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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无论如何,哪怕心中对郁迦叶有着埋怨,郁帛也无法让父亲陪着他一起受罪。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望着雨幕中那扇窗,郁帛有一种感觉,左仕商现在一定在窗口看着他。
「左叔叔……现在我只能离开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这样走出了你的世界。
我说我等你……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我等你,等你愿意正视我已成长,等你愿意让我弥补你心灵的缺口,等你愿意接纳我成为并肩的存在!
我等你,明白我有多爱你。
……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跟着郁迦叶回了家的郁帛并没能安生的渡过这个夜晚。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正听着雨打窗户的声音默默流泪,房门就被推开了,郁迦叶靠在门框上,用十分虚弱的声音说:「小帛,我不太舒服,你……送我去医院吧!」
於是开学前的一夜,郁帛就在医院输液室的椅子上度过。
世事就是这麽不可理喻,伤心欲绝在大雨中淋了一个小时的郁帛连个喷嚏都没打,淋了十分锺不到的郁迦叶却着凉犯了胃病。
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为了看着儿子,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态,郁迦叶都不能去和赵子恒旅行了,白宸一番心机,也总算得偿所愿。
开学後,郁帛学校医院两头跑,忙得脚打後脑勺,更没时间悲春伤秋。
辛歆见到他这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样子,十分意外,上课时频频看他,下课了还特意把他叫来办公室。
郁帛一脸不情愿的走进来:「我一会儿还有事,老师你有话就快点说吧!」
辛歆问:「你放弃了?」
郁帛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盯着辛歆看,视线无比的炙热,看得辛歆坐不住,来回换姿势,才幽幽的开口:「老师,你最近和左叔叔在一起吗?」
「呃……没有。」辛歆连忙摇头,这小孩的眼神让他有种,要敢说有,就会发生校园惨案的错觉。
郁帛稍稍松了口气:「老师,这段时间我要照顾爸爸,左叔叔那边就拜托了……你帮着我看着他,跟他说我现在瘦得跟鬼一样,脚也是瘸的,後背的伤口发炎了,整天以泪洗面……反正怎麽惨怎麽说,让他心情糟糕到懒得去泡小0。」
「你不怕他泡我?」
「呵呵……」郁帛冷笑一声:「你不是说过吗?我要是喜欢珠穆朗玛峰,都不让别人爬,所以我喜欢的男人,绝对不能让别人碰!左叔叔叫我小狗崽子,是因为我有个狗鼻子,他身上的味,我闻得出来,你要是碰了他──」
郁帛单手撑着桌子,身体向下倾斜,完全是攻击的姿态,冲着辛歆呲了呲牙。
辛歆沈默了几秒锺,突然笑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在保健室,还红着眼睛看着我,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所以,我一直很尊重辛老师啊!」郁帛直起腰,双手抱着书本,脸上挂着笑,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但是我的男人,谁敢碰,我就和他拼命!」
小孩说完,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充分的传达了警告的讯息後,非常有礼貌的弯腰鞠躬,大步跑出去。
「呼……」辛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底不得不承认,他被郁帛的态度给吓到了:「左仕商,你养的狗崽子,还真是护主啊!」
郁帛回家煮了粥,拿保温桶装好,坐两站公交去医院送饭。
郁迦叶在病床上放了个小桌子,正在敲电脑,他只是个打工族,生病住院也不能耽误工作。
「爸,先吃完饭吧,一会儿我帮你弄。」
「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郁迦叶一脸温和的笑容,看郁帛的眼神也很平静,没了前几天的谨慎。
关於郁帛和左仕商的关系,他们至今也没有开诚布公的交流过,一是郁迦叶还在病中,不适合讨论,二是……父子俩都有意的逃避。
排除这注定是个尴尬的话题不说,从郁帛的角度,他不谈是因为他还没想出好办法说服父亲,他猜父亲不和他谈,则是认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拖一段时间他就会放弃了。
就连辛歆也问他,是不是放弃了。
放弃?
他怎麽可能放弃,只是现在父亲还病着,他总不能这个时候刺激病中的老爸吧?
