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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没有接通。
再按,再拨……仍是如此。
那员工见女孩子真的焦急痛苦得马上要哭出来了,连忙拦住她破坏电话的手,飞快说道:“西边再过去二里地,有个小派出所……”
单白扭头就跑了出去。
身后隐约“……到底有没有人在可不一定……”的喊声模糊一如空气中冷冷的烟气,轻轻一吹,就散的无边无际。
不管怎样,总归是个希望!
单白跑到那小派出所的时候,门外没有任何警车,屋里似乎没有什么人,也就前台做了一个状似值班的,还是便服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民警的一个猥琐中年男人!
她半伏在高高的前台上,用力拍着胸口,喘匀了气,用力喊出声来:“快……快去救人!”
中年男人正在看报,桌前一杯袅袅腾雾的清茶,闻言,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地问:“在哪啊?地点,人物,时间,事件!”
“在……”单白有些犯难。这具体位置可不好说啊!“附近那个加油站,知道吧!距离那里得有将近一公里,在一片大草甸子上,有劫匪劫了长途汽车!在场乘客将近十个,劫匪……劫匪有五个!快去救人呐!”
单白忍不住用力拍着桌子,冲那个不紧不慢,甚至连起身都没有的中年男人大吼。
那男人慢慢扭过头,挑眉望着她,“劫匪?劫车?哦……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少女急切地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我……我男朋友护着我逃出来,他自己还在那里面给劫匪缠着……那些乘客都有生命危险啊!”
啪,中年男人甩来一个记录本和一只几近干涸的中性笔,“记录信息——写上你的名字、身份证号,上面有什么项目都要仔细填写……”
“这是什么?”
“备案!”
单白忍住气,刷刷几笔写完,将本子撇过去。
中年男人翘起兰花小指,捏着薄而脆的纸页,一页页翻着,看到她写的,还扑哧一乐,“你叫……单白?才,才17……啧啧……”
啧个屁啊!单白差点冲进台子后面,“到底现在能不能配备警车,赶紧让民警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见她总是催,中年男人也怏怏不快起来,啪的一下把本子合上,拎起报纸,“等会!现在没人,哪里出得了车!”
“你们是警察啊!”单白震惊,“你们不去,那些乘客都有生命危险啊——”
中年男人在报纸后面冷冷一笑,“生命危险?那你丢下你男朋友独自跑了,就不担心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切,还说我……”
“你!”
单白怒火中烧,却哑口无言。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嘎吱一声车子甩尾的动静,片刻,从外面走进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边走边解开身上的配枪和束得紧紧的腰带,还没进门就先嚎开了:“他个格老子的!下次谁再让老子去抓什么野外逃犯,老子先给他一闷棍再说!”
那汉子扭头对着前台的中年男人呵呵笑了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就笑骂:“还是你这个老王八小日子过得好啊!半退不退的,又能混着工资奖金照发,又不用死命的跑腿追犯人……老子嫉妒死你个老王八了!”
说着,将腰带之类的东西甩在肩上,大汉便向前台冲了过去。一打眼,却看到飞快跑开的单白,不禁扭头好奇地问中年男人:“这小姑娘是谁?可不是你女儿啊,说!又勾搭上哪家的——”
然而中年男人却是一脸惊恐地冲着汉子大喊:“快,快拦住她!”
但是……晚了!
单白早已跑到他身后,一手掰着对方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下去!大汉吃痛,而她顺势将那汉子的配枪牢牢抢在手里,遥遥站开,将枪口指着他们,一字一句。
“开警车,救人!”
大汉和中年男人俱是一愣,特别是中年男人,脸色简直都发白了。这小姑奶奶的架势可真不得了啊,那样子跟要吃人似的,更别说方才他还……真是……他狗日的!
“小姑奶奶,您是我姑奶奶还不成!”大汉急了,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求求你了,把枪放下,啊?别走了火——”
“别他妈跟我废话!”少女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哼笑声,似嘲,听起来却像幽怨的哭!“来个人开车!快点!”
这是,门外纷纷传来停车的声音。大汉自觉底气足了,朝着少女哼哼冷笑,“袭警,夺枪,还威胁人民保姆的人身安全!你,你完了你!”
