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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江南-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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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默然,只见柳断影用刀在地上掘起。那名唤冷月的长刀。中原武林排行第一的人物和第十三的恶徒,只在此地挖一个埋葬人死尸的坑洞,若让旁人见了,怕是会笑得跌足呢。只是这样时日,也不会有人来此罢。叶青仰首,树叶因风微动,那是风的歌,他知晓,但他听不见了,不管是否风的歌唱。
从林中的缝隙上望,叶青看见了天空,他是许久不曾见这样晴天了,或许午后不会下雨?他不知道。他出门许久,也不曾学会看天气的技巧。
他的生命是一道长长的旅途,自他开始跋涉,就一直伸展在他的脚前。受过伤又痊愈,他如今只如一直在听一曲挽歌。
在那旅途之中,只有他的剑伴随着他,剑总是顺着他的心意,那样的时刻他会以为自己永无敌手,直到被一次次地打败。他不是常常败北,除了面向柳断影,还有……叶青微微苦笑,终究,也不用再想这样的事情了。这是为了什么,可谁也不清楚。
他向那墓穴里填入黄土,将三人合葬之中。这小影儿也太促狭了罢,那样三个人,不知会不会在地下也吵闹呢。培了墓茔,他沉吟片刻,将那三人的剑并立在墓前,那么往后,也将只有风来遥祭你们。世事无端,却也要安宁为好,他自语。
那时叶青站起身,用手背擦了前额汗水。他的心愈发跳得快了,在这样一日,一切都会结束,而妖精,妖精他——
“那么,你却觉得现在如何?”柳断影忽道,“还是不愿再回邺去?”
叶青微咳,“我已认定了这一天我的终结,如今我等待妖精前来——你如今是为了什么,才在一直唱着骊歌呢?”
女子微怔,“别的歌,我也不是不会唱。”
“那为我唱一支歌吧,柳姑娘,为了你我誓言的应验,为了我叶青最后的承诺,为我唱一首歌罢——我将为你剑舞。”
柳断影愣了愣,方道,“过去的歌,今日已然倦了——但我仍会为你歌唱,而你也为我剑舞罢,我唯一值得尊敬的对手。”
她背负了长刀,扶着树干,便唱一曲清歌。女子的声音清扬而辽远,如一个惊了半醒的旧忆,揉眼在未央夜间。
盈盈秋水绝时,更难消细雨。屐绳断,武陵花非,赢得片章只句。恍长嗟,黄粱未熟,默借问行者来处。休回首,回首不见哀城飘羽。
赋诗湛涟,泉咽乌石,惟道素衫去。恰黄昏,弹铗而歌,怎终华年半曲。朱颜迁,粉面易改,阳关别,乡念千缕。惊流火,挥刀影断,孤星稍驻。
神鸦已远,解鞍停程,却道风如故。一洗缘,青山草低,歌诗方残,徘徊迷途,漫寻归路。碧波鸳啼,离人心头,似剩了眼波楚楚。生无涯,伊地言羁旅。仗剑江湖,空度二十七载,望穿落红几许?
