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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警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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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着要翻案,情况复杂得很呢。”
脚步声又响起来,说话声移出了客厅,消失在走廊里。
热水从头上复又淋下,雪白的香皂沫团在脚下散开,她揩干身子,裹上宽大的线织毛巾,
披散着头发走出浴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立柜上的镜子映出她开始发胖的体形,刚刚浸过热水的脸泛起两片潮红,她揉揉眼睛,
不知是浮肿还是已经生了泪囊,眼围的皮肉显得有些富余。真是人未老,色已衰了,将近而
立之年还是一事无成。这次去京投考是缠了妈妈一个月的结果。妈妈就恨不得女儿都跟她一
样,一辈子碌碌无为,总想把她那个自得其乐的人生现在后辈们身上推而广之,好像女人的
本分只是成为男人的助手,帮助男人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妈的知识有限,可在这方面,却能
信口举出许多中外名人的例子,她的那副自鸣得意神态,就像爸爸能坐上现在这个职位全是
出于她的功劳似的,其实她若不是挂了块市委书记爱人的头牌,妻以夫贵,还不是什么都没
有吗?她反正是决意不走母亲的路子的。她不想做达尔文的妻子埃玛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牺牲在丈夫的事业上,她为什么不能像居里夫人?卢援朝有卢援朝的事业,
她有她的事业。如果这次能考上中央歌剧院,就可以再设法把卢援朝也调到北京,丈夫做为
翻译家,妻子做为歌唱家,相得益彰,互不辱没。要是能出国就更好了,上次乔笠领来的那
个建国,他女朋友就自费留学走了,现在走的可真不少。妈是连南州也不愿意让她离开的,
简直像个封建老地主,恨不得一辈子不出村子,不过也难怪,人上了岁数,当然最怕膝下荒
凉的孤独晚景。可自己也得为自己考虑呀,虽说市歌舞剧院已经答应录取了,但倘若可以争
取到更好的地位,为什么不呢?国家歌剧院,这在外国可不得了,英国皇家歌剧院的演员一
小时挣七十英镑,社会地位极高。现在的事算看透了,过去把成名成家、个人奋斗批得一钱
不值,现在又怎么样?还不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三十年,就这么变来变去,把人
们都给变聪明了,什么这个那个的,全是虚的,没本事就得被社会淘汰,弱则愈弱,强则愈
强,亏了前几年她没犯傻,还学了点儿声乐,要不然,还不就得在仓库窝一辈子!
天色暗了,妈妈也从医院回来了,就着晚饭吞了一大把红红白白的药片。妇女病、冠心
病、腰肌劳损,以前在小破房里住着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病。他们那个出版社倒是恢复了建制,
可她也成了长期病号,索性不上班了。
为了控制体重,晚饭她照例没敢吃太饱,回到房中收拾了一下准备随身带着的东西,不
觉有了点儿困意了。
小萌果然没回来吃晚饭,乔真也真肯下功夫,爸爸不知对小荫的事持什么态度,他好像
还挺关心那个周志明的,也许是小萌托他问的,也未可知。难道她还在留恋着他吗?这也未
免太不实际,退一步讲,就算他是冤假错案,将来平反了回来,可在监狱那种地方染了两年
多,还不知道变成了什么德行呢。有时候,环境对人的造就简直是不可抗拒的。他会变得粗
野、冷酷、委琐不堪,说不定还学会了偷、骗、流,都是未可知的事,在那种地方,谁也保
不住一身清白。可小萌往往想不到这些,在她脑子里,周志明还是那个朴朴实实、漂漂亮亮
的形象,真是不实际。
“算了,由她去吧,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早点地睡吧,明天还
得早起,乔叔叔不会忘了接我吧?可别误了我的火车。”


第六卷 第一章

7。这一天正是北方特有的那种秋高气爽的天气。车窗外,天空湛蓝耀眼,初升的太阳把收
割后的田野照射得一片灿烂,她的胸臆也格外豁朗起来。
这间软卧包厢里,连她只有两个乘客,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坐在她的对面,衣冠楚楚的像
是个华侨。车一开他就埋头看报纸,一张《人民日报》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乔叔叔很准时,一早就用车子把她带到了车站,还介绍她认识了这趟列车的列车长。列
车长大约有四十岁了,生了一副广东人的高颧骨,听说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后,便爽快地把
她领进了软卧车厢,安排了一个铺位。
这是她第一次坐进软卧车厢,一种新鲜的舒适感充满心头,她竭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神
态,压制着不让这种快感露在脸上,可脑子里却不由生出许多杂乱无章的联想来,思绪无端
