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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随刘志敏前去找人的另一个族人答,“看身材有点儿像,但他的相貌已青紫浮肿,我们认不真!”
“那你们还不快带我去看看,”陈之道恼火地说,“还呆在这儿磨蹭什么?”说着喝令刘志敏等人在前面带路,他自己则火速地往尸发现场狂奔而去。
想不到事情竟会变成这个样子,刘雨生和族长齐齐被吓得不轻,他俩也连忙紧随在陈之道的身后,往前跑去。
柳林镇西有一片茂密的竹柳林,闻名远近的郎蛮河从中穿过,留下一大片沙滩。当陈之道、刘雨生等人赶到之时,竹柳林中的沙滩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围观着一具已经被沙子埋了半截的裸体男尸。
陈之道、刘雨生、刘姓族长和刘志敏等人拨开人丛挤近前去,并叫人将男尸从沙坑里拖出来,上前仔细辨认看他到底真是不是陈之奎。
凛冽的寒风中,几个青头皮的愣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扒开男尸上的沙土,将他拖上沙坑。大家细看这男尸几近赤裸,浑身青紫浮肿,僵直发硬,已经死了有五六天了。看他的尸身上,除了一件肮脏的白地红朵绣花肚兜,别无一物。
陈之道神色认真亦哀戚,蹲下身子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认真地观察了一番之后,才流泪哭道:“二弟,你死得好惨哪!到底是谁害死你的,你告诉大哥,我要他血债血偿,家破人亡!”
“亲家侄,”刘姓族长扶起陈之道,问他,“这具死尸青紫浮肿,面目全非,你怎么认定他就是你二弟呢?”
“是呀,”其他的刘姓族人跟着一道起哄,“说出个理由来让我们信服!”
“我说他是我的二弟,自然有我的根据,”陈之道流着眼泪指点着死尸对众人道,“他左手腕上的这道刀疤,是小时候我和他削陀螺玩时砍上去的;他的右腿骨上的这道伤痕,是前年时爬树摘果,摔折了腿骨留下的……”
众人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齐齐点头首肯:“看来死者真是他的二弟陈之奎,要不他怎么能认得这么清楚,说得这么合情合理,有根有据呢?”
“我看事情也不尽然,”刘雨生还不死心,还想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现在你见了死者身上的伤疤,如果成心要认尸,自然可以编出一些故事来作他的佐证!亲家儿,我问你,除了这些明显的伤疤,你还能不能列举一些别的隐秘证据,来证明这具男尸就是你的二弟?”
“这……”
“说呀,”众人见陈之道语塞,忙齐声问道,“你还有不有其他的隐秘证据来证明他就是陈之奎?”
“我能有证据证明!”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女声哽咽着十分悲愤地在人群后面答。大家回头看去,原来是陈之道的妹子陈莉萍,她在九叔、油嘴媒婆、李泊舟以及十来个陈姓族人的拥簇之下,闻讯赶了过来。
“陈小姐,”刘姓族长问,“你凭什么认定这具男尸就是你的二哥陈之奎?”
“不错,”刘姓族人齐声追问,“你凭什么认定他就是陈之奎?”
“凭它!”陈莉萍说着伸出玉手朝着死尸身上的那件肮脏的绣花肚兜一指,“就凭这件我亲手绣给二哥的花肚兜来证明!”在众人倍感惊愕还未回过神来的刹那,陈莉萍已经“扑通”一下朝死尸跪下,痛嚎一声:“我可怜的二哥,你死得好惨呀!”也许是悲痛哭嚎过度,她竟然一口气没接上,痛哭得昏倒了下去。
“小妹小妹!”阴头蛇陈之道一把抱住自己的妹妹,急声呼救,“醒醒,醒醒,你快醒醒!”