蝶梦尽然,星魂遂陨,聆笙箫对语。绯衣旧,云裳仍薄,月影清泠,霜林枯坐,思神驰骛。白梅枝前,酾酒举杯,醉向游子唤止步。如卿望,寒食往培土。莫忘少日戏言,相会何期,嫁作君妇。
那么这样一切,是否只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梦?叶青忽觉得心也有些柔软了,于是他拔出了怀中的剑,将剑鞘弃至一边。他的动作静而温柔,他仅有的自己与仅有的这柄剑,那是他的心。剩下的旧忆,也早已消散如梦醒初寻。
他便在这新叶之间,作一场剑舞,从那邺的边关舞至江南水岸。年轻人在女子的歌声中舞他的剑,这样一场旅程,万里相别,照样有归还的一日。在这他丢失了自我的地方,叶青听着女子的一支歌,剑舞出他最后的坚持与决绝。
那么我已经回来了,在你约定的时日到了这盟约地点。今生所欠太多,千生万世,怕也无法补偿。所以我只有以我的剑舞来证明我的不败。
他可以被打倒无数次,却终究不会死去。只要他活着,就注定会回到他曾许诺的地方。
如今他已然归还,回到了这曾魂牵梦萦,只为了那一声承诺的地方,却再找不到那与他相盟的少年。
在他最后收起长剑的时候,柳断影还在歌唱。叶青一手握着出鞘的剑,安静地立在风歌之中。女子望着他,依旧在歌唱,却变了调式,变成他们第一次相见之时她的歌唱。柳断影是那样聪敏的人,那个他永远跟不上脚步的行者,多年之后,她是中原武林的第一人,而他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任谁也不会知晓,他们会在此时此刻以这样方式作结。
那么,她为什么还会记得那时的歌呢?女子背着长刀,清歌在林间——“一览故乡,墨波未兴,正似那伊人郁郁,望长空,星月如故,不若相思缕缕。”
歌声在他的耳中荡漾,“一十二年,此心怅然,惟能随君去……此情只那时可待,怎得谱曲?”
她终曲,目光缥缈,不知望向何方。
而这是他与她一直等待,在这寒食之日。女子月白小衫和裙裾上落了几片去年树叶,叶青蓝衣落魄,凝立在终结之刻。
静了片刻,他忽手置唇边高喊,“妖精!”声音洪亮,惊起林中一群鸟雀。久久,方有一个淡然而惫懒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好久未见,你中气还这般足。看来一时半会死不掉,那么,我们明年再叙好不?”
随那话语,黑衣少年自树后走进了叶青视线。三年之后他已不再是个孩童,身材也高了不少,瘦削而修长,俊逸的面容,略微有些柔和的下颌线条,唇上略显的细细绒毛,还有腰间的短剑。“你气色这么好,今年干脆不见了好了,”少年露齿而笑,“叶大哥与柳姐姐也是天生一对,大家都出关好了,谁也别说什么别的。”
“妖精。”叶青低声道,“我是来实现我的承诺,希望你也准备了你的剑。”
少年怔了怔,又笑起来,“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光急着这些,真的连一刻也不想多活了吗?那也不像你从前了,那时你伤那么重都不会死,如今气色方好,反要求死了么?”
少年的眼眸是茶色的,清而明亮,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也似流入春水,那样灵动了起来。俊俏少年抱着双臂,又道,“柳姐姐也不会说不是吧,反正她自己都那么喜欢你了,干脆一起离开这破国家,再也不要回转,岂不是很好?那样我三十四十年后再去找你也一样。”
“妖精,莫拿柳姑娘说笑。”叶青正色,“你当我还能活多久?”他静静道,“若非你让我今日相见,我本活不至今日。”
“哟,我说这里谁呢?”忽有银铃一般笑声从树上传下来,叶青抬头,树上坐着黑衣的少女,拍着手,“柳姐姐,你原来喜欢这大恶贼吗?——欸,你是小萧?不对不对,小萧还没你这么高呢。”她跳下树,向着柳断影扑去,柳断影伸手抱住小少女,摸她的头发,“那是檀瞻的萧二公子,阿秋,不要再乱说了。”
少女眼睛清清亮亮,“那么小萧为什么会跟着那邵隐,而不找我来呢?呀呀,真是不开心。”
柳断影玩弄了一会少女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我听阿怜说过你做的坏事,你这孩子,行得太狠,以后莫再如此了,好不?”
燕逸秋只浅浅一笑,唇边的痣抖了抖,更加娇俏可爱,“叶青不总是会死吗?所以我杀了他,不过是为了柳姐姐着想。柳姐姐都二十多了,若不再找个姐夫,柳大叔怎会好受呢?所以我杀了挡路的,这不就好了。”
她话音未落,忽见柳断影变了脸色,她肤色本黑,面色却也变得不显,“阿秋,你这是当真?”柳断影声音却冷冷,“你当自己是谁,可主宰别人生死的神不成?你不是神!”