地跳来跳去,一忽儿想到《红楼梦》里刘姥姥进荣国府,一忽儿想到这一年来随着爸爸政治
上的翻身而在她的生活中发生的种种变化,一忽儿又想到文革初期,她甩着两条小辫子跟着
串联大军挤在南来北往的火车上浩浩荡荡闯天下,……哼哼,那时候坐火车的情形与现在是
多么退然的两样,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要是不依赖一帮男同学的帮助,几乎就没法从火车
的窗口爬上车去。在肮脏的车厢里,所有空间都饱和地利用起来,连行李架上都躺着人,在
从北京到上海的那次“远征”中,她和另一个女同学占领了车厢里的厕所,在里面足足松快
了两个多小时,任凭人们在外面把门擂得砰砰响。后来每每向别人学说这段“喜剧素材”时,
她对自己当时在厕所里那种心安理得的描绘,总能引起听者的捧腹大笑。她望着眼前宽大明
亮的车窗,望着车窗两旁垂挂下来的勾外窗帘,望着铺了雪白台市的桌面上那盏考究的台灯,
似乎怎么也体会不出当年挤火车时那种浪漫的激情和乐趣来了。她用皮鞋的高跟赠了蹭地,
红色的地毯又厚又软,再也不是那种湿流渡、粘糊糊的感觉了。那划时代的一切确实都已经
过去了,成为一个不堪回首的梦。
“不妨碍您吗,同志?”对面的中年人掏出一根香烟,彬彬有礼地冲她笑着说。
“不不,”她连忙摆摆手,“我不在乎烟,我爸爸就抽得很凶,我熏惯了。”她边说边注意
地端详了他一眼。
中年人穿了一身浅色的西装,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品档很高的金丝眼镜,身材魁梧,
面容却很斯文。他嘴里轻轻地喷出一股带甜味儿的烟雾,笑容可掬地放下报纸,向她问道:
“您是去北京?”
“是的。先生也去北京吗?”她还是头一次使用“先生”这一称谓,所以说得有点儿生
疏别扭。
“啊啊,”那人点点头,大概是被她的客气影响了,没有再称她同志。
“小姐是南州人吧?在哪个部I’J工作呀?”
“我在南州941厂工作。”
“941?啊,是保密工厂吧?”中年人夸张地做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咳,什么保密不保密的,就那么回事吧,卫星时代,什么密呀,没密!”
“哈哈哈,”中年人笑起来,“小姐说话蛮有意思呀。您这是去出差吗?”
“不是,北京的中央歌剧院想收我,叫我去试试嗓子。”
“啊,怪不得听您的声音很好听,原来是学过声乐的。”
中年人说话热情而有礼貌,给人一种自然的亲切感,她很快摆脱开拘束,轻松地同他攀
谈起来。
“先生是华侨吧?”
“不是,我是外籍华人。”
“来旅游?”
“不,我是里克贸易公司派驻南州市的代表,我姓冯。”中年人从上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
递过来,“小姐贵姓?”
她很不习惯地接过名片,“姓施。”
整个一上午都在轻松愉快的闲谈中晃过去了,中年人性格开朗,谈锋很健。谈风景,谈
气候,从南州说到维也纳,还谈了音乐,谈了外国的歌剧院和音乐学院,从当代十大女高音
到风靡世界的“猫王”和“硬壳虫”乐队,所谈的话题几乎都是她感兴趣的,她的话也因此
多起来。
“没想到冯先生对音乐还是个行家。”
“嗅!那可谈不上,我只是比较喜欢一点儿罢了。施同志什么时候登台演出,我要能赶
上机会一定去欣赏。”他不知不觉又称她为同志了。
“看这次考试情况吧,我估计问题不大。”她心神信然地笑着。
中午,一个年轻列车员走进他们的包厢,通知他们现在可以去餐车用餐,小伙子说话的
时候,看也不看她,只把股冲向西服革履的中年人,显然是表示正式的软卧乘客只是他。一
股强烈的羞辱感和自卑心胶和在一起从她的灵魂深处冒出来,以前,即便是在当走资派子女
的时候,她在精神上也从来没有这样自卑过。
餐车对硬席车厢的午餐供应已经结束了,铺了白塑料布的餐桌被擦得干干净净,又摆上
了花瓶和各色水酒。这趟车的软席乘客寥寥无几,所以大部分餐桌都空着。
这是她头一回跟“外国人”一道吃饭,中年人要了一个辣子鸡丁,一个烟大虾,还要了
冷盘和酒,菜不多,可两个人吃富富有余。
在她的那帮朋友中,有不少人和外国人有交往。现在交外国朋友也成了时尚,全不像过
去那样躲躲闪闪,生怕沾上“洋”字惹是生非了。连过去人们谈虎色变的“海外关系”如今
也成了值得四处宣扬的荣耀,甚至成了谈恋爱的价码,别管是什么丑八怪,只要国外有亲戚,
立即就会身价百倍,对方也得刮目相看,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连不少干部子弟也纷纷往外
国人的圈子里钻营了,乔笠就在南州饭店被外国人请过两次,以后便常在众人面前津津乐道
那桌面上的著费和排场,还有吃西餐的那一套绅士规矩,什么喝汤不能出声响啊,餐刀不能
入口啊;骨头不能嚼碎呀,擦嘴要“拭”而不能“抹”啊。过去,她一听到乔笠这类吹嘘就
感到厌恶,觉得他很下贱,而现在,当冯先生向她端起斟满暗红色葡萄酒.的玻璃杯时,她
一下子又觉得乔笠也是可以原谅和理解的了。
旅途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她很愉快。
列车开过了丰台站,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手提包放在了床上。中年人又点起一支烟,
半仰着脸专注地听着喇叭里对北京名胜古迹的介绍,听了一会儿,对她问道:“施同志对北京
熟吗?”