“莉萍,莉萍!”就连李泊舟也赶过去,不停地摇撼着自己的未婚妻,连声喊叫、呼唤他。
陈之道掐人中,李泊舟摇臂膀,九叔和油嘴媒婆捧来浑浊冰冷的河水泼在陈莉萍的头上。众人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忙乎了一阵子,才见陈莉萍吐出一口浓痰,吁出一口浊气,慢悠悠地苏醒了过来。
“父老乡亲们,死的真是我二哥哇!”缓过劲儿来的陈莉萍花目含泪,哽咽着哭道,“这件绣花肚兜,是我这个做妹子的一针一线绣给我亲二哥的新婚贺礼啊,你们瞧,”陈莉萍双膝跪着挪过去,翻起绣花肚兜的布襻之处让众人看,“这里还有我亲手绣的‘小妹’二字呢!”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在绣花肚兜红布系带的耳襻布根儿上,果然用黄丝线绣着清丽的“小妹”二字。至此众人不得不相信,死者真真切切就是陈家的二小子、新婚三朝到柳林镇拜见岳父后蹊跷地失踪的陈之奎!
“好你个刘雨生,”见死尸是自己的二弟这件事已经得到证实和大家的认可,陈之道怒火中烧,恨气难平,他虎的一下狠狠地揪住刘雨生,咬牙骂道,“作为你的新婚女婿,三朝回门,我二弟好心好意地带上礼物前来拜见你,但却不知因何而得罪了你这个岳父大人,被你父子二人残忍地杀害,你,还我二弟的命来!”
“亲,亲家儿,”刘雨生脸色苍白,无力地去掰陈之道揪他的手,着急地辩解道,“那天之奎带了那么多的礼物,还给了我父子一人一个五十块银元的红包利市,我将他敬若嘉宾,杀鸡买酒盛宴款待还请族长来作陪,怎么会舍得杀他呢?”
“不是你们杀的,”陈之道质问道,“那我二弟怎么会于你们家失踪?并裸身弃尸在竹柳林沙滩?”
“那你也不能咬定就是我们杀死他的呀,”刘志敏争辩道,“会不会是他因为别的事情惹上仇家,被人盯上,那日早上从我家不辞而别出来之后,被他的仇家劫持到这儿来杀死弃尸的?”
“嗯,有这个可能!”刘姓族长与他的族人们听了,一齐点头附和,“据说陈之奎这人漂浮浪荡,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都做,结下仇家被人暗害这样的事情不是不可能,你们不能一见死尸就不分青红皂白认定是刘家父子所为,诬赖好人!”
“你们明明杀了我二哥,证据确凿还想抵赖,是认为我们陈家好欺负么?”此时的陈莉萍披头散发,涕泪横流,指定刘家父子咬牙大骂,“定是你们护子心切,那日因短缺嫁妆无理取闹一事刘志敏在陈家挨了打,你们为了报仇撒气方才将我二哥残忍地杀害,弃尸柳林沙滩的!”
“对!”阴头蛇陈之道也吼叫着声援他的妹子,“刘雨生,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害死了我二弟就得偿命,我陈之道就是拼了死也要为二弟主持公道,要你们血债血尝为他报仇!”
“刘家父子欺人太甚,杀死陈之奎罪责难逃!”
“血债血尝,定要刘家父子为陈之奎偿命!”
“如果刘家父子拒不认罪,那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对,打他狗日的!”
九叔、油嘴媒婆以及那些跟随他们而来的陈大陈三等陈姓族人,在陈氏兄妹的煽动下纷纷摩拳擦掌,出手亮腿,高声大叫,声言要打死刘家父子为陈之奎报仇!
“有话好好讲,事情还未弄清楚之前,你们不能随意打人!”刘家族长见势不妙,立即开言劝阻陈家族人,并暗示自己的族人围成一团,保护拥簇着刘家父子,一边辩解一边慢慢地往镇里面退去。
“我们的人都被你们杀死了,打他几下又何妨?”陈之道叫道,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块门板,叫人将陈之奎的裸尸放上去,抬着自后紧追刘家人,“要他们厚葬我二弟,披麻戴孝为我二弟守灵哭丧,赔偿我们陈家的所有损失!”在他的哭喊声中,陈大陈三等陈姓族人就地拾了砖头石块,远远地投掷刘氏父子,飞石打人。
“陈之道,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不能草率行事,不要乱来!”刘姓族长挥舞着双手制止陈家人的过激行动,“国家有法律破案有警察,此案谁是凶手自有公断,干脆我们将它向桂东神探吴雨克求助,让他前来破案找出真凶!”
