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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港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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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双簧管的那个人愤愤地说:“我不管她是什么人。她总还是位老太太。”
  桂温理也不理,把昆赛脱太太推了个踉跄。“你听见没有?坐下,别再嚷嚷。”
  艾达·昆赛脱一屁股跌进她的座位。她尖声叫了起来,“你弄痛我啦!你弄痛我啦!”
  有几个乘客站了起来,提出抗议。
  D。O。格雷罗仍然目不斜视。桂温看到他的双手仍然放在那只皮包上面。
  昆赛脱太太又嚎叫起来。
  桂温冷冷地说:“你是个歇斯底里。”她虽然心里实在不愿意,却故意探身向前狠狠地打了昆赛脱太太一记耳光,响彻整个客舱。乘客们惊得哗然。
  另外两个女乘务员都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气。那个吹双簧管的捉住桂温的手臂,她赶紧挣脱。说时迟,那时快。接着发生的事快得无以复加。即使离开出事的地方最近的人也弄不清这前前后后。
  昆赛脱在她的座位上转向她左边的D。O。格雷罗。她求着他:“先生,请帮帮我!帮帮我!”
  他的神色死板板的,不理她。
  她显然为悲痛和害怕所执,凑到他身上,用双臂歇斯底里地缠住他的脖子。“求求你。求求你!”
  格雷罗把身子一扭,想脱出身来,但是没有成功。相反,艾达·昆赛脱的双臂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啊,帮帮我吧!”
  D。O。格雷罗的脸涨得通红,被掐得快透不过气来。他用双手想把她拧开。
  艾达·昆赛脱象是在祈求什么似的,放松双臂捉住他的双手。
  就在这个当口,桂温·米恩探身进里座,伸手过去,平平稳稳地——几乎是不慌不忙的——牢牢抓住那只公文包,从格雷罗的膝上拿走。很快皮包给拿到了走道里。桂温和艾达·昆赛脱成了格雷罗和皮包之间的一个严实的路障。
  挂在进入头等舱门上的幕帏打开了。身穿制服的弗农·德默雷斯特显得又高大又神气,一个箭步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来正要接过那个皮包,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干得好,桂温。交给我。”
  如果运气还可以的话,除了随后还要处理格雷罗之外,这件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但是事情并没有完,这完全是马科斯·拉思伯恩一手造成的。
  直到这个时刻为止,拉思伯恩是个默默无闻、谁也不会理会的乘客,坐在走道那一边14…D的席位上。尽管谁也不认识他,他是个自命不凡、神气活现的人物,老觉得自己了不起。
  他是住在衣阿华州一个小镇上的小商人,在邻居中间有名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人物。居民区里不管谁做些什么或建议什么,马科斯·拉思伯恩总要反对一气。事无大小,他都要反对,这已是人所共知的了。当地图书馆里该挑些什么书、居民区里搞个天线系统的计划、要求他儿子遵守学校的纪律、市政大楼该漆什么颜色——他都要反对。就在他登上这次旅程之前,他组织了一些人挫败了拟议中的一项有关招牌管理的法令,这条法令本来是可以美化镇上那条大街的市容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另一方面,从来也没有听说他曾提出过一条建设性的意见。
  此人还有一个特点,他瞧不起女人,包括自己的妻子在内。他提出的反对性意见,没有一条是替妇女说话的。适才昆赛脱太太受到屈辱,他可以无动于中,可是桂温·米恩抢走D。O。格雷罗的皮包却使他动了肝火。
  对马科斯·拉思伯恩来说,这是身穿制服的人在耍官腔——而且竟还是个女的!——侵犯了和他一样的一个普普通通旅客的权利。拉思伯恩义愤填膺,一跃而起,离开他的座位,把自己横在桂温和弗农·德默雷斯特两人之间。
  D。O。格雷罗这时脸已急得绯红,嘴里语无伦次地在叽咕。他从座位上抢身出来,挣脱了艾达·昆赛脱的羁绊。等他踏进走道,马科斯·拉思伯恩从桂温手里夺过皮包——彬彬有礼地微微一鞠躬——递了过去。格雷罗象只野兽,目露疯光,一把接过。
  弗农·德默雷斯特一跃向前,但已来不及了。他想捉住格雷罗,但是走道窄,中间隔着桂温、拉思伯恩,还有那个吹双簧管的,使他无法施展走近身去。D。O。格雷罗躲过了其他一些人,径直向飞机尾部走去。坐着的旅客都忙着站了起来。德默雷斯特急了,不顾一切地喊:“逮住他!他手里有炸弹!”
