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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走得安心。”
“你去北京之前我会再来找你,告诉你和王景行碰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王一川淡淡的说完,推开窗户,准备翻窗下楼。
“你小心点!”夏之桃低呼:“从门口走吧。”
他却只回头看了眼她,抬脚迈到窗台上,正准备往下跳时,又回头定定地看着她说:“有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不知道反而会好过很多。”说罢,他跳到窗台外面的水泥板上,攀着管道下了楼,只给她留下一道转瞬不见的背影。
许多年后,当夏之桃回忆起这一幕时,脑海里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还有那声声凄厉的猫叫。
……
第三天,苏南准时来接夏之桃,直到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夏之桃还有些晕沉。苏南只以为她是放心不下父母,在旁边安慰了许久,夏之桃偏头朝他笑笑,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马上要起飞,苏南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拿着手机看了眼,眉头马上皱了皱。夏之桃听到铃声一直在响,心里不由得先重重地跳了一跳,偏头看去,屏幕上豁然是苏漠北的来电。她整个人空白了几秒,等到反应过来时,苏南已经挂了电话将手机直接关机放进了她的提包里。
提到嗓子眼的心忽地重重放下,这一刻,她的后背都出满了冷汗。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不接电话?”
“下飞机再打过去。”他随意答了一句,拿出毛毯盖在她身上:“不是没睡够么,先休息一会儿,快到了我再叫你。”
夏之桃虚虚地答应了一声,闭上眼。
昨天一天,她已经将所有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虽不知道王一川那份录像带是从哪里弄到手,但是这个机会是她盼了一年才盼到的,也是乐乐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那些蓄意酿造出车祸夺走乐乐生命的人,那些以权谋私策划顶罪事件的人,他们不服罪,她的乐乐难以安息。就像她答应王一川的那样,她十分确定,她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来让女儿瞑目。至于其他的——她自己的安危,还有……苏南会受到怎样的打击,在乐乐面前,都变成了毫无比较的存在。
飞机一阵颠簸,慢慢向上,滑向了天际,夏之桃闭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到了首都机场,苏南换了机票以后告诉她:“还有五个多小时,要不要先找酒店休息一下?”
夏之桃捂着头“嗯”了一声,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说:“就在机场外边的酒店吧,不要走远了。”
苏南答应了一声,刚拉着她的手走了两步,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等等,我大哥的电话。”他拿着电话走到旁边,留下夏之桃站在原地。
怎么办?苏漠北是不是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夏之桃故作镇定地站着,看到他接电话时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话时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一点不悦。
难道真的被苏漠北发现了?!
王一川说苏漠北这两天忙着处理苏家内部的事,可是再怎么忙着和苏夫人争斗,他们的共同目标还是不会松懈。王家人有什么举动,他们应该一直都有注意,至于她,既然能和王景行同时出现在北京,那样精明的苏家人又怎么会放松警惕?!
正在夏之桃心急火燎的时刻,她的胳膊忽然被人重重一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被人踉跄拉着进了旁边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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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章
“你怎么在这里?!”从商店后门一路被王景行拉着往前走;夏之桃上气不接下气;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一样。她忙不迭朝后看;却只依稀看到苏南一个模糊的身影;只是一眨眼,自己就被王景行拉着左拐右转,从一间会客室直接出了机场;坐上一辆黑色的轿车。
“这样做很冒险!”
“没事,我有把握才会直接这么过来;来;先喝口水。”王景行递给她一瓶水,微笑着注视着她。
夏之桃慢慢地喝了一口水,等平缓住呼吸;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正抑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着;就连拿着矿泉水瓶的手都在抖。
“我们……去哪里?”
