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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刚刚司徒经理特地打电话回来,问娃娃的笔名跟出版社。”蔡芳仪若有所思的说道,胖胖的身躯很有分量的堵在杜沁妍面前,像是逼供似的。
“之后呢?”柳凝语背后拖着五公尺长的裙摆,霸占了最好的位置,双眸发亮的不停逼问。
“礼服公司里没有人能来帮忙,我只好请司徒钓替我将背后的拉链拉上。”回想起那一幕,她的脸再度变得嫣红,身躯不由自主的窜过一阵颤抖,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触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一个初相识的男人,为何她会这么在意他的一言一行?那些轻微的触碰,即使回忆起来,仍旧能让她慌乱不已。有某种美丽的东西渗透进她的心,融解了原先冰封的情绪。
“你就只穿着胸衣与衬裙,站在那儿由司徒帮你穿礼服?”一位伴娘捂着胸口,一脸兴奋得快要休克的模样。
杜沁妍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我有请他转过身去,最后才请他替我把拉链拉上的。”
柳凝语张口还想再问,柳夫人却从门口冲了进来。“你们还在聊天?时辰已经到了,他们马上要进来。拜托各位小姐们,注意好自己的工作。”
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传来连续的鞭炮声,巷弄里人声鼎沸,笑语不断。柳夫人眼看情况紧急,替柳凝语盖好了头纱,又转身下了楼。
伴娘们只能暂时放下逼供的工作,忙起正事来了。有的帮忙新娘提着礼服,有的帮忙打点化妆品,剩余的则是下楼去充当招待。
柳凝话把头纱稍微撩起,拉住想要落跑的杜沁妍,小声的说:“等一会儿再来好好的拷问你。”
“饶了我吧!所有的事我全招了,没什么浪漫传奇的养眼镜头,难道要我当场写起小说来满足你们吗?”杜沁妍哀求的说道,还惦记着要下楼去端甜品给那些前来迎娶的人。
新娘看了她半晌,还是不满意的盖下头纱。“我还是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不然怎么一整天就净看见你在脸红?”她偏着头打量自己的好友。
“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事情?新郎都来迎娶了,我拜托你重视一下你的婚礼吧!”蔡芳仪忍无可忍的说道,提着重重的礼服往门外走。
一场婚礼里,新娘的礼服绝对不只一套,伴娘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提着笨重的礼服到处跑。蔡芳仪的身子粗壮,扛着礼服的粗活儿自然非她莫属。
“你们都下楼了,难道就留我一个在楼上?至少留个瓜子什么的让我啃啃吧!”柳凝语不依的喊着。
没有人愿意搭理她,各自忙碌去了。
杜沁妍临出门前还不忘嘱咐道:“培养一下情绪,迎娶出门,丢女儿扇的时候记得要哭。书上说出嫁掉些眼泪,新娘子婚后会好命。”她回忆起书上看来的知识。
蔡芳仪却气呼呼的回头,狠狠的瞪了杜沁妍一眼,像是她提出什么罪恶的建议。“不准哭!化了两个小时的妆,你一掉眼泪就全花了,晚上宴请宾客时拿什么脸去见人?”