“对,向吴探长求助,凭他的智慧和能耐一定能侦破此案找出真凶!”
刘姓族人纷纷附和自己族长的话。
“吴雨克醉酒佬一个,嗜酒如命糊涂判案,”阴头蛇陈之道与之抬杠般地嚷道,“市警察局的卢有林卢警长智睿聪明,破案如神,要请,我们就请他来破案!”
“对,踢开糊涂醉探吴雨克,就请警局名探卢有林!”
“卢警长一到定然凶手就擒,马到成功!”
好像是成心要与刘家人唱对台戏一般似的,九叔、油嘴媒婆等陈姓族人也应和着陈之道的提议大声嚷道。
刘姓族长想让刘雨生、刘志敏父子暂时到别家去躲一阵子,避避风头。但陈家族人此时成了心就是要将刘家整垮,将刘氏父子整死,哪儿肯轻易放过他们?因此,陈之道领着气势汹汹的陈家族人来到雨生食杂店门前停下,大叫刘雨生过来开门,好让陈家族人将陈之奎的裸尸抬进去,然后设灵堂买棺材,在这儿停放陈之奎的灵柩,直到他们陈家族人认为满意,愿意将陈之奎下葬,入土为安为止。
然而阴头蛇陈之道凶恶地喊叫了刘雨生父子好几声,仍然不见他们回答,这才意识到刘家父子可能已经躲起来了。
原来,看见陈家兄妹及陈姓族人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那个架势,刘雨生和刘志敏意识到,事已至此,陈家兄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尽管他们如何申辩和解释,陈姓族人也不会相信他们没有杀陈之奎。如果他们想洗刷自己的冤屈,弄清陈之奎失踪一案的真相,那就只有向桂东神探吴雨克报案求救,才有可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但是如果他们走了,那食杂店怎么办?
“刘大叔,”他们父子俩正在沉思迟疑,却见李泊舟突然悄悄地走了过来,“陈家族人都想杀死你们为陈之奎报仇,你们怎么还不走?”
“我们走是想走的,”刘雨生说,“可是我们的食杂店……”
“你们真傻,是性命重要还是店子重要?”李泊舟着急地问,“走,快走,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好,那我们就走!”刘氏父子说着向李泊舟道声谢,然后他们在刘姓族人的掩护下,趁着吵吵闹闹的混乱时机,悄悄地溜出小镇,想方设法去向鹤云城里的私人名探吴雨克求助。
此时的陈之道,见连喊刘氏父子几声都没有人应,知道刘氏父子已逃,立即对他的族人们喊道:“刘雨生杀了我二弟却畏罪潜逃,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家给我破门,砸店!”
“慢着,大哥,”李泊舟过来劝阻住他,“刘雨生父子到底是不是杀害二哥的真凶我们还未弄明白,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免得将来事情不好收场!另外,即使刘雨生真是杀害二哥的凶手,我们也应该报警依法惩治他,而不能破门砸店,将二哥停尸在刘家,损害、羞辱刘家父子的!”
“市警局的卢警长与我们陈家兄妹有点儿交情,有他兜着,我们怎么对付刘氏父子都不会有事的,”陈之道对李泊舟道,“现在我们如果不趁机整治刘雨生父子一下,等他们搬来了吴雨克和小马,我们就做什么事情都被动了!”
“可是,我觉得……”李泊舟还想据理力争,不料却被他的未婚妻陈莉萍给拦住。
“算了,泊舟,”陈莉萍劝他,“别再管闲事为刘家父子说话,惹大哥不高兴了!大哥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由此而引起的后果自然也由他承担,你就别再多嘴多事自找没趣了!”
