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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听见童小叶淡淡的自言自语：“嗯，我来堆个可以变身的雪人，如何，看看你可不可以变成一个苗条些的雪人——”
声音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仿佛，玄锦默根本不存在。
玄锦默的脚步明显的在门口一滞，接着，离开。
“起吧，地上好冷的。”童小嘲淡淡的说，然后，盯着地上的雪看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堆起雪来，这一次，似乎样子有些变化。
地上的奴才立刻起来消失在门外，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夫人，看着娇弱，却倔强的厉害，面对玄锦默，竟然不冷不热，甚至不生气。
不知见过多少女人让自己的主子时而带入天堂时而送入地狱。
童小叶平静的面上却有着两滴泪水静静滑落，淡淡的自言自语：“这样甚好，我可以让自己面对你的不好忘记你的好，一辈子足够了，足够我忘记你，忘记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任何回忆，甚好，甚好！”
到了晚饭时间，玄锦默放下手中的文书，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伺候他的奴才说：“去准备晚饭，请小姐和夫人——夫人那边我去请，你让伺候小姐的丫鬟伺候小姐出来准备吃饭。”
“是。”奴才立刻应了声，恭敬的离开。
一边向童小叶居住的院落走，一边在心里猜测童小叶在做什么，一下午的时间，他吩咐人告诉绢子不许进入院落半步，在那里，没有人伺候，没有水没有饭，甚至木炭也不足以应付整个下午，——当然，也许她仍然可以拆了某样东西劈了取暖。
心中竟然好奇的很，她会如何走下一步？
虽然天色昏暗，但因为地上有雪，光线还是蛮好，而且，童小叶似乎点燃了院落的灯笼，映得整个院落极是明亮，然后，就是一个新堆起来的雪人，漂亮的很，雕刻成人的形状。
是个可爱的小孩子造型，虽然有些夸张，但看得出来用了心，一身红衣的童小叶正小心翼翼的用一根尺状的物品轻轻拍击着雪人的身体，让雪人的身体更加的结实，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刮走多余的雪，让雪人的形状越来越完美。
“你一下午都在做这个？”玄锦默的声音有些冷漠。
童小叶身子似乎微微有些僵硬，然后，起身，施礼，语气平淡温和的说：“见过王爷，为妻一直在做这个，不过，这次不烦王爷亲自动手，为妻自己来弄就好——”
玄锦默还没反应过来，童小叶的手已经落在雪上，在玄锦默的惊呼还堵在嗓子眼时，她已经用了内力将雪人再次变成了雪片！
轻轻拍了拍手，童小叶语气平静的说：“这样可以了吗？”
玄锦默强咽下嗓子眼中的惊呼，看着面前的童小叶，她表情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存心故意，只有安静，似乎不过是一件小小的事，而不是亲手眨眼间毁掉了她一下午的辛苦。
玄锦默身后的奴才差点昏过去，中午就已经觉得夫人够倔强的了，现在看，他想，自己最好是躲得远一些，这夫人和主子真是有的一拼，一样的不可思议。
“收拾一下，准备和锦颜一起吃饭。”玄锦默淡淡的说，“一会你的奴婢会过来领你过去。”
“谢谢。”童小叶语气依然平淡温和的说，微微恭身施了礼。
玄锦默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但他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童小叶就低垂下了眼睑没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并不存在。
他的心却莫名的一疼，说不出为什么。
晚饭桌前，童小叶是最后一个出现，换了身衣服，红色的小袄，脸色看来也红润些，头发依然随意的挽在簪上，垂在肩上的头发乌黑亮泽，让人有用手去把握的触感。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但吃饭的人却非常沉默。
玄锦颜一直低垂着头，面前的饭菜基本上没动，她让迁就惯了，纵然是在童家，童华安不在的时候，童克夫妇也是和颜悦色的对待着，虽然是大门不出二门迈，但没有在哥哥家中这种可怕的被约束。
“锦颜，为什么不吃？”玄锦默的语气温和中透出一种命令，“是不合你的口味还是别的什么，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玄锦颜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很勉强的小声说：“我不饿。”