“不掉眼泪也不行。”杜沁妍皱着眉站在一旁。她对书上看来的资料,往往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偏执。
柳凝语一耸肩,无可奈何的问:“两位,请问我要怎么一边流泪却又不破坏脸上的妆?”一堆又一堆的礼俗迎面而来,她无力得想要跳窗跟冷冠爵去私奔。
两个伴娘低声讨论了一会儿,终于达成协议。
“凝语,记得我最喜欢形容女主角哭泣神情的成语吗?”杜沁妍微笑的说着,那笑容里有几分看好戏的味道。
“嗯?”新娘警觉的看着眼前两个满脸笑容的伴娘。
“泪眼盈眶。记住,只能盈眶,眼泪可千万不要流出来。”
杜沁妍下楼晃到厨房,经过客厅时发现新郎与六个伴郎,还有一些前来迎娶的亲友挤满了客厅。她低着头快步走过,窈窕的身影吸引了不少眼光,淡绿色的身段很快的走进厨房。
“娃娃,把这些汤圆端出去。”柳夫人塞给她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十来个瓷碗,每个碗里都飘荡着几颗粉红色的汤圆。
她点点头,不敢怠慢的走入客厅,小心不让碗里的汤给洒了。
客厅里众人在闲聊着,长辈训诫着一些经营婚姻之道,告知新郎要好好照顾妻子。杜沁妍分神看了一眼,发现柳凝语的几个姊妹都没有在场。她记得柳家几个姊妹感情极好,照道理说不可能错过自家姊妹的婚礼,或许是各有事要忙,一时赶不回来,晚上婚宴时说不定就会出现了。
她带着微笑,—一的分送汤圆,缓慢的移动着,怕汤洒了,也怕踩着了裙子,在众人的面前出糗。
几个伴即看见她的容貌,只能呆呆的傻笑,食不知味的吞下汤圆。走到沙发末端,司徒钧优闲的坐在那儿,手臂轻靠着沙发,在众人之中,他的眼神更显得不同,特立独行得让她慌乱。
她端起盘里最后一碗汤圆,礼貌性的微笑。
他挑起浓眉,先看看碗里的汤圆,再抬头看看她。
“是你煮的吗?”他低声询问,脸上还是那抹着来惬意。却又刺眼的笑容。
“是我煮的你就不吃吗?”她咬牙反问。
“我可是亲眼见过你煮的汤圆,为了我可怜的胃着想,我有权利问问这到底是谁煮的吧?”他微笑的看着她,仿佛在逗弄一只猫儿。
杜沁妍脸上还是带着笑,私底下已经把牙齿咬得紧紧的。她知道司徒钧是故意要逗弄她,看着她僵立在当场,端着瓷碗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别人都吃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你的胃不会比别人精致,快给我吃了。”她口不择言的说道,硬是把碗住他怀里塞,之后快步走向厨房。
有些许甜汤洒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他只是笑着,漫不经心的拿手帕拍子那些甜汤,视线仍旧盯着她离去的身影。
这个小女人似乎不太会看场合,眼前这种迎娶的大场面,她竟然还是赤着脚的。过长的裙摆遮盖了她小小的裸足,他很满意,只有他才知道那裙子下的腿是多么的白皙柔润,有着如舞蹈家般的优雅。
不只司徒钧发现她没有穿鞋,蔡芳仪也一脸紧张的冲到她身边,手里晃着一双高跟的布面鞋子,逼着要她穿上。
“穿这种鞋子,我怕不能走路。等会儿要是跌倒或是什么的,谁要来救我?”她不愿意的说道。
“不是还有司徒经理吗?放心,摔不疼你的。”蔡芳仪打蛇随根上的回答,圆脸上满是调侃的笑容。
“你再胡说人道,婚礼后别想拿我的签名书去赚外快了。”杜沁妍提出威胁,果然看见胖女孩鞠躬哈腰的赔不是。
吉时已到,新娘被母亲从房间里领了出来,两个伴娘跟在后面,牵着长达五公尺的裙摆。新娘的面前蒙着一层半透明的头纱,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杜沁妍仔细的看着,怀疑好友正因为能嫁得如意郎君而笑得嘴角抽筋。只是碍于礼俗,柳凝语不敢笑得太离谱,还要硬憋着笑意,装出对娘家依依不舍的模样。
“娃娃,帮我把捧花拿给凝语。”新郎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递过来一束带着甜香的白玫瑰花束。
她接过花束,蓦然觉得严肃起来。在她手里的不仅仅是一束鲜花,而是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的最美承诺。承诺她已成为他的妻,承诺两人今生要相依度过。
那些关于爱情的海誓山盟,只有在此刻才变得具体起来。杜沁妍感觉自己头一次如此的接近爱情,抬起头来,她又看见那双黑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握着捧花的模样牢牢印记在脑海中。
她心中一阵慌乱,连忙转身将捧花交给柳凝语,避开司徒钧的眼光。
新娘的手被放到新郎等待着的手心中,一对新人的手紧紧交握,客厅里一片沉静,似乎被眼前这美好的景象迷住了,没有人愿意开口,只是专注的。用心的记忆这一刻。
新娘拜别了父母,喃喃的与父母话别。柳家两者大概也被气氛感染,纷纷掉下泪来,忘了女儿只是嫁到车程半小时的市郊,还是嫁给从小就品学优良的邻家男孩,婚后不会受到亏待的。
只是,天下父母心,看着细心呵护娇养的女儿就这么嫁出去,谁心里不会舍不得?