她忽地推开小少女,叶青却笑道,“算了,她还是个小孩子,以后会明白的,在她毁掉自己真正所重视的一切之前。”
“那你……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死了吗?”少年萧荷问,他微微闭上眼,“那么,你今日,是要我——”
再睁眼时,少年目光陡然凌厉,“你的剑已在手,能领教江湖之中唯一配用剑叶青的剑术,是萧某平生一大荣幸。”他唇边浮起冷笑,从腰带上取下了他的短剑,“萧氏女子铸剑,男子出游,二十岁前,不得归乡。此剑是吾妹萧豹所铸坼地,不知可否对敌你手中伤逝。”
少年缓缓拔剑出鞘,剑锋清冷,“吾弟阿茧的剑比我的要好,让我很不服气——但如今而来,我方了解,剑本无好坏,萧家的剑均是绝世,却要看用的人如何。宝剑不遇明主,也是一憾。”他淡淡一笑,“若我败死,请葬我剑于墓前。”
叶青点头,“我所求的,早已告诉过你,如今也不用多说——我生来,只是给消灭的,但柳姑娘,叶某败在你手里,可算无憾——”他又微微笑起来,“那么妖精,让我看看你的剑罢——看它能不能杀了我。”
叶青紧握了剑,向前平举,那隐约却不可压制的痛又来了,他思忖,只要片刻,再等片刻——之后,他们就终究可以无憾。他必终结,但这一刻还不行。
叶青看那少年反手握剑,垂下了头,额发遮住眉眼。少年就那般沉静地站着,那一刻二人都凝定了身形。
只是刹那之间,便已如千生万世。二人没有看对方,叶青望剑,少年忘心,那也仅是一刹,之后二人同时出手,一如默契。
剑做长吟,那同样一刻燕逸秋却觉自己剑已鸣动,以手按住,剑却自鸣不休。她怔了怔,向那二人望去,莫非其中真有人是一柄剑,自天上来而要回去不成?她自己是擅长用剑的,眼中见到的,却是连她也不曾见过的精妙剑意。
她目中所见没有杀意,只是单纯剑与剑的对抗。叶青剑意疏懒,带着残留的光华,如从某座不可知的宫阙而来。少年剑势轻灵,反手短剑格挡毫无凝涩,让燕逸秋寻思,小萧最后的剑意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终究无法了解。
叶青安静地挥出了他的剑,他问那个少年,在剑与剑的空隙之中。你准备好了么?他一遍遍地问,却不让其余任何人听闻,剑与心,都准备好了么?你这少年,磨利了你的剑来,找到了我,却能不能真正的给我以终结呢?
少年回答,在他挥出短剑之时。我已准备了你的祭礼——就是这剑。若当日你不曾让我发誓,它本不是予你的——纵然你我兄弟一场,我敬你为我兄长,今日我却要在这里,为着你的终结而来。我们曾是同伴,彼此相救——但也为此,今日我们相背离。
二人身形交错,少年看见了叶青的眼——那样一双有着浮冰色泽的眼,是的,他说的是,若不这样,他死在病榻之上——
“用剑者当死于刀兵。”叶青那时曾说过,“我这一生最大愿望,就是终结于战场之上,而非死于病榻。可惜国安无事,江湖事虽多,有能力击败我的,却又不会下杀手。这样下去,若真死于病榻,当教天下人耻笑。妖精呀,你却无如此苦处。”
那时少年回答,用心不在焉话语,“我们靖家子,谁知道什么时候生死。若得复国之愿,一族死了都无妨。——不过我家族也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当年琅轩青家宁远白家都战输了,青氏虽仍是琅轩城主,却又哪是贵族之心——若真的打起来,你就会是邺的兵士罢,那时我会为了我的故国战斗。若在战场上见了,可千万不要留情哦。”他眨眨眼开口,“东西十六郡,南北廿二关,昨日仍属己,今夕又何年?”
