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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公主鼻子里哼了一声，强压着怒火说：“罢了，本公主也是好不容易得了些空闲才出来，这菜也点了，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吃，也免得浪费了本公主一番好心！”
说着，听见里面桌椅挪动的声音。童小叶迅速的闪到一边躲了起来，看到门打开，怒气冲冲的天香公主冲了出来，身后带着两个面生的丫鬟，走得极是匆忙。
等到声音远的听不见了，童小叶才悄悄从暗影里走了出来，推门，看到童华安面色苍白的坐在桌前，未待她开口，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桌上的菜肴和碗碟碎了一地。
“大哥。”童小叶轻声唤了声。
童华安身体微微一颤，好半天才闷闷的说：“你怎么来了？”
童小叶没有回答，只是退到门外，冲楼下轻喊了声：“来人，把房间打扫一下，上些清淡的小菜和几壶好酒。”
她的声音并不高，但用了些真力，声音却可以平稳的直到楼下，楼下的伙计立刻上来打扫，大店有大店的好处，没有人会多事多嘴询问，动作麻利的收拾利索，重新上了酒菜，人又退了下去。
“大哥，我们兄妹二人一起喝杯酒。”童小叶在童华安对面坐下，微笑着平和的说，“难得有此机会。”
童华安的脸色有些铁青，眉头紧锁。
“童昊的事玄锦默会处理。”童小叶轻声说，“不用听天香公主在一边胡说八道，于情于理，玄锦默都不会不管，就算是为着面子他也不能视而不见。好歹童昊还得称呼他一声小姑夫。”
“我问过爹娘，爹说，当时他确实无意中把一味毒药交给邱心玉，也就是姑夫的二房。”童华安沉着面容，“而这种药有可能就是致玄锦默母亲去世的毒药。”
童小叶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好半天才说：“虽然是无心，但多少有些错误需要偿还，只是，并非有意，大哥不要放在心上，爹爹丢失毒药并不是为了害人，却被小人利用，玄锦颜说话呛着是心中怨责，且由她去说上几句，如果可以让她心中好受些，无妨。”
“我知道。”童华安苦笑一下，有些沉默，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可是，却怕着心中的念头，有时候不由人。”
童小叶低下头轻轻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大哥是不是在犹豫要如何对玄锦颜？”
“是。”童华安有些困惑的说，“时间久了，竟然忘了要如何去喜爱她，如今竟然只剩下一种不忍心。四年多来，连思念都少得可怜，如果不是为了怕她被休有损声誉，也许会算了。但现在一听到她的怨责，心中又矛盾，不知是要继续守着这份无望还是放手。”
童小叶叹了口气，倦倦的说：“那个冯大柱陪了她十年，在这十年里你一直远远的喜爱着，她不知道，不曾切身感受，到是那个冯大柱让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安稳，也难怪她念念不忘，也许在她的念头里，冯大柱只是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子，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奴才，纵然，纵然她明明听到冯大柱说他不是真的爱她只是利用她，也会伤心后选择原谅。”
童华安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怅然的说：“昊儿出事了，秀萍和晓丽疯了，昀儿如今也学得刁钻任性，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玄锦颜，我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想是不是喜欢她，真的想着，若是她一直放不下那个奴才，就且由着她去了。”
“玄锦默不会同意。”童小叶叹息一声，认真的说，“只怕明天还要难为哥哥一遭，接了玄锦颜回去，只是她身子不适，一时半会的可能不能有身孕，哥哥还要迁就些。”
“我知道。”童华安疲惫的说，“毕竟昊儿还是我的骨肉，我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天香公主的威胁不会只是吓唬吓唬我，如今唯一能够治得了她的只有玄锦默，为着昊儿，我也得忍了玄锦颜。”
童小叶心中长长吐了口气，突然觉得大哥很可怜，他疲惫的喝着酒，原本还因着喜爱忍着，如今却没有喜爱也要忍着，她想，如果她一命可以换得童家安稳，也可以让玄锦默在记忆中有浅浅的属于她的痕迹，也许不算是坏事。
虽然也许回到大兴王朝有可能有机会活得长久一些，可是，那里没有玄锦默，没有对她视若亲生的童克夫妇。