然而涌进门的同事还未等大汉得意够,当即有人站出来,诚恳对单白说道:“姑娘,你可以跟我们上警车!我们已经接到加油站的报案,现在已经有和你同乘的旅客逃脱——”
单白手一抖,然而仍旧死死抓着枪杆,令大汉他们又惊又吓又失望地上前一步又退后。
“逃出来的……是男……是女?”少女抖着嗓音,低声怒喝,“快说!”
民警赶紧回答:“是三四十岁左右的壮年男人!”
单白不再废话,用枪指了指他们,示意大家一起上车,赶回去救人!
一路上,没人敢跟单白同车,除了不幸被抓包当司机的年轻小警察。
警铃一路呼啸着穿过茫茫草甸,单白颤抖的双手几乎要抓不稳手中黑沉沉的枪支。她低声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阿年,你会等着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然而到达那里的时候,乘客已然全部跑光,地上散落几副横躺着的躯体。单白遥遥看到,下车的时候,脚软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脚踝处咯啦一声,听起来就像是扭到了,而且……还不轻。
小警察不忍心,想上前扶她一把,却见她好似没事一样,飞快地跑向那场地中心!
眼见着在场的没有能站得起来的,民警已经准备上去进行善后,然而单白跑过去,站在前方,冲着他们举起枪,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你们不许过来!都别过来!”
“白……阿……白……”
耳边似乎听到蔚年遇低唤她的声音,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哗的一下全部掉落下来,再难忍住。她瞪大眼,丝毫不敢眨一下,拂开草丛,细细翻找蔚年遇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为她指引:“我……我在这……咳咳……”
她看到他了!
单白忍不住绽放笑容,唇角越发拉大,向他跑了过去。
然而直到近前,她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天嚎啕!
蔚年遇躺在冰冷的草地上,寒霜打湿了他的头发,而他的面色苍白的吓人,嘴唇青紫,也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的心口,正正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鲜血流了一地,但大部分都被他厚厚的外套吸尽。
单白惊呆了,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还可以走路,用膝盖一点点蹭着,挪着,爬到他的面前。颤抖的手抱起他的头,将他渐渐失温的头小心翼翼地搁在自己汗湿的重衣内,少女愣愣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微笑,柔柔的,温暖的……
“阿年……”她小小声地唤着,“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你不要吓我,我很胆小的……”
“阿年……阿年你,你说话啊……”
少年低低咳了起来,每咳一下,胸腔震动,都带动着心口留下大滩大滩的鲜血。
“乖……”
少女滚烫的眼泪落在他冰冷的脸上,那么烫,似乎要将他仅剩的一点余温都燃烧殆尽……
她用力去抹,却越弄越乱。眼泪混合着鲜血,胡乱成一团,擦在他脸侧,他却感觉,那么暖,好像回到小时候常年在英堡居住时,冬天点起的壁炉,暖暖的,热烘烘的……
“阿白……我想,我要食言了……咳,咳咳……我,我很抱歉,以前骗了你……”
“不,不要说了……”单白想去盖住他的嘴唇,却被他死死按住手。
“你听我说……”少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么多的话,“我骗了你……虽然我……不是心脏病,可那里受过伤,本来……不换心,我也是活不久的……”
“我以为……所有的记忆都交由我来保管……是你会先离开我……可怎想到,现在……我要放开你的手了……”
单白紧紧握住他的手,“不……不!你看,你看我们没有放开,手一直是牵着的……牵着的!”她心急地打开五指,要和他的手指交缠给他看,可是冬日的寒冷空气那么过分,他们的手都僵硬住了,那么用力那么困难,才有一两根手指真的插入彼此的缝隙间,其他的……却在相撞。
少女用力抱起他,“走!我带你去医院……去医院,你会好的……相信我,只要换了心,你会好的!”
“别……别费力气……”
少年的身子太过沉重僵硬,她根本拖不动。最初爆发的那些猛劲似乎一瞬间全都子虚乌有,化为飞灰。她紧紧咬着嘴唇,委屈欲泪的模样,似乎两个人之间只是平常那些玩乐的小打小闹,而非真正的……生离死别。
“能陪你走这一段……能保护你……我……我很高兴……”
一旁的民警揉着眼睛,终于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单白急忙揪住对方的袖子,高声喊着:“快!快送我男朋友去医院……快救救他……”
最后几个字,分明失声了。
然而在开往最近医院的路上,一直紧紧握住的手,终于还是……慢慢滑落了。
她呆呆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紧紧皱着的额头,他的嘴角却是高高翘起的……
前二十年的人生,他过的窝囊,胆怯,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厚重的龟壳里。生命中唯二的壮举……一次,为他换来应无俦这个朋友,却造成一颗破裂的心脏;而最后一次,他用整个生命,保护了他最在乎的女神,他的……光。
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他说,阿白,你要坚强。
可是……没有他,她再坚强,即便只是无声的哭,也已经没有人再给她擦泪了。
坚强……又有何用?!
