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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村宁次之所以犯这样的错误,是有实践经验支持的。
南昌会战刚刚过去,中国军队攻不动106师团一部据守的南昌城,让冈村宁次把国军的战斗力彻底看扁了。认为只要有飞机、坦克配合,日军一个步兵大队对上国军一个师,就能击溃对手。因此,这次在兵力配备上冈村宁次更胆大了,一改过去日军一个联队对国军一个师的兵力配备计算办法,用一个步兵大队对国军一个师,只是动用了第六师团、第15师团、第10六师团三个师团和第三师团、第十三师团、第101师团的两个旅团的兵力。日军与中国第九战区50万兵力相比,差距为一比五。实际参战兵力相比为一比四。
冈村宁次哪里知道,长沙城的薛岳已经支好了火炉,要把他放到火炉上烘烤了。
让冈村宁次更想不到的是,不但湖南民众发动起来了,就是担任湘北防守任务的国军各部队那也不是软柿子。关麟征统帅的15集团军是中央军精锐,中下级军官全部是黄埔毕业生。可不象冈村宁次想的那样,中国军队并没有军心涣散,蒋介石对中央军的统治力强的超出冈村宁次想象!当年蒋介石下野,黄埔军官都誓死相随,把他们的校长重新推上领袖宝座,何况现在战局远没有到崩溃的时候呢?而且,八路军教导师的辉煌战绩把中央军中黄埔系中下级军官刺激得嗷嗷叫,刀磨的锋利锋利,急于和小鬼子见个真章呢!
笔架山,只是岳阳县筻口镇新墙河北岸一座不起眼的山头,站在山顶四下瞭望,东、西、北三面环山,南面山脚下是静静流淌的新墙河。新墙河南岸,平畴沃野,地势开阔,无险可守。
国民革命军关麟征第十五集团军张耀明第52军覃异之195师1131团第3营营长史恩华率部队已经和日军血战两天两夜了,此刻他率部从草鞋岭转移到了笔架山,这里是新墙河防线的最后阵地。
两天两夜,日寇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掩护下,轮番向我新墙河以北的第15集团军防线猛攻,只要风向一对,日军就施放毒气,仗打的很苦,史恩华一个营500个弟兄,现在只剩下250人了,整整阵亡一半。
从9月20日接敌到今天9月22日,激战已经进入第三天了。师长覃异之打来了电话:“史营长,你部任务已达成,如无法坚持,不得已时可向东撤。”
史恩华这年29岁,是黄埔八期毕业生。他的哥哥史恩荣是黄埔七期毕业生,在台儿庄会战中壮烈殉国,年仅31岁,留下了一个年仅2岁的小姑娘。接到哥哥殉国的消息后,新婚三天的史恩华抛下眼泪涟涟的新娘,返回部队,从此再没有回去过。
史恩华拿着电话听筒,眼睛看着山坡下蜂拥而至的日军,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雾,似乎那250名战死的弟兄都在看着他:“报告师长:军人没有不得已的时候,职誓与阵地共存亡!”
这是史恩华与他的上司的最后一次通话。
小鬼子开始攻击了,八架日机飞到了三个小山头组成的笔架山,炸弹呼啸着落下来,爆炸声带着一蓬蓬泥土、树枝、草叶四处蓬散,把阵地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鬼子飞机轰炸完后,步兵上来了。看样子是一个中队,不用说,小鬼子是看着笔架山低低矮矮的,觉得不可能有太多的守军。
史恩华提着驳壳枪出了掩蔽部,扑进了战壕。
52军是中央军精锐,训练有素,战士们见惯了小鬼子的伎俩,知道怎么躲避小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此刻,一个个都从战壕的泥土中钻了出来,抖落身上的泥土,骂骂咧咧地架好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扑上来的小鬼子。
看看到了射程以内了,史恩华大吼一声“打”,手里的驳壳枪朝着一个端着步枪边走边射击的鬼子打了过去。霎时间,阵地上枪声大作,马克沁姆、捷克式、中正式全部开火,子弹朝着小鬼子射去,一下就把正往小山头上进攻的鬼子打得纷纷摔到。
进攻的是第六师团的鬼子,这帮家伙强横的很,遇到打击吃了亏后竟然不退,就地利用地形架起机枪、掷弹筒,开始与守军对射。
时间不长,鬼子的支援炮火开炮了,炮弹接二连三地在守军阵地上爆炸,弟兄们的血在战壕里流淌。
好不容易等到鬼子炮火停止,史恩华操起一支步枪,吼道:“机枪掩护,手榴弹准备,弟兄们,跟我冲,把小鬼子压下去!”
