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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言民国桃色好 作者:潇湘墨客-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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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慢悠悠穿过人流之中,这样一曲《康定情歌》消散在夜间的大街小巷里,浪漫肆意中夹杂着有意无意的放纵,她的一颗心砰砰跳着,好似随时都会陷下去,好似随时都在他的温柔里窒息过去。
  前头的自行车行里还透着亮光,原是那掌柜的见总司令迟迟未回,生怕会出事,于是在铺前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下午,这会子见他俩平安归来,忙迎上去接下车子,不由得长长吁了一口气:“总司令,总算是等着您了,可把小的担心坏了。”那傅作翊则是故作惋惜地说:“可惜我没将那同心结一并带回来。”话甫一出,那掌柜的倒是十分识趣:“那情侣怀表是送出去了,不过小号昨儿新买的一台相机如今正好可以为两位合影一张,您看……”他素来不喜在镜头前留下自己任何的喜怒哀乐,记得在这三十余年的人生里只在结婚当日为甄茜一人拍过,见她眼中光芒熠熠,好似在翘首只待他点一下头,心中拨动,又蓦地朝那掌柜的打趣道:“若是拍得不好,我可是会恼的?”
  “好咧。总司令,请稍等。”
  那掌柜的立马替他们张罗着,差人从后方搬来了新簇的相机,红色的大方巾罩在上头,只看得见底下三支木架子。他们此时也换好了自己的衣裳,并肩坐在一处,表情却是极不自然,拍照师傅一面比划着手势一面道:“挨紧些,肩膀再挨紧些。”四下里的光线是一团一团的鹅黄罩下来,她颊上微红的胭脂映成了橘色,耳鬓处有被疾风吹落的一缕碎发,安然静好地垂在斜襟处。他见她神色尴尬地挪着位置,将心一横,猝然伸出手去一把搂过她的肩头,她还未反应过来,眼前骤然“咔嚓——”一声轰然迸出白沫似的火花,无数的烟丝散在风中,就这样将他们这一幕永远定格成为永远。
  司令府花园里的路灯依旧亮着,昏暗的光线柔和洒在鹅卵石道上,将俩人的身影拉得斜长,他们一步一步走在上头,却沾了一鞋底的积雪,她因为穿着高跟靴子,走得自然慢些,这会子原本并肩走着的两个人渐渐拉开了距离。他走在前头,步子重又深,她快步跟上去,方才近了三四步又落后一两步,雪道里陷下去他一排浅浅的足迹,她的鞋子踏在凹地里却衬得极小巧,因为他的足印那么的大,两鞋之间的跨度亦很大,她不由得要轻轻费力跳起来才能落到那上边儿。
  这一幕熟悉又疏远,只有自她的酣梦里才会流泻而过,每一次都是那抹藏青色的戎装,秋风吹起他的衣衫一角,他走得也是那么快,她独自一人走在他身后,也是这样慢慢地沿着他的足印迈步,却如何也看不见那人的五官轮廓,每一次她微微加快脚步,那人就像有预知能力一般走得更快,她不依不饶跑上去,他却骤然凭空消失,最后,她便在细汗淋漓中乍醒过来。
  关雪心中骤然波澜泛起,整个人一时间好似蔓透在湖里一般,一层一层的涟漪叠上去又缓缓荡漾开来,她好似想要去确认什么,急急地踏着那些凹印,太阳穴处却蓦然绷得极紧,她走得愈来愈快,甚至连呼吸亦稍稍急促起来,身前冷不防横出来一具高大的身躯,她一时停不住竟狠狠地撞上去,不想撞上的却正正是那傅作翊炽热的胸膛。他猝然伸出手去,只来得及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因为她方才走得太快几乎是整个身子扑入了他双臂之间,那种突如其来的温暖,安逸中又携带着焚毁性的滚烫,让她招架不住,脑袋轰然一声好似快要炸裂开来,她下意识地推开他,万分紧张地低下头来,尖削的下巴低得快要埋到颈项里去,脖子处的粗线围巾将她红得熟透了的半张小脸微微掩住,心中思潮起伏只觉得尴尬不已。那傅作翊将头一偏,一眼便望见了后边略显异样的脚步印,却是明知故问道:“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轻而低沉,在雪夜里就宛如那拨浪鼓上边儿敲落的声响,一下一下直如敲在她心上,止不住地咚咚跳起来,冷风呼啸中她细声如同蚊吟,却好像说给自己听的一样:“就是……就是想你等等我。”