五十七话 失魂落魄
她听到一首歌,是这样唱的:
世界在旋转
转不过命盘
怎么算都没算到
你会走散……
她是真的没想到。
初初相遇时见到的那个腼腆纯净的少年……
那个忍受不了淫靡宴席扭头离开,没有理会她的少年……
那个为了被她说像中国情人而高兴,却在她转身冷嘲时黯然失色的少年……
那个紧紧抱住她,如此坚定说着“我要带你走”的少年……
那个牵错了手,被她佯装愤怒质问而吓得手足无措奔逃的少年……
那么多的影子积聚在心口……原来居然有那么多的记忆,已经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如果……如果没来这一遭,是不是,是不是他们还会好好的?可以牵着手,平静走下去,创造一个期望中的平静岁月,慢慢变老?
都只是如果……
那个人,她该怎样告诉自己,他……已经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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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辨认几名劫匪尸身的时候,单白忽然发了狂,掏出口袋里隐藏多时的利刃,狠狠戳翻了那几个人的皮肉!
……不够,仍是不够!
他们已经死了……她又从哪里去找回来那个温凉却愿意抱紧自己不放手的怀抱,和只能是他的那个人!
民警吓呆了,赶忙找人死命扯住她。
毁损尸体,哪怕只是犯人的尸体,那也不是平常事,也是违法的。无奈,少女的精神几近崩溃,制服她后,民警也只能将她关在拘留所,想着办法看能联络上什么人。
然而她,包括所有乘客的手机,都已经被逃走的劫匪头子没收掉了,一时半刻民警还联络不上能够领走她的人。
少女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抱着膝盖,长发纠结凌乱在颊边。双眼无神,也没有任何想吃东西的念头,女警给她喂饭,往往本就够少的小半碗米饭,常常能漏掉四分之三,那四分之一,还不包括少女吃进去又吐出来的!
最先赶来的,居然是应无俦。
但想也知道,蔚年遇为了救走单白,动用了蔚家的势力还有工具,怎么可能真的在蔚家上下无迹可寻?而能够从蔚家得知这些事的,也就是和他情谊最深厚的应无俦,蔚家人也愿意告知,这才让应无俦拔了个头筹。
所以说,应无俦根本不是奔着单白来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来,见到蔚年遇的第一面,居然是在……
直到见着单白的面,应无俦才表现出真正的疯狂。平静的样子在一进入看守室的门,立刻如饿虎一般扑到单白面前,当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
少女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可是那越来越重的力道也是她吃不消的,终于,被他一巴掌掼倒。
耳朵里嗡嗡的响。嘴角也咬破了,流出细股的血。热热的,腥甜的……就好像那一夜,蔚年遇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吻的味道。
少女的眼神稍稍清明了些,慢慢抬起手,擦去自己唇边的血迹。
这看守室也是没有隔间的,可以让来人和被监管的人面对面接触。这是应无俦特意准备的,所以当他一进来,自有人在外面关门把风,随他在屋子里怎么折腾单白,都不会有人知道。
应无俦一脚踢过去,正正踩中她的小腿。
因着又回到南方的境界里来,又是在室内,少女身上的衣物根本没有多厚。而应无俦重重一脚,那么用力,直直将她踩得,只听腿骨咔嚓一声……
他慢慢挪开脚,踉踉跄跄地走到一旁。手里哆哆嗦嗦的,想拿根烟出来,夹在嘴边,然而用了好半天力气,仍然没办法将那只烟点着……他恶狠狠地将烟盒扔在地上,狠命跺了几下,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阿年——阿年!”
少年失声痛哭,唤着那个名字的声音仿如受了伤的野兽,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誓要将那个人给唤回一样!