吼完,史恩华一手操冲锋枪,一手抓了个手榴弹,跃出战壕,扑向了小鬼子。
在他身后,是呐喊着扑出战壕的中国守军!
正午的太阳照在这个在八十万比一的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的小小的笔架山上,照在这群扑出阵地朝小鬼子猛烈投弹的中国军人身上,看在日军士兵眼里,简直是一群老虎咆哮着扑了出来。这群鬼子倒也硬气,卧倒的全部站了起来,哇哇叫着投掷手雷。完了,挺起刺刀迎向了从手榴弹、手雷爆炸的尘雾中扑出来的中国守军。
史恩华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是黄埔八期毕业的,有知识有实战经验,没有傻到这个时候去与鬼子拼刺刀。只见史恩华迅速扑到在地,喊了声“投弹、开火”,手里的冲锋枪就哒哒哒扫了过去。
营长是这样做的,身后的弟兄们自然是有样学样,一个接一个扑到在地,手榴弹朝着端着刺刀扑上来拼刺的鬼子飞去,子弹朝着鬼子飞去。这下,这个进攻的鬼子中队吃大亏了,死伤一片,撑不住了,开始屁股向后,朝山下逃去。
史恩华他们刚撤回阵地,小鬼子的炮火就又到了。这次,鬼子疯了,炮火比刚才更猛烈,打得弟兄们抬不起头。史恩华忙下令撤向二线阵地。
第九战区对湘北防御部署早,阵地都是早已建好的。史恩华他们刚撤到二线阵地,还来不及喘口气,日军就在炮火掩护下发动了总攻,东、西两面都出现了鬼子的进攻队伍。
史恩华营陷入鬼子重围了!
到了这个时候,史恩华反到不紧张了,坐下来拿出几包烟,让弟兄们传下去分着抽。都到这个时候了,弟兄们就是死,也要先过足烟瘾,不然的话,见了阎王爷再要烟抽,会被阎王爷笑话的。
连续抽了两根,过足了瘾,小鬼子也上来了,史恩华扔掉烟头,在战壕里“弟兄们,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死就死球了,来生弟兄们看得起我史恩华的话,我们还做弟兄!”
史恩华刚喊完,一个老兵就说:“营长罗嗦个球!死就死球了,怕个鸟!老子活着没有日过日本娘们,死了魂魄跑日本去,专门欺负日本的女鬼!”
史恩华一听,哈哈大笑:“好!说的好!我带弟兄们到日本去,专门欺负日本的女鬼,漂亮女鬼!”