那傅作翊微微一怔,将目光望向别处,只是清清嗓子道:“这样晚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她仰起脸来,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驻足在了小琼楼底下,唯有极不自然地“哦”了一声,这样小小的一个点头动作却把那围巾蓦地翻下来了一角,露出她受伤的那只耳朵来,因为受了寒,她忍不住细声连打了几下喷嚏,他却心中一紧,将手凑近嘴边呵了口气感觉忒暖,才伸出去微微捂在她耳上:“照片要过几日才晒得出来,到时候我会派人去取。”她望着他黑亮的眸子,那深不可测的瞳孔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就似有一尾轻羽有意无意地撩着,她的一颗心顷刻间乱到了极处,在左心房处汩汩渗出一种叫不安分的情愫,正一点一滴侵蚀着她清醒的理智。
  她害怕这种忐忑不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犹豫,眼前浮现的却是梅龙的脸,她对他说——明年的今日,我会站在断肠桥头等你回来。转而又记起二叔的话,他告诉她——傅作翊是她的弑父仇人,与她不共戴天。心中骇然一软,立马退后去一步,他的手就这样空荡荡地举在半空,四下里的温度愈发得冷,她却也是冷言冷语的一句:“我回去了。”说罢便转身快步走上楼道去,他正欲叫住她,猝然伸出手去想要挽回,却只来得及攥落几丝乌发,软绵绵地躺在指缝间,雪点窸窸窣窣落在上边,残余他一手青丝的幽香。


☆、【十一章】(3)闺怨离恨在寒窑

  【第十一章】(3)闺怨离恨在寒窑
  暮天一色的雪夜里,一点光亮自小骑楼的七彩琉璃窗前透出来,那走廊上的款冬花被雪水*了花瓣,已经微略有些泛黄,傅作翊在门前踌躇了半晌,步履蹒跚,几次抬手欲想敲门却迟迟不见落下,今日是他们约好去花铺的日子,他却带了关雪去,留下她一人过这个圣诞节,结婚五年来的第一次。
  耳畔微微发疼,自己的声音犹在萦绕:“只要你高兴,我就是背着你从这司令府一路走到永邑街又何妨?假若天公也不作美,你便在后面替我打着伞,咱们像一对两小无猜的小情侣一样在那大雨滂沱中漫步。”一字一句,辞藻美得那样不可方物,他信誓旦旦在她面前断言,她笑靥如花,轻轻勾住自己的尾指:“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恨你一辈子。”他原以为这世间上所有的事自己都可以说到做到,唯独这一次却失信于一个女人,此时此刻叫他有何颜面去见她?思前想后,徘徊再三,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手。
  甫一转身,门内赫然“砰——”地一声巨响,他心中一惊抬脚便踹开了门,眼前却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白色琉璃灯下闪着尖锐的光芒,那壁上的西洋挂钟硬生生被砸出来一个大口子,指针歪歪斜斜却只顿在十一点五十几分的地方,链子咯咯作响在一室静谧中显得异常清晰。四下里只开着一盏黯淡的壁灯,空气中却蔓延着极浓重的香气,那傅作翊担忧地唤道:“小茜?”话甫一出,那暗角处骤然传过来一阵似笑似哭的声音,却是听得叫人毛骨悚然:“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我今日起得早早的,穿了最漂亮的衣服擦了最名贵的胭脂,满心欢喜坐在这个窗子前巴巴地等着你,没想到一坐就坐了一整天。”她额前垂下来几抹刘海,却将眸子里的泪光盈盈掩住了,乏力地将手一指:“我望着这个挂钟,指针嘀嘀嗒嗒走着,你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在我耳畔响起,我多想把时间留住,等你可以如期而至,甚至不惜自欺欺人拿香水瓶子去砸。我告诉自己你一定是被紧急的军务给耽搁了,可你猜我方才看见了什么?”
  他心中一阵阵发虚,嘴巴一张一阖却是如何也吐不出半句解释的话来,她呲呲地笑着,那泪痕里淌了一脸的笑意,一字一句犹如锋锐的尖刀直戳进心底最深处:“我看见……你送那个女人回来,将手捂在她耳上替她取暖,那样的温柔,那般依依不舍,呵呵,好一个才子佳人,好一个郎情妾意!傅作翊,你难道不记得,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你算对得住我?”他两步走上去紧紧搂住她,心中又是悔恨自责又是无限怜惜:“小茜,不是你看到那样的……”她却极力地挣开他,忿忿地开口:“走开!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他心中一紧,又生怕触痛到她,只敢按住她窄窄的肩头,万分焦急地问道:“我真的……你要怎样才肯相信?”