再有就是,心中那根刺还没有拔掉,夜里睡不着觉,意识分裂成两个阵营,激烈的厮杀。
一方嘶吼着:「左仕商根本就没喜欢过你,他就是把你当成替身而已!」
一方抽泣着:「左叔叔是喜欢你的,只是碍於与你父亲的关系才不敢面对。」
不过不管是嘶吼派还是抽泣派,所有的争吵互博中,从来没出现过放弃这两个字。
只是……挣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态度去面对左仕商,如果是後者,那麽他只要死皮赖脸的黏上去,就一定可以打动左仕商,但如果是前者……
如果左叔叔真的,从来都没喜欢过他……这麽一想,郁帛的眼泪就又要掉下来。
他的思想里没有什麽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约束,他想哭就哭,忍着只是不愿让父亲担心而已。
手机响了起来,郁迦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露出个糅杂着喜悦和纠结的表情。
郁帛撇了撇嘴:「是赵叔叔吧?」
郁迦叶脸一红,没答话。
「我去刷碗。」
郁帛气呼呼的走到水房,把保温桶当成赵子恒,使劲的刷起来。他真的想不通那个赵子恒有什麽好,让老爸抛弃那麽好的左叔叔而暗恋他。
不过幸亏老爸没眼光,不然左叔叔就真的只能是他的叔叔了。
洗好保温桶,又磨蹭了一会儿,郁帛回到病房,就见郁迦叶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失了魂一样。
「爸,你怎麽了?赵子恒他干什麽了?」
「他……」
「他和白宸好了?」
「他要结婚了……」
……
十月,郁帛陪郁迦叶去参加赵子恒的结婚庆典,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了魂牵梦萦日夜想念的左仕商。
也是,左仕商和赵子恒是同班同学更是一个宿舍的室友,还是合作夥伴,他被邀请再正常不过。
可是让郁帛憋气的是,科大的校友都被安排在了相邻的几张桌子上,他当然巴不得和左叔叔坐在一起,越近越好,但他恨的是,赵子恒竟然完全不考虑郁迦叶的立场,做出这样不妥当的安排,可见他也根本没把郁迦叶放在心上。
左仕商来得晚,刚入座婚礼就开始了,郁帛贪婪的盯着他的侧脸,抽空看了一眼郁迦叶,结果父亲好像根本没发现对面坐着的人是谁,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一对新人,表情专注又茫然。
事实上从他接到赵子恒结婚的消息起,整个人就处於一个木然的状态,病是好了,但精神完全瘫痪了。
几张相邻的桌子,去年在KTV聚会的人都在,只有白宸缺席。
说来讽刺,白宸想方设法阻止郁迦叶跟赵子恒去旅行,却没想到赵子恒在旅途中与同团的女游客一见锺情并决定闪电结婚。
赵子恒的新婚妻子很漂亮,俩人站在一起的确般配,郁帛发誓自己绝对不歧视异性恋,但这两人亲亲我我旁若无人的样子,怎麽看怎麽像是西门庆和潘金莲。
当然赵子恒是潘金莲!
千篇一律的仪式结束,正式开席,赵金莲挽着他的西门大官人来敬酒了,轮到郁迦叶时,他特地向新婚夫人介绍:「迦叶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知己,这些年帮了我太多的忙,今天是我人生的大日子,对你这样的朋友,我无以为报,所有的心情,都在这杯酒里。」
郁迦叶的心思,赵子恒心知肚明,还能说出这样光面堂皇虚情假意的话,让郁帛一阵恶心,冲动的拿起杯子就想泼过去,手都抬起来了,手腕却被钳住。
郁帛扭头一看,拦着他的是左仕商,一个月没见,他虽然瘦了点,但魅力不减半分,像是发光体一样,让郁帛愤慨的同时也不能自抑的花痴起来。
「左叔叔,你干嘛拦……」
「坐下,别让你爸为难。」
郁帛扭头去看父亲,果然,郁迦叶眼圈发红,端起酒杯的手都在颤抖,他至始至终没有看新娘一眼,眼里都是赵子恒,「说什麽帮忙……你能得到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酒杯相撞,郁迦叶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他被呛得咳嗽起来,却还是一脸的笑意,深深的凝视着赵子恒,好像是这辈子最後一次看他一样。
随後的酒席,郁迦叶一杯又一杯的喝,郁帛怕他伤胃,一直拦着却拦不住,无助的望向左仕商。
然而左仕商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倒是没有灌酒,只是抽烟,一根又一根,烟雾缭绕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手边的烟灰缸里丢满了烟头。
郁帛的心突然揪在了一起,他有种不好的感觉……醉中楼开张的时候,左仕商还没对父亲忘情,那麽现在,他忘情了吗?