“你!你知道吗——”应无俦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地上瘫坐着不语的少女,不管自己脸上的泪如小溪流一样汩汩而下,自顾自说着,“十年前……我十二,阿年十岁……我们,还有宗执,一起被绑架……阿年一向是那么胆小的人啊,可是!可是那一次,他用尽全力,将我护住……结果,心口上就被捅了一刀,浑身被打得快要出透了血……滑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将破破烂烂的他彻底修好啊!而养伤,养伤足足养了两年……”
“我从那个时候起,就跟自己说……应无俦,你这一辈子,别说是欠阿年的……只要阿年一句话,他就是要你这条烂命,你都二话没有!只要,只要阿年有任何要求,你全都满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延迟拖欠……”
“可他从没求过我!从来没有啊……我尽可能地保护他,怕他再病,再受伤……他就那么乖乖听着,不反抗,哪怕他家人和我联手将他都快禁锢起来了,他也只是皱着眉头,连声抗议都没有……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朋友,我跟我自己说,如果他这一辈子不幸福,那么你应无俦,也绝对没有资格享有任何幸福!”
“他其实不喜欢我总管着他,那么我就离开,给他自由的空间……每年在外面,我都不忘了给他找更好的药,给他寻觅合适的心脏……可是他总是说,自己的命,够活就好,将心脏留给更需要的人……可我知道,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能拖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他自己活累了,剩下的命都是为了蔚家,为了我,不让我们担心,才勉强自己痛苦活着……”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你以为,他的身手,差到连那几个小喽啰都打不死?!——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他冲过来,狠狠揪着她的长发,一字一句地说着,满意看到,当她听到他说的那些真实原因,双眼中越发清晰闪现出惊恐和无边的痛苦!
“他的心脏那么脆弱,稍刺激一点的东西都受不了!不要说吃,就连哈哈大笑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而你呢?你这个贱货,你居然跟他做爱!还不是一次两次,又怎么可能不让他死得那么快!!!”
“……他跟那几个小喽啰缠斗,本就耗费体力……几日来因着你的不检点,令他体力透支,连那颗心脏仅余的一点支撑能力都没有办法再维持他站立……那几个小喽啰,就那么……直直的,将刀子捅了进去……”
他用手指戳她的心口,一下下的,越来越重……
那么重的力道,为什么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是被你害死的!”
“他是被你害死的!!!”
“他是被你害死的!!!!!!”
……
单白用力按住耳朵,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知道,阿年的心脏是那么脆弱……不知道,他连交欢都不可以……不知道,阿年,是那么在乎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应无俦走了。而她损毁尸体的举动,也被他压了下来,没人再追究,也就只能放了她。
然而,他收走她身上所有钱,所有能吃的能用的东西……除了衣物没有给她扒下来,她身上,最名贵的,只剩下一条项链。
那是她拼死护着,踢打着,甚至把应无俦给咬了,才留下的。
只不过是普通银质的情侣项链,她一条,蔚年遇一条。吊坠是小小的贝壳状的,侧边有一个小小的扳边,用指甲一抠就跳起来,成为一只打开的扇贝。而里面则在两面都贴着那一次他们照的大头贴,一边,是他们第一次照,却撞痛了头的样子;而另一边,却是深深拥吻着,不愿放开彼此的缠绵。
而蔚年遇的,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握紧了颈间的链坠,轻轻一吻。
即便前路渺茫,可是最值得念想的仍在她身边,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然而应无俦的短暂离开,只是在酝酿对她的最后一击!
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因为没有东西吃,正紧缩在墙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高贵,英挺,优雅,俯瞰着她,缓缓露出掌控一切的微笑。
“这一次,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用贝叶护起来的纸张文件,薄薄的只有一张,白纸黑字,却写着令她不敢置信的事实……
“这是我从陶煜千手里亲自拿过来的呢……这名字,是你舅舅的?”他指了指一个签名,“啧啧……当初在你初踏上航远号的时候,你那唯一的亲戚,就已经将你整个人……全部……通过航远号上陶煜千手下的人口贩子,完全卖给了陶煜千……”
“而将你中了迷药,和殷夺……呵呵,虽然这经过曲折了些,不过,不管你跟了谁,总归是将你彻底办了……你舅舅的目的也达到了,只是他没想到……殷夺和殷罗,居然真的将你从船上领了回来,而不是直接丢你进右院……还把你从陶煜千手里买了回来……”
他见少女欲抢,很痛快地丢给她,“不用急不用急……这只不过是复印件而已,陶煜千做事,其实还满喜欢留个存根,做个永恒性质的纪念呢……毕竟,你可是个奇葩,你舅舅卖了你,不过得了两万块,可等到殷家兄弟再从陶煜千手里买了你,居然身家高到百万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