  窗柩外的雪无声无息地落着,沾到琉璃面上便迅速融化开,屋子内的暖气管子烘得那样温暖,她的心底却升上来大片的寒意,嘴角微微瑟动,却是字字清晰:“咱们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当了父亲就不会糊涂了。”他心里骤然漏跳了半拍,脱口道:“可是你的身子……”她就晓得他会用她身子不好当借口来敷衍自己,将心一横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结婚五年来,我身子不好,你一直都不愿抱我,可如今我再也不要当个有名无实的妻子,我要当你傅作翊真真正正的女人。要么就要个孩子,要么……咱们就离婚。”他的身子微微一震,万万想不到她竟然会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眼,一颗心顿时沉沉地往下坠,好似底下便是无穷无尽的万丈深渊,可她真的毫无办法了,虽则罩在司令夫人的光辉之下,可她拖着这具残破的身子,到底还能拿什么去挽留一个丈夫的心?见他迟迟不作回应,她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才吐出一句话来:“那好,干脆就离婚。”
  她竟然说得那样决绝,那样不留余地,一句话便将他们五年的夫妻情义一刀两断,他的心猝然像被刺入了一把尖刀,活生生地在那里剜着,心如刀绞,可他怎么能够忘恩负义?五年前,她这样奋不顾身地为他挡下苏儿瓜尔佳。金文那一枪,是他害得她这后半辈子都只能以轮椅代步,是他摧毁了一个花季少女最美好灿烂的韶华,如今他怎能抛弃糟糠?他心里泛上麻木的疼痛,半生戎马半生倥偬,他是第一次觉得那样身不由己,被一个女人逼得毫无退路,他猛然吻下来,声音无力地在唇瓣间传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这一辈子,你都不要离开我……”
  他的吻在口齿间忘情地碾转,几近迷离而狂躁,她鼻尖全是他温热的气息,宛若一波又一波的洪涛铺天盖地而来,充斥着一种快要燃烧的炽热,将她活生生打入失去理智的疯狂之中。她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肩头,极力地回应着这个男人,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快要坍塌一样,唯有他是那根可以解救自己的擎天柱,为她撑起整个生命,因着情迷意乱,她的手指不由得渐渐收拢,指甲深深扎入他的皮肉之中。他吃痛一声,却吻得愈加深入,不断在她唇间吸吮厮磨,好似要竭尽全力地点燃她内心深处的一团欲火,他轻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她猛地一哆嗦,他却趁机解开她颈脖处一颗梅花襟扣,露出她一段白若凝脂的粉颈,突如其来的寒意冷不防从颈脖处灌入,她身子微微一震,他却一把抱紧了她,炙热如火的唇落在那雪肌上边,贪婪地汲取她颈间的甘芳。
  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心中一惊,“啊”地唤出声来,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忽然悬空的感觉令她顷刻间忐忑不安起来,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颈脖,十指蹭到他的碎发,软绵绵的,就似那新生婴儿的胎发,心中不由得又萌生出一种轻微的安逸感,他仍旧是吻着她,而她只能极力仰起脸来贴紧他的唇。四下里狼藉一片,全是那西洋挂钟飞溅在地毯上的碎玻璃,一片一片闪着夺目的铮亮,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踩得那玻璃渣子咔咔作响。簇新的白纱罗帐如同布瀑那般倾泻下来,底下是金色流苏簇起的小绒球,他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此时她只能大口喘着粗气,身子因着方才的相拥相吻变得十分柔软,像是一只蠕动的水蛭仅能竭力地扭动着美丽的*。旁侧是锦绣缎子缝制的被袄,她的十指因为紧张到了极点,紧紧地攥住那被袄一角,指缝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狂乱跳着,犹如揣着一锅沸水,滚烫滚烫地冒着气泡,好似只要轻轻触碰便会迸裂开来,那种瞬间的爆破力又让未经人事的她自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惧怕感。她承认自己很害怕,今夜之后,她便真真正正成为他的女人了,她心里清楚得很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假若她真的怀上他的了孩子,她就要承受那种也许会要了她命的痛楚,但她更清楚的是假若没有孩子,在不久的将来他便可以了无牵挂毫无眷念地离她而去,她绝不能让那一幕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伤痕,因此,她必须怀上他的孩子,必须。他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缓缓欺身上来,眼前骤然一阵阵发花,他看见那个人儿绽开了笑意,就像从前那样不惜耗尽浑身解数来迎合他,声音沙哑而低沉地唤着那个人儿的名字:“小雪……”
