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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下,伸出手去:“现在认识了。你们好,我叫方昳。”
“池昭。池塘的池,昭示的昭。大三中文系。”他也伸出手来,礼貌地将我的手握住。
“林萧然。我和他是同学,你呢?”另一个也伸出手。
“不,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笑。“我以为你就姓萧。”
他也笑道:“这是我母亲的姓。”
我点点头,这才仔细的看了看林萧然的脸,突然之间,平时那些记忆的碎片又从眼前闪过,谁的眉宇之间,竟和眼前这张脸有着惊人的相似。
谁?究竟是谁?
我皱了下眉头,努力驱走那些幻象,问道:“请原谅我比较好奇。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暑假不回家,却要去这个地方。旅游?”
林萧然和池昭对望了一眼,显得有些迟疑。
这更让我感到奇怪。难道跟这个地方沾上了边的,都非得这么神神秘秘?
“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所以……”林萧然甩了甩头,像是在考虑该怎么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不过谁要是旅游去这个地方,简直是见鬼了。”
“那你们不是准备去见鬼吧?”我饶有兴趣地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想去求证一些事情。”
“什么事?”
“见鬼的事!”池昭突然道,神情变得冷冷的。
我愕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池昭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几丝愤怒。林萧然赶紧道:“没什么。我们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对不起。”他跳上自行车后座,把一直捏在手中的一个小册子扬了扬:“再见。”
“等一下。”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喊起来。
那小册子我见过,和那天父亲书桌上放着的其中一本旅游手册是一样的!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道:“请你们……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也许……也许我也会去那里。”
林萧然望着我,还没做声,神情阴郁的池昭已经掏出笔和纸,飞快地写了一个号码递给我:“要去就打这个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话没说完,自行车已经冲出去,很快拐了个弯,不见了。
我站了一会儿,才感到似乎有些冷。霞光越来越淡。夜晚又要来临了。
回到家,父母早已经吃过了晚饭。
“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怎么去了这么久。”母亲嗔怪地忙着帮我重新把饭菜热好,父亲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爸爸,你们这个暑假准备去哪里旅游啊?”我也坐下来,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还没定,最近有点忙。怎么了?”
“哦,我大概要自己出去玩,不和你们一起了。”
“一个人?”父亲头也不抬地问。
“不,和刚认识的两个朋友。”
父亲笑了起来:“到什么地方。”
“金沙江边的一个小镇,好像叫……华延。”我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语气。
唰地一声,父亲的手一抖,手中的报纸被撕裂开一个口子。
“去哪里?”他抬起头,显得有些惊慌,又极力地抑制着。我装着没注意,自顾自地道:“华延啊,听说那里挺好玩的。”
“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不准去!”父亲陡然站起来,把报纸一摔,怒气冲天地看着我。我没料到父亲会生这么大的气,怯道:“怎么了爸,你以前不管我去哪里的啊,再说你又没去过,怎么知道那里又破又不好玩?”
“你还说!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父亲大喝起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我望着且惊又怒的父亲,不再言语。父亲狠盯了我一阵,摔手进了书房。
“吃饭吧。”母亲从厨房端菜出来,若无其事的喊我。
这都怎么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我坐在书桌前发了很久的呆。不明白父亲究竟是怎么了。表面恢复平静的一切都是假象,那个秘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纠结得越来越大。它不仅困扰着父亲,还影响到了这个家庭。我必须要揭开这个谜团,是的,必须。
我站起来,习惯性地走到窗边往外看。已经很晚了,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黯淡了的街灯冷漠地照射着路面,一动不动地凝立着。
一动不动。
我猛然一惊。窗外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正悄悄而又肆无忌惮的凝视着我。我扒住玻璃,紧张地扫视着楼下的马路。行人匆匆而过,没有谁抬头望向这七楼上的窗户。
可那种被直视的感觉仍然存在。两道凌厉的目光,不知从哪里、从谁的眼里射出来,穿越长长的距离,穿越障碍,将我禁锢在那视线中。
谁?!
我不由得慌乱起来。抬头间,却看见马路对面的一栋楼顶上,有一个黑黑的佝偻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立着,一些微光似乎在他的脸部闪烁着,那是在黑暗中仍然精厉的眼神。
他在看着我!这是谁?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觉得那目光逼来,像磁石一样将我粘住,让我感到自己像要被看穿,无处逃避。
谁?是谁!
