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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志心想,这明显是高价了,还说不贵,难道说4300元每吨的贵吗?
贾明珠和宫华发听了这个价,马上反应,说道:“太贵了,不要。”
常剑坐在旁边不吭声儿,也不说贵,也不说便宜,就是不说话。没过多久,常剑说:“我送你们回村吧。”
因生意没谈成,大家久坐喝茶也没什么意思,听常剑站长这么一说,大家都起身,和胖子辞别,就上了车,常剑开车送他们回了村。
常剑送他们到宫支书那里,和宫支书打了照面,常剑将车开走,连茶都没喝。贾明珠向宫支书报告了今天的情况,宫华发中午喝了点酒,昏昏欲睡,宫支书让他先回家去了。宫支书明白了现在的钢材市场行情,并了解到平阳坝的胖子并非善类。这次生意没谈成,可能留存有一些祸患。
正在疑惑间,宫支书的电话响了,他就出去接听,一会儿回来,他的脸色都变了,说:“你们在平阳坝胖子那里怎么说的?他已经把钢筋拉上来了。”
德志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怎么无耻。明明对他说:“不要的,他的钢材比市场上每吨要贵500元。贾明珠和宫华发都说不要的,他还拉,拉来干什么?”
宫支书立马给村会计贾新意打电话,要他过来一下,顺便喊上村主任贾次山一起来商讨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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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强索善款
余哥看此情形,对宫支书说:“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德志当然不愿独挡此事,说:“你们先解决这个问题,我在场也不太好,等你们解决好了,再通知我吧。”德志和余哥都离开了宫支书家。贾明珠见二人都要走,他也要走,被宫支书拦下,说:“你不能走,等那胖子来了,你可以跟他当面对质,到底要了人家的货没有。”
贾明珠只好硬着头皮在宫支书家坐等。那胖子果然开着农用车爬上山来。他那车带自动卸货装置。车到了仓库门口,就把钢材往门口一倒,就要离开。贾新意问:“多少吨?”他说:“五十吨。”
贾新意就记下来,也不称,也不量。宫支书说:“那不行,找人来过秤,要称,不称怎么知道是不是50吨呢。”
贾次山说:“是得称。去找个地磅来,称一称。”
贾新意说:“好的,我去找。”
胖子返回车上,从车里拿出几条好烟来,递给宫支书一条、贾次山一条、贾明珠一条,三人收了烟,宫支书邀请胖子到家里坐一坐,喝点茶,来了半天还没喝上一口水,的确不是待客之道。宫支书安排贾明珠在这里看守钢材,等贾新意借来地磅,帮助称重。贾明珠拿了人家东西,也就不得不听了。
贾新意回来了,同时一起来的还有两名村民,他们抬着地磅,将摆在仓库门口的钢筋,一一地称重,然后记录,贾明珠在旁边监督。实际上贾明珠拿人手短,也不怎么认真了,贾新意怎么写的,他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也不问,不想弄清楚。
弄完之后,贾新意将仓库门一锁,给过秤的村民每人发一支烟,说:“谢谢!晚点时候请你们喝酒啊。今天太忙了。”将他们打发走之后,贾新意和贾明珠都赶到宫支书家里碰头。
胖子一看见贾新意,就喊道:“老表,你还在当会计啊!什么时候当当乡长玩玩?”
贾新意很得意,老表居然看得起我当乡长。于是说道:“老表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当着高个儿,不说矮话,宫书记还没提拔,怎么轮得到我呢?”
胖子一瞅宫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笑着说:“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位老兄在前面呢,我这不是以下犯上么?”