“你最好是不饿也吃些。”童小叶突然微微一笑，轻声说，“你哥哥是个认真的人，尤其是你讲的话，他会真当你不饿。那么，就算你饿了，也只能饿着。”
玄锦颜心中窝火，勉强的说：“你怎么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童小叶微笑着，客气的说：“你这一说到提醒了我一件事，就是我们彼此的称呼，你是我的大嫂，我是你的大嫂，这论起来有些麻烦，你长我几岁，也只能迁就一下，不如这样，我们直呼名吧，你可以喊我小叶，我则称呼你锦颜，如何？”
玄锦颜看着童小叶，这个小她好几岁的丫头——
第165章
“哥哥。”玄锦颜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玄锦默也有些意外，瞟了童小叶一眼，她正安静的吃着东西，似乎说得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不妥，就这样称呼吧。”
玄锦颜的表情有些尴尬，哥哥似乎并不是完全的帮着自己。
童小叶的表情没有喜悦也没有不喜悦，仿佛，这事与她无关，但她的手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其实是真的累了，一天一直在和雪人作战，看起来轻轻的雪花堆积在一起，还是蛮重的。
所以，她选择只吃自己面前的菜，而且吃得极慢，左手手腕的伤还在隐隐的疼，胳膊上的伤也未痊愈，整个左胳膊基本上等同于摆设，她一直安静的用它来扶着碗沿。
“明天让奴婢陪你在院子里走走。”玄锦默平淡的说，“总是闷在屋里也不好。”
他这话是看着玄锦颜说的，却夹了些远处的菜放在童小叶面前的盘子里，表情是温和的，微一侧头，声音是耳语，只有童小叶听得见。
“有本事别赌气。”他的声音中有几分存心的调侃。
童小叶咬了一下牙，想要说什么堵他，但忍了忍，她没那么傻，什么叫有本事别赌气，她要是赌气就证明自己没本事，这个当她才不会上，所以，面色立刻恢复了平静，继续吃她的饭菜。
玄锦默满意的笑了笑，童小叶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子。
吃过晚饭，阿慧陪着玄锦颜回去休息，童小叶也提出来告辞准备回去，依然是不让绢子陪着，只说：“你下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好。如果王爷没事的话，为妻也回房休息。”
玄锦默听着童小叶对她的奴婢绢子说话，后面捎带着和自己告辞，面上表情淡淡的说：“有事。”
童小叶原本打算说过话就离开，所以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突然听玄锦默一句“有事”，匆忙的停住了脚步，下意识的脱口问：“还有何事？如果有事，明月她们可以代劳。”
“童小叶！”玄锦默有些微恼的说，“你能不能不替本王安排！”
绢子早已经吓得退了出去，在门口停了一下，猜测也没自己什么事，想起之前童小叶说过的，要想不惹祸上身，就是不该呆的地方不要呆的话，决定还是消失。
“陪本王出去逛逛。”玄锦默语气平淡的说。
“噢。”童小叶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的回答，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太情愿，“为妻去拿件厚些的衣服。”
玄锦默淡淡的说：“这事奴婢可以去做。绢子！——”
绢子才离开不到十步，突然听到玄锦默的声音在喊自己，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呆站在当地。
“去给夫人拿件厚些的披风过来。”玄锦默站在门口冷漠的说，“让夫人惯得一点分寸也没有，快去快回！”
绢子吓得一哆嗦，一溜小跑的赶去拿衣服。
“你吓着她了。”童小叶有些不高兴的说，“我刚刚开始教她分清谁是她的主子，你这一吓，她肯定更糊涂，是要听你的还是要听我的！”
“她自然是听你的。”玄锦默不急不躁的说，“但你得听我的。”
童小叶在心中暗暗诅咒了玄锦默几句，面上却一派温和听话的表情，“是，知道了。”
“在心里骂我是不是？”玄锦默突然开口问。
“这叫诽谤！”童小叶头也不抬，轻声的说，“你身为朝廷以断案为主的官员，不可以这样轻率定罪，你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我心中做何想法？”
“反正不是好的想法。”玄锦默并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说，“这叫推断。”
童小叶不吭声，等着绢子拿来了她的披风。
正要去接，玄锦默却已经提前接了过来，微笑着替她披上，温柔的说：“可别再冻着。”
童小叶一愣，诧异的抬头看着玄锦默，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陪我回趟我父亲家，也就是你姑姑家。”玄锦默伸手一揽童小叶的腰，慢条斯理的说，“玄锦程——”
“他到底是玄锦程还是玄锦绣？”童小叶突然问。