剑是不应锈蚀而死的,若要死时,就将它折断罢!少年大喝一声,反手一剑刺下,不似他预料之中叶青回剑格挡,那一剑直刺破血肉骨骼,他骇然放手,回首望去,那一剑自叶青背后贯入,刺穿身体。他喊出了声,“叶大哥——”
“原来你是不曾喊我大哥,直至函谷关相别。”叶青缓缓回身,那痛却太平凡了,根本不算什么痛。他想着,微笑回答,“从那时起,我就在等待你的剑,而此刻,我终于可以安宁。”
他胸口透出半截剑身,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妖精,你长大了,再也不会有束缚你的誓言,禁锢你的人心。旧时代自我结束,现在正是时候。”他的眼却又亮了起来,如同月影方坠后第一颗星子,“所以,谢谢你,妖精。往后,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的脚步。我的梦,已经做完了。”
甚至,比他想过的一切都好得多呢。叶青微转身形,手指轻弹胸前剑尖,那剑自后斜斜飞出,落在少年手里,染了鲜血的剑仍自鸣动不休。少年仍然说不出话来,看叶青又转身向他,伤口淌血不止,知那已是致命,而叶青如今仍然不死,且能说话动作,却几乎是一件神异之事了。
叶青将剑抱在心口,剑锋划破他的小臂,血染遍了他的衣衫和他的长剑。那剑的脉动犹如心搏〃奇〃书〃网…Q'i's'u'u'。'C'o'm〃,但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心,当他看见远远顾卿怜的眼睛,冷然望着他的时候。
小顾。他自语,原来,一切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他微笑了,如他少年时分一般的笑容,那些过去的哭泣吞没了他,那之中,他似乎又见到了师傅。告诉他不要死,只要风还在歌唱,伤口就会痊愈,你什么也不用怕。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意识逐渐模糊,但他的眼却愈发明亮,是的,就是这样,他对自己开口,然后,永远在曾思念的地方,作为自己的死之国罢——我故乡的风啊,请来带走你离家太久的孩子——我会对风中的兄弟们说,我们已永远同在——
“叶大哥,”少年喊,“叶大哥!”
没有回应。少年走上前去,却发现那年轻人已经死了。叶青的血浸染了他手里的剑,少年上前之时,那双手却忽放开了,将那沾满他自己血的剑送到少年手中。萧荷怔怔看着手里染血的剑,突地流下泪来。他的泪滴在剑上,让那染血的剑上点染出微小的涟漪来。他知道这一切是他应做的,但是——他转过了身子,不愿在那年轻人面前落泪。
分别了那么久的岁月,最终却是我来杀你——用剑者必死于刀兵,那杀死你的我呢?少年默默问,自己知道不会得到回答。死之国中孤独的永恒,那是你终一生寻找的么?那么多的人在你身边,却终究是过客而已——尘世之间要剑又是为了什么?
他并不曾看见,顾卿怜沉默地离开,一如她沉默地前来。
萧荷终于点起了火,是在那清寒夜间。新月早早便沉入地平线下,星子闪亮,映着他点下的火焰。少年安静地架起柴堆,为那年轻人行最后的丧礼——纵使不能回还,也请安睡风中罢。他点了火,忽听一边少女唱起了歌,他因那歌而有些惊讶,那是他旧日国度的一支摇篮曲。萧荷转了头去,看见那黑衣的少女面上也有泪痕,却不知是因为何事。
子兮睡兮,汝父兮边关。执长弓兮擎戈矛,偕行兮同袍。
子兮睡兮,汝父兮乡曹。无音讯兮影渺,望北风兮萧萧。
子兮睡兮,汝父兮王城。近仇雠兮远家小,安归心兮寄聊?
子兮睡兮,汝父兮归家。仇敌远兮国安了,安忘素兮远乡谣?