“熟,太熟了,我以前在北京住过很长一阵呢。”
“噢,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可以不可以?”
一个下意识的迟疑在她脑子里闪现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自从爸爸出来工作以后,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八杆子打不上的“认识人”来求她帮忙办事了。她早烦透了那一副副讨
好的笑脸和殷勤的吹捧。可这会儿,虽然还不清楚对方所求何事,但光凭这个人,她也是乐
于出力的。
“那怎么不可以,”她说,“我能办的一定尽力。”
“我这次除了办几件公事之外,主要想到北京各处名胜玩玩,可人生地不熟,施同志要
有空闲的话,能不能帮我做个向导,我们一起转一转?”
“这个呀,没问题,准能叫您满意。”她很快活地答道。
“我在前门饭店下榻,晤——,怎么找你呢?”
她思索了一下,“我住在我爸爸一个老战友家,他家有电话,”她从自己的电话条上撕下
一页纸,写上电话号码,又写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他,“打这个就行。”
“唉”,中年人收起电话来,不无感慨地说:“回到祖国快两个月了,事事都觉得很习惯,
就是有一点受不了,没有朋友,太孤单了,想找个说说话的人都难啊。将来你要是一个人出
国,准有体会的。”
“我还能出国?”她脱口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不能,我想准会有机会的。啊,要是到了外面,我可以做你的向导。”
“冯先生的夫人也在国外?”
“夫人?啊,我们早分开了。”他简短地答着,并未加任何解释。
列车徐缓地驶进了北京车站,站台上挤满了接客的人群。她下了车,身体被奔来挤去的
人来回撞着,回头望望,紧挨在身后下车的中年人已被拥挤的人流淹没。她的胳膊渐渐吃不
住手提包的重量,疼得有点儿发麻了,头上刺痒痒地出了汗,她索性放下手提包,伸手到兜
里去摸手绢,摸到的却是一张硬纸片,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冯先生的名片,在车上她只是仓
促地晃了一眼,这时不由仔细看起来。
“欧洲里克贸易公司派驻中国南州市办事处代表,冯汉章。”哼,冯先生告诉过她,所谓
办事处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再下面呢?“地址:南州饭店七一二房间,电话:44071。”名片
的另一侧写的是外文,她看不懂,便将它揣回兜里,掏出手绢一边擦汗,一边向左右张望着。
“何伯伯他们家没接到电报吗?这么沉的东西,一大半是给他们带的,也不来接,真讨
厌!”她烦躁地用手绢在鼻尖上来回扇着凉风。
“嘿,季虹姐姐!”随着一声尖细的叫喊,她的肩头重重地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一
个二十多岁的高个子姑娘站在眼前。
“玲玲!”她惊喜地叫起来,“我一猜就是你来,收到我妈妈的电报了吗?”
“没收到我怎么会来?”玲玲是何伯伯的小女儿,像个运动员一样结实,她一把抢过提
包,笑哈哈地说:“你什么时候烫的头?真变样儿了,我都不敢认了。”
“越变越丑了吧?”