我一下子退开,唰地拉上窗帘,然后扑到门边将灯关掉。彷佛这样就能将自己隐藏起来。我不敢再走到窗边去,不管那是谁,要干什么,我不要再看见了!
“怎么了小昳?”听到动静,母亲敲了敲我的门。我筋疲力尽地打开房门,喘着气道:“妈,今天晚上我睡书房好不好,我不想睡卧室。”
不等母亲发问,我已然抱起被子朝父亲的书房走去。父亲在门口站了一站,没说什么就进了卧室。母亲帮我铺好地铺,安慰了几句也就离开了。书房里剩下我一个人呆立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脑袋里仍然一片混乱。
父亲的异常,张阿姨的眼花,莫名其妙的幻觉,电话,地图,书,旅游手册,两个怪男生,窗外的神秘人……
旅游手册!
我一个激灵,四下里张望起来。林萧然手里的那小册子和父亲的一样,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我环视着父亲满满一屋的书,既激动又紧张。父亲会把那些东西藏在哪里呢?他现在不锁书房了,也许,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处理掉或者转移了?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找了一圈,我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个曾经被上锁的小抽屉好像自从上次没锁之后就一直开着了,里面只有几个空白的本子和几只笔。
我有些泄气,颓然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发呆。看来这趟远门我是不得不去了,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事情也在越来越怪,我得离开这里。还有,对面楼顶的那人会是谁?他想干什么?毫无疑问他是在观察我,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的。我翻身起来,找出池昭留给我的纸条。那是一个手机号码,我想了想,突然开始踌躇。
我凭什么相信他们呢?他们也不过是我偶然才认识的人啊。
许久,我终于放下那纸条。
是的,我不敢相信。连朝夕相处的父亲都可以变得陌生,何况仅一面之缘的两个男孩?
灵异笔记灵异笔记Ⅱ第三章逃离?畏途
这一夜又是辗转难眠。早上起来,父母已经出去了。他们总是这么忙,忙得让我无法理解。那年轻的小保姆也来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起早,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啃瓜子。见我出来,赶紧把手上的书往茶几上一丢。
“方姐起这么早啊?嘿、嘿嘿,我去给你做早饭。”她一溜烟进了厨房。我走过去,无意地扫了一眼被她丢在茶几上的那本书,顿时愣住。
是那本旅游手册!她哪里找出来的?
我几乎是扑过去,将那本册子抓在手里,急切地翻起来。那是一本川内某市的风景旅游景点的介绍,全彩印,我翻遍了整本册子,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唯一有关联的,就是平南县及华延镇,都是这个市的辖区。我不死心地翻着,终于发现这册子的中间,被人小心地撕走了有三四页,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也是留心到缺了页数才发现的。我拿着书,走到厨房。
“这个是你的?”我朝小保姆扬了扬,问道。“里面缺了几页,你撕掉的吗?”
“没、没有。”她手足无措地道:“不是我撕的,我没有撕,我是前段时间收垃圾去丢的时候看到的,觉得上面那些画儿挺好看就留下来了……真的不是我,方姐……”
“行了。”我打断她的话,怕吓着她,尽量和蔼地笑笑。“还有其他留下来的吗?”
“没有了,就这个。”她怯怯地道。
我点点头,折回客厅。原来父亲将这册子扔了,看来除了被撕掉的那几页,其他的都没什么价值。要想知道被撕掉的内容,恐怕只能去找林萧然了,这种地方宣传性的小册子大概很难在书店里买到。也不知道父亲哪里得到的。我想了想,找出小纸条,拨通了池昭的电话。
“你好。”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你好,我是方昳,还记得我吗?”
那边沉默了一阵。
“当然,你决定要去了?”
我迟疑了一下,道:“也许,还没定。你们明天是几点的车?在哪里?”