宫支书谄笑着说:“你可是富甲一方的主儿,连乡长都还让你三分,我这充其量只是小小的村长,论起来,我还排不上队呢。”
胖子的确和乡长称兄道弟,政治和经济结合,非常厉害,政治家和商人联合,不是鱼肉乡里是什么?胖子垄断这个大乡的钢材市场,谁都别想插进来。现在山村里盖房子,大多数都要用钢筋水泥,因为是坡地,缺了这些建材,房子就不可靠,一旦遇到恶劣天气,就让人担心次生灾害。
胖子的生意就是靠着政治的保障,加上经济利益的引诱,许多有权派都喜欢钱,对胖子的行为无法约束,在过去,这种行为叫投机倒把,自从取消了此项罪名,胖子的行为倒显得光明正大起来,看起来是一名诚实经商老少无欺的人,其实不然,今天这例强买强卖的行为,就是裸的强奸民意。
贾明珠和宫华发都明明白白地说不要,他硬要往村里拉,宫支书倒是装得像,很无辜的样子,实际上从胖子那里拿到了看得见的好处,还有一些好处,在后面,是隐形的。贾次山是村主任,实际上是纸老虎,样子长得吓人,看起来很像正人君子,实际上既不敢得罪宫支书、又不敢得罪贾新意的,他怕宫支书的政治权势,怕贾新意的经济手腕。
只要能给自己好处,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宫支书想利用他去吓吓村民,他一定会去;如果贾新意想利用他去村里收钱,他也愿意去,事后都有奖赏的。
胖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看起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但做起事来心狠手辣、见钱就抓的,毫不留情,只要能抓钱,不管这钱从哪里来的,不管是什么性质的钱。
胖子说:“宫支书,这货也验收了,该结账了吧,我这小本买卖,可赊不起啊!”
宫支书笑着说:“这还能让你落空吗?援助我们的机构有的是钱,跑不了的。”
胖子说:“那好。现在我的资金也周转不开了,可是等着用钱的,你看能不能?”
宫支书说:“那好!我们去找他们。”
接着几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德志和余哥的住处,宫支书说:“姚先生,今天,钢筋已经入库。验收合格,都过了秤,看能不能把帐给结了?”
德志心想,这是强迫交易啊,管委会主任都说不要的,胖子霸王硬上弓,偏要把钢筋拉来入库,不买也得买,不收也得收,这也太黑了吧?管钱是余哥在管,我只管项目,这要钱的事还得找余哥。
德志说:“宫支书,您说的我相信。钢筋入库需要管委会主任的认可。不知道经过了他了没有?”
宫支书指了指从远处赶过来的贾明珠,贾主任刚才回去了一下,可能是把那一条胖子送的高级香烟拿回家之后才赶过来。宫说:“诺,贾明珠贾主任知道。等他来了问他。”
宫支书对走到近前来的贾明珠说:“贾主任,你看,姚先生要听你的。钢筋是不是入库了?有多少?”
贾明珠说:“哦,是这样的,姚先生,今天入库的钢筋经过验收过秤,总重量是50吨。”
德志说:“哦,是这样。但是,这些钢筋的价格你们认可吗?”
贾明珠不说话了。
宫支书说:“价格都差不多,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照顾附近的,就不要舍近求远。这个价钱我们认可。”
德志还想说什么,但是感觉到很孤单,因为他被这群人包围,就像一群狼在围攻一只小羊,马上就要落入狼口。德志感觉不到有同伴在场,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更别提安全感了。此时的德志万念俱灰,反正到了这风口浪尖,不表态看样子项目就要到此中止,更为可耻的事是,胖子和村里串通,拿基金会的钱,肥自己的腰包。
追溯上去,凡事村里的项目,外来的资金大多数有去无回,世界银行的绿色橘园项目、希望工程还有政府其他的项目,这村干部都会捞上一大笔,为了让捞钱变得合乎章法,自己不出面,让商人给回扣,否则生意就够呛。
因为许久没有任何投资到村里了,这次引进dashing基金会的资金来到村里,如同久旱逢甘霖,要好好地补补营养了。但是没想到德志是讲原则的,第一次把爱心捐款拿到自己手里来使用,不想做一个半拉子工程,也不想将第一个自己经手的项目弄流产,因此格外地小心,认真地按项目原则来操作,在这样的背景下,宫支书才被迫成立一个傀儡般的管委会,选举了一个傀儡养的贾明珠。
德志说:“这样吧,宫支书,你看今天这事办的,我始料不及。实话告诉你,我不管钱,钱和账目都在余哥那里。”
宫支书:“我不管那么多。余先生管钱管账,我不清楚;但是,这个村的项目是由姚先生来负责,我不找您,我找谁呢?”
贾明珠站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插,余哥也埋着头不说话。胖子说:“快点啊,我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宫支书冲他笑了笑说:“心急吃不着热豆腐。再等等看。”
德志说:“那钢筋价也忒高了点吧。”
宫支书说:“这是贾明珠同意了的,是吧,贾主任!”
贾明珠说:“是的。”
德志一听,心想,这下子完了,贾明珠肯定被收买了,或者给了他什么承诺,事后给奖赏。贾次山和贾新意不说话,用这种方式表示无异议,把钱给了算了。
他们很轻松,认为反正用公家的钱用惯了,只要有铜臭味,就趋之若鹜,根本不考虑这钱的性质。胃口大开,红包拿来,无论是国家资源还是民间资源,都照单全收,一个铜子儿都不落下。
余哥说:“这样吧,把你的账号留下,我们申请办公室,直接把钱打入你的账号怎么样?”