“名字不重要。”玄锦默微微笑着，笑容却有些阴冷，声音很温柔，“反正是双胞胎，只怕出生的时候就不知道究竟谁前谁后。”
童小叶没再问，玄锦默这样讲，很明显，现在这个玄锦程应该是玄锦绣才对，不过，他不说她也不想再问。
马车在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路上人很少，玄青暮的将军府在闹市区，但就算是这样，在这样寒冷的冬日，也几乎看不到拥挤的人群，到是路边一些小饭店生意红火的很。
“小叶。”玄锦默慢慢的喊了一声。
“嗯。”正在看外面景色的童小叶回过头来，有些奇怪的问，“什么事？”
玄锦默静静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慢慢的问：“你恨我吗？”
童小叶先是一愣，有些出神，过了一会才回答：“不知道，我不知道恨是怎样一种感觉，也许有爱才会有恨吧。”
玄锦默轻轻将身体靠在车上，这样，他的脸便躲在了黑暗中，而童小叶的脸却在较为明亮的光线下，在街边时有时无的灯笼的光线中时而清晰时而黑暗。
“可以这样理解吗？就是说，你并不爱我。”玄锦默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不太真实，慢慢的，飘浮着。
童小叶迟疑一下，轻声说：“我以为，你并不希望我爱你，在你心中，我应该是一个没有权力喜欢你的女子。”
玄锦默沉默不语，一直到玄青暮的王府出现在眼前，他才突然静静的问：“那么我恨邱心玉是因为什么？”
童小叶一愣，脱口说：“因为你爱你自己的母亲。”
“是的，我爱我的母亲。”玄锦默突然加快了语速，好像在躲避什么，“所以，我不知道如果我爱上我仇人的女儿要怎么办！但是，这并不妨碍仇人的女儿可以爱上我对不对？如果她爱上我，也是一种报复是不是？也许，这种报复的方式也很好！”
第166章
童小叶有一会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坐在马车上，看着玄锦默的背影，心一直在跳，跳得她有些心慌意乱。
“来吧。”玄锦默也有些隐约的慌乱，背对着童小叶伸出自己的手，对静默无声的童小叶轻声说，“在这里我需要你帮我表现幸福。”
童小叶看着玄锦默的手，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悄悄把手放在玄锦默的手中，然后，感觉玄锦默的手微微一颤，再然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仍然没有回头。
站在马车前，看着夜色中玄王府三个字，玄锦默沉默无语，紧紧握着童小叶的手，眼神中却慢慢的带上了仇恨和厌恶，童小叶无语的站在一侧，等着玄锦默神色恢复如常，甚至带上了浅浅的微笑。
他恨这里，却不得不来，甚至他有些害怕回到这里。
童小叶的心中闪过这个奇怪的念头，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身体慢慢的靠向玄锦默，她其实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不然，她可以不嫁，可以不必负担这一切。
大兴王朝的家人说，一切，由她自己选择。
报恩不过是其中一条，更重要的是，她想见到玄锦默，从六岁起，这个她第一个主动说话的除却童家哥哥们唯一一个男孩子。
所以，她还是告辞了大兴王朝的家人，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宁愿面对伤害，也愿意留在这儿，不愿意他再伤害童家的人，毕竟是童家救了她，并且把她养大，给了她幸福的生活。
这一切的理由，抵不过她心里最自私的念头，她想留在他身旁，哪怕他不爱她，哪怕她只是他生命中偶尔念起的温暖。
奶奶说：爱没有对错，没有轻重，其实所有不过是自己的心，瞒得过天下，瞒不过自己。
有时候想想，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少的可怜，但她却用回忆慢慢丰富了所有，让点滴在生命中开出了最绚丽的花。
感觉到童小叶依偎过来的身体，玄锦默并没有侧头，只是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轻揽住童小叶的腰，仿佛是一种安慰和支持。
玄王府内灯火通明，玄青暮和童维坐在客厅，看着面前哭成一团的邱心玉，她说她不舍得让受伤的玄锦程再回去边关，她担心她这个儿子会死在那里，她央求玄青暮想办法求皇上网开一面。
听着邱心玉的哭声，童维轻轻叹了口气，再怎么可恶的女人也是母亲，面对自己儿子惨状，仍然会有残存的善良。
“不是本王不救他。”玄青暮面色凝重，“他也是本王的孩子，但是，皇命已颁，若不是锦默和童家帮忙，此时他早就丢了性命。”
“那能不能再求求——”邱心玉伤心的大声哭着，这个时候她完全忘了要维持自己的风度，甚至忘了大夫人童维还坐在自己对面，上前抱着玄青暮的腿，痛哭流涕。
“老爷，三少爷和少夫人来了。”元姨从外面走了进来，客厅内说的是家务事，只有她可以近得了。