“上午八点半,五桂桥汽车总站。你要去的话最好提前买票,这几天放假,人多。”池昭的语气一直冷冷的,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
“好的,谢谢了。”
“决定了再给我打电话。再见。”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响。我吁了口气,感到心情一片阴沉,这个池昭,怪怪的,远不如那个林萧然让人感到亲切,害得我本来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林萧然手里那本小册子的内容,也不敢问了。早知道就该让林萧然也留个电话。
但我仍然没有决定去不去。父亲发那么大的火,必然有他的道理,如果我一定要违背他的意愿,那就得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真的有那样的理由吗?
我不禁茫然起来。
父母直到晚上才回家,问他们去哪里了,也只是敷衍几句不肯告诉我。我也不好追问。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突然发现父亲不知道几时进了我的卧室,也不开灯,只站在窗前朝外面张望。
“爸,你看什么呢。”我走过去问。
“爸!”我提高了声音,父亲才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就看看。你这……晚上街面上不吵的吧?”
我摇摇头。父亲笑笑,又望了望窗外,才终于走出来。我疑惑地看着他,父亲的表情极不自然,他分明在观察什么。
可是他能观察什么呢?我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个黑影。但我根本就没有说过,父亲怎么会知道?
“小昳,天黑了就把窗帘拉上,别这么一直开着。”父亲说着,径自回了卧室。
“哦。”我答应着,心跳却开始加速。是的,父亲一定知道什么,他只是不知道我也发现了!他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我必须要解开这个谜,否则我会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情给弄疯的。我不知道去华延对事情有什么帮助,我只知道我不能再等着事情发生了,我必须要主动出击——不管有没有用!
我躲进卧室,悄悄地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就起了床。我只能趁父母还在休息的时候偷偷的离开,一旦被发现的话我就走不掉了。我背上旅行包,小心地打开门。客厅里一片寂静。我支起耳朵听了奇%^书*(网!&*收集整理一会儿,确定父母卧室里面没有动静,才蹑手蹑脚朝外走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父亲的书房门微微地开着,窗户也没有关严,几丝风透进来,把门弄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停住了脚步。
轻轻推开门,一切如故。尽管我知道自己应该尽快离开家,但是仍然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心中有种令人烦躁的欲望急切地升腾起来,似乎想寻找什么,带走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总认为父亲的书房就是一切秘密的源头?
我摇摇头,努力抑制住那种烦躁的情绪。旅途遥远枯燥,不如带两本书在路上看看,或许以后也会用的着。我随意拉开一个书架的门,看着琳琅满目的书名,一时又不知道该拿哪本。我的手搭在书架上,正犹豫间,外面传来开门声。
我一惊。不知道是谁起床了。
脚步声紧接着响起,先是去向洗手间的方向,然后一顿,停了下来。
是母亲的脚步声,我听出来了!我靠着书架,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暗自祈祷母亲别发现书房门没关,千万不要过来!
然而上帝总是不肯帮忙,脚步声再度响起,但是越来越近。我闭上眼睛。这书房里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我是没地方躲的。这下完了。
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下,虚掩的门微动了一动,然后被推开,背着旅行包的我随即暴露在母亲面前。我哭丧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接受母亲的吃惊和盘问的心理准备,但就在我即将张嘴的那一刹那,我看见母亲朝房内巡视了一眼,又低头检查了一下门锁,带上门退了出去。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关上的门。母亲的表情从头到尾一点异状都没有,难道她会没有看见我?这怎么可能!我望望自己,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禁打了个冷噤。
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然后又是母亲的脚步声响了一阵,终于又进了卧室。我按捺住心跳,走到门边听了一阵,才颤抖着手拉开门。
我不能再停留了!
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换鞋,开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小心翼翼地抽出钥匙,心中一阵狂跳——
成功!
我几乎是飞也似地奔下楼,远远跑了开去,直到拐了个弯看不见家住的那栋楼了,才歇了口气,摸出手机开始给池昭打电话。
“池昭我是方昳,你们在哪?”我紧张地道。
“床上。”池昭似乎并不意外我会给他打电话,倒是让我意外了一下。他的声音沙哑而含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你们怎么还没起床啊!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我急得要跳起来。“别告诉我你们不去了。”
“大小姐,麻烦你看看时间,现在才六点半,你大清早哪来这么好的精神?”
我汗了一下,只得道:“没办法,家里不让走,我是溜出来的。”
池昭沉默了一下,道:“你现在在哪里?”