“我陪大哥喝几杯。”童小叶微笑着说，倒了酒一饮而下，“难得我们兄妹二人可以如此对坐闲聊，不如喝个痛快。”
童华安淡淡的一笑，也倒了酒，兄妹二人坐在那，少话，酒却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渐渐二人脸上都有了浅浅酒意。毕竟是闷酒，想不醉都不成。
此时的玄锦默正静静的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穆若琨。
他老了许多，身上的衣服绉成一团，喝得酩酊大醉，打着呼噜，嘴角还有口水，样子极是狼狈。
“自那日开始，他多半时间都是这样的。”于媚娘轻声说，“总是醉着，醒了就发呆。”
玄锦默面无表情的说：“每隔几日就让他服下一次药，找个人装成明月的样伺候他，然后不许他醉。”
于媚娘不敢多话，轻轻点了点头。
“童府的那个女人还有来找过他吗？”玄锦默冷冷的问。
“她来过，但打发走了。”于媚娘轻声说。
“那个女人到是对他颇是用情。”玄锦默嘲讽的一笑，“明月怎样了？”
第190章
“还关着，开始不吃不喝，熬了一日就吃了，只怕是心中还念着您，想着有机会再见您。”于媚娘轻声说。
“你果然是聪明的人。”玄锦默懒懒的一笑，“知道如何让她不死，算了，放在你这儿你也提心吊胆，送回本王府上吧。怎么说，她爹不对，好在有个与此事无关的娘亲，罢了。”
于媚娘立刻说：“您真是体谅媚娘我，说实在的，我真是怕着，明月这丫头毕竟也算是我手下最可信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为人也算聪明本份，有时候还真是有些不忍心。再者说，她对您也真是用心，一直不肯顺着她爹的意思，要不是因为顾着您，也不会没有应允给童小叶下毒——”
“童小叶三个字不是你可以随便称呼的，她如今是本王的妻子，你还是称呼她叶王妃吧。”玄锦默淡漠的截了于媚娘的话，淡淡的说。
于媚娘一愣，立刻说：“是的，媚娘记得了。”
“还有，嘱咐她别再打小叶的主意，不论是为着她自己还是为着她爹，要是小叶有任何不妥，本王不会放过她！”玄锦默淡漠的说，“本王知道她与你的妹妹有师徒之谊，而且说不定就是你妹妹与这个假的穆若琨的女儿，顾念着这一点，本王饶过她，但你恨这个假的穆若琨背叛你妹妹而惩罚他却不必借着替本王出气的名义！”
于媚娘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盯着玄锦默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玄锦默冷冷一笑，漠然的说：“于媚娘，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是个徒有其表的家伙吧？只要是乌蒙国地界的事，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瞒得过本王，只是本王到是疏忽了，竟然昨日才知！想想当时，若不是与你关系密切，这个假的穆若琨如何可以将才十五岁的本王放心交于你的手中，且他来这息鸾阁多年却并不曾与你有过任何肌肤之亲，而明月在这息鸾阁内过得滋润，并可得你亲自推荐于本王，此时再想，本王真是惭愧！”
于媚娘面带慌乱，垂头不语。
“只要你可以狠得下心让这个假的穆若琨不死，终日活在绝望中，本王对你的所有行为可以忽略不记！”玄锦默淡漠的说，“本王也实在是懒得花时间在这畜牲身上，且由着你吧。”
于媚娘低低的声音说：“媚娘不会心软，若不是他，妹妹不会死得那样悲惨，媚娘只会狠上加狠，否则也不会为了寻他选择卖身在这青楼，好好的人家不嫁却受这屈辱，为得不过是找到这个负心之人，令他生不如死！”
“至于明月，本王会选择一个合适的人让她嫁了，你不必担心。”玄锦默淡漠的说，“若有合适的人，本王会让她失了记忆再嫁，不会因着本王而令她一生痛苦。”
于媚娘低声说：“谢谢王爷。”
“不必。”玄锦默冷冷的说，“本王并不是顾念着她对本王的痴情，只是不想她再伤害到小叶。”
于媚娘心中叹了口气，想着绝望中的明月因着可能有机会再见玄锦默而兴奋的面容，眼睛一涩，差点落下泪来。
“那丫头一定不敢了。”于媚娘轻声说，“她不是个坏女孩。只是，只是因为一直喜爱着你，才对童，对叶王妃有了嫉妒之意，毕竟叶王妃是您明媒正娶的女子，是世人眼中的王妃。不过，她真的没有敢真的对叶王妃下毒。”
玄锦默冷冷一笑，“你以为她可以成功吗？成功后她还能活着吗？于媚娘，你护短也护得太过分了，之前你不是也警告她不可以爱上本王吗？其实当时你只怕也希望着她或者可以成功的成为本王的一房妻妾，所以反而期望她不要真的爱上本王才会花心思冷静的接近本王，而不是爱上了反而昏了头，如她母亲当年。”
于媚娘苦笑一下，如今还能说什么？
玄锦默离开息鸾阁的时候已经极晚，夜风寒凉，街上行人稀少。
一个熟悉的笑声在前方，在摇晃的灯笼光线中，略带暗哑，有着断续的声音。
