把你要来的事告诉警察的,放心啦。”
“那──三十分钟以后,我会去您那里打扰。”
“到了附近时,再打个电话给我吧。”
──夏美走出电话亭。
“我们先去永原太太那里,然后再去跟朱子见面。”
“开始行动啰!”
千绘愉快地说着。
腹侧的尖刀“──奇怪了。”
夏美放下话筒。
到了永原家附近,照约定再打一次电话,但是这一次却始终没人接。
“要去看看吗?”
克彦说道:“反正不在的话,就回家好了。”
“老哥你真是的,万一警察就守在那边等着怎么办?”
千绘瞪他一眼,“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警察应该会叫她接电话才对哇。”
“自己那样说,又马上否定是那样。真是没节操哇。”
克彦嘲笑道。
“时间不多了……”
夏美说:“跟朱子约的是一点钟,只剩下十五分啦。”
“所以说,去看看嘛。”克彦说。
“嗳,那个朱子小姐的约让我去好了。”千绘说道。
“咦?可是──”
“没关系啦。我只是去跟她说你会晚点到,请她等一下就好了。要不然她一看你没来,以为你不知又临时出了什么状况,说不定就回去啦。”
“那,真的可以拜托你吗?”
“交给我吧。反正到时一看就知道谁是朱子小姐吧!”
问清楚了约定的地点,千绘一溜烟地跑走了。
“那么,我们去看看吧。”夏美说。
“嗯。”
边走时,克彦边问道:“你认为永原太太知道些什么吗?”
“大概吧……。永原太太,实际上是永原先生的秘书。”
“秘书?”
“是的。她叫做滨子,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出道以前,还曾经在他们家待过一段时间呢。”
“原来如此。可是在她的丈夫刚遇害的时候去打扰,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嗯,不过──”
夏美偏了偏头。“如果是一般的夫妇,这么说当然是没错……”
“一般的?”
“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法律上的夫妇而已。”
“法律上……?”
克彦一头雾水。
“永原先生是只跟男性交往的人,同样的,滨子小姐则只跟女性交往。”
“那,那──”
克彦胀红了脸,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不用难为情呀,这种事情早就不奇怪了。他们两个人,大概就是基于方便的关系才在一起的。”
“唔……”
克彦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哦?”
夏美笑着说:“人还是别太早参透世事的好,否则就会变得没有梦想和希望了。”
“是哪一栋呢?”
“嗯──就在前一个转角。我记得过了那个转角就到啦。”
“等一下!”
克彦一把握住夏美的手腕。“你看!”
转角处走出一个警官,不像在办案的样子,倒像在闲逛。
“是警察。”
“不觉得不太对劲吗?”
克彦和夏美面面相觑。
“难道──”
夏美从口里不白觉地冒出一句话。“难道,连滨子小姐也──”
“你先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形。”
克彦变得也有点侦探的架式了。他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见过转角──“你听不懂人话吗?混帐东西!”
突然一阵骂声如连珠炮般迎面而来,克彦不禁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没自己的事。是一部小型汽车和机车相撞在一起,两个司机正吵得不可开交。
骑机车的是个穿着皮裤的年轻人,小型车的司机看起来则像是什么商店的老板。
“哎,两位冷静一下,有话好说嘛──”
警官伤脑筋地说着。
“开什么玩笑!我这部车可是拿来作买卖的,给你一撞还得了!”
“叫什么叫,这么烂的车!早该报废啦!”
“你说什么?混帐家伙──”
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住手!喂!”
──克彦回到夏美身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太好了!我还以为……”
夏美抚着胸口。“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过转角,方才那两位仁兄还吵得难分难解。
“就是这一家。”
眼前是一栋传统的──其实最近已经不太容易看得到了──日式木造建筑。
当然,近年建的木造房子通常都极尽华丽之能事,不过这一栋例外──它只是看起来古老而已。
两人推开玄关的格子门,走了进去。
第九章
“有人在家吗?”夏美问道。
“来啦。”
马上就有人答应了。出来的是一位胖胖的、一团和气的女性。她身上的黑色套装,若起来有点紧。
“啊,夏美小姐!我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陌生人呢!打扮成这样子,真的教人认不出来。”
“对不起,我打过电话,可是好像没有人在,所以就冒昧地直接来了。”
“不,我才要抱歉呢,刚刚因为忘了买个东西,临时出门去了;来,进来吧!”
说着一眼瞄到克彦:“啊呀,这位是谁啊?”
“我是她的歌迷之一。”
克彦非常谦虚地说道。
“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才麻烦他帮忙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新出道的偶像明星呢。请进请进!”
凭这一句话,克彦就喜欢上永原滨子这个人了!
“永原先生突然遭到这种事,您一定──”
三个人在铺着地毯的榻榻米房间里坐定以后,夏美开口说道。
“我想你很清楚我和他的事。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悲伤……。唉──这么一个好人,实在太可怜啦。”
滨子端山茶来,说道。
“丧礼什么时候举行──?”
“遗体还在警方那边呢。大概要花个两三天吧?还有解剖验尸这些事嘛。”
夏美点了点头:“我想──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丧礼了,实在很对不起。”
“没关系,不用在意。而且,你现在的处境也很麻烦吧。”
“有人想谋害我呢。”
“什么?”
滨子本来就很大的眼睛,这下瞪得像铜铃一样了。
夏美把在医院发生的事情说明了一遍。
“──因为这样,我才逃了出来。”
夏美跟着说:“事实上应该到警方那边去说明经过的;可是,我想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事。我又那样不告而别──”
“是啊,别想靠警察了。”
滨子皱了皱脸:“虽然没有公开,可是警方一定把你当作嫌犯啦。”
“是的。”
“警察也来过这里好多次啰。”
滨子说着,脸色变得更难看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仓──好像叫做仓仓的刑警──”
“古土十土?”
克彦不由得复诵了一遍;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锵啷锵啷地开了。
“对不起,永烦太太在吗?我是刑警门仓──”
一个温温吞吞的声音传了进来。
应该就是这里吧:千绘四千张望着。
这里是代代木公园的一角。──是个没什么人走动的地方。
已经向夏美问清楚地点了,也知道对方是年轻的女性。
本来以为一来就可以碰到的,但……。
也许对方临时被什么事耽搁了。先等一下吧。
千绘一屁股坐在水泥花坛上。
“──愈来愈不明白啦。”
不知是女生特有的冷静或是,冷酷──总之,千绘并不像老哥那样迷夏美迷得昏了头,因此能够客观地看待事态的发展。
当然,千绘也希望能帮上星泽夏美的忙。可是同时又觉得夏美所说的话不能尽信。
在医院发生的事应该是真的吧;尤其是在屋顶上差点被杀的部分。可是,接下来夏美从医院里逃出来的那一段,似乎有点问题。
或许一般人在那种时候,都无法冷静地判断;但是,在想到自己会被怀疑之前,发现尸体时应该会反射性地出声求援吧?
然而,夏美却没有那么做,反而立刻从医院逃了出来。──这是为什么呢?
另外,警方并没有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