话声刚落,小鬼子就冲进射程了。史恩华大喊声“打”,手里的冲锋枪就开始射击了。
第六师团绝不是浪得虚名。这帮鬼子,战术动作娴熟,步炮协同好,枪法精准,弟兄们身姿略高一点,就会被鬼子击中。往往是刚扔出一颗手榴弹,人就软倒在了战壕上。更让人惊心的是,小鬼子的坦克上来了。
到了此时,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
眼看着鬼子的坦克逞凶,一个叫肖全荣的排长恼了,把炸药包捆在身上,朝着一辆鬼子坦克扑去。
见有人要炸坦克,鬼子步兵就开始集中火力拦截肖全荣。
肖全荣是老兵提上来的排长,战斗经验丰富,扑到坦克前面的一个弹坑里就一动不动了。
鬼子以为肖全荣被打死了,坦克轰鸣着朝肖全荣所在弹坑压去,想把肖全荣的尸体压成肉泥。就在这时,肖全荣拉响了炸药包,巨大的爆炸声把正在射击的史恩华震的两眼生泪。
战到最后,史恩华营只剩下了三个人,被小鬼子围在了笔架山顶。
子弹已经打完了,手榴弹也扔完了,史恩华和两个战士端着步枪,摆出了拼刺架势,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小鬼子。
鬼子军官似乎想不到中国军人如此顽强,起了敬重之心,让翻译官不停地喊话:“你们是真正的军人,只要放下武器,皇军保证你们的安全!”
史恩华嘴角噙着血,褴褛的军装上也是血迹斑斑,眼睛象狼一样在小鬼子脸上直扫:“狗日的!瞎了你们的狗眼!有种就上来,想让老子投降,问问老子的刺刀答应不答应!”
鬼子军官总算明白眼前的中国军人不是汪精卫和他的徒子徒孙,而是真正的中国军人,心里惊叹之余,一挥手,一群鬼子端着刺刀扑了上去。
公元1939年9月22日下午,国民革命军第15集团军第52军195师1131团第3营血洒笔架山,全营500人自营长史恩华一下无一生还。
类似的事情还在发生,国民革命军第15集团军第52军第2师胡春华营,除了7个重伤员先期撤出外,全部阵亡在阵地上。国民革命军杨森第27集团军第20军398团王超奎营在新墙河相公岭、马形山与日寇激战,全营阵亡。
等刘一民给军委会和薛岳发电报的时候,日军已经越过新墙河、突破汨罗江防线了,在冈村宁次看来,长沙已经在望了。
此时,薛岳面对白崇禧和陈诚,急的面红耳赤,出言抗辩。
刘一民不知道,此时蒋介石的思想发生了变化。
蒋介石和白崇禧判断,随着德国闪击波兰,日本灭亡中国的决心会更加坚决,占领全部中国的野心会更迫切。而中国暂时无力击败日本,要保证不亡国,以待他日后发制人,就必须以保全中国部队的作战主力为最高原则,必要时可以放弃长沙,在衡阳进行决战,以求中国军队主力避免被日军盯牢而遭到严重的打击。
这个思想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与目前长沙战场的形势不符。蒋介石、白崇禧只看到日军攻势凌厉,我军步步后退,没有看到日军攻势无以为继,丧失了保卫长沙的信心。
因此,当白崇禧和陈诚拿着蒋介石放弃长沙的手令在渌口车站附近一所小学内的第九战区前线指挥所里找到薛岳时,马上就发生了争执。
薛岳的意见很简单:“长沙不守,军人职责何在?”然后就是强调长沙战略地位的重要性。
白崇禧耐心地劝说:“伯陵,打仗不能意气用事。我们都是负有重大责任的军人,凡事都要从全局考虑。坚守长沙,很可能暴露第九战区主力位置,被日军盯上,围而歼之。从抗战全局考虑,这是很危险的。”
第八四五章 不一样的第一次长沙会战(中)
白崇禧自然也是从全局考虑的,没有一点私心。问题是他对日军投入兵力了解的不透彻,日军也确实攻势凌厉,大有长驱直入之势。白崇禧是害怕第九战区主力一旦被日军粘上,摆脱不掉。等日军判明第九战区主力位置,就可能增调兵力,围歼第九战区主力部队。
薛岳抗声到:“白长官,目前发现湘北日军只有一个第六师团和奈良支队、上村支队,兵力有限。我有信心打退日军进攻并歼其一部!长沙,决不能放弃!”