  他这一喊,引起了一阵尖利的叫声。人们纷纷离座,实际上起了进一步堵住走道的作用。只有桂温·米恩挤着、推着,张开双手往舱尾跑,一个人紧紧跟住格雷罗。
  格雷罗跑到机舱尽头,转过身来,仍然象只野兽,可现在是成了一只困兽,在他自身和机尾之间就只三间后厕所。门上的灯光显示器表明两个是空的,一个里面有人。格雷罗背靠厕所,把皮包拿在身前,一只手放在拎把上,另一只手放在一个线圈上,可以看到线圈就在拎把下面。他发出一阵紧张的声音,象是在窃窃私语,又象是在咆哮,警告说:“谁也别动,不要走近!”
  弗农·德默雷斯特比别人高出一头,又喊:“格雷罗,听我说!你听见了吗?你听着。”
  一阵寂静,没有人挪动一步,唯一的声响就是喷气引擎后面发出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格雷罗眨眨眼,仍在看着大家。他的眼珠在来回的转,带着疑虑的神情。
  “我们知道你是谁,”德默雷斯特叫道,“我们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们知道那保险单和炸弹的事。地面上的人也都知道。这就是说,你保的险没有用。你听懂了吗?——你保的险失效,已被取消,一文不值。你要放炸弹,杀死了自己,一无所得。谁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你家里人更是什么好处也没有。你家里人还要受罪,因为他们会受到谴责、追查。听我的,想一想。”
  有一个女的尖声叫了起来,格雷罗还在犹豫。
  弗农·德默雷斯特又劝他说:“格雷罗,你让大家坐下来。然后,你愿意的话,咱们谈一谈。你可以向我提问题。我保证在你同意之前,没有人会走近你。”德默雷斯特在盘算:如果把格雷罗的注意力吸引住,就有时间把走道清出来。然后他可以设法说服格雷罗把皮包交出来。他要拒绝,德默雷斯特还有机会扑过去,扑向格雷罗,在他拉那个触发器之前把他手里的皮包弄走。风险是很大的,但是舍此别无其他良策。
  人们怀着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去。
  “格雷罗,我们把掌握的情况全都对你交了底,你该知道这样搞下去没有什么好处,我现在要你把皮包交给我。”德默雷斯特竭力把自己的话声放得合情合理。他意识到有必要这样没完没了地讲下去。“如果你照我说的办,我向你保证飞机上没有人会加害于你。”
  D。O。格雷罗眼里反射出恐惧的神色。他用舌头舔湿自己那薄薄的嘴唇。
  桂温·米恩离他最近。
  德默雷斯特安详地说:“桂温,别紧张,找个地方坐下。”如果他不得不跳起来扑过去,他不能让人挡住他的路。
  格雷罗身后那间有人的厕所门打开了。一个呆头呆脑的年轻人,戴着一副玻璃片很厚的眼镜,走了出来。他停下来近视地窥探。显然他一点也没有听到正在发生的事。
  有一个乘客嚷嚷道:“逮住这个带包的人!他有炸弹!”
  厕所门刚喀嚓一响的时候,格雷罗转过身子。现在他猛地冲过去,把那个戴眼镜的人一把推开,跨进那个刚空出来的厕所。
  格雷罗一动,桂温也跟着动,紧紧跟在后面。几码之外的弗农·德默雷斯特死劲向舱尾挤,穿过仍然被人挤得满满的走道。
  桂温走近厕所的时候,门已经快要关上。她的一只脚踏了进去,人往里推。她的一只脚放在那里,门就关不上,但也推不动。失望之余,她感到那只脚被轧得很痛,还感到格雷罗身子的重量在门那一边往外顶。
  在这几分钟里,D。O。格雷罗的头脑里乱哄哄的,一片模糊。他没有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把德默雷斯特说的全听进去。有一件事是深深印在脑际的:他知道他这一计划和他的其他许多宏图一样,功亏一篑。过去他所尝试的事业总是发生意外,这一次在某一方面又出了毛病。他的整个一生都是失败的。他在懊恼之中知道就是死,也是死得失败的。
  他用背在里面顶住厕所门,感到有压力,料到这种压力随时随地还会增加,最后无法把门关上。绝望之余,他用手去摸索那个皮包,摸那拎把下面的那根线,这根线可以把包里的塑料方块放松,触动衣服夹子做的那个开关,把里面的炸药引爆。就在他摸到线拉动它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他做的那个炸弹是否也是失败的。
  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神志还在的一瞬间,D。O。格雷罗发现这个炸弹倒是成功的。

10