王景行的视线看向前方,他脸上的微笑慢慢地不见了,只剩下一脸肃穆。
“我刚刚过来机场,是以接外商的名义,现在客人在后面一辆车上,要先去酒店,你现在和我们一起去酒店,和那边约好的时间还差一个多小时,等时间到了,你们直接在酒店会面。”
“那边”,应该就是他们安排好的和纪委见面。
前一刻她还觉得这件事情离她很遥远,可是现在,她竟然就已经坐在了王景行身边,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计划中。她觉得头有些晕,心情也没有办法放松,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别担心,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王景行朝她笑笑,又转回头去看前面的路况。
“待会儿去酒店,休整一下后我要带外商游览一下北京,你放心,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会有人带你去和那边碰面,我的手机也随时开着,有任何事你都可以打电话找我。”他回过头,神情严肃:“从现在起,你不要和外面联系,这张手机卡你换到手机里面去。”
“景行。”夏之桃微微坐直,眉头微撅:“告诉我前因后果,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
“好。”王景行一口答应下来:“你不放心也正常,毕竟接下来的事情要靠你一个人完成,风险很大。”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看了眼他坚毅的侧脸,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车厢里瞬时安静下来。
从机场到酒店,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夏之桃看了眼手机,竟忽然想起来,再过四个小时,那趟飞机就要起飞了。
他……在和苏漠北打电话之后,一定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转过身,发现她不见了,那一刻他会怎么做?也许会有震惊、愤怒,也许还会有失望和难过,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但是她可以确定,之前她在他面前所努力经营起来的那些,在她跟着王景行跑出去的那一刻,全都崩塌不复存在了。
以前也想过,不报仇会怎么样,又是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报仇。这样的问题没有让她纠结很久,因为在她心里,失去乐乐的仇恨和痛苦,已经掩盖了一切,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她心里那个女儿的形象也已开始慢慢模糊;即使导致车祸的直接凶手苏写忆已经死亡,这中间也发生了很多让人触手不及的事情……现如今,她的心情却一直坚定不变。
没有亲身体会过失去亲人痛苦的人,很难会有她这样的感触。儿女是自己的骨血,尤其是一个已经三岁的孩子,会蹦会跳,会哭会闹,会撒娇也会吵闹,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早已融入了她的心底。
让参与其中的人得到应有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他们作为父母的权力,也是乐乐应该得到的补偿。所以,她没有办法收手。而王一川,也未食言。
在义无反顾往前走的时候,她会偶尔想到苏南,每当那个时候,她的心底都会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空空洞洞的,像是缺了某件重要的东西,让人不得安宁。只是幸好,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在她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存在时,其余的所有一切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车子到了酒店侧门,夏之桃被王景行领着上了楼,进了房间以后,王景行又下楼去接外商,等他再进房时,夏之桃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等着他。
“这个你收好。”王景行从皮衣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到了约定的房间,工作人员问你什么话,你如实作答就行了,当然,有些事情要是不愿意说,你可以直接和那位同志讲,是一位女同志。”
夏之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缓缓伸出手,将U盘牢牢地握在掌心。
她想起那一晚,她走进苏南的书房,看到了这个录像。那个时候她是怎样将这十多分钟的视频看完的?现在回忆起来,她的脑海里除了尖锐的刹车声和撞击声,便只剩下满眼鲜红色的血。
夏之桃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低下头去,看了眼手心那个冰冷的U盘。
“王一川没有和你说的,现在我就全部告诉你。之前他结婚,对方是A市公安局副局以前的情妇。”
夏之桃一惊,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景行。
“所以这个录像怎么来的,不用我再多解释。还有一件事,想必你也注意到了,一川他没什么势力,安排你进京见纪委的同志这件事,他没那么大的调度能力。”
夏之桃沉默了许久,等到内心平复下来,才接着王景行的话说:“所以,你是哪边的?”
后者闻言,愕然了一秒,才笑了起来。
“小桃,”王景行苦笑着摇摇头,“你总是太过于聪明,聪明到让男人觉得害怕。”
夏之桃只不言语,目光灼灼的看着王景行。
“你不用担心这些,权力场上的事情很复杂,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反倒会一直帮着你就行了。”
她笑了笑,说:“这个世上,除了我和她爸爸,没有任何人会无条件给予帮助,你会帮我们,只是因为帮我们就是帮你自己,苏漠北失势,城建市长许给你什么好处?”