“还没出学校。”
他问明了我的方位,很快道:“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出来。”不由我分说,立即就挂断了电话。我怔了怔,长大后我还没遇到过用这种命令式语气跟我说话的男生,这让我感到极度的不爽。但是郁闷归郁闷,我还是得乖乖在原地等他,没多久,就看见一个背着背包的身影飞快地朝我跑过来。
“嗨……”我勉强堆起笑脸,打了个招呼。
“走吧。”池昭几乎没在我面前停下,改跑为走,沿着去校门的路继续向前。
“现在就走啊?”我追上去问。
“不走在这里罚站?”
“他们呢?”
“到车站等。”
“可我还没买票怎么办啊?”
“有票。”
“临时买?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有票。”
“可是肯定不跟你们一个车了?我找不到路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不行啊?”
“你别烦我行不?”
“你说了我就不烦你了!”
“……”
“喂,喂!——”
池昭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着,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到了车站已经是七点过了,池昭带我去吃了早饭,两个人就到车站候车室里干坐着等林萧然。我几次想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去买票,看他一脸的冷漠,都咽了回去。又担心父母会早起,发现我不在卧室,找来就麻烦了。一直熬了半个小时,林萧然才终于出现了。我像见到救星一样,就差没热泪盈眶了。
“我就知道你会去。”林萧然仍然显得有些腼腆,扶了扶眼镜。他旁边还有一个瘦削的男生,望着我友好地笑着。
“这是江雨寒,我们一起的同学。”林萧然介绍着,江雨寒伸出手来:“你好,我听他们说起过你,会和我们一起去华延。”我跟他握了一下,池昭阴沉着脸过来,塞给我一张票。
江雨寒又笑:“你运气真好,本来还有一个同学要和我们一起去的,池昭那天买了四张票,结果他临时有事又去不了了。”
我回头望向池昭,他早已经背过身去。
“走吧,时间快到了。”林萧然催促着,江雨寒殷勤地接过我的背包。四个人一起走向检票口。
车子慢慢地启动,一直到驶上高速路,我才终于舒了口气,出发了,不用担心父母会突然从天而降,只要过会儿给他们发个我去某地旅游的信息就行了。
路上的平原田野飞速地从窗外掠过。我默默地看着,心底里又突然开始慌乱。
我究竟是为什么会坐在这趟车上呢?
我高速奔向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等待我的,是谜底,还是更大的谜团?抑或根本什么也不是?
我突然为自己不理智的冲动后悔起来,但是此刻我什么也不能做。
既然来了,就全当一场意外的出游吧。
我靠着椅背,疲惫地闭上双眼。
四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市区,简单地吃了午饭,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平南县。大概是旅途劳顿,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尽管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们,也因为没有精神而作罢。再说一直在车上,也不太方便。
去平南的公路盘山而上,曲折惊险,一直到了群山顶峰,才又逐渐往下驶去。那种放眼望去,群山臣服云雾缭绕的景象,看得我直感到心惊,几乎疑心自己到了天上,又担心会突然坠入深渊。
到了平南已将近下午四点,大家商量着是不是要直接赶到华延驿去,只是不知道有多远的路程,在车站卖票的窗口问售票员,那售票员用看一群疯子一样的眼神看了我们半晌,才答道:“不知道要多久。老早就没有去那里的车了。”我奇怪道:“怎么会没有呢?那不是一个镇吗?”那售票员又瞪了我一眼:“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外地来的吧。”
“外地来的又怎么了,你什么态度啊。”我急起来,林萧然赶紧拉了我一下,示意出去再说。我气鼓鼓的跟他们走出车站,江雨寒才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道:“看来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啊。还敢跟我们来。”我白他一眼:“不知道又怎么了,你们也未必知道。”池昭冷笑一声:“我看你连华延驿不过是一个废墟也不知道吧。”
“废墟?”我愣了一下,华延驿怎么会是废墟?
林萧然道:“等会儿再给你讲吧。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再想个办法去华延。”
我们一路走一路问,每个被问到的人不是赶紧摇头说不知道,就是用和那售票员一样的眼神望着我们,然后像避瘟神一样闪的远远的。问多了,还有人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