杜沁妍在一旁看着,突然间懂得了,那些古代的绍兴父亲们,在饮用那坛为女儿酿的“女儿红”,往往会大醉的心态。在女儿的婚宴上,喝尽那坛酒,看着宠溺的女儿随锣鼓队伍走过矿野,远去夫家。琥珀色的酒汁,钦在父母的口里,大概是充满了怀念与不舍的心酸。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古代的送嫁歌里,有着更深一层的眷念。
泪水充盈了杜沁妍的眼睛,她突然间万分想念远在南部的父母。不敢让旁人看见她突然傻气的掉眼泪,她窝在墙角,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哭声,只是过分用力的咬着唇。眼前的一切,在她的泪眼中模糊了。
一条手帕递到她的手中,男性的手掌安抚似的拍拍她。不用回头,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体温包围了她,让她觉得自己并非孤独的,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依偎进那个怀抱里。毕竟在众人之中,只有他敏感的察觉了她的脆弱,而且沉默的提供了帮助。
“现在我欠你两条手帕了。”她擦干眼泪,静静的说道,只是盯着干净的男用白手帕。
“留着吧!我还多着是。”司徒钧简单的说,不明白这个小女人怎么突然就红了眼眶,躲在角落哭了起来。
她一再强调自己很平凡,甚至强调自己十分实际,然而在他眼里看到的,却是一个只会用言语武装外在。内心却柔软易感的可爱女子。他不会称呼她平凡,如此敏感的美丽心灵,他不记得自己曾经遇过。
“你为什么带那么多条手帕在身上?”她不解的问,抬起脸看着他。
两人站在墙角,娇小的她,此刻几乎等于在他的怀里。
“因为我不知道何时会遇上一个脸上沾着花汁、又爱哭得很的小女人。”他半开玩笑的说道,笔直的看过她的眼睛里。
她身上的气味依旧那么令他倾心,要不是现场的人多到离谱,他大概会不顾一切的亲吻她那温润的唇儿,天知道她的模样已经快将他逼得疯狂。他向前倾了几公分,几乎在她的瞳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的眼儿有些迷蒙,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的鞭炮声震醒了两人,他们陡然间分开,如大梦初醒般环顾四周。
那个梦一般的时刻过去了,转瞬就难以再继续。两人心中都有些难舍,模糊间知道错过了生命里某个重要的环节。
拜别的仪式结束,人们随着遮盖着米筛的新娘往外走去,热闹的气氛重新活络了,邻居的小孩人前人后的跳跃,小小的花童则是忙着把喜糖塞了满满一口袋。
“糟了。”杜沁妍惊呼一声,想起还要拿女儿扇给新娘。
或许是要避开眼前尴尬的情况,她找到机会就快速离开。拿了两把扇子与一个红包,她提起裙子艰难的往前走着,走了三步就颠簸一次,费尽千辛万苦才挤到新娘的礼车旁,将扇子交给新娘。
“用红线缠着红包的那把是要丢出车窗的,另一把你握在手上。”她交代着,果然发现坐在车厢内的新娘还在跟花童抢糖果,而新郎则是一脸纵容。
车子发动后,一把扇子丢出窗外,杜沁妍释然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忘记柳夫人交付给她的任务,丢出女儿扇是重要的习俗之一,代表新娘丢弃女儿家时的骄纵脾气,从此成为妇人了,必须有妇人的沉稳。
转过身,眼看着蔡芳仪拿了一盆水往她的方向泼,杜沁妍连忙跳开,免得被那盆水泼着。