王景行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张口:“冒这样大的风险促成你来上访,自然会有一些额外的目的。这其中的利益纠葛,我就不多解释了,你只要知道,城建市长想要的目的、我想要的结果,和你们都是一致的。”
夏之桃笑了笑,朝他点点头,衷心的说了声“谢谢”。
是要谢谢。要谢谢他们为她铺路,让她有机会绝地逢生。没有他们,她和王一川即使手里拿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录像,也没处使用。新闻里面上访者被死亡、被失踪的消息太多太多了,他们拿着这个录像,恐怕还未出A市就已经被苏家的人拦截住,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难以想象的噩运。
“小桃。”王景行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疲惫:“你不要这样,你知道……”
“我知道。”夏之桃打断他的话,朝他甜甜一笑:“乐乐走了之后,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幸好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神志不清,没有看出来你的那些小把戏,不然以我的脾气,今天我恐怕没有办法这么顺利地走到这一步。”
“小桃……”王景行皱眉,一抹受伤的神色从他眼底划过,未等他出声,夏之桃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我说‘谢谢’,是发自内心的。我知道这件事有多艰难,动辄威胁到性命,你能这样帮助我,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今天能够顺利见到纪委的同志,能够安全地回到这个房间,我再和你说其余的话。”她抬起头,朝他笑笑,“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王景行低着头默默地沉思几秒,过了半响,才抬头答应了一声,站起来朝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的脚步堪堪停住,她以为他要转身再说些什么,可是等了几秒,却只见到他抬起脚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
“砰”的一声,门轻轻关上,一切恢复静寂。
夏之桃捏着手里的U盘,手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几次,她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天经地义的,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是理所应当的,更不可能有任何一件事情是顺理成章的。
她全都懂,所以冷静,所以麻木地近乎默然。
不知道一个人在沙发里坐了多久,电话响起来时,她几乎条件反射地就接了起来。
那一端却是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声音。
“还有三个小时,你现在回来,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夏之桃重重一颤,拿开手机,确定自己换了王景行给的新SIM卡以后,才再次将手机放到耳朵旁边。
“我……阿南……”
“不要试图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我能知道你的电话,知道你在哪个酒店,其他人也能知道,只要你现在赶到机场来,没有人会难为你。”
夏之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U盘已经被她的掌温捂热,金属外壳光滑照人,她仿佛在那一片小小的金属片上,看到了自己惶恐的面目。
“你们要做什么?”
那边安静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说道:“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忘记过你的复仇,不管我做什么,承诺你什么,你都要走。即使是块冰,都可以被捂热融化,可是你呢?”
“阿南,对不起。”夏之桃紧紧地握着手机,仿佛只会说这三个字。她觉得胸很闷,闷到呼吸都快不畅,喉咙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上下下说不出一个字来。
“桃桃,”那边轻笑了一声:“我在一号航站楼等你,三点半你没有到,接下来的事情后果自负。”
“等等!苏南!”夏之桃忙大声叫住他,以为他挂了电话,她焦急地确认:“阿南,你有没有在听?!”
那端静谧无声,似乎还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她忙定了定神,说:“我是从一开始就没忘记过给乐乐报仇,但是我不会针对你,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了么?”