白崇禧耐心地劝道:“伯陵,你的作战计划是不错。依托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三道防线,正面阻击迟滞鬼子,主力置于两侧,待鬼子进止长沙郊区时,主力从两翼杀出,围歼鬼子。这个计划我是同意的,也很赞赏。蒋委员长和军委会都是同意的。就在前天,军委会还专门召开高级幕僚会议,再次讨论研判,还是同意你的计划的。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日军攻势如此凌厉,我军付出重大牺牲也很难挡住。不出所料的话,最迟到29日,日军就可能进抵捞刀河。在日军的飞机大炮狂轰滥炸和毒气下,你有几成把我能守住长沙?万一日军咬住我第九战区主力,迅速增加兵力,到时候,主力怎么脱身?伯陵啊,执行命令吧!”
薛岳虎目圆睁:“白长官,这长沙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日军虽然攻势凌厉,但经过我军这几天的浴血拼杀,日军的伤亡也不小。我还是那句话,长沙不能丢!”
白崇禧和陈诚奉有蒋介石严令,变更作战计划,协助薛岳指挥。见薛岳拒不执行命令,白崇禧无奈之下抬出了蒋介石,想用蒋介石压服薛岳:“伯陵,撤守长沙是委员长的决策,是为了保证我国抗战基本力量,以利于持久抗战。只要我们的主力部队不受损失,将来国际战事一有逆转,我们就可以后发制人。如果主力部队被消灭,那我们就真的要亡国了。如果你不服从命令,请你向委员长解释!”
薛岳的牛脾气上来了,越发的急躁了,根本就不理白崇禧的茬,直接顶撞到:“白长官,我坚持我的意见,长沙不能丢!”
陈诚眼见两个人再说一会儿就要吵架,心里也烦,就说重新向委员长报告,等候委员长指示。
就在这个时候,第九战区参谋长吴逸志进来了,随手拿着刘一民的电报。
薛岳接过电报,迅速看了一遍,然后恨恨地说:“刘一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白崇禧、陈诚不明就里,从薛岳手里接过电报,看完后理都没理薛岳,双双抢到地图跟前,聚精会神地看开了。
薛岳不停地连读三遍:“问薛代司令长官:君能守住长沙否?若守不住,本人愿自动请缨,飞往长沙指挥作战。”读完,恨恨地又说了三声欺人太甚,一抬头,才发现白长官、陈长官都跑到地图跟前去了。薛岳也不再罗嗦了,也跑到地图跟前去了。
渌口车站小学校历史上最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国军三大巨头都瞪着眼睛爬在地图跟前,头挨着头,要不是墙上挂的是作战地图,三个人肩膀上的将星肩章晃得人眼花,别人还以为这三个人是在偷看什么西洋景呢!
第九战区参谋长吴逸志惊讶得嘴都合不住了,赶紧出门去喊参谋处的正副处长过来,准备记录命令。
看了一会儿,白崇禧不再看了,转身去拿起薛岳放在桌子上的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报上说的“战至目前,已可以断定,长沙无忧,日军攻势难以为继”,半天才说道:“辞修、伯陵,刘一民说的应该有道理,要是日军真的只有眼下这么多兵力的话,我们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陈诚是蒋介石的嫡系中的嫡系,这个时候说话也不客气了,直接就说:“刘一民这个人,除了是共产党这一点讨厌人外,其他方面确实都很杰出,确实是一时俊彦。特别是他的战略眼光,那是极为高明的。不用再斟酌了,马上给委员长发报,请求按照伯陵原定作战计划执行,坚决与鬼子在长沙以北决战!”
薛岳还在烧火:“要是这一仗打不好,第九区战区都让刘一民给看扁了。两位长官,你们听听,这刘一民狂到什么地步,要是我守不住长沙,他就要自告奋勇飞过来指挥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白崇禧用手搔搔秃顶:“这冈村宁次也太胆大了,竟然想着用一个大队就可以击溃中央军一个师,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这样,伯陵,马上给委员长发报,决计在长沙以北伏击日军,力争歼灭日军第六师团和奈良支队、上村支队;在赣北围歼第一零六师团。请求批准!”