  环美第2次班机“金色巨艇”上发生的爆炸是瞬息间的事,可怕而又势不可当。在飞机上有限的空间里,爆炸之声犹如千百个迅雷,它引起的一片火焰又象是有人抡起大锤对飞机猛击了一下似的。
  D。O。格雷罗当场殒命,他那靠近爆炸中心的身躯被炸成片片。刚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一转眼就只剩下几小块血肉模糊的碎片了。
  飞机的机身给炸开了一个大口。
  桂温·米恩当时就在格雷罗身旁,离爆炸处最近,她的脸部和胸部首当其冲。
  飞机的外壳炸裂之后,机舱顿时减压,机内空气原来一直保持着正常的压力,现在又爆发出一声巨响,卷起了一阵龙卷风也似的风力。它横扫破裂的机身,向着机外接近真空的高空遁逸。一阵乌黑的烟尘穿过乘客舱,涌向机尾。随着这股气流,所有未经固定的轻重物品——纸张、食品盘、酒瓶、咖啡壶、手提包、衣服、乘客的随身行李等等宛如大涡流里的杂物,全都卷了起来,在空中乱舞,就象给吸进一台巨大的真空吸尘器中去似的。窗帘也被扯下。机舱内驾驶舱、储藏室和厕所的门都从闩栓和活页上刮了下来,同其他的东西一起飞向机尾。
  好几个乘客碰伤了。没有系上安全带的人能抓住什么就死命抓住,以免被气流无情地吸向机尾。
  机上每一个座位上方的急救箱都自动打开,黄色的氧气面罩自动脱落,每一个面罩都有一条短塑料管同氧气供应系统相连接。
  突然气流的吸力减弱。机内雾气弥漫,冰凉刺骨,发动机和大风的吼声震耳欲聋。
  弗农·德默雷斯特还呆在经济舱的通道里,他本能地抓住椅背把自己定住,大声嚷道:“吸取氧气!”他自己也赶紧抓起一副面罩。
  德默雷斯特凭他的知识和训练懂得别人不懂得的情况,他知道眼下舱内的空气同外面的空气一样稀薄,不足以维持生命,除非立刻吸取飞机上急救系统的氧气,每个人只有十五秒的时间仍然可以保持完全清醒。
  如果不用氧气,五秒钟之内人的判断能力就会有所降低。
  再过五秒钟,许多人就会产生一种幻觉,以致根本就不想去吸氧气。他们会逐渐不知不觉地失去知觉,什么也顾不得了。
  深知减压造成的危险的人早就敦促航空公司在飞行前一定要明确地广播氧气设备的使用办法。他们认为应该告诉乘客:一旦氧气面罩出现在你眼前,必须立刻抓住它戴在脸上,然后再说别的。如果真出现了减压的情况,你一秒钟也不能耽误。即使是虚惊一场,过后完全可以脱下面罩,这也没有任何害处。
  驾驶员作减压试验时,都通过简单的示范来认识高空缺氧的后果。他们戴着氧气面罩在减压舱里签字,写到一半时脱下面罩。这时他们签的字会渐渐变得模糊潦草,甚至什么也认不出来。在他们失去知觉之前,重把面罩戴上。
  驾驶员看到他们面前纸上所写的字迹,都难以相信是他们自己写的。
  可是航空公司管理人员却认为更明确地介绍氧气的用法会在乘客中制造惊慌,所以他们坚持对飞行需知只作轻描淡写的介绍。他们让笑容可掬的女乘务员(她们都显出腻烦或好玩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示范讲解设备的使用方法,另外由一个不露面的人在起飞前千篇一律地匆匆地作些解释,说什么:
  在不大可能出现的情况下……同时……政府规定要求我们告诉大家。他们从来不提出现紧急情况时要使用氧气设备。
  因此,乘客同表面上满不在乎的航空公司及其职员一样对急救氧气设备漠然无动于衷。座位上方的箱子和单调的大同小异的示范(乘客认为)是一伙给规定迷了心窍的文职官员凭空想出来的东西(无聊透顶)!显然这一切只不过是骗人的玩意儿,都是那些只知道征收所得税,而又不让花钱的那种人硬要这样做的。所以别管那一套。
  有时在定期班机上,装氧气面罩的箱子偶尔会自行打开,面罩掉到乘客面前。这时,乘客大都好奇地盯着面罩看,可就是不把面罩戴上。尽管眼下真发生了紧急情况,第2次班机上出现的正是这样的反应。
  弗农·德默雷斯特看到了乘客的反应,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想起他自己和其他驾驶员批评过那种轻描淡写的氧气设备使用介绍。可是他没有时间再提醒乘客注意,也顾不上去想近在咫尺的桂温,她也许已经死了,也许正濒于死亡。
  只有一件事是至关紧要的:不管怎样要设法回到驾驶舱,尽他所能保住飞机。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氧气,盘算好走到飞机前部的办法。
  经济舱里每一排座位上方有四个氧气面罩掉了下来——座位上的乘客每人一个,还有一个是备用的,供站在通道里的人必要时抓来戴上的。德默雷斯特抓住戴在脸上的正是一个备用面罩。
  但是他要到驾驶舱去必须脱下这个面罩,换用一个手提面罩,这样可以行动自如地向前走去。