“阿南……”夏之桃捏紧手机,害怕他挂电话,忙说:“求求你,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让我的家人被他们找到,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忽然而至的“嘟嘟嘟”忙音。
手机“啪”地一声滑落在地,夏之桃呆呆地坐在沙发里,心绪起伏难平。
作者有话要说:嗅到了结局的气息。。
☆、56章
每一分钟都像是一种煎熬。夏之桃在房间里焦躁地走了几个来回;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打给王景行。
那边听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后;镇定自如地说:“离约定时间只差一刻钟了;你考虑清楚;要知道他们就算要威胁你也来不及了,纪委听完你的检举以后,就会马上派人保护你的家人。”
夏之桃对于这些程序问题一无所知;虽然前一刻她对王景行的信任已经完全崩塌,可是在现在这种危急关头;她没有办法再去怀疑他;十五分钟,只有十五分钟了,她挂掉电话;呆呆地坐到床上;双手紧捏成拳。
人生有时候就是一场赌博,这一次,她用她仅有的那一些,来赌这改变命运的时刻。
纪委的两位同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在他们制定碰面的房间落座后,两个工作人员笑着说:“夏小姐,不要紧张,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稍长一点的女人朝夏之桃笑笑,寒暄完毕后她自我介绍道:“我叫章定,这是我的工作证。”
另一位看上去年轻一点的女人也将工作证拿出来,夏之桃瞅了一眼,朝她们点点头。
两张沙发,一张桌子,三杯热茶。这个夏之桃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此刻正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进行着,没有预想中的紧张,也没有不可思议的被人打断和干预,一整个下午,夏之桃将她与苏家的恩怨重新走了一遍。章定语气温和,总是能在夏之桃思绪混乱找不到言语时出声指引,另一位一直在记录着,从始至终安安静静,就如同这间小小的房间,狭小,安静。
在很多个时刻,夏之桃想要让自己以第三人的角度,客观地陈述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如同讲故事一般将它们讲述出来。可是理想丰满,现实细瘦,她一边回忆着,一边感受着痛苦的车轮重新从她身上碾过,那些失去乐乐后遭受过的痛苦,那些被人威胁时经历过的恐慌,在这一刻,仿佛一个电影屏幕,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放映。她泣不成声,双手颤抖,谈话不知中断了多少次,泪眼朦胧中,似乎还能看到那个安静的记录员抬手轻轻擦拭眼角。
“能看看乐乐的照片吗?”
夏之桃睁着迷蒙的眼,小心翼翼擦干手上沾着的泪,然后从信封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章定。
照片中,是她的女儿,王乐乐。时间停留在乐乐两岁的时候,小女孩儿留着齐耳短发,一个花蝴蝶的卡子将刘海别在一边,她冲镜头夸张地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还有两颊上两个可爱的梨涡。
夏之桃和王一川希望他们的孩子一辈子幸福快乐,无忧无虑,所以他们给孩子取名“乐乐”。夏之桃计划让女儿留一头乌黑的长发,每天将孩子打扮得像小公主一般,钢琴、书法、舞蹈,女儿喜欢哪一个,便送她去学哪一个,等她长大之后,便长成了一个内在气质清雅的女孩;王一川则秉持着慈父和严父的双重形象一路走到底,计划将孩子培养成名牌大学生,未来的儒雅学者。
一声凄厉的刹车声,什么都没了。
他们的希冀,他们的血肉,他们全部的疼爱和关心,都没了。
一大滴泪珠从夏之桃的脸庞上爬下,迅速掉落在地,在红色的地毯上绽放出一朵暗色花朵。
章定皱着眉,和记录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沉重的疼痛。
“事情经过我们已经大致了解,夏小姐,恕我冒昧,接下来的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回答,请直接告诉我,但是如果回答,一定要真实,因为你的这些话对我们将来的调查工作具有很重要的指向意义。”
夏之桃麻木地点点头。
“第一,请问你和苏南是什么关系?”
夏之桃迟钝地抬起头,带着一脸疑问看向章定。
章定严肃地沉吟了一会儿,解释道:“从刚才你的叙述中间看,我们可以确定肇事逃逸者是苏写忆,策划司机顶替服刑的人也许是苏写忆的父母,也有可能是苏南,对于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再详细了解一下。”
“是她父母!”夏之桃脱口而出。
章定诧异地看了夏之桃一眼,后者激动地嚷完那句话后,也显得比较错愕。
“现在,我要再问一次你和苏南是什么关系?”
毫无征兆的,苏南的脸一下子从夏之桃脑海飘过,他的声音似乎还很清晰地回荡在她耳边。
什么关系?如果她说他们是情侣关系,那么后面有关苏南的一切言论,对方都不会采信。
“我们……”夏之桃迟疑了几秒,看到章定锐利的眼神后,眼睛移向脚下的地毯。“他强迫我……做他的情妇。”
章定接着问:“怎么强迫你的?”
往事一幕幕冲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