胖子说:“那不行!我急等着钱用,人家也在找我催要货款,我赊不起啊,多多理解,多多体谅啊!”
宫支书说:“长痛不如短痛,干脆给了就没事儿,否则将来大家都不好过!”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就很明白了,这钱今天非要不可了。
余哥说:“那好!我把买水泥的钱先拿来支付了,以后再申请买钢材的钱,再用来补上这个窟窿,用来买水泥。你看呢,姚先生?”
德志说:“你这样决定,我也没什么话说。那以后领导问起来,你负责解释吧。”
余哥说:“那没问题!”
胖子见他们有所松动,说:“我估计你们没有现金在身上,不如去银行,快,趁银行还没下班,我们动身了。”
宫支书说:“是啊,快去快回,一路平安!”
德志说:“我去没用,存折在余哥那里,你们去吧。”
胖子只要钱,见德志这么说,他补充道:“快点啊,我的车可以坐两人。余先生和老表去吧。”
宫支书说:“新意,你陪余先生一起去吧,你是会计,责无旁贷啊!”
贾明珠刚才撒了谎,他站在旁边,再也不插嘴,只等他们去安排。德志明显看到,本来代表用水户利益的管委会主任,仅仅是宫支书手里的一枚棋子,任其指挥,毫无主动性,没有自主权,连付款这事,都轮不到他,还是落回到村委会的那一套模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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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找替罪羊
贾明珠有权不会用,在种种困境下,实际将权力拱手相让,重新回到过去的管理模式中。贾新意很高兴,余哥本不想去,但在管钱,领导相信他,委以重任,在关键时刻就要显示出重臣的作用了。但是,因为身上有存折,就有危险。但是,个人英雄主义起了催化作用,余哥也硬着头皮上了胖子的车。
车疾驶而去,胖子虽行动不方便,但驾车的时候,那是玩命一般,这人着急着去银行,要趁银行关门下班之前赶过去,否则就是损失。银行的工作人员不是严格按照上下班时间来银行、离开银行的,他们大多比较懒散,来得迟、走得早,山高皇帝远,上面管不着,也活得自在逍遥。
他们到了平阳坝,直奔银行,老远就看见银行已经关门,下面的乡镇银行关门时间更早,相对来说,县城里的银行因为靠近监督机关,他们稍有收敛,可能没关门,二话不说,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直接驱车往小城县城绝尘而去。
德志在虎坡村宿舍和余哥保持着联系,毕竟涉及到大额的交易,弄不好,领导会怪罪下来,因为她们相信余哥,自然不会说他什么,承担责任的,不用多说,就是德志了。为了减少惩罚的程度,还是知道一些信息,也许以后用得着。
贾明珠等人已经散去,贾友牛上来,到德志的宿舍请他下去吃饭,德志谢绝了,因要写日记,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遭遇黑老大的强迫交易,连善款的主意都敢打动,这小子没有地方政府的支持,绝对不敢。这家伙没有村官村霸的支持,也不会这么做。这人是典型的奸商,不要脸,不要命,只要钱,拿了钱去喂饱大小的贪官,好为他提供保护伞,在伞下继续肆无忌惮地敛财,不问钱款的性质,只要是钱,就不放过分毫。
贾友牛不喜欢强人所难,就走了。没过多久,他又回来,说:“我堂客(老婆)要我请先生下去吃饭,已经好了,要不然,她又要唠叨我了。”
德志也是软心肠,当男人最怕自己的女人唠叨个没完没了,让人心烦意乱的。算了,还是去吧,老牛不容易,爬上来又回去,又爬上来,那与地球引力的博弈,在平原居住的人们是无法切身体会到的。
德志就下去吃饭,闲谈了一下今天的遭遇。
贾友牛说:“我知道了。这胖子是贾新意的老表,贾新意和他合伙搞项目款,又不是第一次了。经常搞!很多政府项目,钱都要经过他,他就把这一信息提供给胖子,胖子就采取不要脸的方式,把东西拉上山,然后就要钱。那东西到底够不够,大家都不清楚。肯定有虚报的。但是,胖子私下又给村支书和主任一些好处,好堵他们的嘴,网开一面,最后糊弄的是老百姓和政府。政府出了钱,来百姓没有受益,但是,验收的时候,他们相互串通,吃喝拿要,一通收买,大家也就不再追究了。”
德志心想,怪不得这胖子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