  他知道再往前一点,在一等舱壁附近上方的一个架子上放着两个手提氧气瓶。如果他能走到那里,随便用哪一个都可以供给他足够的氧气,走完从舱壁到驾驶舱的那段距离。
  他顺着一排排座位朝舱壁走去,边走边挨次使用一个挂着的备用面罩。
  他看到前面几排座位处,四个面罩都给坐着的乘客用上了;三个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包括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每人都有一个面罩;那个女孩拿着第四个面罩,扣在旁边一个坐在母亲膝上的婴儿的脸上。看来她在把事情管起来,示意身旁的人怎样使用面罩。德默雷斯特转身扑到客舱的另一边,看到一个挂着的备用面罩。他深深吸了一口氧气,放开手里拿着的那个面罩,伸向那个备用面罩,抓住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氧气。他在经济舱里只走了一小半的距离,还有一大半要走。
  他又挪动了一次,这时他感到飞机急剧朝右翻滚,接着朝下俯冲。
  德默雷斯特稳住了身子,他知道眼下他无能为力。往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取决于两件事:一是看爆炸造成的破坏有多大;二是看安森·哈里斯的技术,他现在是一个人在负责操纵系统。
  在驾驶舱里,过去几秒钟发生的事情比飞机后部来得更为突然。桂温·米恩和昆赛脱太太走后,弗农·德默雷斯特也跟着走了出去,剩下的两个机组人员——安森·哈里斯和第二驾驶员赛伊·乔丹一点也不知道他们身后乘客舱里的情况,直到炸药的爆炸震动了整架飞机,紧接着就出现了减压。
  驾驶员座舱同乘客舱一样充满了黑压压的一片浓密的烟尘,随着驾驶舱的门被震落,朝外飞去,烟尘立刻被吸了出去。舱内所有未固定的东西被往后卷走,卷进那后舱充满碎片的旋风里去。
  随机工程师桌下的一个报警喇叭开始一阵又一阵地发出嘟嘟声。靠前的两个座位上方的鲜黄色灯也亮了。这喇叭声和灯光都是舱内减压已经降低到危险点的信号。
  这时烟尘已经消散,机舱内一片凛冽的薄雾。安森·哈里斯觉得耳膜鼓得胀胀的,疼痛万分。
  不过,在此之前他已经迅速地作出了反应,这是积多年训练和经验的结果。
  驾驶员爬上航空公司机长的职位,是要经历一条漫长而又艰苦的道路的,他们往往要长时间呆在教室和模拟器里,历尽千辛万苦,学习和实习如何处理无论在正常和紧急时候的空中情况,其目的就是使他们随时能够作出迅速而准确的反应。
  模拟器设在重要的航空基地上,各大航空公司都拥有这种设备。
  从外面看,模拟器的样子象飞机的机头,被切掉了机身的其余部分,凡是驾驶舱里有的东西,模拟器里都有。
  驾驶员一进模拟器就要呆上几个钟头,和远距离飞行的情况一模一样。
  外门关上后,里面所产生的效应很逼真,甚至感到飞机在动,也听得到噪音,这些造成了空中飞行的实感。所有其他条件也都同真的一样。前窗外面有一块屏幕,上面有假想的空港和跑道,可以放大和缩小,模拟起飞和降落。模拟的和真的驾驶舱之间的唯一差别是模拟器从不离开地面。
  模拟器里的驾驶员同附近一个控制室通话,就象在空中用无线电通话一样。控制室内,技术熟练的操作人员模仿空中交通管制程序和其他飞行条件。
  他们还可以突如其来地给驾驶员制造意外情况,诸如,好几台发动机出现故障,火警,险恶的天气,电气和燃料问题,爆炸引起的减压,仪表失灵和其他五花八门伤脑筋的事。他们甚至可以模拟坠机;有时还利用模拟器反过来寻找现实生活中坠机的原因。
  操作人员往往同时制造几种紧急情况,以致驾驶员从模拟器里爬出来的时候,已被弄得精疲力竭,浑身是汗。驾驶员大都能经受这种考核,少数没有通过考核的驾驶员则在档案中记录下来,并重新进行考试,随后还要对他们进行十分仔细的考察。在模拟器中进行的考核,一年几次,贯穿着驾驶生涯的每一阶段,直至退休为止。
  结果是:当真的紧急情况出现时,航空公司的驾驶员都知道该怎么办,应付裕如而不致贻误时机。在人类历史上,乘定期班机是旅行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其许多原因之一就在于此。这样的训练也使安森·哈里斯产生条件反射,立即采取行动,设法保住第2次班机。
  在应付爆炸引起减压的训练中,有一条基本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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