「呃……」
郁迦叶终於喝多了,郁帛刚把他扶到洗手间,就吐了个昏天暗地,身体脱虚的向後倒去,要不是郁帛撑着,肯定会狠狠的摔到地上。
郁帛扶着父亲到走廊的沙发上休息,里面几个大厅都是热闹的酒席,这里却安静的仿若无人之地,连郁迦叶的哭泣,都是悄无声息的。
其实以郁迦叶的酒量,不至於几杯就醉成这样,实在是心里难受吧?
郁帛的心里也难受,他看到走廊拐角有个人影,虽然只是个影子,但他怎麽会认不出是谁呢?
左叔叔一定是不放心爸爸,才跟过来看看。
在左仕商家偷看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在脑海里回闪,照片上年轻的左仕商笑得那样明朗,就像会发光的太阳一样,对比之下,此时只能躲在角落的左叔叔就更让人心疼。
他想不明白,如此炙热的爱情,怎麽会感动不了父亲,在这一刻,他突然特别想替左叔叔问一问,到底是为什麽?!
「爸……赵叔叔曾经许诺你什麽吗?不然……你为什麽这麽执迷不悟?」
每次喝了酒,就对赵子恒的一切噤若寒蝉的郁迦叶,今天终於开口:「我第一眼见到子恒……就喜欢他。他站在报名处,拿着录取通知书,睁大眼睛看着我……用那样求助目光看着我……我就动心了。我喜欢他,我不是和左仕商在一起後变心的,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他。」
「就算你一开始不喜欢左叔叔,但他对你那麽好,你怎麽会无动於衷?」
「小帛,他的好,不是我要的!他是那样强势的人……他就像个救世主,身上带着光环,无所不能的降临在我面前,他简直就是来拯救我的……全世界都觉得,我应该感激涕零爱他爱得死心塌地……」郁迦叶闭上眼,摇了摇头:「可我不想当他的灰姑娘……就算我是GAY,就算我是娘炮,我也是个男人,哪有男人不想当王子想当灰姑娘的?!」
「爸……原来你是这麽想的……可是左叔叔他不是在向你施恩,他只是喜欢你,所以竭尽所能的对你好,让你快乐而已……」郁帛咬了咬嘴唇,忍着心里的酸涩,又问:「在那些年里,你就没有动心过吗?」
「动心……好像有吧!大三那年,我刚和仕商在一起不久,我回老家改了名字,连夜坐火车回来,真的有种获得新生的感觉……在车上我认真的想过,要重新面对这个世界,要接受仕商的感情……」郁迦叶苦笑起来:「可是我一下火车,来接我的人,竟然是子恒。」
「什麽?」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後来左仕商说,他提前几个小时就到了车站,但是遇到了一个被抢走孩子的女人,他帮忙抓住人贩子,去警察局做笔录了,於是让子恒替他来接我……」
扶着郁迦叶肩膀的手突然施力,郁帛瞪大眼睛,被这个突然揭露的事实震得完全不知该说些什麽。
郁迦叶苦笑起来:「我在火车上告诉自己,子恒是个直男,我再怎麽喜欢他也是没可能的,还是好好的接受仕商的感情吧……可是……可是世事就是这麽奇妙……」
果然……很奇妙。
原来当年的故事里,自己也扮演了一个角色……他和左仕商的缘分,好似天注定一样。
郁帛扭头看向左仕商藏身的方向,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了。
他赶忙把郁迦叶放平躺好,迈开大步追了出去。
左叔叔,等等我!
十几年前,你为了追回素不相识的小孩子,失去了唯一一次得到渴求已久的爱情的机会。现在,那个小孩长大成人了,那个被你追回来的小孩,正在不顾一切的来追你,求你停下脚步,求你回头看一眼,求你看一眼我双手奉上的爱情!