“得了,越变越洋了。哈哈哈……”玲玲旁若无人地大笑,她的性格同她粗放的外表倒
是极为相似。
她们出了检票口,在车站右侧坐上了二十路公共汽车。汽车转了两个弯,便拐上了宽阔
的长安大街,她的心怀也为之一宽。
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那光线暗淡、令人窒息的配件仓库,成为北京国家歌剧院
的一名演员,也许,每天上班下班都能在这条世界上最宽最长的大街上往返。她把视线向车
窗外伸展出去,坦荡笔直的长安大街仿佛展示着她的广阔未来,歌剧院现代化的排练厅在眼
前一跳一跳的,——崭新的练功架,巨型的大镜子,那镜子像个宽银幕似的占了一面墙…··,,
将来总会有机会上电影的,她最适合那种自唱自演的角色,还有……咳,不用想那么多了,
只要进了那个金光闪闪的门槛,凭她的天赋和刻苦,将来在事业上有所建树是不难的。对了,
还可以出国,做为中央直属表演艺术团体,出国的机会决不会少。重要的是得控制住别再胖
下去了,演歌剧不同于独唱,形体和嗓子是一样要紧的……出国,哦,小时候还以为哪儿都
没中国好,现在,真他妈想出去看看,……他们一般在哪里演出呢?天桥剧场还是民族
宫?……
她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幻想,实际上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但幻想并不是坏事,特别
是她,现在正是需要幻想的时候,幻想常常会成为奋斗和起飞的动力,人没有幻想就完了。
当然,幻想有时也会被现实击碎。在何伯伯家安顿下来以后,她第二天便按照妈妈给的
地址找到了中央歌剧院。这是一座挺大的院子,大门口还有两个解放军战士在站岗,她的心
激动得怦怦跳起来。
“到底是国家级剧院,门口还设了岗。”她津津有味地琢磨着,顺着院子里一条弧形的马
路来到剧院的楼门前,不由得呆住了。
那楼是青砖砌成的,因为旧,表面呈现出一层黑色,几乎所有窗户上的油漆都已被风雨
侵蚀得斑驳一片,一扇不堪入目的楼门既脏且破,用五合板充做玻璃的门页冲她半咧着大嘴,
她全身打了一个哆喀。
“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如南州市歌剧院体面?”她心神疑惑地走进楼门。一声很漂亮的
男高音从顶上传来,在她有些灰冷的心里发生了一点儿兴奋提神的热量,她顺着破烂的楼梯
爬上去。
在三楼,她找到了妈妈那个朋友——李阿姨,李阿姨一见到她,脸上就现出吃惊的样子,
好像对她的到来毫无精神准备似的。
“你怎么来了,没收到我的信吗?”李阿姨把她领到走廊上,向她问道。
她心里一跳,“什么信?没收到呀,是不是有什么变化了?”
“今年给剧院的进员指标没有了,我也是才听说的,已经给你妈妈写了信,我还生怕你
来呢,结果还真来了,你看这事儿……”
她望着墙不吭声,心绪坏到了极点。
李阿姨想了一下,说:“我看这样吧,既然来了,就在北京多玩两天,回头我在剧院里请
几个专家给你听听唱,如果他们对你感兴趣的话,也许还有门儿,即便不行,让他们给你指
点指点也有好处。你别急,以后这儿总会把人的,现在我们就缺年轻的,哎,你现在住在哪
儿啊?”
她把自己的住址和电话留给了李阿姨,离开了这座破破烂烂的大楼,回到何伯伯的家里。
第二天,李阿姨果然打来电话把她叫去了。
“这几个人都挺忙的,今天特意凑起来给你听听嗓子,我好大面子呢。”李阿姨颇为得意
地说着,把她领进一间钢琴室。她前屋子里的几个人看了一眼,除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子
还多少有点儿艺术家的派头外,其他几个简直就像卖酱油的,和她过去想象的风度大相径庭,
她情绪不高地把要唱的曲谱递给了钢琴师。
唱了两支曲子,一支是美国电影(音乐之声)插曲,一支是法国歌剧(卡门程米开拉在
山洞唱的那段咏叹调。唱完之后,便由那几个人问话,全是些泛泛的问题,学唱多久啦,跟
谁学过啦等等,最后,还是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儿讲了讲她对米开拉那段咏叹调的理解偏差
和换声点、装饰音的毛病,不过她好像已经没有心思去听这些了。
走的时候,李阿姨一直送她到院子门口,拍着她的肩膀问:“你什么时候回南州啊,替我
问你妈妈好。”这一句话使她立刻明白了昨天那关于“也许还有门儿”的话,也不过是一句口
惠而实不至的空头支票。她对李阿姨没有做半点儿感谢的表示,顾左右而言它地说:
“这破地方,还用得着设双岗吗?”
李阿姨瞥一眼院门口的岗哨,“这院子是部队的,我们在这儿临时占了一个楼,岗是他们
的。”
她撇嘴笑了笑,告辞走了。
一连两天,她门也懒得出,除上了一次王府井之外,整天就是歪在床上,李阿姨来过一
次电话,请她去家里玩玩,她敷衍了两句,推辞了。何伯伯一家人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都
先后过来说过许多宽解的话,何伯伯的爱人胡阿姨根据她在北京市委搞过一段人事工作的经
验,鼓着多肉的嘴巴说:“你妈妈托的那个李阿姨在剧院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办事可不怎么
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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