“我是傻瓜！哈哈，傻瓜！——小叶，大哥是不是就是个傻瓜？！我不爱她了，一点也不爱了，却要成全她的名声，顾全她的名声！你说我没陪她十年，是啊，我成全，成全！”
玄锦默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的街上根本没有行人，其实，从京都到他的府邸有一段清静路段，几乎没有人经过，是一座不太长的小桥和树林。
童华安和童小叶正好走在这一段，没有骑马，没有坐马车，二人手牵手，笑着，脚步微微有些踉跄，却说不出的悲凉茫然。
“大哥不是，大哥是天下最好的大哥。”童小叶的声音听来娇弱清脆，在风中远远飘来，却有一份无助和泪水的味道。
“下辈子我们不做兄妹，那样，大哥可以好好的照顾你。”童华安傻乎乎的说，“因为，小叶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最好的！你告诉那个混蛋，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不会饶过他！”
“好！”童小叶开心的笑着，笑嘻嘻的说，“好，下辈子我就嫁给哥哥！可是，锦颜要怎么办？锦默要怎么办？”
“怎么办？”童华安哈哈一笑，不太清醒的说，“也许下辈子，他们就不再是亲兄妹，是不是？也许我们再不认识他们兄妹二人，是不是？小叶，你不要担忧，玄锦默心中玄锦颜永远是第一位，无人可以代替！”
童小叶突然不说话了，静静的摇晃着走着，好一会好一会才闷闷的说：“大哥，你说有一天小叶要是死了，他会不会记得小叶曾经爱过他？会不会？大哥！——你别在街上睡着了！！好吧，好吧，睡吧，小叶陪着你，反正我在不在，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说着，声音中竟然有了委屈，一声轻轻喃喃的声音在唇边划过，“只怕，锦默，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你，我走了，你会顾念着我爱过你而放过童家吗？也许你不会，但，这已经唯一可以做的，已经是小叶唯一可以想得出阻拦你复仇的方法。”
第191章
好半天好半天，才说出最后一句，“爹爹丢失的毒药害死了你的母亲，小叶也死在你所下的毒药之中，可以扯平了吧？”
可惜这最后两句声音太小，在唇边就被风吹散，玄锦默根本没有听到，他只听到童小叶有些压抑和隐约的哭声。
才十六岁的女子，还不懂得如何完美的藏好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在有了醉意，又没有所爱的人在跟前，守着醉后睡着在大街上的哥哥，她此时瞬间无助。
玄锦默静静的停在远处，也许是童家兄妹二人都喝得有些多了，没有听到细碎的马蹄声，其实在隐约的寒风中，马蹄声几乎被风声吞没，和着桥下有些急促的流水声，浸于夜意间。
不知过了多久，守着已经醉了睡着的童华安，童小叶也有了一些倦意，靠着哥哥的身体打起盹来。
“王妃。”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您怎么在这儿，请上马车。”
是玄锦默的亲信，一辆玄府的马车静静的停在童小叶身侧。
童小叶有些恍惚的看着表情恭敬顺从的男子，一时半会的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微微有哑的问：“怎么会找到这儿？”
“是王爷吩咐的，王爷外出归府，没见王妃，便让属下外出寻找，经过此处便见王妃在这儿，童将军由属下护送回童将军府，王妃可坐马车回去，车夫也是府上的，一路上会照应王妃安全。”亲信语气恭敬的回答。
童小叶头有些晕，应了声，搭着这男子的手上了马车。
看着这男子接着返回俯身扶起童华安，隐约瞧见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也是玄府上的马车，半扶半揽的搀着童华安上了后面的马车，向着童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在自己的马车内坐好，童小叶觉得深身无力，靠着马车闭上眼睛休息，听着耳边隐约的风声和马蹄声，心情有些低落。
“夫人，您醒了？”是绢子熟悉的声音，有些担心，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要奴婢帮您梳洗吗？”
童小叶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睛酸涩，便仍然闭着，懒洋洋的说：“什么时辰了？”
“王爷已经吃过早饭，正和童将军说话。”绢子轻声说。
童小叶瞬间睁开眼睛，突地坐起来，盯着被吓了一跳的绢子，“我大哥他已经来了？是不是来接锦颜？”
绢子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说：“是的，夫人，您怎么了？”