德志明白了胖子和村里的肮脏交易,回想来的时候常剑站长和胖子的见面时的情形,也觉得很有问题。只是疑惑,并没有风闻什么事。他们都是一伙的,受害的是村民,受益的是流氓地痞和基层村组织,甚至是乡一级的某些官员,当然包括水利站的常剑站长了。一看他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就完全不是他老子那时候在南下的时候的样子(他称他老子当时非常清瘦),那时候,据正史记载,南下干部艰苦朴素,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赢得今天的和平。老子打江山给狗儿子坐,坐的时候却不规矩,又回到过去那种盘剥最底层农民的状态中去。受苦受难的还是那些无辜的村民。
德志坐了一会儿,担心那边的情况,就告辞回到宿舍。
余哥和他们风尘仆仆地到了小城县城,不巧的是,银行也关门了。胖子火了,骂道:“什么东西,上班不积极,下班倒积极。打,打电话,告行长。”
胖子在平阳坝富甲一方,和银行行长认识,那时,行里揽储,找到他,以高息引诱,胖子二话不说,就给行里做了一些贡献,帮他们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所以,胖子敢说大话,直接找行长。
胖子拨通了电话,设置为免提,问:“是老马吗?”
行长说:“是啊,你是?”
胖子说:“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胖子!”
行长说:“是胖哥啊!好久不见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胖子说:“是倒霉风!”
行长说:“谁敢惹胖哥不开心啊?”
胖子说:“是你的手下。”
行长说:“我手下怎么了?”
胖子说:“我今天有一笔业务,跑了两个银行,都关门了,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行长说:“我们这小地方,都是这么混的。胖哥要用钱吗?先从小弟我这拿去用。”
胖子说:“不是你的,有客户要提款给我,今天就要办,我有急用。”
行长说:“那我马上过来,你们在哪里?”
胖子说:“我们在西坡。”
行长很快赶到,自己驾驶的私家车,黑色的越野车。他要求余哥把存折拿给他看,余哥不想给,认为这要担风险,胖子说:“怕个啥!又不是你的钱,公家的钱,你心疼什么?”
贾新意说:“虎坡村是姚先生在负责,你是管账的,出事有他扛着,你不用怕。”
余哥心想,说的有道理,我只是个管账的,姚在具体负责,他不来,责任都在他身上,我也好向领导交差。想到这里,他从包里掏出存折,递给了行长,行长看了看,说:“对,这是我行的折子,钱数也没问题。马上办!”
他打电话指挥了一通,然后来了两个工作人员,行长说:“你们也太自由了吧!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竟然都锁门回家了!”
来者低下头,不说话。
行长见他们不说话,更生气,他说:“你们怎么不吭声?我的胖哥从平阳坝来,他要提款,这是大客户,千万别得罪。以后胖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说不准下班,你们就得加班,明白吗?”
来者听了,想笑,又不敢笑,只是说:“是,是是,是!”
胖子心里很舒服,余哥也想好了对策,将来追究下来,他把德志当替罪羊,况且,这些善款真的不是自己的,不必要那么认真,只当扶富了,扶贫的性质和意义,先放在一边。胖子也是山里人,他以前也穷过,没事,一定没事!我不说,德志不说,领导怎么会知道?知道了也不怕,是姚德志在负责虎坡村,说一千,道一万,姚德志难辞其咎!
想到这些,他在取款单上,龙飞凤舞、潇洒地签下大名,胖子、贾新意和行长都很满意,余哥也跟着谄笑着,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现在倍感轻松了。
德志知道已经付款,在日记里写下了一笔,不知道将来怎么处罚。余哥肯定会恶人先告状,先推卸责任,且要推得干干净净,不留残余。说不定还要表功,说明他是多么爱机构,多么珍惜手中的权力,多么认真负责!
在这一点上,德志肯定处于劣势,谁叫你不是领导的宠臣呢?谁让你不会巴结领导呢?谁让你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在当领导呢?
余哥接过行长递过来的存折,装进自己的包里。胖子说:“走,我请客,去吃饭!”
他们一起到了一家酒店,胖子的特殊造型,是这里的独特的风景,显然,老板已经熟识这胖子,连忙亲自安排包间,胖子让余哥点菜,余哥是功臣,让他的财富又增加一笔,余哥假惺惺地推让一番,还是点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