“嫁出去的女儿,拨出去的水。”胖女孩喃喃念着,之后将脸盆一丢,提着装礼服的箱子就往某个伴郎的车上钻。“送嫁礼俗结束,咱们伴娘各自找车安顿好,到新房去帮忙整理。”她喊道,满意的看见所有人随着她的命令行动。
杜沁妍背着沉重的背包,还在迟疑要坐哪部车,一辆熟悉的车子驶到她身边。车窗降了下来,司徒钧在驾驶座上微笑看着她,不同于上次,他脸上并没有墨镜,那双锐利而难以捉摸的眼光暴露在她的眼前,像是在邀请她。
“又是你。”杜沁妍半指控的说道。
“是我难道不好吗?我可是打败了其他伴郎,才得到载你的殊荣。”他打开车门,伸出手等待着。
“我可以拒绝吗?”想到他方才拒喝汤圆,杜沁妍在此刻也拿乔了,斜脱着他就是不上车。
“那么你可能就要自己走路去新房了。”他好整以暇的说道,像是料定了能够逮到猎物的猎人。
“没有别的车让我搭?”她挑起眉。
“没有别的车,娃娃,其他的车都已经被我赶跑了。现在马上决定吧!你是要上车,还是自己走路?”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看得杜沁妍想要伸手抓掉那抹笑。
别无选择的,她再度上了他车。又一次的穿着礼服,表演了很笨拙的上车。
第六章
下午两点新房内的暂时休息经过一上午的折腾,所有的人累得像是萎掉的葱,把新人们送到新房,东西大致摆放后,全都七横八坚的在客厅倒下小憩。
“双方家长呢?不到新房这儿来?”杜沁妍好奇的问,帮着新娘把化妆品摆好。
新房中到处贴着双喜字剪纸,红色的绸布盖住了所有的镜子,家具上贴满了贺词,大|Qī…shu…ωang|部分是朋友送来的贺礼。柳凝语的算盘拨得精,要所有亲朋好友把现金换成家具,也免了她必须去购买新家具的麻烦。
“照习俗说,他们今天不能来这里,要到婚宴时,到饭店去跟他们会合。所以大家就放松些,没了老一辈的看顾,不要拘什么礼数,先休息一下。”冷冠爵说道,剥了一颗糖果喂柳凝语。
“楼下早就睡瘫了一堆人。那些伴郎一到这儿,就全躺下睡着了。”蔡芳仪说道,撇撇嘴儿,帮柳凝语把首饰先卸下一些,免得压酸了脖子,压疼了手腕。
新娘在结婚的过程中,有如由线头操控的傀儡娃娃,听着其他人的指示,做着不熟练的动作。身上繁多的首饰,以及复杂的穿着,让柳凝语的一切行动都要依靠旁人,连休息时间都必须端坐着,没有一刻的放松。她坐在床边,靠着柔软的抱枕,让自己舒服一些,听着众人的谈话。
冷冠爵替妻子整理好过长的裙摆。“他们把公司方面的事情处理好,才有时间赶上来帮忙的。南部的业务正在扩展,大概也会去争取东方集团的合约,南部分公司这几天忙得很,不比台北公司清闲。”他拿下手套,高大的身躯斜倚着床头柜。
六个伴郎全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事业上的伙伴,他知道为了争取新的合作对象,南部公司这些日子忙翻了天。他们的电脑顾问公司窜起极快,但相对的必须付出比旁人多的心血。
“司徒经理可是最累的人,又要做总策划,又要去与东方集团接洽,一个人扛了好几份工作,这会儿还不是精神奕奕的走动,也没见他一摊泥似的倒下。”蔡芳仅叨念着。
“但是东方集团的电脑程式设计,不是老早就交给你们公司了?”杜沁妍忍不住插嘴。
她记得有听凝语提过,也曾经看过报章杂志的报导,那件案子是业界的大事,冷冠爵的公司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但是也有些许的不愉快,牵扯上了著作权法的官司。在几次与柳凝语的联络中,依稀记得柳凝语提到冷冠爵反将了那些商业间谍一军,漂亮的解决敌对公司。