可能是起得急了，童小叶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还发黑，耳朵里也嗡嗡做响，胸口发闷，心跳极快，好半天才喃喃的说：“我要起来。”
“是。”绢子瞧着脸色苍白的童小叶，轻轻应了声，上前搀扶童小叶下床，“您慢些，夫人，您的脸色不好，昨天回来的时候，主子很生气，今天一早让明月姑娘过来瞧过，然后听说您还酒醉未醒，便让明月姑娘告诉奴婢说，不许您再不经主子允许喝酒就不许您再踏出这个院落半步。”
“谁？”童小叶表情有些恍惚的问，语气有些随意。
绢子瞧了瞧童小叶，轻声说：“是原来府上的明月姑娘，她又回来伺候主子了，昨天从息鸾阁回来的，主子说暂时由她伺候主子。”
童小叶觉得胸口郁闷的更加厉害，低下头，过了一会，长长出了口气，懒懒的说：“罢了，伺候我梳洗，我要去前面瞧瞧我哥哥。”
梳洗完毕，换好衣服，童小叶慢慢吞吞的朝前厅走，绢子说，玄锦默和童华安正在前厅说话。
梳洗的功夫已经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和哥哥在望月楼喝得多了，然后，好像是在路上哥哥就睡着了，再然后，好像是她也快睡着的时候，玄锦默的亲信出现带走了哥哥并让府上的马车带回了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王妃。”一个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
童小叶抬头瞧见了明月，她消瘦了许多，依然是在府中原有的打扮，这一瘦，眼睛愈发的大起来，看着惹人怜惜，只是突然想到那个假的穆若琨和她的关系以及造成的误会，心中有些起伏，没有说话，轻轻点点头，继续前行走进前厅。
明月也不吭声，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
很意外，玄锦颜也在，低着头，表情看不清，但整个人看起来压抑而忧伤，不开心的模样一点也不加以掩饰。
童华安表情略显憔悴，但还算客气。
“大哥。”童小叶轻轻唤了声，走到童华安和玄锦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这才醒，哥哥来得挺早。”
童华安笑了笑，说：“你昨晚喝得太多了，今早醒来我就让爹娘骂了一通，说是明知道你身体不好，却还让你喝酒，还骂我说若是有下一次，定要剥了我的皮。”
童小叶掩饰的笑了笑，童克知道她身上的毒，但苦于一直没有想到好的诊治之策，一直拖着，“难得有机会喝酒，偶尔一次无妨。”
玄锦默一旁咳嗽一声，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的说：“好歹二位也要顾及到本人还坐在这，想要卿卿我我，要等下辈子你们不是兄妹了再说，小叶，你是不是进来时应该先和我打声招呼？”
童小叶觉得玄锦默的话语有些刺耳，却又些耳熟，只是一时半会的没有想起来为何熟悉，眉头蹙了蹙，但立刻微笑着说：“哥哥来此应是府上的客人，所以先打声招呼，不是故意不理王爷。”
口中说着，又对着童华安说，“哥哥，是来接大嫂吗？”
“是。”童华安淡淡一笑，“正和锦默商量，锦颜不太情愿离开，但姑父说姑姑身体不适暂时无法顾及锦颜，锦颜只能在这儿和边关挑选一处。”
“锦颜。”玄锦默平淡的喊了一声，“想好了吗？”
玄锦颜蚊子般嗯了声，也不知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玄锦默眉头一蹙，淡漠的说：“明月，倒些茶水，小叶还没有吃早饭吧，就免了。”
第192章
“我茶水还好。”童华安淡淡的说，“不凉。”
明月早已经换了壶热些的水，把各人面前杯子里的茶水换掉，玄锦颜有些紧张的端起杯子，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童小叶紧张的盯着童华安，看他慢慢的喝着茶水。
那里面，玄锦默会不会放下天疯蛊毒？！
这样一想，童小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哥哥已经不爱玄锦颜，只有一份最基本的不忍，如果，如果他喝下含有天疯蛊毒的茶水，一定会变得对玄锦颜百依百顺，但那绝对不是爱情，只是药物下苍白的顺从！
玄锦默的声音突然淡淡的响起：“不用担心，他好歹是我妹妹相托一生的人，我还没卑鄙到拿自己的妹夫开刀！”
他的声音只有她一个可以听到，童小叶的脸刷得一下红了，眼神中却有些苦涩，只要和玄锦颜有关的，他都可以容忍，但与玄锦颜无关，甚至在他看来有可能威胁到玄锦颜的，他就不屑处之，比如自己，为了保护玄锦颜，他是可以对自己下毒，而且是苦海蛊毒！
她咬了一下嘴唇，目光静静落在明月身上。
“没事你出去吧。”玄锦默的态度挺客气，示意明月离开，然后平静的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童昊的事我会想办法，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