玄青暮一愣，这个时候，玄锦默和童小叶来作什么？
“请他们进来。好了，不要哭了，让他们夫妻二人看见不妥！”玄青暮不耐烦的说，“下去擦把脸收拾一下再过来。”
邱心玉哭得晕头转向，根本没听清楚玄青暮说得什么，只是听到好像是玄锦默来了，现在这个玄锦默不仅是个王爷，而且还是皇上跟前最受宠的红人，甚至听说天香公主一直对他情有独钟，便仍然痴痴呆呆的跪着，一脸的鼻涕泪水。
玄青暮正要发火，却听见外面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一抬头，一对璧人走了进来。
还没说话，跪在地上的邱心玉疯了般的冲上前，张开双臂扑向玄锦默，口中说：“锦默，救救你哥哥吧！——”
玄锦默轻轻一让，同时手中轻轻一带童小叶，竟然避让过去，口中温和的说：“二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邱心玉疯了般的冲过来，却没有扑到玄锦默，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脸着地，只觉得颧骨处一痛，眼前也直冒金星，鼻子也有些堵塞，并且有些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
“扶她起来！”玄青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斥责，“成何体统！”
虽然玄锦默和玄青暮本是父子，但因着一样同为王爷，且玄锦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在身份地位上要高出玄青暮，纵然是父子，玄锦默可以不必对自己的父亲行礼，所以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
“你们来了。”童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童小叶的手仍然握在玄锦默手中，她的腰依然被玄锦默揽着，冲童维微微一笑，犹豫一下，轻声说：“姑姑好。”
虽然童维是玄锦默名义上的大娘，但是，童小叶知道在玄锦默心中从未把这个大娘当成自己的母亲，虽然她照顾玄锦颜长大，并且让他们兄妹二人在府中不再受人欺压，但，仍然只有淡漠。
也因此，她仍然保留了之前的称呼。
童维并没有纠正这个称呼，看了一眼玄锦默，微笑着说：“是来看锦程吗？他已经歇下了，明天一早要走，他身子虚弱，便让他早些休息了。”
“大娘果然考虑周到。”玄锦默客气的笑了笑。
“锦默，求求你，救救你大哥吧！”邱心玉被元姨从地上搀扶起来，脸上全是鼻涕泪水和鲜红的鼻血，颧骨和额头全部青紫了一片，沾了些尘意，看着既狼狈又可怜。
“大哥？”玄锦默似乎极是意外的说，“我救他做什么？难不成还让我去管管他和天香公主的家事不成？”
“心玉！”玄青暮几乎是同时在一旁低声斥责，“下去吧！”
邱心玉不管不顾的哭着，“老爷，锦绣太可怜，太可怜了！——”
“阿元，扶二夫人下去休息！”童维立刻说，“成何体统，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如何向皇上和天香公主交待，不过是夫妻间有些小小争执，不过是床头吵架床尾合，什么叫锦绣太可怜了？！”
第167章
一边说一边冲元姨使了个眼色，元姨狠狠用手掐了一下邱心玉的胳膊，疼得邱心玉一声惨叫，但突然想起来，如今府中的玄锦绣是大家口中的玄锦程，立刻又痛哭起来。
“他已经是半个废人，老爷忍心让他再回边关吗？”邱心玉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儿子留下来！
她的目光充满了绝望和挣扎，努力挣脱元姨的手，再次冲向玄锦默，似乎还想再央求玄锦默救救玄锦程。
“既然如此，何必当初！”玄锦默冷漠的说，“皇命难违，如果二夫人执意如此，只怕到时候离开王府的就不仅仅是玄锦程一人！如果二夫人真的想要救玄锦程，为何不去央求贵为驸马的玄锦绣，以他的身份地位，应该更说得上话。”
元姨再次死命的拉着近乎疯癫的邱心玉，几乎用上了全部力气。
邱心玉绝望的哭着，“锦程——锦绣他，他根本就是个摆设，你明知道天香公主心中最在意的是你，他哪里说得上话！”
“闭嘴！”玄青暮一巴掌狠狠落在邱心玉的脸上，“你想搭上整个王府吗？再这样胡说八道下去，本王就让人关了你，休想再出来！”
邱心玉捂着自己的脸，似乎有些清醒，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却突然哈哈狂笑起来，指着屋内的人，咬着牙说：“老爷，你要是敢关了我，我就对天下人说，其实穆若兰是死在你的手下！”
童小叶觉得玄锦默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也快了起来。她愕然看着有些疯狂的邱心玉，突然担心起来，不知道她下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