脑中灵光一现,杜沁妍陡然间想起早上那通威胁电话。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将两件事情朕想到一块儿。
“北部公司得到的是其中一个部门,而司徒负责的南部公司则是试着去争取另一部分。毕竟东方集团大得惊人,不是单独一间电脑顾问公司吃得下来的。”冷冠爵看着这个沉思中的伴娘,详细的解释。
“这样争取与竞争,会不会树敌什么的?”杜沁妍小心的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在些。
“有竞争自然就会有输赢,输家不服气是难免的,没有气度的人做些小动作也是很平常的事,我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这是一个只看实力的社会。”冷冠爵简单的带过,锐利的眼光扫过杜沁研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她过分紧张的一笑,企图掩盖过去。“我只是好奇,想拿来当写小说的题材。”
“够了、够了。”被冷落的新娘不悦的喊道,将丈夫的脸转过来,与她的额头相抵。“今天不许再谈工作上的事情。今天是我的婚礼,你给我专心一点。”她吻了丈夫一下,让胭脂沾上他的唇。“你跟司徒一样,都是道地的工作狂,我还怀疑你们是永远不知道累的机器人,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油。就连在新房里,你还要谈工作的事。”柳凝语嚼着水果糖,不满的抱怨。
冷冠爵勾起一边嘴角,那抹笑意有几分的邪气。他低着头在妻子的耳边低语,“到现在还怀疑我不是有血有肉的大男人?你还需要什么证明?今晚要自己来印证吗?”
柳凝语的脸变得通红,娇嗔的瞪了丈夫一眼。她早就发现冠爵虽然表面看来冷漠理智,但是不时会有令她惊讶的言行,那些不能昭告旁人的举动与话语,总是让她心跳加速。
杜沁妍耸耸肩,安静的拉着蔡芳仪就往外走。
“为什么拉我?”胖女孩坐在地上整理礼服,突然被拉了起来,圆圆的脸上满是疑问。
“还不走,难道想留在这儿当电灯泡?”杜沁妍小声的说道。
关上新房的门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坐在床上的人儿凑近了脸小声交谈着,身影恰如锦被上细细绣制的鸳鸯。
市区的独栋楼房,还有着可以种植花草的庭院,小两口住起来稍嫌宽敞,就等着几年后添了几口人,也能热闹些。门廊上还有一个秋千式的摇椅,优闲的日子里可以在这里乘凉。
杜沁妍拿了背包,拎着高跟鞋,蹑手蹑脚的经过一些睡得不省人事的伴即与伴娘推开了纱门,悄悄的来到门廊上。
白色的摇椅看来还算牢固,她笨拙的把背包摆上,鞋子摆在盆栽旁,接着小心的往摇椅上爬。缩起了修长的腿,裙子在她四周仿佛是花瓣般,将她拱在其中,两人座的摇椅全让她一人给占了。
她弯腰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碰着背包里的结婚礼物。背包里的不明物体发出很响亮的一声“呱”,她连忙将背包关上,怕吵到了休息的众人。
拿着笔胡乱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今天所见所闻的结婚礼俗时,她一边思索着要找什么时候把结婚礼物送给凝语。那么幼稚的玩具,让旁人见了总觉得不好意思,那只是她的一番心意,倒不愿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