子兮睡兮,汝父当归。四方安兮刀兵少,胡不归兮杳杳?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一切的一切因为什么,为了什么。少女抱膝歌唱在星空之下,歌声在火苗的哔剥之声中弥散开来。请归来罢,那一切地方都非你的归宿,为何还要流连?
“看呐,星子掉下来了。”忽地,少年听到一边女子开口。那中原武林第一人的柳断影,不过也是个会伤心的大姐姐而已。
他仰头去看,夜空之中并没有流星划过的痕迹。月早已沉了,火的声音响亮刺耳,少年坐在火边,不由想起过去来,那些过去与少女的歌声混在一起,什么也分不清了。
而萧荷终究不会知道,那与他别离三年的年轻人,总也是在夜间想起他,以及过去的一切。
少女的歌声渐止,柳断影也唱起了歌。骊歌在夜间飘散开去,远远临安城墙上的士兵只认为那点点火光是某家贵族来了兴致,在城外烧肉饮酒,却也浑不知在那烈火之下,有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跋:吾友所作为叶青词一阕。
三分江南雨,踏歌少年游。盏杯仗剑把酒,无言难说愁。中原辗转关外,漠北他乡独留,漂泊怎登楼。夜半寒门影,笑语映佳眸。
去难忘,伊人逝,几时休。遗梦重重,又回首清秋时候。再看红尘纷由,哂尔侠义英雄,堪谁是敌手?终了半生叹,旧游今在否?
手稿完结于2007年3月29日夜20:50,伴月,无酒。
录入完结于2007年3月30日凌晨0:08,电脑电量39%剩余。

寂红尘之梦

序章

长歌剑底掩啼痕,纵归辰,已黄昏。
鸣马萧萧,游子远烟尘。
若以横吹为素意,风去也,酒还温。
今朝细柳与春霖,倚栏吟,杳知音。
霪雨霏霏,何处葬青琴?
更向君前言旧事,须莫忘,少年心。
序章
扑通,扑通。
他抬起手,放在心口。
还在跳么?这么久了,那颗残破的心,还在跳动么?
少年蓝槭握住了温润的玉笛,仰头上望。
月亮要升起来了。一天又一天,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它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蓝槭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展了身子躺在草地上。
她会来么?还是不要来了罢,谁也不要来了,就自己一个人,反正早已熟识了那样一切,无论如何也——
“阿槭。”忽有一个声音,自不远处响起。那个声音安静而清冷,年轻女子的声音。少年被那声音惊得跳起,却也寻不见那说话女子在何处。他总不知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看重那个名字,而——
“樱姐姐。”他最后道,“是帮主有命,还是……你来杀我的?”
被叫做樱的女子总是一身素衣,鬓边有着朵硕大白花。那个白色的影子自夜的最深处游了出来,如同在千年之前迷途的美丽游魂。她行至蓝槭面前,比那少年也高上半头。那女子颇为美丽,但神情也是冷冷的,如雕像一般。蓝槭抬了头来,露出顽皮笑容,“三月之期已过,我未能破了午夜门,辜负了帮主期望,且又与午夜门蓝筠清勾结,按帮中规矩,该当何罪?”
女子不曾说话,只是望着少年蓝槭。蓝槭似是被她望得不好意思,又低下头去,“掌刑大堂主血樱,这是你的事。姐姐若想怎样,我是不会反抗的。并且既然是姐姐,我反抗又有什么用呢?姐姐的功夫,我一向是佩服得紧的。”
“不过你是先师最得意的弟子——阿槭,你为什么不按帮主布置的去做?杀了午夜门三高手,午夜门便算破了……”樱道,“帮主也是姑息你,方不让你再去刺杀那些贵族——再这样下去,你纵受宠,也总会败光的。那时候,我只有杀了你。”
樱的声音总是淡淡的,那一种不萦于尘世的冷漠,“帮主希望你好好想想,阿槭,我会再来的。”
女子离去的时候,她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蓝槭怔怔站着,望着女子背影。他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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