郁帛拼命的跑拼命的追,终於在停车场拦住左仕商。
「左叔叔──你听到我爸爸的话了吗?」
左仕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郁帛心潮澎湃,劈里啪啦的说:「在和爸爸的感情中,你不是失败者,只是你们不适合,爸爸觉得你强势,可我知道你内心有多柔软,我知道你不是想扮演救世主,我知道你只是太爱他了,你的心思我知道的,你就不能把这份爱给我──啊,别走!」
左仕商甩开抱着自己手臂的小孩,皱着眉道:「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别再缠着我了。」
刚才的一番表白仿佛白说了,郁帛委屈的红了眼:「你怎麽还这样……我等了这麽久,忍着不去找你,就是想等你平静下来。你那天说的话,我根本一句都不信,我就当你是喝醉了,就当你心情不好拿我出气──」
「随便你怎麽想吧!」小孩的抗打击能力出乎他的意料,左仕商叹了口气:「大二的课程不像大一那麽空闲,你该多花些心思在学业上了,公司那里,你没空的话也不用去了,反正我本来也是打算卖掉的。」
「卖掉?」
「对,我那间科技公司的规模,做大太难了,不如趁现在有比较火的产品,提价卖给大的互联网公司,捞一笔就算了,再说,我打算移民了。」
郁帛一时无所适从:「移民?你要去哪里?你是为了躲我吗?」
「自以为是的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表面积,我躲你连国内都不能呆了?」左仕商抬起手,想揉郁帛的头发,犹豫了一下又放弃了,「主要还是我妈一直想让我移民过去……她年纪也大了,我在传宗接代上注定是不能让她有所期盼了,不能连她颐养天年的愿望都不满足吧?」
「那我怎麽办?」
「你?该怎麽办怎麽办?读书学习找工作谈恋爱,哪个都别耽误。」
「你走了,我跟谁谈恋爱去?」
左仕商不再废话,绕过他打开车门。
郁帛连忙拿身体挡住车子,急切的说:「我会说服我爸爸的,我会让他不再反对我们──」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他的意见对我来说没那麽重要!我左仕商想爱的人,就是我亲爸活着的时候反对,我不也坚持了吗?!」
郁帛怔住:「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我?」
「我说了这麽多遍,你终於听懂了……」左仕商咬了咬牙,狠心说:「对,我不要你!」
这句话像个大锤子,狠狠的砸在郁帛胸口,把插在他心头的那根刺又往里凿了几分,几乎刺穿了整颗心脏。
郁帛一个劲的深呼吸,心想,这就是年轻的好处,要是他老个十岁,这样一句话都能刺激得他心脏病发了。
可是他年轻,所以他不怕,这样打击算得了什麽,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郁帛揪住了左仕商的衣袖,声音颤抖:「我差在哪里?」
左仕商何尝看不出小孩在硬挺,他本来就不是个心狠的人,更何况小孩是他打心底里不想伤害的,终於摆不出强硬的态度,放低声音,无奈道:「小帛,我的确挺喜欢你的,但我不想再冒险了。我和你父亲的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我们年龄差距实在太大了。」
郁帛看到了希望,立刻激动起来:「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不是问题,但等出了问题,我伤不起。」左仕商抬起手,重重的压在郁帛肩膀上,说着让自己都心酸的话:「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会喜欢我这样成熟的男人,可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喜欢青春无敌的肉体了。别不承认,男人都这样,有鲜嫩的三文鱼摆在面前,谁还愿意吃老母鸡肉?」
郁帛气愤得大吼起来:「你这样说,对我太不公平了!」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就怪你没早生十几年吧!要是我大一时遇到的人是你──」
「我也想认识十八岁的你啊!我也想和你──啊──」
话还没说完,一群不知从哪飞来的鸽子将两人包围了,漫天飞舞的羽毛呛得郁帛连连咳嗽,纷乱中,左仕商上了车,发动引擎。
郁帛不放弃的追了几步,嘶吼着:「我也想和你一起念书一起跑步一起了解感情一起长大成熟,难道我错过了那些,就再也没有资格和你一起变老了吗?」
车子终於开远了,郁帛知道追不上,身体晃了两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他实在太委屈了,委屈得除了掉眼泪都不知道如何发泄。
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这是什麽狗屁理由啊,他不接受不接受死也不能接受!
「你好,打扰了,你先回避一下可以吗?」肩膀被拍了拍,几个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消毒工具的人跑了过来,满停车场的抓鸽子,打断了他的悲伤情绪。
郁帛恨恨的问:「这是怎麽回事啊?」要不是这些鸽子,他绝对不会让左仕商跑了!
防疫人员叹道:「这不是禽流感嘛,我们负责给家养禽类消毒,结果人家以为我们是来扑杀的,一个激动把鸽子都给放了,真是……」
「L市也有禽流感了?」
「没有,但重在预防嘛!」
郁帛默默的退出停车场,摘下插在卷曲头发里的一簇鸽子绒,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暗暗发誓:左叔叔,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让你跑掉了!
……
得到赵子恒结婚的消息不久,郁迦叶就向公司申请调职到S市,赵子恒的婚礼办完了,调职的手续也下来了。
郁帛舍不得父亲,但他知道,留在这伤心地,对郁迦叶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也许一个新的环境,能让他迎来新的人生也不一定。
郁帛陪父亲来到S市,公司提供的临时宿舍环境还算不错,郁迦叶坐在床上,无心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