白崇禧是桂林行营主任,负责指挥长江以南战事,这里属他的官最大。他这一说,吴逸志和已经在屋子里待命的参谋处长狄醒宇、副处长赵子立全都拿起了本和笔,一会儿功夫就记录好了电报,递给薛岳、陈诚、白崇禧,请他们签字。
不料三个人正在签字,第九战区秘书长王光海进来了,张嘴就说:“报告各位长官,委员长急电。”
白崇禧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赶紧接过电报一看,只见蒋介石在电报中说:“按照刘一民提的思路,调整相应部署,在长沙郊区部署伏击圈,坚决消灭进犯之敌。饬令罗卓英,迅速部署围歼第一零六师团,不得使其逃脱,以致贻笑大方!”
白崇禧不知道,蒋介石心忧长沙战事,上床后睡不着觉,正在辗转反侧的时候,接到了刘一民的十万火急电报,赶紧披衣起床,到办公室对着地图好好的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如果真的是象刘一民说的那样,冈村宁次是按照一个大队击溃我军一个师的比例来配置兵力的话,那他就死定了。
蒋介石不敢大意,慌忙发打电话要何应钦迅速查清武汉地区、上海地区、华北日军兵力有无变化。
何应钦这一查,八路军马上报告华北日军部署没有变化,第六师团是从陇海路上秘密调回去的,第九师团仍然在陇海路上对八路军警戒。第五战区报告第十六师团、第三师团、第十三师团主力都在与第五战区对峙。第三战区报告第十五师团调离了上海,去向不明。蒋介石这才知道第15师团是从日军新近成立的13军借来的,冈村宁次投入湘北作战的兵力确实有限。
蒋介石马上改变了注意,电令白崇禧、陈诚、薛岳在原计划基础上按照刘一民的思路适当修改,务必歼灭湘北之敌和赣北之第一零六师团。
白崇禧还不知道,蒋介石发完电报后坐在办公桌前,在日记本上写道:“长沙战局峰回路转,全赖刘一民一语惊醒梦中人。此人天才也!但此人是匪党骨干,软硬不吃,实属心腹大患!戴笠无能!倪华已彻底被刘一民蛊惑!失望,愤懑!”
写完日记,蒋介石回到卧室,搂着夫人,亲昵地说倪华很不错,在美国的活动很有成绩,胡适发报说美国的态度已经彻底改变,与日本决裂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倪华毕竟有身孕了,日本人在美国的势力又很大,时间长 不安全,该让倪华回国待产了。去山东也不合适,刘一民没有父母亲人,没人照顾倪华,而且八路军打的是游击战,经常转移,容易发生危险。陈瑶光就是牺牲在刘一民身边的,前一段时间那个八路军的女报纸总编安晶晶也是牺牲在刘一民身边的。事实证明,刘一民自恃勇武,打仗好冲在前撤在后,那些女娃又都那么痴情,好跟着他,就容易牺牲。为了安全起见,倪华回国后,还是让她留在重庆待产比较好。等生完孩子,再回山东与刘一民团聚不迟。明天就让侍从室通知重庆市政府,给倪华找个房子,好好收拾收拾,找几个下人,让她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宋美龄没有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以为蒋介石是要奖励倪华在美国对国家的贡献,还喜滋滋地在蒋介石脸上亲了两口,搂着睡了。
不用再废话了,薛岳当即调整部署,以第二、第二十五、第五十九、第六十、第七十七、第一九五师共6个师,埋伏于福临铺、上杉市、桥头驿地区和长沙及其以东地区,第70军转移至浏阳河以南株洲、渌口市等地,沿湘赣铁路和渌水布防;第4军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