“那好吧,”李泊舟神情严厉地望着陈莉萍,庄重地问她:“莉萍,你老实告诉我,二哥真的死了吗?身上穿着你绣制的花肚兜的这具男尸,真的是你的二哥?”
“是的,绝对没错!”陈莉萍问,“泊舟,作为未婚夫妻,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你近来说的话做的事太假太毒太荒谬,令我无法也不敢相信你!”李泊舟说,“不过我暂时还是再相信你一次,如果你这次还是令我失望,那我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没必要再交往下去了!”说着他看也不看陈莉萍一眼,转身往柳林镇外走去。
“泊舟,你到哪儿去?”陈莉萍问。
“先回家看看娘,然后再到小陈庄去!”说着他加快了步子,“我不想留在这儿看着你们兄妹做伤天害理的缺德事!”
就在这时,阴头蛇陈之道再次向他的族人们挥手喊道:“陈家族人注意了,大家一起听我的号令行事:破门,砸店!”
“是!”走在前面的陈大陈三等几个陈姓愣头青听着,咬牙抬腿狠狠一踢,“咣当”一声将雨生食杂店的门儿踢开,其他的人立即抬着陈之奎的死尸,相跟着呼隆一下子,全都涌进店子里去。
第 10 卷
第79章:第十九章、出逃求助
第十九章、出逃求助
作者:唐玉文
站在雨生食杂店里,傲视着里边的货物、柜台和其他的一切摆设,陈之道的心中别提有多得意,有多解气!
他叫九叔砸开刘雨生的柜台钱柜,把里边的光洋、钞票全拿出来,然后说道:“九叔,你拿着这些钱带上几个人,立即赶到镇上的棺材铺里去,给我二弟买一副最好的棺材!”
“好的!”九叔应着,马上带上陈大陈三等几个年轻的族人,走了出去。
“媒婆,”陈之道对油嘴媒婆道,“你也带上几个人,杀他刘家的猪和鸡,取他刘家的米和酒,做几桌好菜好好地款待我们的弟兄!”
“嗯!”油嘴媒婆响快地应着,也立即带上几个人,走进店铺后面的厨房,去杀猪杀鸡取米做饭,准备做几桌好酒好菜来款待自己的族人。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以后,觉得还不解恨的阴头蛇陈之道,忿忿地扫视着店里的货物和柜台,再次大声地命令剩余的族人:“刘雨生父子杀了我二弟实在是可恶,你们给我将他店子里的东西全部砸了,让他知道知道我们陈姓族人的厉害!”
“大哥,”陈莉萍心存余悸地悄悄过来,对陈之道说,“这事刘氏父子都已吃了这么大的冤枉亏,我们是不是不要将事情做得这样绝,以免天愤人怒?”
“小妹,事到如今,你想不做绝都已不行了!”陈之道冷酷地笑道,“弦上的箭不发,会伤及自己的!”说着他再次瞪着一双因充血而发红的眼睛,再次严厉地命令他的族人:“砸!”
于是他的族人,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铁棒,有的挥铁锤有的举斧头,嘭嘭啪啪乒乒乓乓稀里哗啦,一齐动手将雨生食杂店里的货物、柜台、瓶罐盘碟、桌椅板凳,全都砍呀砸呀的砸了个稀巴烂!
陈之道领着众人将雨生食杂店里的东西一阵乱砸,直到把里边的东西(包括门窗)砸得满地狼藉,破败不堪,筋疲力尽了方才作罢。“大哥,”陈莉萍猛然想起一件事,赶忙过来提醒他,“其实刘家最危险的人物是刘芷馨,我们别只顾了在这里砍砸那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泄愤,如果让刘芷馨趁机跑了,我们不但无法完整地实现我们的计划,而且还有可能惹来极大的灾难和麻烦!”
“小妹你提醒得对,要不我差点儿忘了!”陈之道说,“你现在立即带两个人回去,死死地看守住刘芷馨那贱婢,在我和九叔他们回家以前,说什么你也要将她给我看住了!”