  她顿时清醒过来,猛然睁开眼睛,他却依旧意乱情迷地吻下来,芙蓉帐内细语缠绵,那床头壁上设着小小的按钮,他从凌乱不堪的被褥中伸出手来,“啪——”地一声,一室的春光旖旎顷刻间全数没入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傅作翊原在睡意迷蒙中,榻上还留有欢愉过后的痕迹,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此时的雪已经停了,悄无声息便溅了一窗台的融水,案上的电话执着地响起来,他见那甄茜枕在自己的臂上睡得极香,不忍去惊醒她,蜻蜓点水似的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又小心翼翼抽回了手,方才快步地走过去接下。电话另一端传来叶副官沙哑又疲倦的声音,想是一夜亦未曾合过眼,报告的是讫垣那边的紧急军务——原是因为昨日他突然下令将所有封锁道路大肆拆除之事,引起傅家军众多部将不满,今日一早竟在行辕里齐聚一堂,个个皆是振振有词,扬言要找傅作翊讨个说法。他头疼地揉着眉心,声音同样是倦怠不堪:“他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你想法子先稳住局面,我马上过来。”
  “啪”地一声盖上话筒,甫一转身,他便看见那甄茜已经起来了,极力掩住所有的不悦,走过去拿起攀在床沿的军服:“吵醒你了?”她摇摇头,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来:“今日就让我为你整理衣冠,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她一面说着一面替他扣着腰间的皮带,口中漫不经心地念着:“我习惯了浅睡,一点点动静便会乍醒过来,只是你从不在我这儿过夜,所以才……所以才……”她说了两遍,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心中一痛,伸出手来*她的脸,像是在许诺:“以后不会了,我每一晚都陪着你过。”又拍拍自己的手臂道:“以后每一晚你就枕着它睡觉,我敢说这个位置永远属于你,别人抢不去也夺不走。”
  甄茜目送傅作翊走后不久,那案上的电话又响起来了,她原以为是叶副官又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汇报给他,急急地划着轮椅靠近去,下一秒却万万想不到电话那一头传来的竟是父亲的声音:“小茜,爸爸如今就在盛京的郑公馆,提前告诉你一声,下午五点钟我会来司令府看看我五年未见的乖女儿。”她心中一紧,正欲开口,电话那一端的人已经猝然挂上了话筒。她的手在瑟瑟发颤,一时间竟连背上亦是大片的冷汗,她的父亲来盛京了,他居然来盛京了……她的一颗心蓦地沉沉往下坠,那个伤口处还嵌着锋锐的弹片,生生世世扎在她的骨肉之中,她只要一想到父亲的脸,伤口便会赤赤发痛。
  时隔五年,她仍旧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奋不顾身扑上去为傅作翊挡枪,“砰——”地一声过后,她便一直昏迷不醒,或是成天迷迷糊糊,待到完全苏醒过来时,自己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父亲。她孱弱地伸出手去想要攥住他的衣衫一角,想他可以像一个父亲关心女儿一样陪她说说话哄哄她,他却冷漠地撇开头去,双掌一击,门外便走进来一个身穿医生袍的陌生男人。他漠然开口问:“药带来了么?”那人颔首道:“都依您的吩咐准备齐全了,只要下药适量便不会真伤及到性命,最多只是终身残废。”他冷哼一声:“哼!傅殷山那个老匹夫,当初以儿子年纪尚轻为由不肯与我女联姻,如今他在九泉之下万万想不到我女儿竟然敢豁出命去救他儿子,如此一来,他儿子便是欠了我们甄家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峻,低沉地开口道:“既然是欠了咱们恩情,那就干脆让他欠得更加彻底一些。小茜,你不是一直钟情于他么?爸爸如今便成全你,,假若你因为他终身卧榻,以他的性子,必定会娶你。”话甫一出,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母亲说过一个男人即便不爱他的妻子,但一定会爱他的孩子。可这个男人他就是恶魔,他竟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狠手,他竟然忍心……她竭尽全力想要反抗,可是微微一动便会牵扯到背上的枪伤,她只能瞪着一双万分惊恐的眼睛缩进那个小小的角落里,他却狠心地朝那人道:“让伤口腐烂得更深一些,绝不能对女人手下留情。”


☆、【十二章】(1)谁今生命犯桃花

  【第十二章】(1)谁今生命犯桃花
  圣诞节一过,盛京便愈发的冷了,天地间如同罩在一个偌大的冰窖里,冻得叫人四肢发麻。太阳还未完全下山,永邑大街的商铺当行早早便关门了,唯有那醉生梦死的丽都舞厅依旧一派莺歌燕舞,活色生香的景象。厅内偌大而宽敞,七彩琉璃吊灯姹紫嫣红地一团一团泻下来,全映在底下那张西洋图纹的地毯子上边儿,那红木架子上置着的留声机散出悠扬的洋文音乐,舞池里一眼掠过,皆是形形*的达官贵人,那玻璃几案上是晶莹透亮的高脚酒杯,只盛着半杯伏加特,四下里绮丽得宛若人间天堂。
  那郑魏良从舞池中甫一出来,便看见甄景天正盘腿在沙发上抽着一根雪茄,他的脸在烟气朦胧中辨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唇齿间皆是一片白雾茫茫,头上那一顶灰白条纹礼帽斜斜地掩住了眉眼,肩头攀着一只细皮*的皓臂却是极尽风骚。这位风情万种的女子便是丽都舞厅的当红交际花,凤眼朱唇,楚女腰肢越女腮,貌若桃花,秋波湛湛更兼柳烟,真真正正一个天上尤物。
  那女子伏在甄景天耳畔细声耳语着什么,竟引得他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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