“好的,大哥,”陈莉萍道,“不管用什么手段和办法,我也要看主刘芷馨不让她逃!”你别看陈莉萍对陈之道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她这样做也有私心,她怕李泊舟和刘芷馨二人在她不在陈家时旧情萌发,死灰复燃,急着要回家监视阻挠他们。与其说她回家是为了看住刘芷馨,还不如说她回家是为了监视李泊舟。
“除了看好刘芷馨,黎慧兰那臭婆娘你也给我盯紧一点儿,”陈之道嘱咐他的妹子,“我总觉得她最近说话做事的作派与以往不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似的!”
“不是说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吗?”陈莉萍不解地望着自己疑心重而又鬼点子多的阴头蛇大哥,“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据族人反应最近他和哈巴东那老光棍有接触,而我又曾言行不慎逼死了老光棍的老婆,”陈之道皱了一下眉头说,“哈巴东这人爱认死理报复心极强,我怕他为了给老婆报仇会伤害黎慧兰,有损我的名声和伤及我未出世的孩子!”
“啊,竟会有这样的事?!”陈莉萍深感惊愕。
“处理好了棺材里这死佬的事情之后,如果我们要卖刘芷馨的话,”阴头蛇陈之道盘算着说,“就将刘芷馨暗地里卖给他好了,哈巴东有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就不会再怨恨我,进而做出对黎慧兰和她肚里孩子不利的事情来的!”
“大哥诸事都考虑得细致周全,”陈莉萍敬佩地说道,“我听大哥的!”
“那好,小妹你走吧,”陈之道说,“回去诸事多留意!”
“好,我走了,”陈莉萍答,“大哥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阴头蛇陈之道答。然而他才刚看着陈莉萍走远,就又看见九叔带着几个人,抬了一具用黑油漆油得乌光铮亮的楠木棺材走了进来。
“镇里仅剩的一具楠木棺材,”九叔说,“花了十五块光洋!”
“啊,十五块,这么贵?”陈之道问。他见九叔买回一具这么好的棺材来给死者用,不禁叹道:“用这么高档的楠木棺材给他入殓,真便宜这死佬了!”
“我们亏欠这死佬太多,反正又不要我们自己掏钱,”九叔幽叹一声,“死后让他睡上这么一具好棺材,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陈之道想想九叔说的话好象也很有道理,便不再吱声了。
九叔从刘雨生的房里找来两套比较新色和适穿的衣裤,叫油嘴媒婆出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给那死佬穿好衣裤鞋袜,然后叫人将他抬进了那具楠木棺材里。阴头蛇陈之道亲手燃了三炷香,插在死者的棺材跟前,低声喃喃道:“为了我的计划,不得不送你上西天,兄弟,对不起了!”说完还弓腰对着棺材作了三个揖。
九叔和油嘴媒婆呆呆地站立在一旁,两人对视了一眼,想说什么但却没开口,最后就找事儿离开了。
却说刘雨生和刘志敏父子,在李泊舟的提醒以及本姓族人的掩护、帮助下,偷偷溜出了柳林镇,快步地走向鹤云城,去向桂东神探吴雨克求助。
父子俩既想赶快找到吴雨克,帮助他们侦破此案,弄清陈之奎死亡的真相,还他们一个清白,又怕陈家兄妹知道他们父子逃出柳林镇后一定会到鹤云城去找吴雨克,万一自后狂追或在路上设下伏兵,再将他们抓回柳林镇去那可就糟了。于是他们走小路,钻刺蓬,绕村寨,一路狂奔,赶往鹤云城。
“爹,”跑得一身是汗,额头和脸颊皆被荆棘划破的刘志敏,喘着粗气问刘雨生,“当得知我们父子逃跑,不知陈氏兄妹会怎么样?”
“砸我们的店子,将陈之奎停尸于我们的店铺之中,”刘雨生猜测道,“以此来泄愤并羞辱我们!”
“我们明明没有谋杀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